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上小舅子让我给他老板司机下跪敬酒
小鱼著《寿宴上小舅子让我给他老板司机下跪敬酒》这部小说的主角是陆宸姜念,《寿宴上小舅子让我给他老板司机下跪敬酒》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现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1结婚两年,我在姜家就是个笑话月薪三千的上门女婿,端菜倒酒扫地全包,岳母嫌我送的茶叶才两百块,当着亲戚面摔在地上小舅子姜凯更是拿我当垫脚石,为了讨好他老板贺禹,当着满桌人的面指着鼻子让我跪下,给他老板的司机敬酒,还说我“连给贺少提鞋都不配”我没跪,也没吵,就这么站着贺禹拍着我的脸说第二天就让我失业,岳父岳母骂我是扫把星,姜凯拽着我老婆往贺禹怀里推,说什么“三百万聘金换我姐陪一晚”我老婆脸...
来源:ygxcx 主角: 陆宸姜念 更新: 2026-08-16 18: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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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陆宸姜念是现代言情《寿宴上小舅子让我给他老板司机下跪敬酒》中出场的关键人物,“小鱼”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结婚两年,我在姜家就是个笑话。月薪三千的上门女婿,端菜倒酒扫地全包,岳母嫌我送的茶叶才两百块,当着亲戚面摔在地上。小舅子姜凯更是拿我当垫脚石,为了讨好他老板贺禹,当着满桌人的面指着鼻子让我跪下,给他老板的司机敬酒,还说我“连给贺少提鞋都不配”。我没跪,也没吵,就这么站着。贺禹拍着我的脸说第二天就让我失业,岳父岳母骂我是扫把星,姜凯拽着我老婆往贺禹怀里推,说什么“三百万聘金换我姐陪一晚”。我老婆脸上挨了一巴掌,我数着他们骂我的次数,一下一下的。第九次了。他们不知道我裤兜里手机震了三下,我也没接。等他们把所有难听的话都骂完,等他们觉得我这个人彻底废了,我才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我按了接听。对面说了八个字,我把手机外放打开,让寿宴上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话。姜永昌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桌沿,顺着椅子滑了下去。...
2
“没错,你的亲生父亲是傅庭深,母亲名叫沈蕙,他们整整找了你二十四年。”
我拉开茶几抽屉,取出一份牛皮纸信封,里面装有**文件,包含DNA比对报告、当年寻人档案,还有傅庭深夫妻二人的****。
我抽出文件,平铺在她面前。
姜念低头望着纸张,没有伸手翻开,指尖轻轻搭在信封边缘,微微发颤。
“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了吗?”
“今天下午,他们去过公司楼下。”
我如实告知。
“我没有让保安阻拦,他们看到热搜新闻,特意过来想要见你。”
姜念猛地抬头,语气急切。
“他们已经来过了?”
“我把他们拦在楼下,告诉他们今天时机不合适,约好明天见面。”
“明天做什么?”
“明天我带他们来家里和你相见。”
姜念嘴唇反复开合,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身体蜷缩靠在沙发靠背,肩膀不停抖动。
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额头抵在我的肩头,泪水浸湿衬衫,温热一片。
“别再哭了。”
我轻声安抚她。
“你真正的家人找到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她埋在我肩头,小声回应,声音模糊,我没能听清。
“嗯?”
“那就明天见面。”
她清晰重复一遍。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响起。
我起身开门,姜念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身穿白色针织衫,头发简单扎起,没有化妆,双眼比昨天肿得更厉害。
昨夜她几乎彻夜未眠,我每一次翻身,都能听见她辗转反侧的动静。
门外站着两个人。
男人五十多岁,鬓角生出些许白发,身形挺拔,身着深灰色夹克,袖口纽**得一丝不苟。
女人站在他身侧,四十多岁模样,身穿淡蓝色风衣,手里紧紧攥着牛皮纸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二人站在门口,先朝我轻轻点头,随后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身后的姜念身上。
女人嘴唇不停颤抖。
“念念?”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
姜念没有立刻应答,往前踏出一步,又骤然停下,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死死攥紧裤缝。
傅庭深率先开口。
“陆先生,我们是……”
“我清楚你们的身份,请进屋内细说。”
我侧身让出通道。
二人走进客厅,沈蕙进门后,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姜念,纸袋被攥得变形。
她走到茶几旁站定,交替看向我和姜念,嘴唇开合两次,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傅庭深打开手中纸袋,取出一叠文件,平铺在茶几上,仔细抚平边角。
里面是DNA鉴定报告、全市打拐数据库比对记录,还有二十多年前的旧档案复印件。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傅庭深稳住情绪,声音低沉平稳。
“你就是我们失散二十四年的女儿。”
姜念弯腰低头查看文件,指尖轻轻触碰报告上的文字,又立刻收回。
站直身体时,鼻尖已经泛红。
沈蕙始终站在两米开外,不敢贸然靠近,望着姜念的双眼,泪水不断滑落,安静地无声痛哭。
“妈妈找你,找得好苦……”
说完这句话,沈蕙往前迈出一步。
姜念没有后退,肩膀一松,张开双臂抱住沈蕙的脖颈。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沈蕙压抑的哭声闷在姜念肩头,身体不停颤抖。
我转过视线,不忍打扰。
傅庭深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胸腔剧烈起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强忍泪水没有落下。
许久之后,沈蕙才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姜念的脸颊,细细打量许久。
她伸手把姜念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反复低声念叨。
“瘦了,瘦了这么多。”
姜念擦去脸上泪水,嗓音沙哑干涩。
“我……以后还继续姓姜吗?”
