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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四李五是《惊人奇侠传》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赵焕亭”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一位行事出人意表、本领惊世骇俗的奇侠传记。他的所作所为常超乎常人想象,或武功怪异,或智谋过人,或行侠方式奇特。小说通过其引人瞩目的经历,塑造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非传统侠客形象。...
第二十二回 馋老饕信口开河 小书生无心窥秘
第二十二回 馋老饕信口开河小书生无心窥秘
且说那某姓主人见王原忽地要去,不由吓慌道:“您别忙,无论怎的,今天须赏**个脸儿。”众客趁势道:“正是,正是,那么咱就坐席吧。再客气了,倒有妨王爷的公务。”于是七手八脚,登时将王原撮向首座。
这时绳其坐在旁席,偷瞧王原那副昂然自得的神情儿,不由想起他谋占建中田亩之事。正在又笑又恨,便见王原向主人举杯谢酒,一吸而尽,道:“俺如今不知怎的,走到哪里,便被人硬捉吃酒。前天俺进城,只耽搁一天工夫,就扰了四家儿。清早晨,刚出被窝儿,已被壮班上黄头儿捉去。还没过午,户房里胖先生又亲自捉我到家,吃他娘子自酿的黄米甜酒。正喝着,恰好西厅(俗谓典史也)里告二爷来串门儿,一定拉我去吃西街万福馆的涮羊肉。你说俺能不去吗?及至掌灯时分,俺回到店,可要歇歇嘴,睡个自在觉儿。哪知活该是饱煞的命,不知怎的,又被南街里阮乡绅阮二老爷摸着俺的踪影,巴巴地打发他贴身小厮拿了大贴,来请我去吃他的沧州酒。哈哈,这一下,可把我吓住咧。因为阮二老爷拳高量海,又复好说好笑,每逢请客,总要把客人灌得吐天哇地。但是人家阮二老爷既瞧得着咱,咱能给脸不要吗!没法儿,只好去舍命陪君子了。一到那里,俺更知是非醉不可。原来在座的都是些有名人物,有盐店里跑外大走,有恒昌典当夏**儿,还有大衙里毕师爷的侄少爷。还有一位,说起话侉声侉气,却十分爽快,俺悄悄一问阮二老爷,原来是他远来的一位朋友,名叫冯少坡,家里是堆金积玉,骡马成群,是个好交好游的大富户。”
说着,拍案道:“俺再没想到,咱这点儿小名望就会惊动人家。当时那冯老爷一见我,就像几十年的老相知一般,又搭着在座诸位,哪一位也不肯放松我,只管大杯价斟过来。你想这当儿的我,虽是已吃过三家儿,酒顶喉咙,能说是不陪人家吗?这一来,不好了,模模糊糊也不知何时散的席,也不知怎的出得阮府,简直便如做梦一般。及至俺一觉醒来,原来安稳稳卧在店榻上咧。闹得我从此进城,就像溜边鱼一般,再也不敢大大方方地上街,唯恐再被他们捉去灌酒。诸位你瞧,这不是笑话吗?今天咱是这么办,俺只吃几杯,应个景儿就是,委实俺还有要紧事哩。”
众客哄然道:“就是吧,咱们也不敢多让,您随意就是。”说话间,数杯已过。席面上又上来热腾腾、香喷喷的红烧大肘子,绳其以为王原定该起座,吵着要走。不想他勒勒袖子,略欠**,拉了个骑马式,举起箸儿,只向大家道得一声“请”,向那红皱皱肘皮上用箸一划,一翻手腕,抄起半个肘皮,忒喽一声,猛可地伸伸脖儿,业已入肚。
