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剑侠

小说《武当剑侠》，现已完本，主角是法自求秦二游，由作者“张个侬”书写完成，文章简述：以武林名门武当派为背景。讲述武当派杰出剑侠的传奇经历。他们精研剑术，秉持侠义，下山历练，或清理门户，或对抗邪魔，或解决江湖纷争，彰显武当剑法的精妙与侠义道的风骨。...

第四回　孽因恶果命丧招商店　香消玉殒魂归离恨天

**回孽因恶果命丧招商店香消玉殒魂归离恨天
话说店掌柜的回身出房时，才发现那房门旁边靠近洗面盆架子的庭柱上有被刀削去一块寸来阔、尺来长的新痕迹，白迹上并有墨笔写的几个黑字，不由咦了一声，问道：“这字迹从何而来？几时才有的呢？莫非**的凶手还胆敢留名不成？”边说边走到面前，用目细看。因为这位掌柜的是近视眼，远光极其模糊，当先原系平光，只因幼年读书太认真，想从诗云子曰的八股文章上博取功名，所以一味地苦读死书、精研章句，因此才由平光变作了近视。人家因他是个屡考不第的考**，特借他近视眼的谐音，拿他开玩笑。大年初一，在他家大门上用朱红笺纸恭楷写了几个字道：
报捷，贵府某某大老爷，高中某某科进士榜眼及第。
故意将“进士眼”三字当中的一个“榜”字写得蝇头般大小。那时，掌柜的往人家拜年，出去时并不知道，及至回来，方才看见有一张红字条儿贴在门头上，苦于目光短视，看不清楚，命人搬了张凳来，站上去细看，才能看出。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笑骂了一声“岂有此理”，随手将字条儿扯将下来，团了抛在字纸篓里。如此类的被人取笑事件很多，不须尽表。
后来因**都不能中，遂改行学贾，又由贩卖商改业了旅舍，虽然开设在乡镇上，但因这地方为往来南北及进省城的孔道，行旅甚众，所以生涯鼎盛，营业十分发达。自从开市到现在，从未发生过窃案，休说是人命重案了。
当时他因远看不能清楚的缘故，只得走到那刀削新痕的面前，细看那白痕上的黑字，只见上写：
**越货者，九江法自求也。
十一个字，行书潦草，写得歪斜不整，墨迹亦浓淡不匀。掌柜的看罢，回身一移脚，觉着足底下有东西一绊，低头一看，却原来是十二号客房里桌上的小蜡烛台，连着半截隔夜未曾点完的蜡烛，跌落在地上。掌柜的弯身将烛台拾起，顺手搁在桌上，边口中咕噜着道：“这**的凶手，其好大的胆子，**之后，居然敢在柱上题留地址姓名，目无法纪，一至于此。如不缉案严办，还当了得吗？这分明是他用蜡烛照着在柱上题字，写好后顺手将烛台扔在地上的。”边说边放好烛台，走出房外，往柜上去和各伙友商量。
大家都以此事人命关天，非同小可，纸包不住火，赶快唤保正同去报本镇的保甲局，再进城去报告历城县衙门。掌柜的见众议念同，只得如众所议，立即打发一名小二，飞往地保家中去唤地保。小二奉命飞步出店，走在街上，恰巧迎面遇见地保，遂将地保一把扯住，往**就走，边走边将夜间**发生人命盗案之事告知地保。地保听罢大惊，赶紧跟小二到店踏勘，边又说了个地名，请店东转令小二快去唤他的伙计到此地来看守尸身，**事务。店东闻言，当令小二去照办，一面请地保随同本人前往保甲局去报告。保甲局得信，立刻齐队赶来察看，将那昨夜轮班专伺应上房旅客的小二暂时看管了，并令所有住在**上下房的各旅客一齐监视着，逐房**，查问：“一早可曾有过哪个旅客结账动身吗？”
这一来，自店东以至小二，方才觉着，凶手或已逃跑，**颇有私纵凶手的嫌疑。因此齐各吃惊，即对保甲陈述：“在本日清晨，小二尚未发觉此事之先，**上下房的旅客都系过路的客商，早起洗漱后，打过早尖，哪还肯耽延时候，误却赶路呢？所以在一早即已走了不少。待至小二发现此事，声张出来后，出门人谁不怕事呢？所以便又有多人匆匆赶紧走了。”