“什么姜姓。”
傅庭深终于出声,态度坚定。
“你本姓傅,名叫傅念,相关户籍更名手续,我已经安排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通电话,走到阳台沟通。
我隐约听见他对电话那头说。
“没错,当年属于**案件,时隔二十四年,完整证据全部收集完毕。”
挂断电话,他走回客厅,朝我点头示意。
“已经报警,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四十分钟后上门取证。”
沈蕙依旧抱着傅念不肯松手,母女二人并排坐在沙发,脑袋相互依靠,中间摆放那份鉴定报告。
傅庭深站在窗边望向楼下,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他们现在在家吗?”
傅庭深向我询问。
“应该还在老宅,昨天闹事结束后,他们没有离开附近。”
“那就正好。”
**抵达楼下时,我陪同傅庭深一同下楼。
姜家三口居住在老宅侧边平房,房门没有关严,姜凯蹲在院子里抽烟。
听见警笛声,他猛地抬头,嘴里香烟掉落,烫到手背。
**停稳,副驾驶走下一名刑侦队长,身后跟着两名**。
我伸手指向平房大门,队长带人径直走入院内。
我们赶到时,孙桂芝正在用开水清洗碗筷。
两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她手中瓷碗脱手落地,滚烫开水洒满地。
她挣扎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傅庭深和我,眼神先是茫然,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惨白。
“涉嫌**儿童罪,证据全部确凿。”
队长展开纸质文件展示给她。
“姜永昌、孙桂芝、姜凯,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姜永昌从里屋赤脚冲出来,大声反驳。
“凭什么带走我们,是我们一手把她养大的!”
傅庭深往前踏出两步,目光冰冷直视他。
“是你当年从医院偷走她,养育二十四年,却把她当成免费佣人使唤,这也叫养育?”
“我……我养了她二十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整整二十四年。”
傅庭深死死盯着他的双眼。
“你供她读过大学吗?给她添置过一件新衣吗?她结婚,你们拿出过半分嫁妆吗?”
姜永昌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孙桂芝不停挣扎,嗓音尖锐刺耳。
“**同志,我们养育她二十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傅庭深冷冷回应。
“长年**亲生骨肉,足够你们牢底坐穿。”
姜凯被警员推着走出院子,脸色灰败,嘴里含糊咒骂,无人理会。
三人依次被押上**,孙桂芝趴在车窗不停嘶吼,隔着玻璃听不清具体话语,像困在笼中焦躁的家禽。
**缓缓驶离巷子。
我转头看向傅庭深,他站在阳光之下,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长长呼出一口积压多年的浊气。
“我们回去吧。”
他轻声开口。
“念念还在家中等我们。”
半年过得很快。
婚礼的事情都是傅庭深在张罗,我和傅念,基本上只负责试礼服和挑蛋糕。
她说,她要香草味的,三层,上面要有两个小人,小人要拉着手。
我说,再加一层草莓的吧,她喜欢吃草莓。
最后定了四层。
傅念的肚子,是第三个月开始鼓起来的。
她坐在沙发上挑请柬颜色的时候,突然停下手里的事,抬头看我,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
“你摸摸。”
她拉过我的手,放在她小腹上。
手底下平平的,什么也没有。
但她眼神亮得不行,说好像有东西在动。
我知道那会儿可能还感觉不到,但她说有,我就说有。
我们从姜家老宅搬到了新家,一套望江复式,是傅庭深送的陪嫁。
傅念坐在客厅新沙发上挑窗帘颜色,挑了三天还没定下来。
今天说要浅灰的,明天说米白的也行,后天又翻手机给我看:“这个杏色的挺好看。”
我给她泡了一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
她接过去小口喝着,突然说:“我以前在姜家的时候,被子里从来都是旧棉絮,姜凯的被子是鸭绒的。”
“现在呢?”
她拍了拍身下这套进口布艺沙发垫:“现在这个太软了,我老觉得躺上去要陷进去。”
那天傍晚,傅庭深打电话来,说婚礼当天的场地已经敲定,贵宾名单有一百多桌。
他问我们要不要再加两桌。
傅念在旁边应了声:“加吧,爸你定就行。”
电话挂了,她才跟我说:“你别嫌我爸花钱多,他高兴。”
“我知道。”
“我也高兴。”
她凑过来亲了我一下,嘴唇上沾着温温的牛奶沫。
这些日子,是我们结婚两年来最安静的一段时光。
每天就是吃饭、散步,讨论孩子取什么名字,商量婚礼仪式上用什么音乐。
傅念说,仪式上应该放一首慢一点的曲子。
我说,不如放你最喜欢的那首老歌。
日子过得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直到那天晚上。
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赵队长。
这个时间,他一般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电话,走到阳台,傅念在客厅里看电视,音量开得很小。
“陆总。”赵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姜家那三个人,判完了。”
“他们犯了**罪,可事情发生在二十多年前,证据链存在一点瑕疵,再加上认罪态度尚可,最后判得不算重。”
“多少刑期?”
