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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深渊入侵:我能记住被抹除的人》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陈砚老周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浮生梦妄”,喜欢现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都市异能+神话入侵+规则怪谈+悬疑群像】凌晨三点,陈砚值守的大厦,电梯第一次停在了不存在的十三楼。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从门后走出,抓住他的手,只说了一句话:“别让他们忘了我。”第二天,监控里没有女孩,电梯没有十三层,所有人都认定昨夜什么也没发生。只有陈砚还记得她。他这才发现,深渊吞噬的从来不只是生命。有人会从照片中消失,从档案里消失,从亲人的记忆里消失,最后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现实彻底抹去。而陈砚拥有一种能力——为即将消失的人“留名”。只要他还记得,那个人就不算真正死去。代价却是,每多记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他自己就会被所有人忘记一点。为了寻找失踪八年的母亲,也为了弄清十三楼背后的真相,陈砚踏入一道道不该存在的裂隙。神话正在复苏,禁区降临城市,深渊中的东西借人类的遗忘重返现实。直到有一天,陈砚发现,所有被抹除者的名单尽头,写着他自己的名字。当所有人都忘记真相,仍要有人替这个世界记住。...
第4章
《深渊入侵:我能记住被抹除的人》
浮生梦妄 著
第一卷不存在的第十三层
**章十三层比大厦更长
电梯门缓缓合上。
老周最后还是跟进来了。
嘴里骂得很难听。
“我**上辈子到底欠你家多少钱?”
陈砚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可能不少。”
“滚。”
“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老周指了指头顶。
显示屏已经从“1”变成了“13”。
问题是——
电梯根本没动。
没有上升感。
没有钢缆拉动声。
甚至连脚下那一点熟悉的震动都没有。
数字就是自己变了。
叮。
门开。
潮湿发霉的气味重新灌进轿厢。
还是那条走廊。
暗红地砖。
泛黄墙皮。
日光灯一盏亮一盏灭。
最外面的1301半开着。
门里没人。
陈砚先看地面。
没有小满脚印。
也没有陈知微。
老周压低声音。
“你准备怎么找?”
“走。”
“废话,我问你怎么走。”
“先往1304。”
“然后?”
“到时候再说。”
老周看了他足足两秒。
“你活这么大没***,真是命硬。”
陈砚从工具包里扯出一卷消防绳。
一端扣在电梯轿厢的扶手上。
另一端绑自己腰上。
老周看了一眼。
“有用吗?”
“不知道。”
“那你还绑?”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又掏出卷尺、粉笔、手电。
粉笔是物业用来标消防整改位置的。
老周一脸古怪。
“你来抓鬼还是验房?”
“这里要真是十三楼。”
陈砚抬眼看向走廊深处。
“那我先看看它有多大。”
明港大厦东西向总长度。
四十七米。
从电梯井到最东侧外墙。
三十三米。
陈砚记得很清楚。
他往前走。
每十米在墙上画一道横线。
第一道。
10m。
第二道。
20m。
1301。
1302。
门都关着。
偶尔门后会传出很轻的动静。
像有人在厨房切菜。
又像电视机没关。
老周经过1302时,门里忽然传出一句:
“老周。”
他脚下一顿。
陈砚立刻回头。
“别应。”
老周脸色发白。
门里的女人又喊。
“周建国。”
这次是全名。
老周手指一抖。
“我老婆。”
“你老婆现在在哪?”
“老家。”
“那里面不是。”
“声音一模一样。”
“脸一样都不一定是。”
陈砚继续往前。
门里的声音开始哭。
“建国。”
“开门。”
“我腿疼。”
老周脚步明显慢了。
陈砚突然问:
“嫂子腿哪边疼?”
老周一愣。
“右边。”
门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我左腿疼得厉害……”
老周整张脸一下沉下来。
“**。”
他对着1302门板啐了一口。
“学都学不像。”
门内的哭声骤停。
下一秒。
砰!