保甲闻言，把脸色一沉，嘿了一声道：“什么话？你们做着客栈买卖，对于旅客的生命安全应负有保护责任，岂能于发生人命盗案之后，竟敢擅自放走了许多客人，难道你们都不知道，阖店上下人等，以及各房旅客全体都***吗？”说罢，即又查询：“这两个死者来住店后，可曾有人跟着他们俩随后一同来此落店吗？他俩所住的是十二号上房，在十二号左右、对面、背身，各号房间内，所住的客人现在可曾都已走了吗？他们的来踪去迹、姓名籍贯、年龄职业，可都明白吗？最要紧的，是否有湖南、江西两省口音的人在内？”
店东等见问，遂去取过连环簿来，当面交保甲查看，并逐房查问，和十二号房间邻近各房的旅客，现在是否都已走了。又唤过小二来，详细问他昨晚各房的客人有没有掺着两湖、江西等省口音的人在内。
小二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摇首道：“没有，没有，讲到那些旅客何处人氏，掺着何地方言，恕俺不曾留意，未能听出问明。不过有一层，出门人向须带着三分假，不肯完全对人说实话，何况那凶手又存心作**越货的案子，那更不肯以真心实话示人了。”
保甲闻言，暗忖：“亦颇有理，凶手既存心作案，哪还肯说真言呢？”因此亦不再问，只录取了店内主客东伙等各人的口供，偕同店主东，一齐乘马进城，到历城县衙门报案。历城县官闻言大惊，当即委二衙带通班捕快，和一队缉捕官兵，连同书班、皂役、仵作人等，即刻赶在出事地点，仔细调查破案，并须设法将那柱上题留下人名的笔迹照样描缮一张纸，回来好作将来捉住凶手时核对笔迹。
当日二衙等一行人众出城时，已将近傍晚，及至来到该处镇上，已是二更之后。大家由店东招待饮食，住在那爿客店里，二衙遂连夜升座，将各房旅客、各店小二等人逐一严密研讯，始终不得要领，只得安息。
次日，绝早起身，二衙即令仵作检验两个尸首，逐部报上来，填写毕验尸表格，又设法请一名裱画匠来，将那柱上写的笔迹移到纸上，折好放在身边。当又唤过店家，吩咐店家暂且先给两人收尸，权时厝着，守到店家已将收尸的事办妥，时候已将近傍午，遂由二衙乘马，带着兵捕，押着那夜轮值的小二，一同进城。到得县衙时，向县官陈述经过情形，县官早已为此事心中犯疑：“**越货之后，居然敢题名，胆量既大，本领亦必不小，只恐此人名乃是凶手的仇人姓名，故意留名诬栽，或者系凶手故作疑云。这‘法自求’三字名头，或许竟是凶手虚造出来欺人的，亦未可知。只不过目下不得不暂以捕拿法自求为破案的第一步办法。”捕快等领命退出，到班房内和各班快手等商酌，如何访拿方法，当即约定，大家分往各处去打听访查，得信随即回来。领兵士及通班捕快同往合力捉拿，以免被他逃跑。
当时由一名马快在历城公寓内旅客人名表上看见“法自求”三字，不由暗暗惊诧，当即悄悄到账房里一打听，法自求是何处人，到此地后，干了些什么事业，曾否有人来拜访他，访他的人是何色人等。账房内人见他是公差，哪敢怠慢？遂据实回答。马快大喜，即刻飞跑回衙，在班房里会集了全体马步快手，约好了一队兵勇，立刻各带兵器，风卷也似的跑到历城公寓来，捉拿法自求到案讯究。
其时，法自求还蒙在鼓里，正和秦、柯两位约好同去回拜金步云，却万不料祸从天降，被捕快等指称自己为**凶手，心中大怒，所以一口气跑到县衙，供述本人何时离家，何日到的济南，到济以后，每日白天里曾访会本地的某某名人，晚间和本地的某某好汉聚餐，都属有名的人物，应请大人明鉴，分别清浊。县官核供，已知他是被冤屈。适巧接着金步云得秦、柯二人报信，亲到县衙来请将法自求交保，领限破案，缉拿正犯。县官亦即答应。
