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帷
铭记173著小说《九帷》,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陈宇轩木北,也是实力派作者“铭记173”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如果非要给这件事找一个开端,那应该是在二十四小时前那时候,陈宇轩还在天京大学深夜的实验楼只剩几盏白惨惨的灯,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冷风吹进来,掀得窗帘轻轻晃动他记得自己当时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数据已经跑到了最后一步可就在他即将看清结果的那一刻,灯忽然灭了不是普通的断电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喉咙,声音、光线、空气,全都消失了等陈宇轩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不在天京大学他站...
来源:cd 主角: 陈宇轩木北 更新: 2026-08-15 15:4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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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九帷》,是作者“铭记173”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陈宇轩木北,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陈宇轩醒来时,荒原里只剩下一扇写着“九帷”的门。门后是一座被撕裂的时间牢笼:不能靠近太阳,不能回应自己的真名,更不能相信已经死去的人。当一具本该死在现实中的尸体出现在地铁里,陈宇轩终于明白,自己并非穿越到了异世界,而是被困进了一场正在改写过去的诡异实验。为了活着离开九帷,他必须查清诡异实验背后的真相,破解一条条互相矛盾的规则。可随着调查深入,他发现所有人都可能是假的,唯独自己的存在,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错误。陈宇轩穿越了,带着一脑子不合时宜的逻辑。在这个万物皆悖论的神话废墟,寻找最终的谜题唯一解。直到某天,他无意间撕开了九重的帷幕,发现了一个令整个九帷战栗的事实——原来,他才是那个唯一的“错误”。...
第4章
“在决定归还哪一只以前,我需要知道你的杯子从哪里来。”
陈宇轩先看茶杯,再看胡水玉。
枪口仍然指着他的胸口。
胡水玉握枪很稳,食指没有直接压在扳机上,却始终停留在能够最快扣下的位置。
两只茶杯摆在惨白走廊中央。
左边那只标记着2005年3月14日,杯中的水冷得异常。
右边那只标记着2041年3月14日,杯口仍在冒出热气。
两个杯子的缺口、裂纹和釉面气泡完全相同,裂痕延伸的方向却正好相反。
像同一张脸在镜子内外,留下了两道方向相反的伤口。
墙面上的文字仍未消失。
“请将第一只茶杯归还背面。”
胡水玉扫了一眼那句话。
“我拿到茶杯的地方,也有一张纸条。”
“写了什么?”
“把第二只茶杯交给陈宇轩。”
“有我的全名?”
“有。”
“谁写的?”
“不知道。”
“字迹呢?”
胡水玉看着他。
“和你的一样。”
陈宇轩没有表现出意外。
桃林小屋中的纸条,同样使用了他的笔迹。
有人能够模仿他的书写习惯。
也可能那些纸条本就来自未来的他。
但笔迹只能证明书写方式相同,不能证明写下文字的人是谁。
一段证据如果过分迎合调查者的猜测,它最先证明的通常不是答案,而是有人知道调查者想得到什么。
“茶杯在哪里拿到的?”陈宇轩重新问。
“一间木屋。”
“木屋外面有什么?”
“桃林。”
“屋里呢?”
“壁炉、长桌、两把椅子,还有一扇打不开的门。”
“进去时,桌上有几只茶杯?”
“一只。”
“就是2041年的热茶杯?”
“对。”
“你碰到它以后,木屋发生了什么?”
胡水玉没有不耐烦。
她知道陈宇轩不是为了拖延,而是在验证两人看见的是否为同一处空间。
“窗外的桃花先停止飘动。”
“然后所有花瓣同时变黑。”
“不是慢慢枯萎,更像有人把时间从盛开直接拨到了腐烂。”
“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房间却越来越冷。木墙裂开以后,我从缝隙里掉进了这里。”
“杯子一直在你手中?”
“对。”
“水温有没有下降?”
“没有。”
“你拿了多久?”
“三天。”
陈宇轩看向那只仍在冒热气的茶杯。
“你确定是三天?”
胡水玉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块机械怀表。
表盘没有日期,表壳内侧却刻着三道清晰痕迹。
“手机在这里不可靠。”她说,“每过二十四小时,我就在表盖上刻一道。”
陈宇轩没有接过怀表,只靠近观察。
秒针运行正常。
发条消耗程度也与三天接近。
这只能证明怀表持续运转了七十二小时,不能证明胡水玉始终保持清醒。
但热水保持三天温度,显然不符合普通物理规律。
“你喝过里面的水吗?”陈宇轩问。
“没有。”
“为什么?”