大家这里方在举箸相逊,唰一声,王原双箸又已飞出。大家眼光还未及瞬,盘中那半个肘皮又已飞入王原口内,一面价鼓着腮帮子大嚼,一面价放下箸儿,跟手便抄起汤匙,接二连三地喝了几匙高汤。然后笑道:“不知怎的,俺近来的脾胃,就是容不得油腻,想是应酬酒食的缘故了。”
绳其听了,几乎笑出。便见一客道:“真个的哩。方才王爷说腊月里给老**办白事,是怎样个预备呢?千万头两天,赏**个信儿,**虽没什么孝意,帮个忙儿,总还可以。”王原道:“咳!说起这件事来,俺正有些犯*惙。论理呢,她老人家黄金入柜的大事,俺这当儿总算有碗饭吃,又被大家抬爱得像个人儿,办这大事,应当惊动亲友、风光热闹才是。但是俺又一想,俺现在当着官人,不断地在官面上晃晃,看那么大张旗鼓,撒开了收礼,办起事来,自然哪,那明理的人知咱是破着耗费,也要风光老人家;那不明理的,未免背后就言三语四咧。敢说是姓王的小子,真不够角色,如何拿着老人家敛钱收礼,做那撒贴打网的勾当呢?只这一句话,你说咱走外面的人,架得了吗?所以俺现在甚是踌躇。将来办事,也不过是席面整齐,拣至亲好友知会一下子。再要热闹,用上一棚经,敲打敲打,也就是咧。”
众客笑道:“王爷虽如此打算,但是到那时节,大家既躬逢老**这样的大事,哪个不去尽点儿穷心呢?这都因王爷平日行为到感动人的地步,这可不是钱买来的哩。俗语说得好:有钱难买灵前吊,您就准备着风光热闹吧。”一席话,恭维得王原哈哈大笑,直至席终,他也没大放下筷子。
不提当时大家纷纷谢酒,当即各散。且说绳其回得家来,将王原情形向方老**述说一遍。祖孙都笑之下,方老**便道:“小人乍富,伸腰凹肚。便是王原,既是左近的地保,咱虽是求不着他,他家既办白事,咱也须去随个人情。等临近时,你去随礼份,便在建中家落落脚,且是便当哩。”
不提绳其唯唯,次日里,照常入塾,转眼间已到腊月。且说那建中之母许氏,因腊月初二日是方老**的寿辰,便先期做了两样针黹,又配了一双鞋子。这日检点了一回,总想再配些水礼才好。仔细一算,就须十来吊钱。一时间,发起愁来,不由又勾起年关的一切用度通没着落。正在闷闷,恰好建中放学回头,放下书包,便要抓冷饭来吃。原来建中虽常在方家食宿,隔两日必来家省视母亲。因他来时无定,所以一时间没得热饭。
当时许氏忙道:“那冷饭不好吃的,待为娘与你热热吧。”于是燎着炕灶,好歹地与他热好。许氏一面瞧建中大口小口地用饭,一面心下难受,便叹道:“儿呀,咱家那几亩薄田,若不被你王原叔谋占了去,你何至吃这样粗粝饭呢?”说着,不由落下泪来。
建中见母亲凄惶,忙笑道:“娘不必想那块地,反正地是人挣的,等孩儿大将起来,给母亲挣个百儿八十顷,稀罕那点点地做甚?”许氏笑道:“你倒想得开,为娘正有件事吩咐你。这不是方老**的寿辰眼看着到咧,咱整年承人家高情厚谊,虽说是送点儿礼物,不算报答,但是也须像个样儿。如今针黹等物都有,还须配几样水礼。我左思右想,哪得钱来!只有王原占去的那地亩,咱没多有少的,还可以找一项价。万一你那好叔叔发了慈心,咱得那一项价,不但可备寿礼,便连过年的用度都有咧。你明天便向他家去上一趟,看是如何?”
