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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穿越新手教程》,现已上架,主角是抖音热门,作者“故岁无名”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2026年,一个不懂历史、没有专业技能的普通人“沈默”,醒来时来到公元前241年——秦统一六国的二十年前。他没有系统、没有超能力,甚至不会生火、种田、制盐,更听不懂当时的方言。为了活下去,他只能从最微小的事情学起。...
第10章
守卫举起长矛时,女孩挡在了沈默前面。
她个子只到沈默肩膀,背影瘦小,张开双臂也遮不住身后那个衣着怪异的成年男人。可她站得很坚决,嘴里快速说着什么,又指向沈默肩上的竹筐。
守卫没有放下武器。
村口的狗已经围了上来。
一共有四条,大小毛色各不相同。它们没有立刻扑咬,只隔着几步狂吠,鼻子不断**。最前面那条黑狗背毛竖起,身体压得很低。
沈默停在原地,不敢与它们对视。
竹筐的草绳勒进左肩。右肩伤势未愈,无法换边。他能感觉到筐底**根茎渗出的水,正沿后背向下流。
女孩回头对他说了一句。
沈默一个字也没听懂。
她指指竹筐,又指向自己脚边。
是让他放下。
沈默慢慢蹲身。竹筐刚接触地面,两名守卫便同时向前一步。长矛前端颜色暗沉,似乎装有金属矛头,与沈默之前见过的削尖木棍不同。
他立即举起双手。
“我没有武器。”
说出口后,他又用老人教过的发音重复“人”。
年长守卫皱起眉,问了一句。
其中几个音与老人所说相似,语调却更快。沈默听出一个疑似“何”的音,便猜对方在询问来处。
他指向山上。
“那边。”
守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又问了一句。
沈默仍然只能指山。
“我从那里醒过来。我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他说到第二句时,年长守卫的眉头已经皱紧。沈默停下来,自己也觉得可笑。他说得越多,对方听见的陌生声音便越多。
女孩再次解释。她把竹筐散落、沈默帮忙的经过用动作演了一遍。年轻守卫似乎听明白了,低头检查竹筐,又看向沈默空着的双手。
年长守卫仍然警惕。
他用矛尖点了点沈默的鞋。
白色运动鞋经过几天泥泞,已经变成难看的灰褐色,右脚鞋带缺失,只缠着布。即使如此,橡胶鞋底和网面材质仍与草鞋完全不同。
守卫弯腰想碰。
沈默本能地收回脚。
矛尖立刻抬到他胸前。
“好,好,你看。”
他不敢再动,摊开双手。
守卫用矛头侧面压了压鞋面,又沿鞋底刮过。橡胶受力后凹下,很快恢复原状。年轻守卫露出惊讶神情,也蹲下来查看。
沈默被两个人拿长矛研究鞋子,感觉荒谬,却不敢笑。
围观者已经越来越多。
村口的吵闹惊动了附近住户。孩子最先跑来,隔着栅栏探头探脑;随后是提着木碗的女人、刚从田里回来的男人和几名老人。他们围成半圆,议论声不断增大。
沈默听不懂,却知道自己是所有谈话的中心。
有人指他的衣服,有人盯着头发。
当地成年男**多留长发并束在头顶,沈默的短发显得极其异常。一个男孩大着胆子靠近,伸手**他的裤腿,被母亲一把拽回。
女人低声训斥,目光中带着恐惧。
沈默再次说:“我是人。”
这次围观者有了反应。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一位老人重复他的话,随即摇头纠正发音。沈默跟着念,对方又纠正。来回三次以后,周围有人笑了一声。
不是友善的大笑,更像听见幼童说错词时的轻笑。
紧张气氛稍微松动。
沈默抓住机会,指着自己:“人。”
又指向年长守卫:“人。”
再指向女孩:“人。”
围观者终于理解他想表达什么。有人点头,也有人立即反驳。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从人群后方挤进来,仔细看了他很久,突然说出一串话。
其中某个音节再次像“鬼”。
人群安静了一瞬。
沈默心中一沉。
他连忙掐住自己的手背,展示疼痛,又指向阳光下的影子。传统故事里鬼没有影子,至少老人可能相信这个判断。
可这个动作产生了相反效果。
白发女人看见他主动指影子,后退半步,脸上恐惧更深。周围几人也跟着退开。孩子被大人拉到身后,狗受到情绪影响,再次狂吠。
沈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也许他们的观念里,鬼同样有影子;也许主动展示影子本身就是某种不祥行为。
沈默的手还指着地上的影子。看见众人后退,他赶紧收回,重新举到肩侧,再不敢做别的解释。
女孩似乎很着急。她抓住白发女人的衣袖,反复指向竹筐,随后捡起一根散落的草,模仿沈默弯腰帮忙。
年轻守卫说了一句话,语气比之前平和。年长守卫却摇头,指向村外棚屋。
他们争论片刻,似乎决定先把沈默带到那里。
年长守卫用长矛指向棚屋,又做出行走动作。
沈默看懂了。
他慢慢迈步。
围观者立刻向两侧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那不是欢迎,更像避免与某种危险东西接触。
村外棚屋比远看时更破。
三面以木枝和泥草搭成,屋顶低矮,入口没有门。里面铺着一张旧草席,角落放着破陶罐。沈默先前看见的跛脚男人不在,可能已被转移。
守卫示意他进去。
沈默站在入口,没有动。
“你们要关我?”
