- 读书简介
看过很多都市婚恋,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我扶人被讹仇人竟是台上教授》,这是“小鱼”写的,人物张远王秀英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21岁的大学生张远,因为好心扶起路边摔倒的老太太,被家属一口咬定是肇事者。家属找来一个拾荒者做伪证,法院采信了伪证,判张远赔偿75万多元。他的父母砸锅卖铁,把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低价卖掉,一家人搬进城中村的半地下室,受尽了亲戚的白眼和邻居的嘲讽。张远没有被击垮,他咬紧牙关苦读了三年,终于考上全国顶尖大学的研究生。开学典礼那天,台上走来一位受人尊敬的荣誉教授。他抬头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那个教授,就是当年讹得他倾家荡产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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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岁的大学生张远,因为好心扶起路边摔倒的老**,被家属一口咬定是肇事者。
家属找来一个拾荒者做伪证,**采信了伪证,判张远赔偿75万多元。
他的父母**卖铁,把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低价卖掉,一家人搬进城中村的半地下室,受尽了亲戚的白眼和邻居的嘲讽。
张远没有被击垮,他咬紧牙关苦读了三年,终于考上全国顶尖大学的研究生。
开学典礼那天,台上走来一位受人尊敬的荣誉教授。
他抬头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那个教授,就是当年讹得他倾家荡产的老**。
2岁那年,张远的生活里只有两样东西——煎饼果子的香味和书本上的铅字。
他的父亲**国是一名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一年到头有三百天在路上。
母亲王秀英在城南菜市场门口摆了一个早餐摊,卖煎饼果子和豆浆。
一家三口挤在滨江市老城区一套55平米的两居室里,房子是父母攒了十五年血汗钱才买下的。
日子虽然紧巴巴,但家里的笑声从来没断过。
张远从小就懂事,街坊邻居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他高考考上了本市一所不错的大学,学的是社会学专业,成绩在系里一直排前三。
每个周末的凌晨5点,他都会准时从床上爬起来,骑着一辆叮当响的旧自行车去帮母亲出摊。
“远远,把这笼煎饼给隔壁修车行的赵叔端过去。”
王秀英一边往围裙上擦手,一边笑眯眯地使唤儿子。
“好嘞,妈您歇会儿,剩下的面糊我来搅。”
张远手脚麻利地端起滚烫的煎饼锅,在熙熙攘攘的早市人群里灵活穿梭。
对张远家这样的底层家庭来说,供一个大学生念书并不容易。
**国常年为了多赚几百块钱的加班费,主动申请跑那些没人愿意跑的夜**途。
每次父亲熬得双眼通红地回到家,张远都会默默端上一盆热水,蹲下来给父亲洗脚。
他看着父亲脚底板那些厚得像树皮一样的老茧,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出人头地。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毕业后找一份稳定的好工作,给家里买一套带电梯的三居室。
那样的话,患有严重关节炎的母亲,就不用再每天咬着牙爬那7层又窄又陡的楼梯了。
那天是个星期四的傍晚,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吸饱了脏水的旧抹布。
张远刚从大学图书馆出来,准备去菜市场买一条鲫鱼回家给父亲炖汤。
他推着那辆破自行车,走在一条穿过城中村的窄巷子里。
巷子两边是七八十年代建的老砖房,没有路灯,只有几家小饭馆透出昏黄油腻的光。
几滴冰冷的雨点砸在他脸上,很快就变成了密密的雨帘。
谁也没有想到,这条不起眼的破巷子,马上就要变成张远一家人噩梦开始的地方。
事情发生得很快,快得张远事后怎么想都想不起细节。
他正低着头躲避地上的泥水坑,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
“哎哟——疼死我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四仰八叉地摔在距离他不到3米的一个水洼里。
她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子破了,里面几个苹果咕噜噜地滚出来,其中一个滚到张远的球鞋边上。
张远本能地松开自行车把手,车子哐当一声倒在泥水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蹲下来问:“奶奶,您怎么样?
哪里疼?”
老**疼得直哼哼,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左边胯骨,整个人缩成一团。
“疼……疼得不行……小伙子,你拉我一把,让我坐起来……”张远没有半点犹豫,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托住老**的肩膀和后背,慢慢把她从水洼里扶起来一点。
雨越下越大,老**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张远掏出兜里唯一的一包纸巾,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脸上的雨水和泥巴。
“奶奶您先别乱动,可能是骨头伤了,我马上打20叫救护车。”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老**身上。
他把雨伞撑开举在老**头顶,自己蹲在旁边淋着雨,一直等到救护车来了。
救护车闪着灯开进巷子,张远跟着一起上了车,到了滨江市第二人民医院。
挂号、交押金、推着平车去做CT检查,张远跑上跑下忙了一个多小时,身上没有一块干的地方。
到了晚上快8点,老**的家属才急匆匆赶到医院。
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都40多岁,穿着打扮很体面。
男人胳膊下夹着一个深棕色的真皮公文包,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的。
女人穿着一双尖头高跟鞋,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啪嗒啪嗒响得很急。
“妈!
