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

火爆新书《火花》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钛艺、姚海军”，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本书是科幻作家钛艺的首部个人科幻小说集，收入了他开始创作科幻小说以来的十三篇优秀作品。这些作品具有不同于其他科幻作品的独特内涵，虽然涉及了众多广阔宏大的科幻母题，却着眼于描写这些背景下平常人的生活，并力图从中寻觅到独属于人的隐秘情感，向读者传达来自科技生活之外的点点温情。...

圣诞夜

其一
我的故乡和他的故乡不太一样。
他的故乡在冬天非常美丽，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从车站出来，就能看到鹅毛大雪从天而降，整个街道都被这样的雪所覆盖，地上完全是白茫茫一片。此时还只是傍晚，天色就已经变得黯淡，浓重的云被地面的光芒映出古铜色。虽然是平安夜，路上行人也未变少，因为不远处就是大通公园，那里的白色灯饰节非常有名，同时还有规模庞大的圣诞集市，去那里度过平安夜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在车站东南不远处的北二条东四丁目，就是名为札幌工厂的室内商业街。这里离大通公园也不远。我想象着札幌工厂里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整个室内商业街会被灯光点缀得辉煌隆重，想必圣诞的气氛非常浓郁。
我的棉衣比较厚实，灰黑色的外表缺乏时尚感，不过我不太在乎这些事情。它在御寒方面的表现毫无问题，因为明明是北国的城市，札幌却没有我想象得那般寒冷。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情格外舒畅。一路上的景色流光溢彩，让人觉得圣诞期间来到札幌真是个正确的选择。这不是我经常能看到的景色，真想去大通公园和札幌工厂玩个痛快，说不定我能从打扮成圣诞老人的人们那里得到圣诞礼物。不过我和别人有约在先，只能尽快赶去那人的家里。
毕竟是主打圣诞旅游的城市，出租车的数量并不在少数，没过一会儿我就打到了一辆。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问我的目的地之外，路上基本一句话也没说。从车上的收音机里飘出了德语的O Tannen*aum1，我们便沉浸在美妙的女声之中。到站找给我零钱之后，司机对我微微笑笑，说了句：“圣诞快乐。”我也对他说：“圣诞快乐。”
目的地是一个住宅区。这里有很多公寓，我要找的人就住在其中某座。我根据他留给我的地址信息，最终来到了一座公寓跟前。找到楼宇对讲机上对应他家门牌号的按钮，按响后不久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到了？”
“嗯。”我简短应道。
“快上来吧。”他远程打开了公寓大门的电子锁，我便走了进去。
走出电梯，来到他家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此时我的心里非常紧张，甚至想立即转身逃走。不过考虑到我是乘***来到新千岁机场，又从机场搭乘快速电车赶到札幌车站，费了如此周折才到达这里，就这样离开实在是得不偿失。我拼命压住内心的不安，敲了敲门。
“来了！”他从屋中喊道，然后打开了门。
对视的时候，两人都倒抽一口气。
我们实在是太像了，如同照镜子一般。
过了一会儿，他同我握手道：“我就是中田一夫，请多指教。”
“我就是高桥薰，请多指教。”
我走进他的公寓。公寓里面布置得非常简洁，起居室有一张长沙发和木质茶几，有一个大大的橱柜，没有电视机，也没有其他杂物。餐厅也是这样，有一张木质餐桌和四个木椅，不大的餐具收纳柜摆在一旁。这是一间以实用性为主要目的，却也不显得冰冷的公寓。
和我那间在文京区的公寓颇有几分相似。也许我们的性格也很相似吧。
我坐到沙发上，中田一夫一边为我倒大麦茶，一边说道：“火鸡还在厨房的电烤箱里慢慢烤着，等做好后咱们一起吃平安夜晚餐吧。”
“麻烦你了。”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么……你就是我的克隆人？”他也坐到沙发上，然后盯着我看个不停。
“正是如此。”
接近三十年前，中田夫妇在欢天喜地中迎来了自己孩子的诞生，但很快就发生了一件令人倍感痛苦的事情——婴儿得了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肝和胃也缺血坏死。由于当初没有保存脐带血2，主治医生向在东京大学从事干细胞研究的高桥彻也教授求助，当时高桥彻也教授因为将iPS细胞（诱导性多功能干细胞）3用于体外器官培育而享誉**。
一般来说，如果婴儿得了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首先要考虑的就是禁食、体外输液和对症治疗，情况特别糟糕的话还要考虑****。中田夫妇的婴儿就属于后者，可惜适配的器官很难得到，所以在等待的时间里，高桥彻也教授准备在iPS体外器官培养上做文章。
