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八岁萌娃,特工牌系统炸了京城》,讲述主角苏晓苏婉清的甜蜜故事,作者“月下无月”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特工之王苏晓,穿成了侯府最不受宠的八岁小炮灰。原主即将被嫡姐推进冰湖灭口,就为了给世子腾位置。苏晓看着自己短小的四肢,正考虑转型智取,脑中突然炸开一道机械音——【叮!特工辅助系统已激活,请宿主执行第一步:原地大哭,降低敌人戒心。】下一秒,她“哇”地哭了出来,鼻涕泡都挤得恰到好处。嫡姐轻蔑一笑,伸手来推。苏晓顺势跌倒,一根细如牛毛的麻醉针,精准扎进嫡姐脚踝。系统:【……宿主,剧本不是这样写的。】苏晓擦了擦假眼泪,嗓音稚嫩:“抱歉,职业病,条件反射。”后来,太子遇刺被困,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却见一个奶团子骑着野狗冲进重围,奶瓶里甩出的,竟是能瞬间麻痹一片的强效药剂。苏晓仰起小脸,对目瞪口呆的太子伸出手:“给糖,救你。不给糖,也救你,但你得假装是被我萌化的。”...
第15章
三日后,靖安侯府祠堂。
天还没亮,祠堂里里外外就已经布置妥当了。黑纱从门楣一直垂到地面,白烛在铜架上排成两列,烛火在晨风中微微摇曳,映得满堂素缟忽明忽暗。正中央新设了一座紫檀木的灵位,比祠堂里所有牌位都要高出一截,上面刻着“先妣安平公主萧氏之灵位”,描金的字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先帝第九女在死后九年,第一次以真正的名字和身份被供奉在她应该属于的地方。
阖府上下两百余口人,从主子到下人,全部换上了素服。白花花的人影从祠堂门口一直排到院子外面,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几个姨娘站在最前面,四姨**眼眶从昨晚就开始红了,此刻更是肿得像核桃,但她站得笔直,目光死死地盯着最前方那个还空着的位置。
周氏还没来。
苏晓站在灵位前,穿着一身素白孝衣,头上簪了一朵白绒花。她身旁的阿九也换了素服,脸上的胎记在烛光下依然刺目,但此刻没有人敢再多看她一眼——安平郡主身边唯一的贴身丫鬟,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负的丑丫头了。
辰时整,祠堂外的司仪高声唱喏:“时辰到——请侯夫人主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祠堂门口。
周氏终于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淡了许多,但依然精致。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身后跟着苏婉清,同样一身素服,脸色却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扫过苏晓的时候,几乎要喷出火来。
从正院到祠堂,不过半盏茶的路程,周氏走了快一刻钟。但终究还是到了。她跨进祠堂门槛的那一刻,烛火猛地晃了一下,像是在替亡灵表示不满。周氏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座崭新的灵位上——“安平公主萧氏之灵位”,描金的字在烛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停了三息,她终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上前,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拖着镣铐。
走到灵位前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下了。
该跪了。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声音。苏晓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四姨**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周氏后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氏身上,等着她的膝盖落在**上。
周氏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人听见。然后她缓缓屈膝,跪了下去。膝盖磕在**上的那一声闷响,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心里。
苏晓端着一杯茶走到周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按照祭礼,主祭者跪拜之后,由孝女奉茶,主祭者接过茶盏供于灵前,才算礼成。但苏晓没有直接把茶递给周氏,她端着茶盏,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祠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夫人,你知道我娘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周氏跪在地上,没有抬头,但苏晓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她说——‘晓儿,你的命比谁都贵重。’”苏晓低头看着周氏,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她不是在安慰我,她是在告诉我——我不能死,我死了,就没人替她讨这笔债了。”
祠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四姨娘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苏婉清的脸色白得吓人,她想上前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嬷嬷死死拽住了袖子。跪在一旁的大管家李忠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周氏的肩膀在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她缓缓抬起头,对上苏晓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干涩地挤出一个字:“……茶。”