当时四人在德盛馆楼上雅座内聚饮畅谈，金步云对法自求道：“法爷，从来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冒险’两字，却是人生应有的事。假使贫道不冒回险，何敢跟崔名贵至三义栈，入他们的机关呢？倘非冒这么一回险，王大亨的党羽怎能剪除得了呢？王大亨本人的面，那可就更难会着，难保他们不再接再厉地弄出别的大事来陷害我了。贫道愚见，法爷的这件事亦宜像贫道一样，冒一回险才好。”
法自求道：“道长之言有理，但我有一件事为难，因为绝对不知这冒我的贱名**越货的**究竟是哪一个，所以我虽想去入虎穴，擒虎子，但苦于无从入手。”
金步云笑道：“你这话真不像聪明人说的了，凡人自己做的事，总该还记忆得起。法爷只要自问在家乡地方，以及此番出来闯道，沿途曾否和人结过怨，如其有之，即从这个冤家方面去入手。第一个不对，就去打听第二个，几个有仇怨的人打听不出来，那可就要舍去本身的冤仇寻思府上或令师等方面可有什么冤家没有，也许他们刨不着西瓜刨黄瓜，将别人的仇报到你的身上来。像这种事，俺在往日未出家前亦曾遇见过，并不足为奇。现在只要你能多破费些时间，思忖思忖，便就得了。”
法自求被他一提，陡然想起，在曹州三里店和白家弟兄相争的一件事来，遂道：“哦！是了，莫非就是他们弟兄吗？”说罢，即将在白家和白大有弟兄激斗，并双方比试剑术的事告诉三人。
金步云道：“白大有乃是本省知名的一位侠义，生平作为极其光明磊落，冒名嫁祸的事，以贫道看来定系白大有的手下人所做，绝不是他本人所为，此层贫道可以保险的。法爷既已想出是白氏兄弟们所为，凡事须要办得快就赶紧从速调查破案，一则显出你是个汉子；二则显你爱护名誉。”
法自求闻言，连连称谢，并恳求三位帮忙，三位亦即答应。
看官们，看到此处，必要纷起责难，主编书的太将漏洞漏大了。在本书上集《少林剑侠》书中，说到金步云在章宅和法、秦、柯三人相见，本书第二、三回即从法自求的事叙写到金步云的事，以紧接前书。本回忽又岔开，难道章培德、何芝芳夫妻的一重公案就不交代了不成？
哈哈！编书的如不将章、何夫妻俩的事交代清楚，法自求被诬陷的一案又将从何了结呢？
编书的现趁四人仍在德盛馆楼上雅座内饮酒畅谈的机会，且将金步云当日在沈三友的机关内奋勇大杀的事写叙一番。原来金步云当日被崔名贵诱到三义栈，用***麻倒后，捆缚结实，诈作病人，用被盖好，抬押到城外沈三友的寓所内，正要动手。金步云已是醒来，心中大怒，又见王大亨立在面前，不由格外愤恨，遂挣脱绳索，抖擞威风，和大众厮杀，又放出飞剑来，和陆舜卿对抗。当场被金步云将王大亨、崔名贵、鲍成功三人格毙，沈三友杀伤，伤重倒地，不能动弹。手下党羽见首领都不是老道对手，早已吓得胆落魂丧，哪还敢再上前来和老道拼回死活？故均呐喊一声，纷纷四散，抱头鼠窜。陆舜卿亦乘此机会，跃身收剑逃走。
金步云大获全胜，深恐沈三友死去，失去活口，无从对证，反从身边掏出包刀伤药来，给沈三友敷在创口，定痛止血。但又怕被他逃跑，故此顺手点了他的穴，使他不能动弹。一面使刀锋在他面门上试着，威逼他吐露实情，现将章培德隐藏在何处。沈三友举目四顾，手下徒弟头目等众都已逃亡，所未走的都和自己一样，受伤睡在地下，不能移动身体，除去听得大家的哼声哎呀不绝于耳之外，别无其他声息，那新交的朋友王大亨等三人都直挺挺地倒卧在血泊子里。这种景象，何等的可惨可痛，忍不住泪流满面。被金步云用刀锋威逼着，不由把心一横，长叹一声道：“唉！牛鼻子道人，你听着，杀落颗头，不过是留一个碗口大小的创疤，再过上二十年，你沈大爷依然又是一位好汉了。你使刀锋试着，想吓唬俺吗？那可是你做清秋梦呢。姓章的那个脓包，不值价的东西，早已被俺杀了，你还要问他做什么？何芝芳是何玉瑚的女儿，俺的表妹，与你这牛鼻子道人何干？要你来多管什么闲事？快给俺滚***……”