他通过基因技术，培育出数十个猪的受精卵，这些受精卵有的不能生成肝脏，有的不能生成胃，有的不能生成肠道。这些受精卵还通过CR**PR/Cas9基因编辑技术4把猪基因组中携带的PERVs（猪内源性逆转录病毒）——一种可能感染人类细胞的逆转录病毒——全部干掉了，这样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
高桥彻也教授通过婴儿的体细胞**出数个iPS细胞，然后将这些iPS细胞植入到这些受精卵中，随后又将这些受精卵植入母猪的**中。经过一百二十天左右的怀孕周期，几头携带着适配器官的健康小猪被产下，所需的器官在摘取后被马不停蹄地送往婴儿所在的医院。
主治医生利用非手术疗法来延长新生儿的性命。在饱受腹胀、呕吐、便血、黄疸，甚至是休克的折磨后，他还是撑到了器官送来的那一天。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大夫对他进行了多次复查，移植的器官不仅未发生任何排异现象，而且也没出现大家担心的癌症问题——iPS技术存在使体外培育的器官发生癌变的潜在可能，所幸这个小患者身上并未出现这两个状况。于是，名为中田一夫的婴儿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凶险的鬼门关，进入无忧无虑的童年。
按说故事应该就此结束才对。可惜并非如此，高桥彻也教授的一念之差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包括他自己的，包括我的，也包括中田一夫的。他在未征得中田夫妇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用iPS技术**了中田一夫的克隆人。
其二
“没想到我身上还发生过如此九死一生的情况啊……”中田一夫感慨道。
“嗯。不过，当初我用电子邮件联系到你的时候，你吓到了吗？”我问完后啜了一口大麦茶。
“彻头彻尾地吓坏了。”他撇着嘴笑道。
“其实不只是你。当我知道自己是你的克隆人时，我也吓得够呛，心想老爸这是开的哪门子玩笑啊。他让我从保险柜里取出当时所有的资料，我阅读过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一夫摇摇头。
“彼此彼此啊。”
“其实……”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
“自从之前你通过邮件告诉我你是我的克隆人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个技术很难实现吗？因为好莱坞的电影里经常能见到克隆人这个概念，但现实中却没怎么见到过，这是怎么回事呢？”
“嗯，其实现实中克隆人的技术还是很难实现的。”于是我用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向中田一夫简要地说明了我诞生的来龙去脉。
灵长类生物的克隆非常困难，尤其是人类的克隆，远比在猪体内培养人类器官困难得多。这是灵长类生物的排卵周期长，而且排卵个数非常少造成的，所以这方面的实验举步维艰。也许是受这次器官培养成功的激励，也许是他很想知道山的那边有什么，也许是一种无法诉诸语言的缘由，高桥彻也教授带领自己的实验小组开始秘密进行人体克隆实验。
他们重新**了数个中田一夫的iPS细胞，让它们分化了五天，然后使其退出快速的细胞周期，并对细胞使用组蛋白去乙酰化酶***，这样能够让用于制备iPS细胞的外源性基因表达沉默，之后取出细胞核。高桥彻也教授通过个人的威望搞来了近百颗人类志愿者捐赠的**，而这个数量可以让任何一个从事类似研究的团队垂涎三尺。来自同一个志愿者捐赠的两个卵细胞在显微镜下被超薄刀片分别切为两半，他们通过特殊的染料找到其中含细胞核的那一半卵细胞并将其丢弃，将两个被保留下来的不含细胞核的半个卵细胞和iPS细胞中取出的细胞核进行短暂的电流轰击融合，并用***做了处理，最终形成了克隆胚胎。近百颗**就这样被很快地耗费殆尽，而被做成的不到五十个克隆胚胎中最终只有一个能正常发育。
高桥彻也又找到一名愿意**的志愿者，将这个克隆胚胎移植到她的**中。经过长达十个月的精心呵护，婴儿被正常产下。
这个婴儿就是我。
“没想到你跟我一样，简直是九死一生。”中田一夫感慨道。
“是啊，之前没有这种实感，现在想想的确是如此。”我不禁赞同地点点头。
在我出生后，高桥彻也想尽办法将我收养，并将我取名为高桥薰。不知为何，他和他的研究小组并未将克隆人的事情公诸于众，明明这是一件不得了的科研成果。是因为伦理道德方面的压力吗？还是他对于这件事始终心怀愧疚呢？
总之，我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中度过了接近三十年的时光。
从我记事起，我们两人便相依为命。小时候我的身体不是很好，经常会发烧，我还记得他带我去医院，哄着哭闹的我接受治疗的事情。上***之后，我想是我的身体状况开始好转起来，对于***的排斥成了我生命中的头等大事。老爸实在拿我没辙的时候，会把我带到他工作的地方。