“杯底还有一行小字。”
“什么?”
“喝下第一口的人,会想起第二个人的死。”
陈宇轩没有立刻评价。
这句话没有明确对象。
第二个人是谁?
哪一种死亡?
记忆是否真实?
它更像一枚种进意识里的钉子。即使胡水玉没有喝,她也会开始怀疑脑中每一段与死亡有关的画面。
“你相信?”陈宇轩问。
“不相信。”
“那为什么不喝?”
“不相信,不等于必须拿命反驳。”
胡水玉回答得很平静。
陈宇轩在笔记中写下她的原话。
至少在这一点上,两个人的判断方式相似。
怀疑从来不是冒险的理由。
真正的理性,是在不确定时仍愿意为后果留下余地。
“现在轮到你。”胡水玉看向冷茶杯,“你在哪里拿到的?”
“另一间桃林木屋。”
“桌上有几只杯子?”
“两只。”
胡水玉握枪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我进去时,只有一只。”
“我看见2005年的冷茶杯和2041年的热茶杯同时存在。”
“然后呢?”
“我带走冷茶杯。木屋消失以后,热茶杯不见了。”
胡水玉看向自己脚边。
那只从陈宇轩面前消失的杯子,现在就在她手中。
“你怎么证明是同一只?”
“杯口缺损、釉面气泡、裂纹分叉位置完全一致。”
陈宇轩指向杯耳内侧。
“这里还有一颗针尖大小的黑点。”
“两只杯子的位置也完全相同。”
胡水玉蹲下,却没有触碰冷茶杯。
“同一套模具能不能做出来?”
“模具可以复制形状,不能复制使用后产生的随机破损。”
陈宇轩说道:“它们更像同一件物品在两个时间里的状态。”
“一件物品,为什么能同时出现?”
“九帷允许时间状态重合。”
“但这种重合不能长时间维持。”
他看向墙面。
“否则,它不会要求我们归还其中一只。”
胡水玉缓慢放下枪口。
“你现在准备做什么?”
陈宇轩翻开笔记,写下四个目标。
“第一,确认‘第一只’指年份顺序,还是进入九帷的顺序。”
“第二,确认‘背面’具体是什么。”
“第三,在不饮用、不交换茶水的情况下,测试两只杯子的关系。”
“**,找到木北,再调查胡勇。”
胡水玉看见最后一个名字,表情瞬间变了。
“你怎么知道胡勇?”
“2005年的磁带里出现过他的名字。”
“说了什么?”
“有人喊:胡勇,关闭装置。”
“后面呢?”
“录音被切断。”
胡水玉沉默片刻。
“还有没有其他声音?”
“木北确认死亡。”
枪口重新抬起。
“你见过木北?”
“见过。”
“他在哪里?”
“一扇门后。”
“带我过去。”
“不行。”
“理由。”
“我无法确认门后的存在,是木北本人,还是继承木北记忆的记录体。”
胡水玉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会思考?”
“会。”
“有身体?”
“有。”
“认识我?”
“知道你的名字。”
“那他就是木北。”
“未必。”
陈宇轩看着她。
“一个东西拥有死者的记忆,并不意味着死者真的复活。”
“也可能是有人给**穿上了记忆。”
“你把人留下了?”
“我把尚未确认身份的存在留在门外。”
胡水玉没有立刻开枪。
几秒后,她把枪口压低。
“先处理茶杯。”
这不是信任。
只是她同样明白,在无法确认木北性质以前,强行打开那扇门并不理智。
陈宇轩取出一卷证物纸带。
他在正面写下2005,又在背面写下2041。
随后,他将纸带一端扭转半圈,与另一端首尾相接。
一个莫比乌斯环出现在两人之间。
“普通纸带有正反两面。”
“从正面出发,无论走多远,都不可能在不跨越边缘的情况下抵达反面。”
陈宇轩用笔尖沿纸带移动。
“莫比乌斯环不同。”
“它的一端被扭转半圈,再与另一端连接,因此只剩一个连续表面。”
笔尖没有跨过纸带边缘,却在绕行一圈后抵达了原本的反面。
胡水玉看着纸带。
“这条走廊也是莫比乌斯环?”
“可能。”
“背面在哪里?”
“如果它真是莫比乌斯结构,就不存在独立背面。”
“那墙上的要求是什么意思?”