“孙桂芝三年,姜永昌两年半,姜凯一年半。”
“他们已经服刑好几个月,要是服刑期间表现良好,还有机会提前释放。”
我握着手机,一言不发。
“还有一件事。”赵队长顿了一下,“他们关押期间,认识了几个社会闲散人员。”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听到风声,他们出狱之后,恐怕会来找麻烦。”
“打算做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平时多留意安全。”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在阳台上站了许久。
楼下的路灯全都亮了,江对面的写字楼,只透出零星几点灯光。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傅念在屋里喊了一声:“谁打来的?”
我转身推门走进客厅。
她仰着头看向我,电视屏幕里播放着综艺节目,一阵阵笑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是赵队长,跟我说婚礼停车场相关的安排。”
“哦。”她没有多想,低头划开手机,“你过来看看,爸发来两套婚礼流程,我觉得第二版比第一版更合适……”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旁。
她顺势把肩膀靠过来,发丝间飘出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我搭在她肩头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怎么了?”她抬起头问我。
“没什么。”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她笑了两声,吐槽我的骨头硌得人不舒服,说完又低头继续翻看手机。
我把手机锁屏,随手放在茶几上。
婚礼在江畔酒店举办。
草坪上摆了六十多桌宴席,统一搭配白色座椅与白色桌布,一条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仪式台前。
傅念穿着婚纱,从休息室走出来的时候,傅庭深站在走廊尽头望着她,眼眶红了整整一上午,硬是忍住没有落泪。
我站在台前,静静等她向我走来。
她挽着傅庭深的胳膊,脚步放得很慢,手中的捧花轻轻晃动。
一阵风吹过来,婚纱裙摆偏向一侧,她腾出一只手按住裙角。
走到台前,傅庭深将她的手交到我的掌心,全程没有说话,只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仪式刚刚开始,我正要把戒指套进傅念的手指,酒店经理快步从侧边跑上台,凑在我耳边低声汇报:“陆总,门口来了三个人,举着**叫嚷着要闯进来,保安正在阻拦。”
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完整把戒指推过她的指节。
“是什么人?”
“自称姜家的人,姓姜。”
傅念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随即抬眼望向我。
“谁来了?”她的声音不大,周围几桌宾客却瞬间安静下来。
“你的养父母一家。”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一旁的傅庭深听见对话,侧头看了我一眼,立刻起身朝门口走去,沈蕙紧随其后站起身。
我没有阻拦,转头吩咐酒店经理:“让他们进来,别堵在大门口闹事。”
“陆总……”
“照我说的,放他们进来。”
经理快步返回门口,傅念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进来?”
“今天一次性把所有纠葛了结干净。”我轻声说,“你站在这里,不要乱动。”
门口的喧闹声已经清晰传了过来。
孙桂芝的嗓门向来尖利,隔着大半个草坪都听得清清楚楚:“傅念!你出来!你忘了是谁养了你二十年!”
紧接着,三条**从拱门下方被举了起来。
**红底白字,第一条写着“傅念忘恩负义”,第二条写着“还我二十年养育费”,第三条只有简短四字:“天理难容”。
孙桂芝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姜永昌,姜凯垫在末尾。
姜凯手里举着一块塑料牌子,上面的字是从别处裁剪拼凑而成,字迹歪歪扭扭。
草坪上所有宾客全都站起身,朝入口方向张望。
有人举起手机拍摄,人群中传来细碎的议论声:“那不就是新闻里**孩子的那一家人吗……”
孙桂芝走到红毯边缘,被保安拦下。
她拼命往前挣扎,胳膊被保安架住,依旧扭头朝着高台嘶吼:“傅念!你不认亲生爹娘,你的良心被狗吃掉了!”
傅念站在我身侧,浑身僵硬,目光死死落在手上的钻戒。
我往前迈出两步,站在台沿,直视台下的三人。
“姜念改名换姓,就彻底忘本了?”孙桂芝高声质问,“我们养了你二十年,你连一千万养育费都不肯拿出来?”
“一千万?”我开口出声。
孙桂芝猛地转头瞪着我:“这里没你的事,我跟我亲生女儿说话!”
“她站在这里,听得清清楚楚,你尽管说。”
“我们抚养她二十年,索要一点养育费,难道过分吗!”
姜永昌在后方附和大喊:“不给钱也行,今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让大家评评理!”
姜凯紧跟着接话:“我姐姐嫁给你之后一步登天,连亲生父母都不认了,你们这种豪门,未免太过薄情!”
整片草坪瞬间安静下来,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所有人都在录像记录。
我转头望向草坪东侧的嘉宾席。
傅庭深安静坐在原位,手里握着亮起屏幕的手机。
沈蕙靠在他身侧,下巴微微抬起,紧盯着孙桂芝,嘴唇抿得发白。
傅庭深朝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转回身,看向台下的孙桂芝。
“话说完了?”