无人理解。
他指向棚屋,再用双手模仿**,试图询问。年长守卫见状,神情立刻严厉,以为他在拒绝命令,矛尖向前递了半尺。
女孩又跑到中间,指着自己的嘴,然后指向棚屋内。
有吃的。
或者只是让他先待在里面。
沈默别无选择。
他低头走进棚屋。屋顶茅草擦过头发,里面弥漫着霉味和药草气息。草席上留有人体躺过的凹痕,旁边还有几滴已经干涸的深色污迹。
这里像是隔离病人的地方。
守卫没有把他捆住,也没有封住入口,只一左一右站在外面。围观村民隔着十几步继续议论,没人靠近。
女孩背回竹筐,准备离开。
沈默指向她,又指自己:“沈默。”
他放慢速度,一字一字重复。
“沈——默。”
女孩眨眨眼。
她试着模仿,发出的却是类似“甚莫”的两个音。
沈默点头。
那两个音并不准确,沈默还是点了头。连日来,终于有人不是隔着矛尖指他,而是在试着叫他。
他再指向女孩,露出询问神情。
女孩明白了。她拍了拍自己胸口,说出两个音。
第一个音很短,第二个接近“禾”。
沈默重复:“小禾?”
女孩先是疑惑,随后笑了起来,又说了一次自己的名字。
可能并不是“小禾”。
但沈默需要一个能够记住的称呼,便暂时把她叫作小禾。
女孩被人群中的女人喊走。离开前,她指了指村内,又指向天空,像在表示稍后回来。
沈默坐到草席边缘。
守卫和围观者的谈话仍不断传来。沈默把老人教过的几个音在心里过了一遍。火可以指,水可以指,树和石头也可以指。
可“我从哪里来”没有东西可以指给他们看。
“我为什么在这里”,更没有。
他们说的确实像某种汉语。
某些单音节与现代汉语存在遥远联系,语序偶尔也能从动作中对应。可实际听来,与他听过的普通话、粤语、闽南话或其他方言都不同。
他忽然想起中学老师讲过,古诗有些韵脚用普通话读并不押韵,是因为旧时读音不同。那堂课上,他只在课本边写了一个“考”,提醒自己会**。
如今这点被忘得差不多的知识,却隔在他和棚外的人之间。对方每一个音都像汉语,又没有一句是他会的汉语。
这个念头令他后背发冷。
秦汉。
他第一次把具体朝代与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束发、交领衣、木牍般的通行凭证、金属矛头、没有纸张和玻璃的村落。这些线索或许属于秦汉,也可能属于更早或更晚的任何时期。
沈默的历史知识不足以判断。
如果能看见文字,也许有机会辨认。
汉字虽然发生过变化,至少比语音稳定。他认识一些篆书外形,也见过博物馆里的竹简。哪怕看不懂内容,只要确认是甲骨文、篆书或隶书,就能缩小年代。
村口木牌上可能有字。
可他现在被留在棚屋里,连靠近都不能。
太阳落下以后,围观者逐渐散去。
村中升起更多炊烟,食物香气随风飘来。沈默一天只吃了几颗坚果,闻到粟米煮熟般的味道,胃立刻发出响声。
年轻守卫听见,朝他看了一眼。
沈默指向嘴,用刚学到的音说“食”。
发音显然不对。守卫皱眉,没有动作。
他换回最原始的手势,捂住肚子,又模仿咀嚼。
这次对方明白了。
守卫与同伴商量片刻。年轻守卫走进村内,过了一会儿,端来一只缺口木碗。
碗里是稀粥。
颜色淡黄,能看见沉在底部的细小谷粒,表面漂着几根不知名菜叶。没有肉,也闻不到油,却冒着热气。
守卫没有直接递给沈默,而是放在棚屋前的地上,再用矛杆推近。
仿佛喂一只可能咬人的野兽。
沈默没有计较。