您这是怎么搞的!”
女人扑到病床前,声音又尖又响,整个走廊都听得见。
张远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地搓了搓冰凉的手指,主动开口说:“叔叔阿姨,老奶奶是在巷子里自己摔倒的,医生说她可能是股骨头粉碎性骨折,需要尽快做手术。”
男人猛地转过身来,眼睛像钉子一样死死地盯着张远。
“巷子里摔倒的?”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好端端的她自己会摔倒?
是不是你骑车撞的?”
张远愣住了,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是的叔叔,我就是路过看到奶奶摔倒了,上去扶她而已。”
“放***屁。”
男人一把揪住张远的衣领,巨大的力气把他推到墙上,后脑勺撞得生疼。
“不是你撞的,你会这么好心把她送到医院来?
不是你撞的,你主动交那2000块钱押金干什么?
现在的大学生,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撞了人还不认账!”
张远用力挣开男人的手,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
“你们讲不讲道理!
我是在做好事!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奶奶!”
女人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张远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眼神里全是不屑。
“做好事?
我看你是怕坐牢吧。
我告诉你,我妈要是落个残疾,你这辈子别想好过。”
走廊里的争吵声引来了护士和保安,有人报了警。
**来了之后,问了情况,做了笔录,但那条巷子没有监控探头,路灯也是坏的。
当时下着大雨,路上根本没有其他目击者。
然而几天之后,一张冷冰冰的赔偿清单送到了张远一家人面前。
医药费、康复费、后续5年的护工费、精神损失费,写得清清楚楚,加起来总共75万8千块。
对一个月收入不到7000块的普通家庭来说,这个数字跟天文数字没有区别。
法庭上的空气又闷又热,张远觉得喘不上气。
**国拿着那份判决书,两只手抖得像秋天树上的叶子。
王秀英直接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哭得撕心裂肺。
“法官啊,我儿子是好孩子啊,他从小连蚂蚁都不敢踩,他怎么可能撞人啊!”
但**判案讲的是证据。
巷子没有监控,老**的儿女却找来一个证人——一个住在巷口的拾荒者,外号叫“老黄”。
老黄在法庭上信誓旦旦地说,那天傍晚他看到张远骑着自行车从老**身边经过,车把手挂到了老**的胳膊,老**才摔倒的。
老黄还说,张远回头看了一眼就跑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回来扶人了,肯定是心虚。
张远急得在法庭上大喊:“他撒谎!
我根本没挂到任何人!
我自行车上连个挂钩都没有!”
但老黄的证词绘声绘色,连老**摔倒时朝哪个方向倒的都说得很清楚。
张远的律师问老黄,当时雨下得那么大,他站在巷口怎么能看得那么清楚。
老黄支支吾吾地说自己眼神好,还说自己当时在屋檐下躲雨,没淋到。
律师又问老黄,为什么事发的当天**做笔录的时候他没有站出来,非要等了一个多星期才来找原告家属。
老黄说那是因为他害怕被报复,后来觉得良心过不去才出来的。
法官看了看老黄的证词,又看了看张远主动垫付医药费的事实,最终采信了老黄的证言。
一审判决张远承担主要责任,赔偿金额75万8千元,限期60天内付清。
判决下来的那天晚上,张远家的灯亮了一整夜。
张远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拼命扯自己的头发,眼泪流干了就只剩下干呕。
他想不明白,从小父母教他的“好人有好报”,怎么会变成一张75万的催命符。
客厅里,**国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刺鼻的烟味弥漫在狭小的客厅里,呛得人眼睛发酸。
王秀英双眼肿得像桃子,木然地摸着破旧的沙发扶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老张,咱家存款加起来,还不到8万块。”
王秀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就算把亲戚朋友的鞋底都跑破了,也凑不出75万啊。”
**国狠狠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额头上青筋暴起。
“卖房子。”
这两个字像两把铁锤,狠狠砸在门后偷听的张远心上。
他猛地拉开门,冲进客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父亲的腿。
“不行!
爸,妈,那是你们一辈子的命!
不能卖!
我去打工还债,我去坐牢,你们绝对不能卖房子!”