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上门板。
绿门中间直接鼓出来一个人脸形状。
老周后退半步。
陈砚却只是看了一眼。
“走。”
两个人继续。
30m。
40m。
1303。
走廊还没到头。
陈砚停住。
低头看卷尺。
四十米。
身后电梯已经远了。
按照现实大厦结构。
他们现在至少已经走出外墙七米。
老周也意识到了。
“这地方不对。”
“终于看出来了?”
“少阴阳我。”
陈砚继续。
五十米。
六十米。
墙还是墙。
门还是门。
可走廊像没有尽头。
日光灯一路排进黑暗。
陈砚回头看。
那扇电梯门已经小得只剩一块亮光。
消防绳笔直往后延伸。
没有松。
也没有断。
老周突然道:
“等会儿。”
陈砚停下。
“你有没有觉得……”
“什么?”
“咱们走得不快。”
“嗯。”
“那电梯怎么离这么远?”
陈砚皱眉。
他低头看卷尺。
六十三米。
再抬头。
电梯至少在百米外。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脚下距离和看见的距离不一样。”
老周骂了句脏话。
陈砚从兜里掏出硬币。
往后扔。
硬币落地。
叮。
声音很近。
视觉上却像掉在几十米外。
“别信眼睛。”
他说。
老周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说这句有点晚。”
两人继续走。
没多久。
1304出现了。
门牌很旧。
“4”字边缘掉了一块漆。
小满说过。
就是这里。
陈砚站在门前。
没敲。
先低头看门缝。
有光。
很暖的**。
里面还有饭菜味。
***。
西红柿鸡蛋。
陈砚喉结动了一下。
后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这两道菜。
都是陈知微以前最常做的。
老周闻不到。
只皱眉问:
“你怎么了?”
“没事。”
门里忽然传来脚步。
很轻。
拖鞋。
一步一步走到门边。
随后。
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满?”
陈砚眼神骤沉。
声音不是陈知微。
是陌生女人。
应该是周岚。
“小满,是你回来了吗?”
老周下意识看陈砚。
陈砚没回应。
门里的女人又叫了一声。
“小满。”
“妈妈在这里。”
“开门。”
声音很温柔。
听着像真的急坏了。
陈砚往后退半步。
“你是周岚?”
门内安静两秒。
“你是谁?”
“来找周小满的。”
门里突然响起急促脚步。
“她在哪?”
“先问你几个问题。”
“她是不是出来了?”
女人声音都抖了。
“她有没有受伤?”
“她现在在哪?”
陈砚没回答。
“你女儿哪年出生?”
门内顿住。
“2003年。”
对得上。
“生日?”
“十一月九号。”
陈砚不知道。
没法核。
继续问。
“她最怕什么?”
“打雷。”
“喜欢吃什么?”
“糖醋排骨。”
“校服左边口袋里平时装什么?”
“她……”
女人声音忽然停了。
几秒后。
“糖。”
“她喜欢偷偷装糖。”
陈砚眼神一点点变冷。
刚才在值班室。
小满脱湿外套的时候。
他看见过她校服左口袋。
里面塞的是纸折的小星星。
一共七颗。
糖在右边。
这种细节。
真当**不一定记得。
但如果是拿“记忆资料”拼出来的假人。
就容易答最常见的。
门里的周岚开始急。
“你到底是谁?”
“把小满给我!”
“她在你手里是不是?”
陈砚没理。
老周低声问:
“假的?”
“不确定。”
“那你问这么多?”
“先拖时间。”
“拖什么?”
“听。”
老周愣住。
门后女人一直在说话。
可更深一点的地方。
有第二种声音。
咚。
咚。
咚。
像有什么重东西。
在屋里缓慢撞墙。
每隔五秒一次。
陈砚把耳朵贴近门板。
咚。
又一下。
不是墙。
像柜门。
有人从柜子里面撞。
“里面还有人。”
老周也听见了。
“谁?”
“不知道。”
门外的他们安静后。
门里的“周岚”也安静了。
然后。
另一道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砚。”
陈砚整个人僵住。
不是周岚。
是陈知微。
很轻。
像隔着一间屋子。
“小砚。”
“别开门。”
老周脸色骤变。
“**?”