苏晓没有继续为难她,将茶盏递了过去。茶盏在周氏手中微微晃动,她用双手捧着,艰难地站起身,将茶盏供奉在灵位前。然后她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沙哑而机械,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安平公主在上,妾身周氏——前来谢罪。”
这句话像一把刀,剜在她自己的心口上。说完之后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苏婉清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苏晓不再看她,转过身,端端正正地在灵位前跪下,双手合十,仰头望着那块崭新的牌位。
“娘,女儿来看您了。”
她的声音不响,但在这间鸦雀无声的祠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您在世的时候住在最偏的院子,吃的是最差的饭食,病了没人给您请大夫,临走的时候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您活的时候没有享过一天福,死了之后连个牌位都没有,九年来没有人给您上过一炷香。今天女儿把您的灵位请进了祠堂,您应该享的尊荣,女儿替您拿回来了。您是安平公主,是先帝的女儿,是这座侯府里最尊贵的人。谁也不能再把您藏起来。”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跪直了身子,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磕完之后直起身,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灵位上那个名字听的:“娘,您安息吧。”
灵前的烛火忽然齐齐跳了一下,烛芯爆出几朵小小的火花,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四姨娘捂着脸哭出了声。五姨娘咬着嘴唇,泪水无声地滚落。两个老姨娘颤巍巍地跪下来,朝着灵位磕头。然后是更多的下人——那些跟安平公主没有太多交集、但此刻被这一幕震撼到的丫鬟婆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守灵的时辰到了。按规矩,周氏作为主祭者,需要在灵前跪满一个时辰,以表忏悔之意。苏晓站起身,走到一旁,让出了灵前的位置。
周氏重新跪了下去,脊背挺得笔直,但所有人都能看到她攥着衣角的手在剧烈颤抖。苏婉清跪在她身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更多的是屈辱和不甘——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那个可以任她欺负的庶妹变成了郡主,为什么她的母亲要给一个死了九年的妾室磕头。苏晓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苏婉清咬着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别得意。”
苏晓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跪好。”
苏婉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被身旁的嬷嬷死死按住了肩膀。
守灵持续了整整一天。周氏跪在灵前,膝盖由痛到麻再到无知觉,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浸湿了鬓角,但苏晓没有开口说“礼成”,谁也不敢让她起来。直到天色渐晚,祠堂里再次点起白烛,苏晓才缓步走到灵前,焚了最后一炷香,**香炉里。她看着周氏,语气比方才更淡了几分:“礼成。大夫人,您可以起来了。”
周氏已经站不起来了。两个婆子架着她的胳膊才把她搀起来,她的双腿完全失去了知觉,被拖出祠堂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瘫在婆子身上的。苏婉清跟在后面,临出门时回头剜了苏晓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晓没有理会她。等所有人都散去之后,她独自留在祠堂里,站在母亲的灵位前。烛火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阿九默默地站在祠堂外面,没有打扰她。
过了很久,苏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牌位上“安平公主萧氏”那几个字,然后转身走出祠堂。阿九赶紧跟上,小声问:“小姐,您刚才在跟公主说什么?”
“没什么。”苏晓抬起头,天边的晚霞烧得正旺,把半座侯府都染成了金红色,“只是告诉她,再过几天,所有欠她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暗。阿九推开院门,忽然“咦”了一声——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大包袱。两个人把包袱拖进屋里打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被褥、几匹素色绸缎、一套精致的茶具,还有一盒点心和几包药材。最上面压着一张字条,字迹苍劲有力,只写了四个字:“守灵辛苦。”
没有落款,但苏晓认得这笔字——那天在书房夹缝里看到的密信,以及萧珩递给她的那张纸条,都是这个笔迹。
阿九在旁边探头探脑:“小姐,这是太子殿下送的?”
苏晓把字条折好收进袖子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就他爱管闲事。”
“殿下对小姐可真好。”阿九抱起那床新被褥,手感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爱不释手,“这被子好软!小姐,咱们今晚就用这个吧?”
苏晓点了点头,把那盒点心递给阿九:“拿去吃吧,都是你的。”
阿九欢呼一声拆开盒子,里面是八块精致的桂花糕,每一块上面都印着御膳房的标记。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幸福得眯起了眼睛:“小姐,跟着您真好。以前过年都吃不上这个,现在是御膳房的点心随便吃!”