“它可能在要求我们完成一件从定义上就不存在的事。”
“如果一直寻找背面,我们永远无法离开。”
走廊顶部的灯光暗了一下。
像墙内的某个东西听见了他们的判断。
陈宇轩没有抬头。
“最危险的循环,不是永远走不出去。”
“而是每次回到原点,你都会少一个敢于质疑原点的人。”
胡水玉看向他。
“你觉得有人走过这里?”
“纸条、茶杯、实验编号都证明我们不是第一批。”
“但以前的人可能没有失败。”
“也可能他们已经离开,只是离开的不是最初进来的那个人。”
陈宇轩将冷茶杯放在纸带标记2005的位置。
胡水玉则把热茶杯放在2041的位置。
两只杯子落地的一瞬,莫比乌斯纸环自行竖起。
没有风。
纸带却沿着扭转方向缓慢旋转。
冷茶杯外壁开始结霜。
热茶杯中的水剧烈沸腾。
两种完全相反的温度出现在不到一米的距离里。
墙面上的文字随之改变。
“请将第一只茶杯归还背面。”
其中“第一只”三个字逐渐模糊。
后面浮出新的文字。
“请先确认谁是第一只。”
陈宇轩没有触碰茶杯。
“它承认顺序尚未确定。”
胡水玉问:“怎么确认?”
“先看物理年龄。”
2005年的杯子釉面保存更完整,杯底磨损较轻。
2041年的茶杯磨损更明显,底部存在长时间使用形成的环形擦痕。
从物理状态看,2041年的杯子确实经历了更多时间。
但经历更久,不等于先进入九帷。
“你拿到热茶杯以前,听见过什么?”陈宇轩问。
“桃林里有风。”
“屋里呢?”
“一开始很安静。”
“杯子出现时呢?”
胡水玉回忆片刻。
“三声轻响。”
“像有人敲杯沿?”
“对。”
陈宇轩眼神微沉。
他曾经敲击2005年茶杯时,2041年的杯子也回应过三次。
胡水玉进入木屋的时刻,很可能正是他敲响冷茶杯的时刻。
对陈宇轩来说,原因发生在现在。
对胡水玉来说,结果却在三天前出现。
两人没有经历同一条时间顺序。
“热茶杯不是一直在你那里。”陈宇轩说。
“什么意思?”
“它在我敲响冷茶杯以后,才抵达你的木屋。”
“可那是三天前。”
“你的三天,可能位于我的现在之后。”
胡水玉皱眉。
“说清楚。”
“九帷没有让所有时间倒流。”
“它只***特定节点接反了。”
陈宇轩指向两只杯子。
“我从原因进入。”
“你从结果进入。”
“最后,我们在这里相遇。”
“2041年的茶杯是未来状态,却先出现在你面前。”
“2005年的茶杯是过去状态,却后一步进入这条走廊。”
墙壁深处传来金属震动。
原本干净的白墙浮出一行编号。
E-314。
编号下面还有四个模糊姓名。
木北。
白序。
胡勇。
唐峥。
前三个名字旁边都盖着红色印记。
“拒绝继续实验。”
唐峥的名字旁边却盖着另一枚黑色印章。
“权限接管。”
胡水玉靠近一步。
“这是什么?”
“可能是E-314项目的权限记录。”
“唐峥接管了实验?”
“表面文字是这样。”
“表面?”
“墙是九帷提供的。”
陈宇轩说道:“九帷能够决定我们看见什么。”
“这份记录只能证明有人希望我们认为唐峥接管了权限。”
“不能直接证明他做过什么。”
胡水玉的视线停在胡勇名字旁。
在“拒绝继续实验”下面,还有一句极小的手写文字。
“实验可以重来,人不能。”
字迹已经被刮掉大半。
胡水玉伸手想碰。
陈宇轩却拦住她。
“先拍照。”
“那是我父亲的字。”
“越熟悉的证据,越应该先留下原始状态。”
胡水玉没有反驳。
陈宇轩拍下墙面。
手机屏幕却没有显示四个人名。
照片里只有唐峥。
另外三个名字全部变成黑色空格。
“有人不希望他们被同时记录。”陈宇轩说。
“为什么?”
“也可能不是不希望。”
“而是他们本就来自不同时间层。”
墙面再次震动。
黑色印章下浮现第二行文字。
“时间源头接口:九号线地下站台。”
“状态:已损坏。”
“重启条件:03:14。”
胡水玉看着“地下站台”。
“九帷里有地铁?”