陈砚没出声。
门内的声音又喊。
“听**。”
“别进来。”
他手指慢慢收紧。
这一次。
称呼对了。
陈知微一直叫他小砚。
昨天晚上门里那个假货叫的是“砚砚”。
可称呼对。
不代表人就对。
老周看他。
“怎么办?”
陈砚忽然问:
“妈。”
门内静了。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讨厌吃什么吗?”
“胡萝卜。”
“错。”
门里再静。
老周一愣。
陈砚小时候确实最讨厌胡萝卜。
他前几年还说过。
门里的声音急了。
“小砚,你别信——”
陈砚打断。
“第二个问题。”
“我十五岁那年,最后一次跟你吵架,是因为什么?”
这次门里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七八秒。
“你逃课。”
陈砚笑了一下。
“又错。”
老周小声问:
“真错?”
“不知道。”
“那你——”
“我也忘了。”
陈砚盯着门。
“我就是试它。”
门里彻底没声音。
老周反应过来。
“***诈它?”
“嗯。”
“万一真是**?”
“真是她,会先骂我乱问。”
“……”
有道理。
咚!
屋里那声撞击突然加重。
紧接着。
一个孩子的哭声传出来。
“哥哥!”
小满。
陈砚脸色瞬间变了。
门把手自己转动。
咔哒。
开了。
一条缝。
里面灯很暖。
玄关地上摆着一双红色儿童雨鞋。
小满的红书包丢在沙发边。
客厅里真的有人。
一个女人背对门站着。
白色毛衣。
长发。
手里牵着小满。
女孩低着头。
陈砚刚要迈步。
老周猛地抓住他。
“别进去!”
陈砚停住。
小满抬头。
脸色白得吓人。
“哥哥。”
她冲陈砚摇头。
幅度很小。
然后她嘴里说:
“我妈妈找到了。”
动作和话完全相反。
陈砚瞬间懂了。
小满不是自愿。
女人转过身。
三十多岁。
很瘦。
眉眼跟小满有六七分像。
“你是陈砚吧?”
陈砚眼神一冷。
“你认识我?”
“知微跟我说过。”
“她在哪?”
女人抬手。
指向客厅里面。
“睡着了。”
“你进来。”
“她等你很多年了。”
陈砚没动。
女人又笑。
“怎么?”
“怕我是假的?”
“正常。”
她抬起手。
掌心全是伤。
“我叫周岚。”
“2011年3月17日进来。”
“女儿周小满。”
“八岁。”
“那天她放学,我们坐电梯回家。”
“十三层开门以后,门外不是我们家。”
“我带她跑。”
“后来遇见陈知微。”
“她救了我们。”
每一句都对。
甚至有些是小满都没说过的。
陈砚依然没进去。
“那小满怎么出去的?”
周岚表情僵了一瞬。
“她自己跑出去的。”
“第一次?”
“什么?”
“她出去过很多次。”
周岚沉默。
“你不知道?”
陈砚盯着她。
“她2018年去过警务室。”
“你是**。”
“你一直在1304。”
“你不知道她出去过?”
周岚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这里没有时间。”
“这不是答案。”
“陈砚。”
“我已经解释够多了。”
她声音冷下来。
“把门外那支笔给我。”
陈砚眼神瞬间变了。
“你要它干什么?”
“那是知微的东西。”
“所以呢?”
“她让我保管。”
“她人呢?”
“里面。”
“让她自己出来拿。”
周岚不说话了。
房间里暖黄灯光忽然暗了一点。
老周低声道:
“不对劲。”
“看出来了。”
“退。”
两人同时往后。
周岚突然抓紧小满。
女孩疼得闷哼一声。
陈砚停住。
“放她出来。”
“把笔给我。”
“先放人。”
“笔。”
“人。”
空气僵住。
下一秒。
周岚脸上那层温柔彻底没了。
她把小满往身后猛地一扯。
“陈砚。”
“**就是因为你才留在这里。”
“那支笔本来就该是她的。”
“给我!”
最后两个字已经不是人的声音。
灯骤然熄灭。
黑暗里。
小满尖叫。
陈砚直接冲门口抡斧子。
砰!