话未说完，早被金步云唰的一个巴掌，打得他口中喷血，折落了两只门牙，大骂道：“该死的囚徒，你这寡廉鲜耻**的王八，还亏你说得出口，何芝芳是你的表妹，你为何将她奸占了，又绑架了你表妹夫，唬吓得***亲章**日夜啼哭不安？你这狼心狗肺的贼子，我如不看在要留你的活口，到历城县原案时，早就将你就地**啦，你还敢大言不惭地骂人吗？”边说边伸手又是一个嘴巴，打得沈三友鼻中血流如注，头昏眼花，晕在地上。
金步云看了看，四面并无一个能动弹身体的人，料想无人可以救他，遂移步去将前面大门闩好，回身进来，将沈三友和他手下但凡受伤倒地、不能移动的人逐一就地倒拖进旁边一间房内去，解下他们的腰带，给他们甲左手联系好在乙右手上，连环着一个一个扎蟹般连接着紧紧系好，使他们一个也逃跑不了，这才寻向后进房屋内去。走进后面，忽听见一旁房中有人窸窸窣窣的抖战声息。冲进房内去一望，却原来是两个丫鬟，吓得面无人色，隐身呆立在壁角里，战战兢兢地乱抖。一见金步云冲进房来，吓得二人手足无措，竟**一声大哭起来。
金步云看了，陡生恻隐之心，平声缓气地对二人道：“你俩不要害怕，我决不把苦给你们吃的，你俩尽管放心，只要你俩将章培德现被藏身在何处、何芝芳在后面哪进房屋里告诉我，并领我前去，我不仅不难为你们俩，还要救你们出去，送你们两个回家，并各送你们许多银钱首饰衣服，使你们回家去享受快活。”
那两个丫头毕竟是女孩儿家，年事尚轻，听说不难为她们，又答应送她们回去，还给她们许多首饰银钱，登时恐惧心变成了欢乐心，拭泪答道：“姓章的现**禁在后院柴房土牢里，已断了三天食了。何芝芳现居后面正屋右首上房里，此刻正在里面抽着**呢！你如真送我们回去，并给我们许多值钱的东西，我们便引你去。”
金步云大喜，和颜悦色地对二人道：“那是自然，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和你们开玩笑吗？”说罢，即请二人前行，引导自己往后面去。
两丫鬟依言在前引导，金步云在后相随，穿过了一进房屋，来至后面正屋。二人指着右首房间，低声对金步云道：“****就在这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金步云点点头，掀门帘迈步闯将进去。只见里面铺陈极其华美，恍如天宫玉阙一般，只见那旁象牙镶的红木炕铺上，侧身睡着一个鲜衣**的冶容少年女子，一言不发地躺在那里，此外门内别无他人。
金步云走到那女子面前看时，呀！原来那女子已是香消玉殒，魂归离恨天去了。遂唤两丫鬟进来，问她们俩：“这就是何氏吗？”
两丫头道：“正是****。”又惊讶道：“哎呀，怎么竟服毒寻死了呢？”
原来何芝芳正在后面房内烟炕上抽**，猛见仆妇、丫鬟们慌张失智地接连跑来报告，说：“陆地神仙金道士被**的人用计策将他捉住，抬到此地来开刀，了却后患。不料那妖道忽然醒来，和**的人在前面厅上厮杀，**的人被他**了不少，几个湖南人和**爷都被那妖道杀得死的死，伤的伤。**还是快做良图，逃走了吧，免得被那道人冲杀进来，受惊吓羞辱。”仆妇、丫鬟们说罢这番话后，即纷纷乱乱地***动起来，开橱门、翻皮箱，各抢了些衣服首饰等件，匆匆出房，开后院门，各自逃跑了。
何氏目见这种情形，喝止不住，心中一痛，料知道人进来，定被捉送到官，前后总是一死，不如此刻死了，还免得出乖露丑。因此，咬牙发恨，把心一横，拿起面前烟缸内的**烟膏，一口气吃下肚去，登时毒发，身死在炕上。
金步云进房时，何氏死已有几分钟了。
毕竟如何结果，请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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