“说完——”
“抓人。”
话音落下,草坪两侧通道里立刻走出七八名执法人员。
领头人身穿便服,腰间佩戴执法记录仪,其余人分成两组,从两侧包抄过去。
孙桂芝手里的**杆还没有放下,双臂就被工作人员牢牢控制住。
“不要乱动,全程执法记录。”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涉嫌敲诈勒索,现场全部监控取证完毕,一千万涉案金额,已经达到立案判刑标准。”领头男子亮出证件,“孙桂芝、姜永昌、姜凯,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姜永昌手中的塑料牌子摔落在地面,直接裂成两半。
姜凯被人从身后按住肩膀,拼命扭头叫嚷:“我们没有敲诈!只是想要一点补偿,要钱有什么错!”
没有人理会他的辩解。
三人被反扣着手带走时,孙桂芝还在不停呼喊“傅念”,喊到嗓音沙哑破碎,最后崩溃大哭。
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拖出长长的尾音,满是不甘。
我没有回头看她,傅念站在我身后,手掌轻轻搭在我的胳膊上,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躲开半步。
三人被带出拱门后,草坪重新恢复安静。
我走回高台,端起桌上的酒杯,杯中的白葡萄酒轻轻晃动。
“感谢各位今日到场见证我们的婚礼。”我举杯,“从今往后,我与姜家,再无任何牵扯。”
我偏头看向身旁的傅念,她睫毛**,脸上却没有流下泪痕。
“傅念是我的妻子,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女儿。”我认真说道,“她值得世间所有温柔与美好。”
台下安静片刻,傅庭深第一个起身鼓掌。
紧接着,整片草坪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傅念低头浅浅一笑,重新挽住我的手臂。
婚礼结束后的第七个月,傅念在市中心医院顺利生产。
傅庭深提前打点好了一切,产房、病房全都是独立单间,沈蕙提前两天住进医院旁边的酒店等候。
孩子出生时体重六斤二两,医生告知母婴身体状况都很健康。
傅念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侧躺在病床上,第一次看见宝宝时,轻声问我:“孩子长得像谁?”
我抱着那个浑身通红、皮肤皱巴巴的小团子,说实话看不出和谁相像,还是开口回答:“像你。”
“你分明是哄我,明明更像你。”
“好好好,像我们两个人。”
傅庭深和沈蕙当天下午赶到医院。
傅庭深站在婴儿床边,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目光一直落在孩子身上。
沈蕙伸手轻碰宝宝的指尖,小家伙立刻攥紧她的手指,不肯松开。
“长得跟念念小时候一模一样。”沈蕙说话时,眼眶再次泛红。
傅庭深轻咳一声,嗓音略带沙哑:“名字取好了吗?”
“取好了。”我答道,“陆昭,昭示的昭。”
“好名字。”
从这天起,傅庭深和沈蕙几乎每天都会上门探望。
清晨过来,傍晚离开,比正常上班还要准时。
沈蕙专门跟着家政保姆学习换尿布,熟练之后事事抢着做,不让任何人插手。
傅念坐月子期间胖了七斤,对着镜子叹气,说再也穿不上婚纱。
我说,那就重新定制一件新的。
她说,没必要额外花钱。
我说,爸爸给的钱,不用反倒可惜。
她笑出声,随手抓起抱枕砸向我。
那段时间,我将天成投资与傅氏集团完成合并,新公司定名宸念控股。
公司名字是傅念取的,她说“宸念”二字连读,顺口又温和。
企业合并后,业务规模大幅扩张。
傅念出了月子,就开始对接工作,频繁接听电话、开线上会议。
有时候抱着陆昭坐在沙发上,一边哄孩子,一边和合作方洽谈合同。
我劝她多休息调养,她却说自己闲不住。
媒体开始陆续报道她的事迹。
起初只刊登在财经版面,后来有杂志社**专题报道,标题写着:《宸念控股联合创始人:从被拐千金到最美女总裁》。
傅念把杂志带回家,摆在茶几上,翻了两页便合上,全程沉默不语。
我洗完澡走出卧室,看见她坐在沙发发呆,陆昭安稳睡在她怀里。
“在想什么?”
她抬眼看向我,神情十分平和:“今天杂志记者上门采访,问到了我小时候的经历。”
“你是怎么回应的?”
“我说,所有往事都已经过去了。”她低头,轻轻蹭了蹭陆昭的小脸,“只要孩子陪在身边,就足够了。”
当天夜里,她枕着我的胳膊入睡,陆昭的婴儿床紧贴大床摆放。
半夜我醒过一次,先看了一眼熟睡的宝宝,又转头看向身旁呼吸均匀的傅念。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赵队长发来的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判决结果下来了,三人全部收监,本次刑期叠加,短期内无法出狱。”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将手机翻面,扣在床头柜上。
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一小块光斑,恰好落在陆昭的枕头上。
我翻过身,替傅念往上掖了掖被子,随后闭上眼睛。
那天下午下着小雨,保姆在卧室照看熟睡的陆昭,傅念在书房开线上会议,我在客厅翻阅工作文件。
门铃响起时,我以为是傅庭深登门,他最近每隔一天就会过来,进门第一件事洗手,再去抱孙子。
我放下文件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一位陌生中年女人。
她四十多岁上下,头发紧紧盘在脑后,鬓角细碎的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袖口磨出明显毛边,脚上一双黑布鞋,鞋面沾满泥点。
双手拎着一只红色塑料袋,袋口紧紧打结,袋子鼓胀,装了****。
看见我开门,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站稳后,把塑料袋换到左手提着,右手在裤子上反复蹭了两下。
“请问……这里是陆先生家吗?”