建中沉吟道:“依孩儿看来,不去也罢。上回咱拿针黹只押借有限的钱,他还不肯,倒被他奚落一顿。如今去找地价,他如何便依?”许氏道:“那也难说。而今他当了地保,总该顾惜脸面,难道还蛮不讲理吗?”建中听了,难却母亲之意,只得应诺。次日早饭罢,母子又商量一回。
慢表许氏送出建中,且听消息。且说建中一路*惙去寻王原交代之事。刚踅出巷口,只听岔道上有人唤道:“王相公哪里去呀,今天没上学吗?”建中一瞧,却是后街的苗大娘,手内提着四匣果饼,笑吟吟踅到面前。建中便道:“俺到王原家串个门儿。苗大婶,哪里去呢?”大娘笑道:“巧咧,俺正要瞧望***去。”说着,一举果饼道:“这是俺闺女家与我送来的,俺想一年到晚劳动***给俺做针线,如今有稀罕物儿,难道都留着自己吃不成!咱们回头再说话吧。”说罢,匆匆自去。
这里建中也便举步。须臾到王原门首,只见静悄悄没个人儿,却听得临街客室中猫声狗气,有许多人讲话,什么桌席咧,棚座咧地乱吵。建中以为王原又要请客派份子,做那吃打穴(俗谓敛财也)的把戏。
正在逡巡之间,恰好有个老年佣工忙忙地从内踅出。建中迎上,略说来意。那老佣笑道:“他这会子忙得要掉**,哪有工夫见你!你且到间房中候候,俺与你通知便了。”说着,转身前导。
建中一路留神,只见由二门外夹道中,一径地穿入后院。便奔靠西的一个小角门儿。进得角门,却是个盛柴垛的小小院落。**面,有三间东倒西歪的小草房儿,却是两明一暗。那老佣一面走,一面笑道:“今天俺这里里外都忙得很,外边一班各村子的人,乱讲铺排;里边一群庄户婆娘,帮忙裁剪。偏***新雇来个毛头小厮干活儿又不着调,所以我也成了忙神咧。”
建中道:“那么这里有什么事吗?”老佣道:“今天没甚事。过两天倒有点儿事,其实也是地保想钱的勾当。”建中听了,也没在意。说话间,进得草房,老佣向西里间一指,道:“那里是俺的住房,你且进内歇坐吧。”说着,匆匆自去。
这里建中先将外间仔细一瞧,只见横七竖八堆着些凌杂什物。正中间有一垛长长的稻草,正当门,北壁还拴着个瘦驴子,见自己入来,耸起鼻儿,向空嗅嗅,依然低下头去。稻草里边靠西里间壁下,都是些抓乱的稻草,平铺了一世界。还有个破驴靾,卷弄得枕头一般丢在那里。
建中逡巡之下,忽觉凉飕飕一阵风来,便随手虚掩了房门,揭起西里间老厚的苇帘儿,逡巡入去。只见里间除草榻木桌并老佣的铺盖之外,并无别物。且喜桌上有个小瓦盆,里面居然有一两星炭火。靠桌里,尘土狼藉中还有两小本破书。建中拈起一瞧,一本是《七言杂字》,一本是《蓝桥会》的唱本儿。建中随手放下,便坐在一张矮凳上,一面向火,一面*惙王原家有什么事,就这等地里外忙碌。
待了一霎儿,却不见老佣来唤,只见满屋中冷气飕飕,于是略拨那星星之火,拈起那本《蓝桥会》来。刚瞧到尾生女子约定幽会一段儿,只听院中啄食的小家雀忽地扑啦一飞,接着便角门微响。须臾,有妇人轻唤道:“老魏,老魏。”
建中由窗缝向外一瞧,却是个三十来岁、白白致致的仆妇。一只半大脚业已迈入角门,却手扶门框,探进头儿,水灵灵眼睛正向四外乱瞅。见没人搭腔,登时笑吟吟回头一努嘴儿,嗖一声,闪将入来。
这里建中方在眼光略瞬,忽见仆妇后面又一个二十岁的短衣小厮眼张失落地蹭将进来。一回身,先关上角门,一面踅近仆妇,一面低语道:“真没人吗?你可要瞧仔细呀!俺是新来的人,摸不着门,又初次干……”