苏晓看着阿九吃得满脸幸福的模样,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她转头望向窗外,正院的灯火依然通明,但那种通明里透着一股强撑的意味。她知道,周氏今晚一定睡不着,不是因为膝盖疼,而是因为她知道——守灵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一早,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遍了侯府:大管家李忠去刑部自首了。
据刑部传来的消息,李忠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跪在了刑部衙门口,双手捧着厚厚一叠供状,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年他为周氏经手的所有事情——什么时候采买了什么药材、什么时候收买了哪个大夫、什么时候处理了哪具**。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时间精确到时辰,银两精确到铜板。
他之所以选择自首,是因为萧珩在祠堂守灵当天派人给他带了一句话:“你家人的命,取决于你说多少。”
李忠是周氏的心腹,但他也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妻子的丈夫。当刑部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选择了保家人。
周氏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用早膳。她端着粥碗的手猛地一颤,粥洒了满桌,碗从指尖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她没有去捡,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瘆人,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李忠……连你也……”她没有说完,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站起身来,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动作一如既往地端庄从容。
然后她平静地吩咐丫鬟:“去告诉厨房,中午不用准备我的饭菜了。我要去佛堂,为安平公主念经祈福。”
丫鬟应声退下,暖阁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铜镜里映出周氏的面容,胭脂掩不住眼角的细纹,脂粉盖不住眼底的青黑,但更掩不住的是那双眼睛里冰冷的决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然后站起身,推开暖阁的门,朝佛堂走去。
与此同时,苏晓正在小院里接待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四姨娘,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和两件亲手缝的小衣裳。她跪下来给苏晓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听得人心头发紧。苏晓赶紧把她扶起来,但四姨娘执意不肯起来,握着苏晓的手,红着眼眶说:“郡主,大管家去刑部自首了,妾身们也把供状递上去了。刑部的人说,公主的案子最晚这个月就会开审。妾身没什么能报答郡主的,这些桂花糕是妾身一大早亲手做的,给小郡主尝尝。这两件衣裳,是给公主灵前烧的……”
苏晓接过竹篮,低头看了看那两件小衣裳——针脚细密,绣着平安如意的花纹。一件红的,一件蓝的,都小小的,叠得整整齐齐。
四姨娘擦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当年妾身的儿子满月的时候,公主来看过,送了一对银手镯。公主说,这孩子长得像我,长大了一定是个俊俏的小郎君……后来孩子没了,手镯被孙嬷嬷收走了,公主也不在了。这些年,妾身一直想给公主磕个头,今天终于磕上了。”
苏晓沉默了很久,把竹篮放在桌上,然后握着四姨**手说:“四姨娘,你儿子的事,刑部会一并查。你信我,这次不会不了了之。”
四姨娘用力点头,又磕了一个头才起身离去。
阿九把桂花糕端到桌上,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圈就红了:“小姐,四姨娘好可怜。她的孩子要是还活着,今年都该进学堂了。”
“所以我们不能让那个孩子白死。”苏晓拿起一件小衣裳,轻轻抚过上面精致的绣纹,“四姨娘给孩子绣衣裳的时候,一定想不到他只活了不到一个月。这座府里,像她这样的姨娘不止一个。”
阿九咬了一口桂花糕,用力点了点头。
午后,苏晓带着阿九去了一趟祠堂,把那两件小衣裳在母亲灵前烧了。火苗**着绸缎,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焦香弥漫在安静的祠堂里。
“娘,这是四姨娘给她的孩子做的,她说您当年去看过那个孩子,还送了一对银手镯。现在那个孩子在天上应该和您在一起吧。”
火苗跳了跳,像是在回应她。
阿九跪在一旁,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苏晓问她念什么,她不好意思地说:“奴婢在跟公主说话呢,奴婢告诉公主,小姐现在可厉害了,让公主放心。”
苏晓没有笑她,反而也跪下来,在灵前又磕了一个头。
从祠堂出来的时候,苏晓看到正院佛堂的烟囱里升起一缕细细的青烟。周氏在念经。一个从来不信佛的人,忽然开始念经,往往不是为了赎罪,而是因为恐惧——她知道,她的天,快塌了。
苏晓收回目光,拉着阿九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小姐,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等。”苏晓推开门,阳光涌进屋里,照得满室通明,“等刑部开审,等周氏的靠山现身,等最后一颗钉子钉进棺材。”
小院里的枣树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几颗嫩绿的新芽,在初春的风中轻轻摇曳。阿九指着那几颗新芽惊喜地叫起来,苏晓抬头看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冬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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