他端起木碗,双手立刻感受到温度。几天以来,他第一次吃到真正煮熟的主食。
第一口粥进嘴时,他险些被烫到。
谷粒煮得很软,味道寡淡,还有一些粗糙外壳没有去净。菜叶发苦,碗底带着木头和烟的气味。
沈默却舍不得咽得太快。
淀粉带来的甜味在咀嚼中缓慢出现。热粥滑进胃里,身体像终于接收到可以停止恐慌的信号。
他一口一口喝到碗底,最后将碗沿转了一圈,把粘在木纹里的几粒粟也抿进嘴里。
吃完以后,他指着碗,学着老人表达感谢的姿势,双手将它放回原处。
年轻守卫看了他片刻,说出两个音。
沈默猜不出意思。
对方指向自己,说了一遍,又指向村口。
名字,或者职务。
沈默尝试重复。守卫摇头,重新发音。他跟着念了三次,对方才勉强点头。
若按沈默听见的声音,那名字接近“季”。
他暂时称对方为季。
夜色降临后,年长守卫回村,季独自留在草棚外。他生起一小堆火,背靠木柱坐下,长矛横放在腿上。
沈默也靠着棚屋土墙。
两人隔着火光,开始一场极其缓慢的语言交换。
季指向火,说出当地读音。
沈默重复。
季指向木碗。
沈默跟着念。
接下来是矛、狗、屋、山、手、脚。
具体名词仍然容易学习。季说一次,沈默模仿,再通过指向确认。发音困难之处,季会不耐烦地重复,偶尔也因沈默说出完全不同的词而发笑。
轮到沈默教学时,他指向同样物品,用普通话说出名称。
“火。”
“碗。”
“狗。”
季学得比他快,却明显把这当作一种奇怪的异乡话,而不是值得敬畏的知识。
季学会“火”以后,又把当地读音说了一遍,示意沈默跟着念。沈默这才发现,在这堆火旁,普通话并不比季的发音更正确。季听它,也只会觉得那是一个外乡人说错了话。
沈默尝试把学习推进到简单句子。
他先指向自己,再指向木碗,模仿吃饭,想表达“我要吃”。季说了一句话,让他重复。沈默勉强照着发音,季却摇头,把指向顺序重新做了一遍。
沈默猜测自己刚才说成了“碗吃我”,或者某个更加荒谬的意思。
他又想学习“我从山里来”。
“我”还算容易。季拍自己胸口时使用一个音,指向沈默时又换成另一个音。可“从”和“来”无法单独指给他看。季只能站起来,先走到几步外,再返回火堆,配合不同手势重复。
沈默学会了一个疑似“来”的词,却不知道它是否会随着人称、方向或时间变化。
他试着把几个音拼起来。
季听完,神情茫然。
沈默再说一次。
季忽然笑出声,指着旁边的狗,又重复沈默刚才的话。
这一次连沈默也明白,自己大概把“我从山里来”说成了“狗从山里来”,或者“我是山里的狗”。
他无奈地捂住脸。
季第一次放松警戒,笑了很久。趴在火旁的黑狗听见自己的称呼,抬起头摇了摇尾巴,不知道人类为何突然把它牵扯进来。
季笑过以后,把指着狗的手收回来,又拍了拍沈默的肩。他仍没有完全放下长矛,神情却不像先前那样紧。
沈默指向天空,做出太阳升起和落下的轨迹,想问今天、明天以及时间。季先伸出手指计数,从一到五,再换另一只手。沈默跟着模仿,发现当地数字的发音与现代汉语有少量相似,却没有一个完全相同。
十以上如何表达,他暂时没弄明白。
季在地上摆放石子。一个、两个、三个,每增加一枚便说出对应音节。沈默也用普通话计数。进行到十时,季把十枚石子分成两组,随后说了一个新词。
这说明他们至少采用十进制计数。
沈默看着那两堆各五枚的石子,也伸出自己的两只手。季看懂了,翻过掌心给他看。两个人各有十根手指,这一回不必纠正发音。