“至少有人用地铁站台作为时间源头接口。”
陈宇轩记下信息。
这条线索暂时无法验证。
但它能解释为什么3.14既像日期,又像时间和项目编号。
同一个数字可能是打开源头的统一坐标。
“这里出现了太多答案。”胡水玉说。
“对。”
“你不觉得有问题?”
“觉得。”
陈宇轩收起手机。
“当证据开始主动迎合调查者,真相通常已经躲到了愿望背后。”
墙上那些名字出现得过于及时。
胡水玉刚提起父亲,胡勇的拒绝记录便浮现。
他们刚讨论时间顺序,地下站台和时间源头便主动出现。
不是线索不能相信。
而是任何主动回答问题的环境,都可能在安排调查者接下来要问什么。
陈宇轩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两只茶杯。
当前目标没有改变。
先判断第一只。
再寻找背面。
热茶杯杯底粘着一小片桃花花瓣。
陈宇轩用镊子取下。
花瓣一面粉白,另一面却完全漆黑。
“花瓣也被分成了两种状态。”胡水玉说。
“不。”
陈宇轩将花瓣放在灯下。
“黑色不是腐烂。”
花瓣背面的黑色层里混着细小金属粉末。
粉末排列成一组很短的字符。
K-314。
字符旁边,还有一条地铁票形状的压痕。
“九号线。”胡水玉说道。
“也可能是站台编号。”
陈宇轩把花瓣封进证物袋。
两只茶杯、E-314、K-314和03:14之间已经形成联系。
可现在解释它们,只会让主线再次失控。
他在笔记中重新写下:
“我现在在做什么:确定热茶杯如何进入背面。”
“我接下来要做什么:通过茶杯路径找到莫比乌斯扭转点。”
胡水玉看见这两句话。
“你每次都要写?”
“这里会改变记忆。”
“如果有一天我忘记目标,至少纸上还有。”
“如果纸也被改了呢?”
“那就看我们有没有同时记得不同版本。”
陈宇轩看向她。
“一个人的记忆可以被九帷定义。”
“两个人不一致的记忆,才会留下可以检查的裂缝。”
胡水玉没有说话。
她收起枪,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卷红色勘验线。
不是手腕上那根母亲遗留的红绳。
“用这个。”
陈宇轩把勘验线一端固定在冷茶杯杯耳,另一端系在热茶杯上。
随后,他让胡水玉拿着热茶杯沿走廊前进,自己留在原地观察冷茶杯。
胡水玉走出十四步。
冷茶杯没有反应。
二十八步。
杯壁开始轻微震动。
四十二步。
红线突然穿过左侧墙面。
它没有被墙**。
像那部分线进入了另一层空间。
胡水玉明明站在前方。
红线却从陈宇轩右侧墙壁重新伸出。
一条线同时进入左墙,又从右墙返回。
莫比乌斯结构出现了。
“停下。”陈宇轩说道。
胡水玉停住脚步。
“你看到什么?”
“红线在你面前是直的。”
“我这里不是。”
“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站在不同表面。”
胡水玉回头。
她看得见陈宇轩。
陈宇轩也看得见她。
可两人之间的红线已经穿过不存在的路径。
“向前再走七步。”陈宇轩说。
胡水玉继续前进。
第七步落下时,所有白灯同时熄灭。
黑暗只持***。
灯光重新亮起。
陈宇轩仍站在原地。
胡水玉却出现在他身后。
她没有折返。
也没有经过陈宇轩身边。
“你做了什么?”胡水玉立刻举枪。
“我没动。”
“我一直向前。”
“所以你走到了当前路径的背面。”
陈宇轩低头。
连接两只杯子的红线没有打结。
却从他身体两侧分别延伸出去。
纸带的正面与背面已经连接。
真正的扭转点,就在他们刚才熄灯的位置。
地面缓慢浮出一个莫比乌斯环图案。
环形中央写着一句话。
“请归还第一结果。”
不是第一只茶杯。
而是第一结果。
胡水玉看向热茶杯。
“2041是结果?”