**国走过去,伸出那双长满老茧和裂口的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
“傻孩子,你不懂。
你要是背上了老赖的名声,你这辈子就完了,大学就白念了。
房子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毁了,咱家就真的完了。”
半个月后,那套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挂到了中介的网站上。
因为急着用钱,原本能卖85万的房子,被买家硬生生压到了70万。
签合同那天,买家还在挑毛病,说卫生间漏水、墙皮掉了。
王秀英躲在楼道里,捂着嘴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拿到钱之后,他们把75万8千打进了**指定的账户里。
剩下的一点点钱,加上之前的积蓄,总共也就剩下不到4万块。
一家人连夜叫了一辆三轮车,把家当搬到城市边缘的城中村里。
新“家”是一间不到30平米的半地下室,窗户只有巴掌大,开在地面以上半米的位置。
房间里终年晒不到太阳,墙壁上全是绿黑色的霉斑,空气里永远有一股下水道的酸臭味。
只要外面一下雨,屋里的地面上就会渗出一层黏糊糊的水珠,被子永远是潮的。
比环境更可怕的,是周围人的眼光和闲话。
“听说了没?
老张家那个儿子,撞了老**还不承认。”
“可不是嘛,害得他老子连房子都卖了,真是个丧门星。”
“平时看着挺老实一小伙子,谁知道心眼这么黑。”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张远一家人的心上。
王秀英的早餐摊摆不下去了,总有人故意来找茬,往粥桶里扔石子、泼脏水。
亲戚们生怕被借钱,过年过节连个电话都不打。
**国因为精神恍惚,跑长途时出了两次小事故,被物流公司辞退了,只能去建筑工地搬砖。
不到半年时间,**国头发白了一大半。
王秀英的关节炎在地下室里变得越来越严重,膝盖肿得像馒头,走路都一瘸一拐。
张远在大学里也成了被孤立的人。
以前一起打球的室友,现在看到他就绕道走。
助学金和奖学金的评比,也因为这件“道德污点”把他挡在门外。
他像一座漂在海上的孤岛,四面都是冰冷的水。
每天除了上课,他就去食堂打最便宜的白饭,就着免费的咸菜吃。
他在黑暗的地下室里,一次又一次咬破嘴唇,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他要把丢掉的东西,一寸一寸地拿回来。
他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心,全都拧成了一股劲,压在考研这条路上。
3年的时光,对张远来说像一场漫长到没有尽头的酷刑。
地下室里没有像样的书桌,他捡来几块砖头垫起一块别人扔掉的旧木板,当书桌用。
每天凌晨4点,城中村的流浪狗都还在睡觉,他就已经打开了那盏灯管发黑的旧台灯。
英语阅读做了一遍又一遍,专业课的书被翻得起了毛边,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他像一台不停转动的机器,把所有的时间和力气都砸进了学习里。
大四上学期的一个深夜,窗外下着小雨,张远正在帮母亲整理一堆准备卖废品的旧杂物。
那堆东西是王秀英在街上捡来的,有纸壳子、矿泉水瓶,还有一个破纸箱子。
张远蹲在地上翻着纸箱子,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部屏幕碎了一半的旧手机。
他本来想直接扔进垃圾袋,但鬼使神差地,他长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闪了几下,居然勉强亮了,进入了系统界面。
这部手机看起来是被人扔掉很久的,相册和通讯录都是空的。
就在他准备关掉的时候,他点开了一个叫“备份文件”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段视频,拍摄时间清清楚楚显示着3年多以前的那个傍晚。
张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手开始发抖。
他屏住呼吸点开那段视频,画面有些抖动,但能看清楚那条巷子。
视频里,那个老**自己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水洼里。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推着自行车的张远才从画面另一边走进来。
视频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张远扔下自行车、跑过去扶起老**的全部过程。
他没有撞人。
他是清白的。
张远死死盯着那块碎了一半的屏幕,眼泪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噼里啪啦砸在破木板上。
他猛地站起来,想冲进里屋摇醒已经睡下的父母,告诉他们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硬生生停住了。
这部手机是谁的?
这段视频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堆废品里?