门框被他劈出一道豁口。
与此同时。
十几只惨白的手从屋顶、墙壁、地板一起伸出来。
全抓向他腰间的钢笔。
“果然冲笔来的。”
陈砚反手把笔塞进裤兜。
消防斧横扫。
一只手被砸飞。
老周也没闲着。
抓起随身**,照着门边伸出的手就按。
滋啦!
焦糊味瞬间爆开。
“这玩意怕电?”
“你管它怕不怕!”
“能疼就行!”
两个人一边砸一边往门里逼。
小满已经被拖进客厅。
陈砚一脚踹开鞋柜。
“周小满!”
女孩抬头。
“哥哥!”
“趴下!”
她立刻蹲下。
陈砚把消防斧掷出去。
不是砍人。
斧柄撞上周岚手腕。
她手一松。
小满转身就跑。
陈砚扑过去。
一把抓住她。
“走!”
三个人同时往门外退。
周岚尖叫。
身体突然变形。
不是裂。
是像无数张不同女人的脸,同时从她皮肤下面往外挤。
母亲。
姐姐。
妻子。
女儿。
老年。
年轻。
一层层重叠。
老周只看了一眼就脸色惨白。
“这什么东西!”
陈砚拖着小满往外冲。
“别看脸!”
“我知道!”
“那你还看?”
“我**不看怎么打!”
一只手突然抓住消防绳。
往屋里猛拽。
陈砚腰上一紧。
整个人差点摔倒。
老周转身就砸。
没用。
绳子越勒越紧。
陈砚索性抽出小刀。
一刀割断。
“你不是说绑着保险吗?”
老周吼。
“现在不保险了!”
绳断的瞬间。
远处电梯方向突然传来“叮”的一声。
像出口重新被确认。
三个人往回跑。
身后1304里无数声音一起叫他们。
“陈砚。”
“周建国。”
“周小满。”
一个比一个真。
小满边跑边哭。
“那不是我妈妈。”
“我知道。”
“可她长得一模一样。”
“先出去再哭。”
“我没哭!”
“鼻涕都出来了。”
“……”
女孩真被气得停了半声。
这点停顿反而让她没继续回头。
陈砚看见远处电梯。
刚松一口气。
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
粉笔线。
他之前画的。
60m。
问题是——
他们刚才从1304往回跑至少一分钟。
按速度早该经过四十米、三十米。
现在居然还是六十。
“停!”
陈砚猛地刹住。
老周差点撞他背上。
“又怎么了?”
“我们没动。”
“你瞎了?跑半天——”
“看地上。”
老周低头。
60m。
再回头。
1304就在身后二十来米。
“操。”
他们跑了一分钟。
原地。
小满脸色发白。
“走廊不想让我们出去。”
“不是走廊。”
陈砚盯着地砖。
“是我们一直按它给的方向跑。”
“什么意思?”
“电梯在前面,不代表出口在前面。”
老周皱眉。
“那在哪?”
陈砚没回答。
他闭上眼。
声音。
电梯“叮”的提示音从正前方来。
风呢?
走廊没有窗。
却有一股很淡的冷风。
从——
左侧墙壁吹过来。
陈砚睁眼。
墙上没有门。
只有一块发霉的消防疏散图。
“砸。”
老周愣住。
“砸墙?”
“快。”
陈砚抡斧。
第一下。
墙皮裂开。
第二下。
里面不是砖。
是金属。
第三下。
砰!
一块墙面整个凹进去。
后面响起电梯轿厢的回声。
老周眼睛都瞪大了。
“出口在墙里?”
“眼睛看见的方向是假的。”
陈砚又砸两下。
墙板被撬开。
真正的电梯门就在后面。
离他们不到两米。
视觉里却显示在六十米外。
“进去!”
老周抱起小满先钻。
陈砚最后一个。
他刚要跨进去。
身后传来一声。
“小砚。”
这次很近。
近得像就在耳边。
陈砚脚步停了。
没有回头。
“妈?”
黑暗里。
女人低声说:
“别再进来。”
“你已经回来太多次了。”
陈砚眼神骤变。
“什么意思?”
“下一次。”
“它会记住你。”
“什么叫回来太多次?”