“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姓周,周秀兰,姜凯……”她停顿片刻,补充道,“我是姜凯的亲生母亲。”
我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又重复一句:“是他血缘上的亲妈。”
傅念听见门口动静,从书房走了出来。
她站在客厅中间朝这边观望,手里还握着手机。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走到我身侧,仔细打量门口的女人。
“先进来坐吧。”傅念开口邀请。
周秀兰进门时格外小心,在门口地垫上反复蹭干净鞋底,才迈步走进屋内。
红色塑料袋她不敢放在沙发上,只能拎在手里,站在茶几旁。
“坐下说吧。”我指了指沙发。
她缓缓落座,把塑料袋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覆在袋子表面。
袋内物品撑出不规则棱角,她指尖不停摩挲塑料袋提手。
保姆从卧室走出来,瞥见客厅来人,又安静退回房间,陆昭依旧没有醒。
傅念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周秀兰看了一眼水杯,始终没有伸手触碰。
“我今天过来,是专程来道歉的。”她开口,嗓音干涩沙哑,“姜凯做下的所有错事,我全都听说了。”
“他给你们添了无数麻烦,我心里清清楚楚。”
她低下头,双手在塑料袋上来回**,解开死死系住的绳结,从里面拿出几捆现金。
全是老旧百元纸币,用橡皮筋捆扎整齐,码放得一丝不苟。
“这笔钱,我攒了整整二十年。”她把现金推到茶几中央,“早年在工厂做工,后来上门照看老人,空闲时再清扫街道补贴家用。”
“每个月省下一点积蓄,钱不够就多打一份零工,总共二十万,一分不差。”
我望向茶几上的现金,捆钱的橡皮筋已经老化,裂开细微纹路。
每捆钞票边角都被反复摩挲磨圆,能看出常年清点、存放的痕迹。
“今天过来,我有两件事要说。”周秀兰缓缓开口,“第一,替我儿子向你们诚恳道歉。”
“第二,从今往后,我和他断绝母子关系,他未来是生是死,都与我没有半点关联。”
说到最后一句,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起伏。
傅念站在我身边,进门之后很少说话。
她先看向茶几上的二十万现金,再望向周秀兰,沉默许久才出声:“周大姐,你攒下这些积蓄,实在太不容易。”
“再不容易,做错事也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你和我们本无仇怨。”傅念轻声说道,“姜凯是姜凯,你是你,这笔钱我们不能收下。”
周秀兰抬头直视傅念,嘴唇微微颤动。
她的相貌不算好看,眼皮轻微下垂,看人时目光直白执拗。
“不行,我既然带来,就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这样处理吧。”我开口打断二人争执,“这笔钱我们收下。”
周秀兰愣住,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同意。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继续说道,“这二十万,我以你的名义捐赠给市里孤儿院,也算为孩子们尽一份心意。”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那……这样算什么呢……”
“算作你的一份歉意。钱我们收下,只是代为捐赠,姜凯带来的纠葛,到此一笔勾销。至于你要不要和他断绝关系,由你自己决定。”
周秀兰坐在沙发上,脑袋微微低下,接连点了好几下头,久久没有停下。
她起身时双腿发软,扶了一下茶几才站稳。
准备离开时,她转身看向卧室门缝,屋内透出柔和温暖的灯光。
“孩子现在多大了?”
“四个多月。”傅念回答。
“挺好,一切都好。”
她没有再多交谈,推开门走进雨幕,空塑料袋夹在腋下。
单薄的背影,很快被朦胧雨雾笼罩。
两个月后,消息传到了我这里。
赵队长打来电话,告知姜凯在监狱出事。
通话时,傅念正在爬行垫上逗陆昭玩耍,我走到阳台接听电话。
“姜凯去世了?”我开口询问。
“昨晚发生的事,和同监室犯人爆发冲突,抢救无效身亡。”赵队长停顿片刻,“完整细节还在调查核实。”
“孙桂芝现在怎么样?”
“得知死讯之后突发脑溢血,紧急送医救治,人保住了,但落下瘫痪。”
“她丈夫姜永昌,上个月新增***指控,刑期合并,一共执行十二年。”
我把手机拿离耳边,望向江对岸灰蒙蒙的天空。
江面一艘货轮缓慢向东行驶,船尾拖出一道绵长白色水痕。
回到客厅时,傅念刚好把陆昭从爬行垫上抱起来。
小家伙刚学会翻身,歪着脑袋,想要靠向她的肩膀。
她抬眼看向我,大概从我神色里察觉出异常。
“出什么事了?”
“姜凯不在了。”
她抱孩子的手顿了一瞬。
陆昭被突然停下的动作惹得哼唧两声,她轻轻拢紧怀里的孩子,抬手拍打后背安抚。
“怎么出事的?”
“在监狱和其他人发生冲突。”
她没有继续追问,抱着陆昭坐在沙发上。
陆昭趴在她肩头咿呀发声,小手攥住她后背的衣服布料。
她侧过脸,脸颊贴着孩子柔软的头发,安静静坐许久。
“孙桂芝呢?”她再次开口。
“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
“姜永昌?”
