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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和我恋爱三年的男人，死了四年》，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程昼周眠，由大神作者“纸人不点灯”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周眠和从未见面的网络男友程昼恋爱三年。第一次奔现，她却在约定地点看见了他的墓碑——死亡日期，竟然发生在他们相识的一年前。更诡异的是，死去四年的程昼仍在给她发消息：“别回头。”而她身后，响起了那道听了整整三年的熟悉声音。陌生男人沈聿承认，程昼的脸不属于他，但声音属于他。随着调查深入，周眠发现，和“程昼”恋爱的女人远不止她一个。她们都在恋爱第一千天前后，收到过一个看似无害的请求。钥匙、房间、火警、药物、声纹、替身……七个互不相识、深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正被一句句温柔的情话，拼成一场谋杀。而最危险的真相是——周眠也是其中一人。...
第7章
“三十七次。”
沈聿说出这个数字时，周眠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而是计算。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三十七次听起来很少，甚至不足以构成一段完整关系。
可沈聿紧接着说出的每一个日期，都像一把钥匙，准确打开了她记忆里最不愿让人触碰的房间。
父亲忌日。
母亲重新开口。
修复事故。
还有她在浴室地板上坐到天亮的那个冬夜。
那一晚，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在哪里。
她只给程昼发了一句：
我好像撑不住了。
五分钟后，电话打了进来。
程昼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让她把浴室门打开，把热水器关掉，再把手机放到洗手台上。
“别站起来。”
“地上滑。”
“先把手伸给我看。”
周眠当时还笑了。
隔着屏幕，怎么伸手？
程昼说：“那就拍给我。”
她拍了。
照片里只有一只苍白的手和冰冷的瓷砖。
程昼陪她坐了三个小时。
直到天亮。
那是她第一次产生一种近乎荒唐的确信——即使世界上所有人都离开，程昼也不会。
现在沈聿站在她家门外，用一张陌生的脸告诉她，那一夜是他。
周眠看着他。
“浴室那次，也是你？”
沈聿没有否认。
“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浴室？”
“照片里有瓷砖反光，排风扇声音也不一样。”
“所以你分析了我的环境。”
“那是工作要求。”
最后四个字落下，周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表情。
她笑了一下。
很轻。
“工作要求。”
沈聿的呼吸停了半秒。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最开始确实是工作。”
“后来呢？”
沈聿没有回答。
周眠替他说完：“后来你对一个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用户产生了感情，所以继续冒充她的男朋友？”
律师向前一步，提醒道：“沈先生，现在不适合继续进行未经记录的陈述。”
“让他说。”周眠盯着沈聿，“他不是很擅长说话吗？”
客厅里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唐予安走过来，示意现场人员继续工作，又对沈聿说：“这里不是正式询问室，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记录。是否继续，你自己决定。”
沈聿看了一眼律师。
“我继续。”
律师皱起眉，却没有再阻止。
周眠问：“什么叫接管？”
“账号平时由系统回复。”
“系统？”
“自动回复模型。”
周眠的手指动了一下。
尽管她早就猜到过这种可能，真正听见时，胃里仍然像被掏空了一块。
沈聿继续说：“普通聊天不需要真人参与。只有识别到高风险情绪、异常**，或者用户可能离开关系时，账号才会转入人工处理。”
“所以我每次崩溃，**都会收到提醒？”
“是。”
“提醒内容是什么？”
沈聿停顿了片刻。
“用户情绪等级、近期***、睡眠状态、位置变化，还有建议使用的回应方式。”
周眠想起那些夜晚。
她以为程昼是因为了解她，才总能在最合适的时间说出最合适的话。
原来屏幕另一端也许只是弹出了一张表格。
情绪等级：高危。
依赖对象：程昼。
建议语气：温和。
建议动作：保持通话，延迟追问，避免冲突。
她问：“我在你们那里是什么？”
沈聿的脸色微微发白。
“用户。”
“编号呢？”
“我不记得。”
“你撒谎了。”
“我不想告诉你。”
“这次倒是诚实。”
周眠靠在门框边，身体一阵阵发冷。
屋里的窗户已经关上，空气净化器仍在低速运行。那阵有规律的轴承共振每隔八秒出现一次。
过去程昼曾让她修好它。
她没有听。
现在那阵噪声像计时器，提醒她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们能看见什么？”她问。
“什么？”
“我发给程昼的照片、语音、位置，还有那些只对他说过的话。**有多少人能看？”
沈聿没有立刻回答。
“有权限的人。”
“多少？”
“我不知道具体数量。”
“你看过多少？”
“周眠——”
“别叫我名字。”
沈聿停住。
周眠向前走了一步。
“你看过我父亲的照片，知道我母亲的病历，知道我吃什么药，知道我什么时候失眠。你看过我在浴室发的照片，听过我哭，甚至知道我房间里每一种设备的声音。”
她的语速不快，声音也没有提高。
正因如此，每句话都更加清晰。
“你们把这些东西叫什么？”
“资料？”
“训练数据？”
“高价值窗口？”
沈聿猛地抬起眼。
周眠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真叫这个？”
“不是针对你。”
“那是针对所有快要崩溃的人？”
沈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高价值不是指商业价值。”
“那指什么？”