比起***，我更喜欢他的研究所。老爸所在的研究小组的成员对我都很好，现在我大概能猜到原因了，但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于是那里成了我孩童时代的乐园。
跟同龄人相比，我很早就知道“干细胞”是什么，知道iPS细胞和CR**PR/Cas9技术的作用，也知道手工克隆是一种什么样的技术。从小对这些前沿技术耳濡目染的我一直对理科偏爱有加，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冷冰冰的数字和公式背后所蕴含的有趣现象和无限可能。
我顺利地从***升入小学，然后是中学，最后考入东大的生物专业。这些年不能说是顺风顺水，学习和交友时遇到的挫折自然不在少数，和老爸吵架翻脸的事情总归也是有几次的，但基本没有碰到过很严重的问题。
也许“单亲家庭”这点多多少少算是个问题吧。在小学的时候，我甚至为此和嘲笑我的同学打过架。不过那只是因为他们嘲讽的语气激怒了我，实际上， “单亲家庭”和其他家庭有什么不同，我对此毫无概念。两个人的家庭也很好，我一直没有体会到什么不便。所以这只是孩童时代的一个小小注脚，从未在我的人生中掀起过多大的波澜。
若要提起什么波澜，恐怕老爸去世前跟我说的话才算是吧。他在医院的病房里把我和中田一夫的事情慢慢告诉我，然后交代我把家中保险柜的文件一份不落地看一遍。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都放在信封中，和他的遗嘱放在一起，由他当场交给我。在听了自己的身世之后，我整个人都置身于恍惚之中，再加上老爸又昏迷过去，我甚至觉得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我的灵魂从躯壳中跳脱出来，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和周围的事物。那是一种接近于无限通透的视野，使我更觉得自己的人生都被罩上一层怪诞的薄纱。我的人生根本不是我曾经理解的那样。
原来我是一个克隆人。
也许那是一段无比黑暗的时光，不过保险柜里的文件却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救赎。那些文件详细记录了当初中田一夫罹患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的事情。老爸和他的小组成员竭尽全力拯救中田一夫，最终从冥河的渡船上将其夺回。后来他们又用中田一夫的iPS细胞创造了我。
于是，在一个本来没有我立身之地的世界里，我诞生了。
是的，就是这样。
原本我的灵魂没有可以栖宿的**，但他们创造出来了一个。
老爸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当第一个克隆婴儿在这个世界上诞生时，我的心里激动万分。我相信不管对于谁而言，这都是一个了不起的科学成就。不过当我看到他的笑容时，‘高桥薰’这个名字就像闪电一般划过我的大脑。突然间，我们所获得的成就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我想收养他的愿望。为此我和小组里的同伴们推心置腹地交流过，他们也支持我的决定。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高桥薰诞生了。我们发誓不会让这个世界伤害他分毫，所以他的身份将是我们严守的秘密。”
这时我才开始明白，他们之所以没有把这项科研成果公诸于众，只是因为想保护我。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是一个克隆人，大概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能言说的禁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老爸和他的同事们并未将我视为禁忌。对于老爸他们而言，我只是他们的孩子。
想通了这点，我度过了人生中最惊涛骇浪的时光。
“那么，你是怎么想起要联系我的？”中田一夫问道。
“因为我觉得这么重大的事情，还是不要瞒着你比较好。”我回答说。
在给老爸扫墓的当天我才下定决心，要与世界上唯一一个细胞核内的DNA和我基本一致的人联系一下。我根据文件中关于中田一夫的资料在社交网络上进行搜索，很快便找到了他的电子邮箱地址。我尽可能用简洁的语言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写清楚，然后发送过去。
我能想象中田一夫在收到邮件后的表情。这一定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吧！不过我觉得一定要先把情况写清楚，如果当面告知的话，可能会更令人难以接受。
经过几次电子邮件的往来，中田一夫开始相信我的存在，并希望我在圣诞节期间去札幌和他见面。