女人没答。
陈砚猛地回头。
走廊没人。
只有1304门口地上。
躺着一张老旧工作证。
陈砚冲过去捡。
老周在电梯里急得大骂。
“你还回去!”
“十秒!”
“你有病!”
陈砚抓起证件就跑。
这次方向没再骗人。
他冲进电梯。
老周狂按关门。
门合到一半。
无数只手从墙里伸出。
狠狠撞在外面。
砰!
砰!
砰!
整部电梯乱晃。
陈砚一脚踹开最靠近的手。
门终于闭死。
数字从13跳成1。
失重感猛地压下来。
小满腿一软。
直接坐在地上。
老周背靠轿厢,大口喘气。
“我以后再跟你进这种地方。”
“我是你孙子。”
陈砚低头。
“那不行。”
“为什么?”
“我没你这么老的孙子。”
老周抬手就想打。
电梯门开了。
一楼大厅。
正常。
雨声。
灯光。
监控。
一切都在。
陈砚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
03:24。
他们进去十几分钟。
可他感觉至少待了半小时。
小满出来以后立刻抱住自己的红书包。
“我妈妈不是那个。”
她说。
陈砚点头。
“嗯。”
“真的妈妈还在里面。”
“嗯。”
“你会继续找吗?”
“会。”
小满抬头。
“你不怕吗?”
陈砚看了眼自己满是黑水的裤腿。
“怕。”
“可怕也不能不找。”
小满不说话了。
老周走过来。
“你最后捡什么?”
陈砚这才想起手里的东西。
旧工作证。
塑料壳已经发黄。
边缘全是霉斑。
他翻过来。
照片模糊。
但名字还能看。
临江市异常事件处理办公室
陈见川
职位:
七处特别调查员
陈砚盯着那三个字。
陌生。
又莫名熟悉。
“陈见川是谁?”
老周也摇头。
“不知道。”
小满却突然抬头。
“我见过。”
陈砚立刻蹲下来。
“在哪?”
“1304。”
“什么时候?”
“陈阿姨还在的时候。”
“他跟陈阿姨是什么关系?”
小满想了很久。
最后只说:
“陈阿姨叫他……”
她脸上忽然露出茫然。
像那个称呼被从脑子里硬生生挖走。
“叫什么?”
“我忘了。”
陈砚盯着工作证。
就在这时。
值班室电话响了。
凌晨三点二十五。
公司内线。
来电位置——
十四楼。
老周看着号码。
“这时候谁还在十四楼?”
陈砚接起。
没说话。
电话那头先响起女人急促的呼吸。
然后。
一个他几乎已经不敢确定自己还记不记得的声音。
“小砚。”
陈砚指尖瞬间冰凉。
“妈?”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
陈知微声音压得很低。
“你听好。”
“不要让小满再进1304。”
“也不要相信刚才跟你说话的我。”
陈砚瞳孔一缩。
“刚才那个不是你?”
“不是。”
“那你在哪?”
“我不能说。”
“陈见川是谁?”
电话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陈砚等了两秒。
“妈?”
电流杂音越来越重。
随后。
一个男人接过电话。
声音沙哑。
“陈砚。”
“别再问这个名字。”
陈砚握紧听筒。
“你就是陈见川?”
男人没回答。
只说:
“你已经在十三层里。”
“走了八十六米。”
陈砚呼吸一停。
这个数字。
他没告诉任何人。
男人继续道:
“可明港大厦这一层。”
“从电梯井到外墙。”
“只有三十三米。”
“你有没有想过。”
“多出来的五十三米——”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到底长在了哪里?”
啪。
通话断了。
陈砚慢慢抬头。
大厅正前方。
原本正常的墙面上。
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条粉笔线。
旁边写着:
70m。
再往值班室门口。
还有一条。
80m。
最后一条。
就在陈砚脚边。
86m。
老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咱们……”
“不是出来了吗?”
陈砚没回答。
因为四号监控画面里。
此刻的一楼大厅。
根本没有他。
没有老周。
也没有小满。
只有空荡荡的地砖。
以及一条仍在继续向前延伸的——
十三楼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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