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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在等她下堂》是作者 “周代有宴”的倾心著作,傅棠周嬷嬷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满腹才学黑心庶女 x扮猪吃虎东宫太子】 傅棠被接回宁安侯府那日,全京城都在猜这个被卖给鳏夫的乡下庶女几时会被扫地出门。 谁知她一露面,赌局却悄悄变了味。 世子爷当街赠花,小将军对她言听计从,连那位眼高于顶的首辅公子也开始日日路过侯府,风雨无阻。 傅棠不堪其扰,扬言自己已有夫婿。 此话一出,全京城都疯了。 唯有东宫那位太子依旧懒懒散散赏花遛鸟,似是对这位搅动满城风雨的庶女不屑一顾。 傅棠拜帖接得手软,并不在意。没人知道她白日将身游走权贵门庭,夜里却魂入东宫稳坐朝堂,两不耽误,混得风生水起。 直至宫宴那夜,向来淡漠的太子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她带上那至尊之位,索要名分.........
第二十七章 必许你一世安宁
沈允珩环顾四周,确认殿内再无旁人,这才开口:“殿下前些日子让臣留意的那笔边关旧账,已有确切消息。”
“只是臣手里暂无物证,前阵子户部那边还有人打听那份盖有特殊印鉴的旧档,后来不知怎的便没了声息,约莫是当年所持之人已不在人世,线索断后他们也无从查起。”
萧元照指尖轻点榻沿,示意他继续。
沈允珩的声音又低了些:“据说那份批文上盖的......乃是先皇后的印章。十三年前,先皇后曾命身边一位女官清查边关账目,查出的东西皆用后玺封存。后来那女官潜逃出宫,印玺和账册便一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他见太子依旧坐在榻上,神色淡默,瞧不出喜怒,心中微叹,也自惊。
这位殿下约莫从未放下过那桩事。
当年陛下与先皇后少年夫妻,一同从藩邸起势,历经艰险,方开创了这太平盛世。那时陛下励精图治,整顿吏治,皇后协理内政,主持边关贸易,开边贸、兴水利,举贤任能。朝野称颂,都说帝后一体,如日月同辉。
可谁承想,那样好的光景,竟随着先皇后暴崩戛然而止。太子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从此便与陛下赌气,父子之间日渐疏远。这些年殿下命人暗中追查当年牵涉之事,每每受阻,如撞铁壁。内阁和六部盘根错节,环环相护,谁也不愿引火烧身,便是陛下对此亦讳莫如深。
沈允珩隐约觉得,当年那桩事牵涉太广,一旦翻出来,朝堂上怕是要血流成河。
可除非能寻到当年失踪的那位女官,否则此案终难昭雪。
少顷,萧元照稍稍颔首,沈允珩正待再说,却忽而瞥见殿外廊下人影一晃。
他立刻收住话头,恭声道:“殿下,长公主府那边遣人来问,三日后乐宴的时辰可还照旧?”
萧元照会意,“届时再说。”
“殿下,”沈允珩又想起什么,沉吟一瞬,斟酌道:“您命臣所寻之人,臣尚未有定论,不过......”
沈允珩替太子寻人有许多时日,原以为今年又要无功而返,怎料昨日一场赏花宴,竟冒出个不简单的人物来。
他自幼从军行,嗅觉尤敏,当时便觉出那庶女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再观那嫡女眼红神躁,分明是中了可致谵妄之物。院中也有混在熏香里头的松香味,像是军中狼烟的配比。
他不动声色地帮了一把,想看看这位傅姑娘究竟要做什么。谁知对方落水后便晕沉沉地被捞了上去,再无动静,听闻侯府**她的用具和住所,也是一无所获。
沈允珩直觉事有蹊跷,却也暂时挑不出毛病,却也得知那庶女被关入城外别院后,派人去守着。
他话未说完,外头却起了些微动静,沈允珩便将这念头暂且按下,拱手道:“容臣理清再禀。”
萧元照颔首,让他自去。
另一边,傅棠在那间窄小弥漫着霉味的东次房醒来时,甫一睁眼,思及信中所言,长睫便轻颤不已。
她籍由东宫书册译出密信,得知柳家祖上曾在东宫任职,祖父柳简发现一批记录着朝中大员贪墨军饷工款卷宗账册,牵涉众广。
柳简本欲将这些证据呈递御前,却走漏了风声,尚未递出便招致灭门之祸。柳家被抄,族人流散,柳简死于狱中,而那些卷宗账册却在混乱中被自小由祖父扶养的母亲藏匿起来。她本不欲声张,只想完成祖父的遗愿,将这些证据妥善保存,待日后交给可信之人。意外成为宁安侯的外室后,她更是想法子躲到乡下,避人耳目。可她的身子自生下傅棠后便一直不大好,年复一年地熬着,终究还是撑不住了。柳氏不想让傅棠沾染上旧事,所以最后几月时推说自己恶疾缠身,日日将自己关在屋子,费尽心力制成这样一封托孤信交付给宁安侯后,便撒手而去,只字未留。
傅棠跌跌撞撞起身,到窗前将那封信又取出来再看,虽是悲痛,但细细思索下却发觉不对。
如今的宁安侯府已与户部等人狼狈为奸,王氏一个侯夫人费尽心思拉拢**大员,她被私下抵于王崇义之事,宁安侯怕是也难逃干系。既然如此,母亲当年身为东宫罪臣之后,对于宁安侯而言应当是一个避之不及的隐患才是,时至今日,他又因何容许这封信留存至今?
傅棠重新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字迹,指尖在纸面上缓缓滑过。
除非......母亲用东宫的底本编纂这封密信,根本不是写给宁安侯看的。
傅棠暗暗心惊,一个此前从未敢触碰的念头,此刻如冷蛇般悄然爬上了脊背。是了,母亲素来谨慎,当年既能察觉到那少年身份不凡,又怎会在多年后犯下如此致命的疏漏,将这等重要信件明晃晃地送入宁安侯府里?
可母亲并非孤立无援之人。她能在流落在外多年后将信送至侯府,说明自有传递消息的渠道,并非完全受人掣肘。若她不愿,大可不必走这一步险棋。除非......有人逼她不得不走。
傅棠的呼吸微微一滞。若母亲并非自愿写下这封信,而是在某种胁迫之下不得不为之呢?
要是有人以她为**,逼母亲这般行事,再借此密信作为投石问路的饵料,而母亲明知这是一条死路,却为了保全她,不得不照做。
而那场紧随其后的大火,便是灭口。
傅棠攥紧了信纸,指尖冰凉。若这个猜测为真,那幕后之人不仅认识东宫的人,熟悉母亲的笔迹,还对她母女二人的处境了如指掌。这个人,或许就在侯府之中,甚至就在她身边,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一股寒意仍在四肢百骸中游走,但极度的惊痛和懊悔后,傅棠却渐渐沉静下来了。
这封信,几乎是母亲用命换来的。其中消息既已被她知晓,她便不能坐视不理。
傅棠心知母亲不愿她沾上半分危险,她在信中唯一的期许,也是让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但她宁可不要这一世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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