“追加刑期,总共十二年。”
傅念低下头,手指一下下轻抚陆昭的后背。
孩子的哼唧声渐渐变小,看样子快要睡着。
“你心里会难过吗?”我问她。
她抬头看我,轻轻摇头:“不会难过,也谈不上开心。”
“也就是说,彻底翻篇了?”
“彻底翻篇了。”她平静说道,“他和我没有关系,和你也一样。”
说完这句话,她低头继续哄睡孩子。
陆昭已经闭上眼睛,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平缓。
我坐到她身旁,她顺势靠过来,肩膀紧贴着我的手臂。
沙发上的抱枕被她挤到一旁,我伸手摆正。
“对了,要不要给周大姐打一通电话,告知这件事?”傅念询问。
“我已经打过了。”
“她是什么反应?”
“她说,路是他自己选的。”
傅念沉默几秒,轻轻点头。
她站起身,把熟睡的陆昭放进婴儿床,盖好薄毯。
在床边静静观望片刻,伸手擦去孩子嘴角沾着的口水印。
她转过身,刚好对上我的视线。
两人对视几秒,她浅浅笑了一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清淡却发自内心。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她调暗卧室灯光,走回客厅,把茶几上的育儿杂志收进抽屉。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
周三下午,前台致电办公室,说楼下有一位姓姜的年轻女孩,想要见我。
我放下手中文件,短暂思索片刻。
“姜”这个姓氏,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回复前台,让女孩上楼。
办公室门被推开,我抬头望去。
进来的女孩个子不高,身穿一件洗旧的牛仔外套,内搭灰色卫衣,后背背着帆布包,包带在肩头勒出一道浅浅印痕。
低马尾束在脑后,额前碎发凌乱,像是长途赶路而来。
她站在门口停顿几秒,确认办公室只有我一人,才向前走了两步,紧紧把帆布包抱在怀里。
“您是陆总吗?”她的声音略带紧绷。
“我是,坐吧。”
她没有落座,抱着包站在办公桌前,先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再抬起头。
“我叫姜雨。”她自我介绍,“我是姜凯的女儿。”
我握着笔的动作骤然停下。
“女儿?”
“私生女。”她说出这三个字时坦然坦荡,没有丝毫躲闪,“我母亲是姜凯年轻时交往的女友,后来他抛下我们母女离开。”
“我母亲独自一人,把我抚养长大。”
我放下钢笔,向后靠在办公椅上,静静打量她。
她看上去二十出头,眉眼和姜凯并不相像,脸部轮廓隐约有几分年轻时孙桂芝的影子。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翻看过往新闻,网络上全都能搜到相关信息。”
“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姜雨没有立刻作答,低头拉开帆布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本封面磨损发白的硬壳笔记本。
封面上有一块深色污渍,分不清是茶水还是别的液体。
她把笔记本放在办公桌上,指尖按了一下封皮,才缓缓松开。
“这是我父亲的日记,我在母亲遗留的旧木箱里找到的。”她说道,“里面记录了很多内容,大半都和傅念阿姨有关,你看完就能明白一切。”
我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凌乱,多处墨水晕开成团。
粗略扫过几行,我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她。
“你自己看过里面的内容?”
“全都看完了,我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有一个什么样的父亲。”她停顿片刻,声音压低几分,“读完之后,我觉得必须亲自过来一趟。”
“专程来道歉?”
“专程道歉。”
她站直身体,往后退半步,深深朝我鞠了一躬:“我替我父亲,向你们诚恳致歉。”
“他犯下的所有过错,我全部知情。我不敢奢求你们原谅,只求我自己内心无愧。”
弯腰时,帆布包带子从肩头滑落,垂在脸颊两侧。
她保持鞠躬的姿势三四秒,才直起身,眼圈泛红,却没有落泪。
“你的母亲现在在哪里?”
“去年已经离世。”她轻声回答,“临走前,她跟我讲清姜凯的全部过往,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前来寻你们。”
“所以你选择过来。”
“嗯。”她点了下头,“不把这件事了结,**夜难安。”
她再次伸手,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只信封,摆在日记本旁。
信封鼓鼓囊囊,封口贴了两层透明胶带。
“这里面是十五万。”姜雨说道,“是我打工攒下的全部积蓄。”
“高中毕业后我没有继续读书,先在餐厅做服务员,后来去美容院当学徒,打拼五年,只存下这么多。”
她把信封朝我这边推了推。
“我清楚这笔钱,对你们而言不值一提,但这是我全部的家底。”
“母亲治病花掉大部分存款,剩下的只有这些。”
我看向信封,封口胶带贴得歪歪扭扭,两处胶边已经微微翘起。
信封边角磨损发白,能看出被反复拿取、**。
“这笔钱,你攒了多长时间?”
“十八岁开始存钱,整整五年。”
“你不留一点给自己生活吗?”