“在那个时间段，用户更愿意接受干预。”
“干预。”
周眠重复这个词。
“把命令包装成关心，也叫干预？”
“最初的项目是为了阻止**和极端行为。”
“后来呢？”
沈聿沉默。
周眠知道，他不会再说了。
至少不会在今晚把所有事情说出来。
他愿意承认三十七个夜晚，不是因为彻底坦白，而是因为录音机已经丢了，**已经介入，他不得不交出一部分可以解释自己出现的事实。
至于剩下的，他仍然在选择。
选择什么该让她知道。
什么不该。
和程昼一模一样。
“第一晚是哪一天？”周眠问。
沈聿低声报出一个日期。
三年前，十一月二日。
他们认识后的第十二天。
周眠记得那晚。
她接到医院电话，母亲突然出现吞咽困难。她赶到急诊，在走廊里等到凌晨，给刚认识不久的程昼发了几条语音。
程昼陪她说了一夜的话。
也是从那天以后，她开始真正信任他。
“你从第十二天就开始接管？”
“那次系统判断你有高风险情绪。”
“你为什么接？”
“值班。”
“你当时认识我吗？”
“不认识。”
“那你说过什么？”
沈聿闭了闭眼。
“我让你数走廊上的灯。”
周眠的指甲掐进掌心。
医院走廊有十七盏灯。
其中第三盏坏了，一直闪。
程昼让她从第一盏数到第十七盏，再从第十七盏倒着数回来。
他说，只要她还愿意数，就不会被恐惧拖走。
后来这变成了他们之间的习惯。
她焦虑时，程昼总会让她数眼前能看见的东西。
周眠一直以为，那是他们关系里最初的秘密。
原来那时的沈聿，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最后一次呢？”
“什么时候？”
“你最后一次登录程昼账号。”
沈聿看向她。
“半年前。”
“具体日期。”
他说了一个日期。
周眠记得那天，却想不起有什么特别。
他们没有争吵，也没有发生意外。
程昼只是陪她听完一段旧录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临睡前，他突然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周眠当时以为他在讨论某部电影。
她回答：“那要看你骗了我什么。”
“如果所有事情都是假的呢？”
“感受也能假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程昼说：“能。”
周眠抬头看着沈聿。
“那天你问我，如果所有事情都是假的，我会怎么办。”
沈聿的眼神变了。
“你记得？”
“当然记得。”
“你当时说，感受不能作假。”
“你说能。”
沈聿低下头。
“是我说的。”
客厅里的空气像突然凝固。
周眠原本以为自己会愤怒，会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利用一个死人的身份进入她的生活。
可真正面对沈聿，她发现最难忍受的并不是谎言。
而是那些她确实珍惜过的时刻，正在被重新分割。
有些属于自动程序。
有些属于沈聿。
有些也许属于其他她从未见过的人。
她再也无法确定，哪一句“我爱你”后面坐着谁。
“你爱过我吗？”周眠问。
律师抬起眼。
唐予安也看了过来。
沈聿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
他张了张嘴。
没有使用程昼的声音。
“有。”
周眠点了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不知道。”
“那你爱的是我，还是一个被**整理过的用户档案？”
沈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狼狈的神情。
“我分得清。”
“你分得清？”
周眠看着他。
“可我分不清。”
她转身走进卧室，从警方已经检查过的抽屉里取出一只旧手机。
那是她两年前更换下来的设备。
聊天记录虽然同步过，部分原始语音却只保存在本地，没有经过软件压缩。
周眠开机，找到一个名为“失眠”的文件夹。
里面有三十多段她单独保存的语音。
“既然三十七个夜晚是你，”她说，“那你应该认得这些。”
沈聿看向手机。
周眠随意点开其中一段。
程昼的声音从扬声器中响起。
“眠眠，窗户外面那盏灯不是一直亮着。它每隔四十二秒会灭一次。”
音色、呼吸、停顿，全都与沈聿的程昼声线相同。
周眠按下暂停。
“这是哪一晚？”
沈聿盯着文件日期。
“不是我。”
周眠又点开一段。
“把药放在右手边，不要靠近水杯。你半夜醒来会碰倒。”
“不是我。”
第三段。
“你父亲的磁带没有修好，不是你的错。”
沈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也不是我。”
周眠一连播放了七段。
只有两段属于沈聿。
剩下五段，他都没有听过。
“账号平时由系统回复。”周眠说，“这是你刚才告诉我的。”
“是。”
“系统会呼吸吗？”
沈聿没有回答。
“会在我说错一个字时笑吗？”
“现在的技术可以模拟——”
“会把已经说到一半的话咽回去，再换一种说法吗？”
沈聿盯着手机里的音频波形。
周眠把其中四段导入分析软件。
相同的音色，相似的语速。
可频谱深处，存在不同的气流摩擦和口腔共振。
她过去从未把这些语音放在一起比较。
因为她从未怀疑过，它们来自不同的人。
现在区别清晰得令人发冷。
一段说话时，呼吸集中在右侧。
一段存在轻微鼻塞。
另一段在发“眠”字时，舌尖会短暂碰到上齿。
沈聿看懂了她标出的差异。
“至少还有人接管过。”
“不止一个。”
周眠将几段波形叠在一起。
“就算排除设备和身体状态变化，至少还存在三种不同的呼吸方式。”
沈聿的手指慢慢收紧。
“公司告诉我，主要人工接管只有我。”
“他们骗了你。”
“或者——”
他忽然停住。
“或者什么？”
沈聿抬起眼，望向仍在取证的客厅。
“有些人没有出现在正常排班里。”
周眠想起书柜旁找到的透明薄片。
A17。
那或许不是设备编号。
而是某个人。
一个沈聿不知道，却曾经使用他的声音与她相爱的人。
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台手机没有安装电话卡，也没有连接家里的无线网络。
屏幕却自行亮起。
“失眠”文件夹中，多出了一段新的语音。
文件名不是日期。
只有一句话。
别让沈聿听见。
周眠还没来得及阻止，音频便自动播放。
黑暗的房间里，程昼用那道她熟悉了三年的声音，轻声说：
“眠眠，三十七个夜晚里，有一个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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