“它是后来状态。”
“却先一步出现在你那里。”
陈宇轩说道:“所以它是先于原因抵达的第一结果。”
“背面也不是一个地点。”
“而是结果先于原因发生的路径。”
热茶杯表面的白雾忽然停止上升。
雾气贴着杯口向下流动,像水正在从空气里倒灌回杯中。
地面出现两个圆形凹槽。
左边刻着2005。
右边刻着2041。
“放右边?”胡水玉问。
“不能只看文字。”
陈宇轩将纸制莫比乌斯环放在两个凹槽之间。
纸带扭转以后,2005与2041的位置发生交换。
从当前表面看,右边是2041。
沿唯一表面绕行一圈,右边却会落到2005。
“热茶杯放左边。”陈宇轩说。
“左边写着2005。”
“这里是扭转点。”
“正面的左边,在背面会成为右边。”
胡水玉没有立即行动。
“如果你错了?”
“门可能会打开。”
“开门不是成功?”
“不一定。”
陈宇轩看着两个凹槽。
“陷阱最**的地方,不是让人失败。”
“而是在人做错以后,立刻奖励他继续错下去。”
胡水玉将热茶杯缓慢放进左侧凹槽。
杯底完全贴合。
没有门开启。
没有机关声。
2041年的刻字却开始倒退。
2040。
2039。
2038。
与此同时,陈宇轩手中的冷茶杯开始升温。
杯底年份向后增长。
2006。
2007。
2008。
两只杯子的年份不断靠近。
最终同时停在2023。
时间静止一秒。
咔。
两只茶杯同时出现新的裂纹。
下一刻,凹槽中的热茶杯消失。
陈宇轩手里只剩2005年的冷茶杯。
墙面浮现判定。
“第一结果已归还。”
“背面通道开启。”
走廊没有出现新门。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重力。
地面缓慢竖起。
左墙向下落。
顶部白灯沿着无法理解的角度旋转半圈。
陈宇轩和胡水玉没有坠落。
他们依旧站在原地。
周围也仍然是相同白墙。
可胡水玉原本握在右手的枪,出现在了左手。
陈宇轩翻开笔记。
所有文字都变成镜像。
只有杯底的2005依然正常。
他们来到了莫比乌斯环的背面。
或者说,他们已经从同一个表面走到了原本无法看见的那一段。
胡水玉转身。
一扇木门出现在身后。
门牌上写着:
“第一层,木北。”
门旁还钉着一块生锈身份牌。
唐峥。
胡水玉取下身份牌。
背面刻着极小的两行字。
“木北死亡记录:两次。”
“第三次死亡:待发生。”
“他死过两次?”胡水玉问。
“至少档案这样记录。”
“第三次什么时候?”
身份牌最下方缓慢浮出日期。
2041年3月14日,03:14。
陈宇轩没有立即接受。
“记录未来死亡,不代表死亡一定发生。”
“也可能这张身份牌的作用,就是逼木北走向被记录的结局。”
胡水玉握紧身份牌。
“时间最**的地方,不是提前带走谁。”
“而是允许凶手先替死者解释,他为什么必须死。”
木门后传来一声杯沿轻响。
叮。
陈宇轩用金属勺敲击冷茶杯。
叮。
门后回应。
叮。
是木北。
“开门以前,回答一个问题。”陈宇轩说道。
木门后传来木北疲惫的声音。
“你还要证明我不是木北?”
“你手掌的伤口从哪里来?”
“荒原上的罐头。”
“方向?”
“从食指下方斜向拇指。”
“你最后一次见胡勇在哪里?”
门后沉默很久。
“湖边。”
胡水玉立刻靠近。
“什么湖?”
“不知道。”
“他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
“他说过什么?”
木北的呼吸开始混乱。
“先救活着的人。”
胡水玉的眼神颤了一下。
“这是他的原话?”
“我只记得这一句。”
“还有呢?”
“湖里有一扇门。”
“门后是地铁站台。”
“站台上坐着一个白头发的人。”
“是谁?”
木北没有回答。
鼻血从门缝下缓慢渗出。
继续回忆正在伤害他。
陈宇轩没有让胡水玉再问。
“后退。”
“为什么?”
“记忆正在损伤他。”
胡水玉咬紧牙,却还是后退一步。
陈宇轩转动门把。
木门开启。
门后不是原来的石室。
而是一条狭窄维护夹层。
木北站在里面,手握生锈金属杆,脸色苍白。
他看见胡水玉时没有意外。
更像早就知道她会出现。
胡水玉的枪口重新指向他。
“我父亲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骗过多少次?”
“我连自己死过多少次都记不清。”
木北看向她手里的唐峥身份牌。
“那东西不是我的死亡记录。”
“是什么?”
“座位顺序。”
胡水玉皱眉:“什么座位?”