她轻轻摇头:“美容院包吃住,我平日里几乎没有开销。”
我把信封推回她面前。
“陆总……”
“这笔钱我不能收下。”我认真说道,“姜凯是姜凯,你是你。我评判一个人,只看她自身的品行,不看她的出身。”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眼眶的红色不断蔓延,鼻尖也泛起潮红。
“公司目前正好在招人。”我开口,“你的学历不高没关系,只要踏实肯学就可以。”
“天成投资正在**行政助理,你愿意来试一试吗?”
姜雨愣住,长久沉默不语,双手反复拧动帆布包的背带。
“您……您敢录用我吗?”
“我没有什么不敢的,你是姜雨,不是姜凯。”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泪珠还是没能忍住,一滴落在办公桌面上。
她立刻抬手,用手背擦干净。
“好。”她的声音微微沙哑,“我来应聘。”
姜雨入职当天,是傅念陪同她**全部入职手续。
人事部同事询问她学历,她坦言高中肄业,同事惊讶地看向我。
我告知人事,先安排三个月试用期观察。
入职第一个月,她每天提前四十分钟到公司,擦拭所有办公桌,将茶水间水杯摆放整齐。
起初不会操作复印机,同事教过三遍,她拿笔记本逐条记录流程,第二天就能独立完成全部门复印工作。
第二个月,她开始学习**工作报表。
傅念安排财务部门,给她一套基础模板。
周末她没有休息,抱着电脑在工位练习了一整个周六,周一上交的报表数据全部准确无误。
**个月,部门主管主动和我沟通,想要提前两个月为她转正。
我点头应允。
半年过后,她晋升行政专员,薪资直接翻倍。
她特意选了一家平价小馆子,请我和傅念吃饭,点了满满一桌菜品。
傅念吃了两碗米饭,夸赞店里的大盘鸡味道绝佳。
后来,傅念时常叫她来家中吃饭。
起初只是周末中午到访,后来隔三差五就会过来。
姜雨上门,总会主动帮忙照看陆昭。
陆昭两岁多,被她举起来转圈时,笑得满屋乱跑。
吃完饭,姜雨在厨房帮傅念洗碗,我在客厅给陆昭擦嘴。
隔着半面墙壁,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这个碗放到上层柜子。”傅念叮嘱。
姜雨应声,踮起脚尖伸手置物。
“够得到吗?”
“没问题,够着了。”
“以后别放这么高,我拿取也费劲。”
陆昭拿起我的手机胡乱戳屏幕,我把手机从他手中拿走,他立刻撅起嘴巴闹脾气。
厨房持续传来水流声,夹杂断断续续的对话,听不清具体内容。
姜雨走出厨房时,围裙还没有摘下,傅念跟在她身后,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姜雨把果盘放在茶几,随手拿起一块西瓜递给陆昭。
她蹲在茶几旁,陆昭靠在她膝盖上啃西瓜,汁水淌满她的手掌。
她毫不在意,抽出纸巾,细心擦干净孩子的下巴。
傅念站在后方静静观望,没有出声。
姜雨抬头朝她露出笑容,傅念嘴角轻轻一抿,也回以笑意。
贺氏集团最后一笔资产包,是傅念亲自带队洽谈拿下的。
那天晚上,她回家时已经十点多。
公文包搁置在玄关柜,弯腰换鞋的动作迟缓无力。
我坐在客厅沙发,陆昭早已入睡,电视开着静音。
“合同签完了?”我开口询问。
“签好了。”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走到我身边坐下,整个人陷进沙发软垫。
“贺氏原有投资人全部结清款项,剩余业务板块,能够和我们公司完美整合。”
“法务团队明天启动清算方案。”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不断往下垂,明显疲惫不堪。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顺势把头靠在我的肩头,闭上眼睛。
“很累吧?”
“还好。”她轻声说道,“谈判时,对方副总还感慨,贺氏曾经是本地标杆企业,没想到最后被一位女性**。”
“你是怎么回应他的?”
“我告诉他,我不是单纯**,而是重组盘活企业。”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位副总听完,脸色很难看。”
傅念主导**贺氏的新闻登上财经版面。
配图是她坐在会议室主位的抓拍,手指指向投影幕布,灯光清晰勾勒出她的侧脸。
报道标题写着:《傅家千金,凭实力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买了两本刊登报道的杂志,一本放在办公室书架顶层,一本收在家中茶几下方。
傅念从未主动提起这件事,但某天整理茶几杂物时,她拿出杂志翻看两页,又默默塞回原处。
她以为我没有看见,其实我全都看在眼里。
**项目结束第三周,傅庭深把我们叫回傅家老宅聚餐。
傅念起初以为只是普通家宴,抵达书房才看见茶几上摆放一份烫金封面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傅庭深把文件推到傅念面前,“傅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今后交由你全权管理。”
傅念愣了许久,才伸手翻阅文件。
翻到第三页,她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父亲:“爸,这份股份太多了。”
“哪里多了?我和***只有你一个女儿,不给你,还能给谁。”
“可集团很多业务,我还不够熟悉……”
“不熟悉就慢慢学,贺氏这么大的项目你都能拿下,傅氏难道会难住你?外人都称呼你女总裁,我只是给你再加一份底气。”
傅念低头盯着协议,指尖反复摩挲纸张边角。
沈蕙坐在一旁递过一杯温水,顺手轻拍她后脑勺:“收下吧,别磨磨蹭蹭。”
这顿饭,傅念吃得很少。
席间傅庭深不停和她探讨公司长期项目规划,她手里握着筷子,不停回应交谈内容。
我坐在她身侧,两次起身给她添汤,她喝完继续对接工作话题。
返程路上,由傅念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等红灯时,她忽然转头看向我。
“你刚才一直在笑什么?”