仆妇笑唾道:“瞧你这猫叼热鱼,又要吃又怕烫的猴形儿,咱就散伙。既这样芥子似的胆儿,那会子在后院中,为甚瞧着大***新鞋子只管向我笑呢?如今到没人所在,你倒蝎蜇起来。快些弄完咱的事,俺还要忙晚饭去哩。”说着,彼此一笑,便奔向草房房门。
建中料那小厮是老佣工说的新雇来的毛头小厮,以为他们是来取稻草,便仍然坐向矮凳。刚要瞧书,只听房门一响,两人踅入。小厮便道:“哟!你瞧虽没人,却有驴哩。”妇人笑道:“你这猴儿,真气煞人。驴的眼睛怕它怎的?啊哟,这一路跑得我只管心跳,左右老魏今天没空到这里,等我歇歇再说。”于是靠草垛窸窣有声,似乎是两人藉草而坐;却闻仆妇哧地一笑道:“你这会子收起猴形,立刻就没人样咧。”
小厮低笑道:“这冷哈哈的天气,你先偎偎手儿,不好吗?这狗儿,**辣的,正可手儿,管保比手炉还妙相哩。”即闻仆妇唾了一口,小厮便道:“你说这事也怪,俺听说主人家悭刻不过,钩割不舍,怎的过几天发送**,还要那么大热闹一下子呢?今天客室里是棚匠杠房、厨子裱糊匠等人,来订各档子的事体;内院里,是许多街邻婆娘,也乱嘈嘈地缝孝衣、撕孝带。又给咱大奶奶扎花扣朵的,做了两双小白鞋儿。俺听说还请了了明念整棚的经,**着跑金银桥,大放焰口。这还不算,又订了城里冥衣铺许多纸扎,什么开路鬼、方弼方相咧,四飞四走咧,童男童女咧,更热闹的,还有各样的戏出。单是这纸扎一项,就须摆半趟街。又请了城内阮乡绅的二点主官,某人某人的四相,由启灵到发引,大吹大擂的,一干就是三天。外搭着一片白的大破孝,连应候宾客,带料理丧事各档,你说须多少钱来挡挡呀。”
建中听了,方恍然老佣工说过几天有事之故。正在*惙来得不巧、那王原必要借端推脱不肯允找地价的当儿,只听那仆妇颤笃笃地笑道:“论理说这当儿,俺没工夫和你闲磕牙。但是你又浑得令人长气,你当是咱主人这样铺排,他自己破费吗?他才不这样傻憨哩!他这是借此生财,狠狠地撒上一网。单是收得人家沉甸甸的干礼儿(谓银两也),恐怕除了各档开销之外,还有老大的剩头哩!俺没说吗,人家该发财的人,真是走子午运,死掉个老干瘪妈,浮厝了好些日,一高兴,抖擞出来,也会赚注大钱。”
小厮欣然道:“如此说,好了,俺那个死妈,现在也胡乱浮厝着哩。等我弄出她来,赚注大钱。”说着,忽地啊哟道:“慢着,慢着。你这么搓勒,不要登时了账吗?”便闻仆妇笑道:“瞧你这浑包样儿,就欠把你这浑根子揪掉了。你不想想,你是什么脑袋,人家主人家站在什么地位上?”
小厮道:“哦!我明白咧。原来他当着地保,便有人来奉承他呀!但是咱只管说闲话,也当不了正事,咱们也刻……你就叉开……歪上一歪……快快地来……”仆妇唾道:“呸!小猴儿,乱戳的是哪里呀?难道你干这个,还挂着合辙押韵的数来宝吗?”于是两人一阵嬉笑,越发地窸窣声动。
少时,仆妇忽低低哟了一声,接着便软颤颤地道:“小猴儿,人小鬼大,你只顾端相俺的脚怎的?可知你那会子直瞅大***新鞋儿哩。”
建中听了,虽不甚了然,但是料他们是做暧昧勾当。正在一怔之间,只听大声发于耳畔。正是:
一鸣能解秽,惊起野鸳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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