就这样，我此时此刻正坐在他的公寓中。
其三
“某种意义上，你算是另一个我。”中田一夫笑着说道。
“对。不过咱们过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的确是这样。”
厨房里传出“叮”的声音，看来烤箱里的烤火鸡已经做好了。他戴上一副厚厚的棉手套，将烤箱里的火鸡端出来。
“我去做个蔬菜沙拉，你能帮忙摆一下餐具吗？餐具在餐桌旁边的橱子里。”
“没问题。”我点头道。
我摆好两人份的餐巾，在上面各放一个大大的白色瓷盘，然后摆好刀、叉子和勺子。然后我又去帮他盛锅里煮好的粟米忌廉汤，而他把装在不锈钢餐盘里的烤火鸡抬到餐桌的正中央。
待他用刀把烤火鸡切开，洋葱、胡萝卜、芹菜、黄油、肉豆蔻、迷迭香、鼠尾草、胡椒和柠檬的香气混合着烤火鸡本身的气味一起弥散开来。
“准备品尝我做的圣诞大餐吧。”中田一夫露出爽朗的笑容。
饭后，我们交换了圣诞礼物。因为事先交流过，我们多多少少知道彼此的爱好，于是我送给他一本精装彩页的料理书，而他为我准备了一本悉达多·穆克吉的《众病之王》5。
“时间还早。公寓旁边有家居酒屋，今晚应该不会关门。咱们去那里喝点酒吧，如何？”他对我说道。
“好啊好啊。”我觉得这个主意很棒。
走到楼外，雪已经停了。寒冷的冬夜寂静无比，只能听到我们走在雪地上发出的“扑扑”声。厚厚的雪让这声音沁人心脾，别有一番快意。
“喜欢北海道的雪？”他冷不丁地问道。
“喜欢！”我猜自己脸上一定挂着灿烂的笑容。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那家居酒屋。居酒屋装着日式的和纸拉门，白色的和纸透出橘**的光。拉开门，一个女招待迈着小碎步走过来，身上的蓝色和服非常整洁。她一边向我们露出清爽的笑容，一边说：“欢迎光临。”店里也充满了圣诞气氛，角落里放着一棵大小适中的圣诞树，下面有数个用绿色和红色彩纸包着的漂亮礼物，树的顶端立着金属材质的五角星，而漂亮的小彩灯围在树上，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店中有个独立的吧台，调酒师穿着西式的调酒师服装，在居酒屋中并不特别显眼，而他背后的洋酒一应俱全。他能**的调酒也非常多，得其利和金汤力自不用说。我们下单要了两杯艾莱岛波摩12年威士忌， 1∶1兑热水，然后到店中的一角坐下。不一会儿，女招待端来两杯酒，酒杯是厚实的岩石杯，杯壁上雕着深深浅浅的花纹，握在手里感觉非常舒服。
我们聊起了各自的情况。他一边在***打短工，一边攻读哲学学位。我也在忙我的学业，打工的事情还没考虑过，不过我可能会申请去老爸生前所在的研究组进行实习。他和女友在两个月前分了手，而我至今扑在学业上，对于恋爱这件事相当苦手6。他知道老爸的事情后向我表达了哀悼之情，我们为他碰了杯。后来，我们谈到了各自的身份。
“话说，作为世界上唯一存在克隆体的人类，你有什么感想呢？”我问道。
“嗯……说实话，没有任何实感。作为这个星球上唯一的克隆人，你呢？”他举起手中的酒杯，让店中的灯光透过酒体，他的眼中闪烁着威士忌那焦**的光芒。
“我也是。知道自己是克隆人之后，多多少少受到了打击。但现在已经恢复了。在知道这件事之前，我是存在于世界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在知道之后，依旧是这样。”我也学他的样子，看着光线透过杯壁和酒，朦朦胧胧地洒在自己的眼前。
也许对于学术界而言，我们两人的关系是不得了的事情。但对于我们自己而言，我们只是普通人，想要过上普通的、幸福的生活，仅此而已。
即使要竭尽全力，即使要在无聊的生活中遭遇命运的诘难，我们也只能如此度过。
不知不觉中，店里落地钟的时针、分针、秒针重合于一处，而它们三者很快又向下一波征程各自出发。只是在出发前，落地钟那厚重的金属报时声响彻店中，女招待和调酒师在半空中举起彩纸拉炮，随着几声啪啪的响动，彩纸纷纷落下，大家互相说着：“Merry Christ**s！”
在这欢闹的气氛中，我们也不禁笑了出来。
“圣诞节快乐，高桥薰。”他对我说道。
“圣诞节快乐，中田一夫。”我对他说道。
（本文发表于《科幻世界》2016年03期）
1 这是一首圣诞歌曲，中文译名是《噢，圣诞树》。
2 脐带血是指胎儿娩出、脐带结扎并离断后残留在胎盘和脐带中的血液，其中保有大量的造血干细胞，可以被用来治愈多种疾病。故现在多会在婴儿出生之后保存其脐带血。
3 这是一种在分化后的组织细胞（如皮肤细胞）中导入特定基因而使细胞变得像胚胎干细胞一般、重新获得干细胞的功能，可分化为各种细胞的技术。
4 这是一种可使基因编辑变得简便快捷的技术，2020年其发现者凭借这一技术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
5 这是一本讲述癌症历史的科普读物，从医学的角度全方位展现出人类与癌症的斗争。
6 这是一个日语汉字词汇，意为“不擅长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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