“我没有笑。”
“我分明看见你在笑。”
“我只是感慨,从前我说要让你们全家衣食无忧。”我望向前方红灯,“如今总算做到了。”
傅念没有接话,转动方向盘驶入小区大门。
车辆停稳熄火,拉手刹的动作停顿一瞬。
“以后公司的大小事务,你必须多帮我分担。”
“我什么时候没有帮过你?”
“往后要投入更多精力。”她拔出车钥匙,“单凭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没问题,我会全力协助你。”
“下车吧,回家看看陆昭。”
她推开车门走下去,我紧随其后锁好车辆。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前一后,紧紧重叠在一起。
结婚第七周年,我们在城郊庄园举办小型家宴,一共十一人入座。
陆昭五岁,妹妹陆曦刚满两岁。
陆曦坐不稳儿童餐椅,需要沈蕙在身后扶着,才不会滑落。
陆昭已经能独立夹菜,只是动作不稳,菜汁洒了半张餐桌,姜雨拿着纸巾跟在身后擦拭。
傅庭深身穿浅色薄外套,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瓶开封却未饮用的红酒。
沈蕙坐在他身旁,一边照看陆曦,一边和傅念轻声闲聊。
周秀兰最早抵达庄园,身上穿一件崭新深蓝色针织开衫,头发比两年前白了不少,依旧梳理得整齐利落。
进门时,她抱来一盆兰花,摆放在玄关柜,说是自己亲手养护的植株。
“送给你们,摆在阳台,能开好几个月。”
陆昭跑过去看花,她蹲下身,让孩子轻轻触碰叶片,叮嘱不要撕扯花叶。
姜雨和她男朋友一同前来。
男生戴着黑框眼镜,在宸念控股技术部工作近一年,是姜雨对接项目时相识。
姜雨领着他和傅念打招呼,傅念温和点头:“来了就坐,不用拘谨。”
家宴采用自助形式,长桌摆放七八道菜品,中间是傅念炖煮一下午的排骨汤。
碗筷摆放完毕,众人陆续落座。
陆曦坐在儿童餐椅里不停拍打桌面,沈蕙掰一小块馒头,递过去给她磨牙。
傅念坐在我的身旁,当天穿着米白色针织衫,长发自然散落肩头。
一小块面包屑,落在她肩膀,是陆曦刚才打闹蹭落的。
我伸手替她拂去碎屑,她侧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所有人坐定后,我站起身,举起手中玻璃杯,杯中盛满橙汁。
傅念提前说好,今晚不饮酒,整桌人全都更换果汁。
“今天是我和傅念结婚七周年。”我开口,“有几句话,想和在座各位分享。”
餐桌瞬间安静下来,陆昭正啃着鸡翅,被姜雨轻按胳膊,乖乖放下食物。
“七年前,我给自己定下一个底线,给姜家十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十次用尽,从此彻底翻篇。”
我短暂停顿,傅念坐在一旁,静静望着我的侧脸。
“后来我才明白,血缘从来不能代表真心。有些人有着至亲的名分,行事却比陌生人更加伤人。有些人没有半点血缘羁绊,却始终坚定站在你身边。”
我轻轻转动手中杯子。
“感谢岁月,帮我们筛选出所有真正值得珍惜的人。”
傅庭深率先端起果汁杯,沈蕙紧随其后,接着是周秀兰,姜雨和她男友也纷纷举杯。
陆昭举起专属小水杯,陆曦够不到杯子,沈蕙替她举杯示意。
一只只玻璃杯轻轻相碰,橙汁在杯中微微晃动。
放下杯子后,傅念靠过来,下巴搭在我的肩头,发丝蹭过我的耳廓。
“你今天话格外多。”
“七周年纪念日,理应说几句心里话。”
“这样很好,一切都很好。”她的声音轻柔细碎。
饭后,所有人到院子里拍摄合照。
摄影师是姜雨的男朋友,他蹲在草坪举着相机,高声提醒大家微笑。
陆昭咧开嘴大笑,陆曦看向镜头,一脸懵懂茫然。
傅念靠在我的肩头浅笑,晚风掀起几缕长发,她没有抬手整理。
快门轻轻按下。
院子里挂满暖**灯串,柔和灯光铺满整片草坪。
周秀兰站在后排左侧,沈蕙怀里抱着陆曦,傅庭深站在她身侧,陆昭被姜雨扛在肩膀上。
我一手环住傅念的腰,她侧过头看向我,串串灯光倒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
合照拍完,众人陆续往屋内走,陆昭跑在最前面,追逐庄园饲养的橘猫。
傅念没有动身,依旧站在草坪中央,望着满院灯火。
她朝我伸出手,我立刻紧紧握住。
“回屋吗?”
“回。”她轻声回应。
橘猫叫了一声,从栅栏旁窜走,陆昭清脆的笑声从屋内传来。
暖光将两人的影子包裹在一起,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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