他又用石子摆出父母与孩子的图案。季分别说出几个称谓。沈默听见其中两个音与“父母”有遥远相似,立刻重复。季纠正他的舌位,让他发出更短、更浑浊的声音。
父亲。
母亲。
沈默没有立刻跟读。他摸了一下裤袋里的手机,屏幕早已关着。相册里有一张去年春节拍的照片,父亲站在阳台门边,母亲嫌他挡光,把人往旁边推了一下。
公司早上发现他没有出现,大概会先打电话。电话一直不通,也许会再打给紧急***。
沈默不敢往下想。
季见他突然不再说话,以为自己发音教错,又重复了一遍“母”。
沈默点头,用普通话说:“妈妈。”
季跟着学:“妈妈。”
发音又生又硬。沈默嘴角动了一下,低头拿木枝去拨火。那根木枝在灰里拨了几次,把一块好好的炭拨碎了。他仍没有抬头。
片刻后,沈默继续学习。
他必须尽快记住更多词。想念不会替他解释身份,也不会给他一碗明天的粥。
季指向长矛,做出刺击动作,又指向村口,重复一个词。沈默猜那可能是守卫、兵卒或值夜。他模仿以后,季拍了拍自己胸口。
这或许不是名字。
沈默先前把对方称作“季”,也许只是把他的职务误当成姓名。
他重新询问,指季,再指胸口。季说出的却还是同一个音。
沈默只能暂时保留这个称呼。
季又说了一遍那个音。沈默仍不知道这是名字、职务,还是一句“守门的人”。他只好先把它记作季,在墙角画下一根长矛作为标记。
学习持续到深夜。
沈默记住约二十个词,也忘掉至少一半。没有纸笔,他便用木炭在棚屋墙上画图,每幅图旁边画出自己设计的简单符号,帮助对应发音。
季看见他画画,起初没有阻止。
直到沈默画出一个代表太阳的圆,又在旁边写下汉字“日”。
季忽然站了起来。
他盯着墙上的字,脸色发生变化。
沈默以为对方认出来了,心中一喜,立即又写下“月山水”三个现代汉字。
季后退一步,握住长矛。
“字。”
沈默指着墙面说,“文字。你认识吗?”
季没有回答。
他朝村中大声喊人。
很快,几名村民举着火把赶来。白发女人也在人群中。季指向墙上的四个字,快速解释。所有人看沈默的眼神重新充满警惕。
白发女人走到墙边,用手触摸炭字。
她转过身,问了沈默一句话。
沈默完全听不懂。
女人又问一次,随后指向天空,做出与昨天老人相似的动作。
人群里再次响起那个疑似“鬼”的词。
沈默的手还停在“水”字最后一笔上。
几支火把把棚屋照得很亮。墙上的“日、月、山、水”被炭写得黑而清楚,白发女人摸过以后,指腹也染上了黑色。
她抬起手给众人看,又指向沈默,重复那个疑似“鬼”的词。
沈默慢慢放下木炭。
他原以为写字能让这些人听懂自己。
现在,季的长矛又横了起来。
季走进棚屋,收走地上的木炭。
两名男人守在入口,用绳索横在木柱之间。虽然没有绑住沈默,却彻底封住了出去的道路。
白发女人站在火把下,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对众人说出一个新词。
所有议论声骤然停止。
沈默不知道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从人群同时后退的动作中,他知道自己刚刚获得了一个身份。
一个绝不会是“迷路旅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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