如果不能找到手机的拍摄者,这段来路不明的电子数据,在法庭上能不能被当作证据都是个问题。
更何况,那个拾荒者老黄已经做了伪证,光凭一段视频,**会不会重新审理还不一定。
张远紧紧攥着那部破手机,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渗出了血。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把眼泪咽回去,把手机用保鲜膜包好,藏在了床底下最深处的墙角里。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案的时候。
他还太弱小了。
他需要更大的力量,需要一个能让他站在所有人面前亮出证据的平台。
几个月后,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招生**的成绩公布了。
张远以初试第名、复试第名的成绩,被国内顶尖的华都大学社会学系录取。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国破天荒地买了一瓶5块钱的白酒。
王秀英炒了一盘青椒炒蛋,一家三口坐在又潮又暗的地下室里,举着塑料杯子,笑着笑着全哭了。
就在研究生开学前一周的一个早晨,张远在地下室的门缝底下发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好奇地撕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一串熟悉的钥匙、一本崭新的房产证,还有一张***。
房产证上的地址,正是他们当年被逼卖掉的那套老房子。
而产权人那一栏,印着**国的名字。
***背面贴着一张**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密码是你生日,卡里有8万学费,物归原主。”
张远瞪大眼睛看着这些东西,浑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倒着往头上涌。
是谁把房子买回来了?
是谁送来这笔钱?
他发了疯一样冲出地下室,在城中村弯弯绕绕的巷子里拼命跑,想找到送信的人。
但巷子里除了早起上班的行人和满地的脏水,什么都没有。
他跑到巷口问了一个卖早点的阿姨,阿姨说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穿深色风衣的女人从巷子里出来,戴着**和口罩,没看清脸。
张远回到地下室,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房产证,确认不是假的。
他甚至在手机上查了房管局的地址,打算周一去核实。
这件事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但又带着一种荒诞的救赎感。
张远把房产证和***收好,那部旧手机也一直揣在贴身的口袋里,上了去华都大学的绿皮火车。
他在心里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查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9月初的华都大学,阳光很亮,校园里飘着桂花的香味。
学校的大体育馆里坐满了人,几千名新生穿着统一的校服,叽叽喳喳地等着开学典礼开始。
张远坐在社会学系的方阵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跟旁边兴奋的同学格格不入。
3年的苦日子让他变得不爱说话,眉宇间带着一股跟2岁年龄不相称的沧桑。
**台上挂着红底白字的**,校领导们一个接一个上台就座。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校社会学系终身荣誉教授、国内社会伦理学界的著名学者——陈明芳教授,为全体新生致辞。”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体育馆的每个角落。
台下响起了潮水一样的掌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位满头银发、穿着深灰色外套的老**,在两个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慢慢走上**台。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腰板挺得很直,身上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学者气度。
张远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一下眼皮。
但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的呼吸一下子停了,脑子里像被人抡了一锤子。
就算这张脸再老0岁,就算化成灰,他也绝对不会认错。
就是她。
3年前那个下雨的傍晚,那个倒在泥水洼里喊疼的老**。
那个找来拾荒者做伪证、放任她儿女讹走75万、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怎么可能?
一个碰瓷讹人的老无赖,怎么可能是国内顶尖大学的终身教授?
张远的身体止不住地剧烈抖起来,两只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变得通红。
他死死咬住下嘴唇,嘴里渗出了血腥味。
**台上,陈明芳教授轻轻拍了拍麦克风,试了试音。
她的目光慢慢扫过台下几千名学生,最后好像停在了社会学系方阵的方向。
张远觉得她好像穿透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直接盯住了自己。
“各位同学,大家好。”
陈明芳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很稳,体育馆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打算讲学术,也不打算讲未来。
我想给同学们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良心、关于代价的故事。”
体育馆里安静了下来,几千双眼睛都盯着台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
“3年前,一个下着大雨的傍晚。”
张远的双手死死抓住塑料椅子的两边扶手,十个手指头惨白惨白的。
“一个年轻人,扶起了一个摔倒的老人。”
陈明芳的声音在巨大的体育馆里回荡,每个字都砸在张远的心上。
“但他没有得到感激,反而被老人的家属找来了一个伪证,告上了法庭,被判赔偿75万。”
“他的父母为了凑这笔钱,卖掉了家里唯一的房子,一家人搬进了地下室。”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学生们交头接耳,显然被这个故事震住了。
“而那个老人……”陈明芳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离开了讲台,一步一步走到**台最前面的边缘。
她弯下腰,对着台下的新生方阵,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这是一个标准的、几乎九十度的深鞠躬,她弯下去好几秒都没有直起身。
“那个老人,就是我。”
轰——整个体育馆像被扔了一颗**。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山呼海啸一样的哗然和尖叫声。
坐在张远旁边的几个同学满脸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看他。
张远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这个2岁男生的眼神里,有震惊,有同情,也有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2岁的学生,是怎么一个人扛下这些的。
“我知道,同学们现在肯定在想,这是一场卑鄙无耻的骗局。”
陈明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很重,像压着千斤的石头。
“但今天,站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她停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落向社会学系方阵的方向。
“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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