木北没有回答。
维护夹层尽头突然亮起红灯。
墙面像镜子一样浮出另一间房。
房间里摆着七把椅子。
第一把写着陈宇轩。
第二把写着木北。
第三把写着胡水玉。
**把姓名模糊,只能看见一个“弥”字。
第五把写着唐峥。
第六把姓名像某个外文译名,只剩“柯”字。
第七把椅子的姓名牌被黑布遮住。
桌面中央摆着一把染血剪刀。
画面只出现两秒便消失。
胡水玉问:“那是什么?”
“第一场**。”木北低声说道。
“谁死了?”
“不知道。”
“凶手呢?”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木北看向空荡墙面。
“每次唐峥的身份牌出现,都会有人先被安排成**。”
这句话不能证明唐峥是凶手。
却足以把身份牌变成一项需要警惕的物证。
陈宇轩从胡水玉手里接过身份牌,用证物袋封好。
“先离开。”
“去哪?”胡水玉问。
“第五层。”
“你知道路?”
木北看向走廊尽头。
“第五层会自己来找我们。”
当——
远处传来钟声。
第一声。
当——
第二声。
一直响到第五下。
走廊里的白灯全部熄灭。
几秒后,灯光重新亮起。
冰冷墙面变成柔和粉色。
两侧出现太阳、花朵和一家三口的儿童壁画。
空气中飘来牛奶与糖果的甜味。
远处传出孩子们的笑声。
这里不再像高塔。
更像一条精心布置的医院儿童区。
温暖。
安全。
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危险。
木北却握紧金属杆。
“第五层到了。”
胡水玉问:“这里有什么?”
“会让人舍不得离开的东西。”
前方出现一扇淡蓝色门。
门牌写着:
“母婴观察室。”
门把上系着一根褪色红线。
红线中央缠着一枚蓝色蝴蝶。
胡水玉停住了。
“那是我母亲的东西。”
门后传来摇篮曲。
一个女人轻声哼唱。
“小玉。”
“妈妈在这里。”
胡水玉向前迈了一步。
陈宇轩抓住她的手腕。
“她失踪时,你还没有出生。”
歌声停顿。
几秒后,女人再次开口。
“胡水玉。”
称呼改变了。
门后的东西正在试错。
它先从胡水玉的记忆里找到“小玉”。
发现无法诱导她后,又改用完整姓名。
“它在学你。”陈宇轩说道。
胡水玉没有继续向前。
母婴观察室的门却自行打开。
门后没有怪物。
只有一张病床。
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尚未发出声音的婴儿。
女人低着头,轻轻摇晃身体。
手腕上缠着红线。
床边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
显示时间停在03:14。
录音机旁压着一张地铁票。
九号线。
终点站被墨水涂黑。
票面背后写着:
“时间源头仍在运行。”
“不要让唐峥先抵达站台。”
陈宇轩没有靠近地铁票。
这条警告出现得太直接。
它可能来自胡勇、白序,也可能来自另一个故意引导他们追赶唐峥的人。
病床上方的灯光闪烁。
女人脚下没有属于她的影子。
只有另一个跪在地上的黑色轮廓。
轮廓双手沾满鲜血。
面前躺着一具看不清脸的**。
通风**忽然传出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别看床上的人。”
“听她的心跳。”
胡水玉猛地抬头。
“谁?”
通风管内没有回答。
只有助听器调节频率时才会出现的轻微啸叫。
木北看向地面。
“还有**个人。”
“在哪里?”陈宇轩问。
“不知道。”
“她没有影子。”
病床上的女人缓慢抬起头。
脸仍被灯光遮住。
怀里的婴儿却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
只有两枚倒转的钟表。
时针停在三。
分针停在十四。
陈宇轩背包里的2005年茶杯突然变热。
已经被归还的2041年茶杯,也在病床下缓缓浮现。
第二只茶杯又回来了。
杯子里没有热水。
只有一小截被剪断的红线,以及一枚染血的身份牌。
唐峥。
乔弥尚未出现的声音再次从通风管中传来。
“你们来晚了。”
“第一名死者已经入席。”
婴儿张开嘴。
先发出三声短促气音。
随后是三声漫长喘息。
最后又是三声短音。
SOS。
两只茶杯同时震动。
叮。
叮。
叮。
母婴观察室后方,缓慢浮出一块新的门牌。
“第五层维护区。”
“没有影子的证人,正在等待作证。”
下一刻,婴儿终于哭出了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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