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封锁
超级猫猫仙人著现代言情《临界封锁》,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作者“超级猫猫仙人”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第九章 高架群里没有人再说话照片停在聊天界面上,后排伸出的那只手被车内顶灯照得惨白女人的指尖离驾驶座靠背只剩几厘米,指甲里沾着暗红色血迹南宫序立刻拨打同事电话响了两声,对方接通“别回头”南宫序说,“先听我说”电话另一端传来急促喘息,还有车辆持续鸣笛的声音“她在动”男人压低声音,“安全带勒不住,她一直往前扑”“车里还有别人吗?”“没有”“车停稳了吗?”“堵着,动不了”“挂空挡...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8-19 13: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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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最具潜力佳作《临界封锁》,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抖音热门,也是实力作者“超级猫猫仙人”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谨以此书献给每一个生活在城市中的普通人。本故事发生于一个与现实高度相似的平行时空,文中涉及的城市、机构、人物及事件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对应。...
第8章
第八章门槛
南宫序没有开门。
门外的1601仍站在猫眼正前方,右臂垂在身侧,浸透的布条不断向下滴血。走廊里的感应灯已经熄灭,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从侧面照来,让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往后退。”南宫序说。
1601没有动。
“退到对面墙边,让我看见你全身。”
“我撑不住了。”他的声音很轻,“先让我进去。”
“处置人员在哪?”
“他们在楼梯口。”
“让他们说话。”
1601转头看向猫眼视野之外,像真的有人站在那里。几秒后,他又把脸转回来。
“他们让你开门。”
南宫序握紧伸缩棍。
对讲机刚才已经确认二十七层没有评估人员。韩立川一行人带着**下降后,电梯断电,高层通道也没有完全打通。除非救援队已经从消防楼梯抵达,否则1601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送到门口。
更不可能没有任何脚步和装备声。
“你怎么从天台下来的?”南宫序问。
“他们带我下来的。”
“走楼梯?”
“对。”
“十九楼的障碍清除了?”
1601停顿了一下。
“清了。”
“你经过二十八楼时看见什么?”
“什么都没有。”
回答过快。
南宫序盯着他的眼睛。
瞳孔可以聚焦,视线也能追随猫眼位置。至少目前,他还没有进入周庆安和孩子那种明显的神经失控状态。下颌刚才那一下咬合,可能是寒冷、紧张或者疼痛导致的肌肉痉挛,也可能是感染早期表现。
真正可疑的是他的叙述。
如果专业人员带他下楼,一定会先控制伤口,至少不会任由一块被血浸透的布继续缠在手臂上。更不会让一个存在暴露风险的人单独靠近住户房门。
“把右臂抬起来。”南宫序说。
1601抬到一半便停住,脸部肌肉因疼痛而**。
“转过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伤口。”
“只是划伤。”
“那就让我确认。”
1601站在原地,没有转身。
南宫序继续说道:“你说处置人员就在旁边,让他们把你控制住,检查瞳孔和伤口,再通过对讲机联系我。完成之前,我不会开门。”
门外安静了几秒。
1601忽然笑了一下。
幅度很小,只有嘴角向上动了动。
“你不信我。”
“我不信你后面的人。”
“我后面没人。”
这句话说出口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南宫序没有提醒。
1601的呼吸开始变快。他缓慢转头,重新看向刚才指过的方向,走廊里显然空无一人。
“他们刚才还在。”
“谁?”
“穿黑衣服的。”
“几个人?”
“两个。”
“他们叫什么?”
1601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记忆混乱。
可能是失血、惊吓和疲劳,也可能是感染正在影响中枢神经。他仍然能说话,却已经无法维持前后连贯的叙述。
南宫序按下对讲机。
“应急二组,二十七零三门外出现一名疑似暴露人员,自称天台幸存者。右臂持续出血,意识存在混乱,请确认天台人员是否已经完成转移。”
频道里立刻有人回应。
“天台幸存者仍在电梯机房内,尚未向下转移。”
南宫序看着猫眼外的人。
“再确认一次。”
“无人机画面确认,目标仍在机房,正在接受远程引导。高区救援队距离二十四层。”
门外的1601也听见了对讲机声音。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不是。”他说,“我已经下来了。”
南宫序没有回答。
真正的1601还在天台。
门外这个人不是他。
可那张脸、衣服和右臂上的伤都完全一致,甚至知道南宫序的名字,知道他住在二十七零三,也知道天台曾有处置人员靠近。
不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对讲机里的画面存在延迟,或者门外这个“1601”并非刚从天台下来,而是早已在楼内移动,只是南宫序把他和真正的1601混淆了。
他想起最早联系自己的那名1601业主。
两人从未见过面。
他只通过聊天软件、语音和猫眼判断身份。门外的人说“是我”,南宫序便自动把那张陌生的成年男性面孔与1601绑定。
可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1601长什么样。
“你住哪一户?”南宫序问。
门外的人看着猫眼。
“十六楼。”
“具体房号。”
“1601。”
“业主叫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
“我。”
“名字。”
他没有答出来。
南宫序的后背泛起凉意。
这人不是1601。
他可能是十六楼的其他住户、物业人员,甚至是更早从某户逃出来的感染者。他在楼道里听见过南宫序与1601通话,也可能捡到了对方的手机,看见聊天内容和房号。
程序性记忆并不等于只能完成简单动作。
感染早期仍保留语言和部分认知的人,完全可能模仿别人、重复听过的话,甚至利用熟悉的信息诱导开门。
“你叫什么?”南宫序再次问。
男人的下颌轻轻咬合。
咔哒。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
“我叫……”
他皱起眉,像在努力从脑中寻找答案。
“我叫……”
声音越来越低。
右手忽然抬起,抓住自己的头发。他的五指不断收紧,指甲陷入头皮,额角很快渗出血。
“我是谁?”
南宫序没有回应。
男人开始重复这句话。
“我是谁?”
“我是谁?”
每说一次,下颌都会不受控制地快速碰撞。呼吸也从急促变成带着黏液的喉音,视线逐渐无法稳定。
他正在恶化。
南宫序退到门侧,右手握紧伸缩棍,左手拿起砍骨刀。餐桌和鞋柜仍抵在门后,即使锁被破坏,也能争取一些时间。
门外的人忽然停止自言自语。
他低下头,鼻翼快速翕动。
地上的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去。
走廊经过消毒,却仍残留着陈放、孩子和保安留下的血液与组织碎屑。男人先看向电梯口,又转向南宫序的房门。
“里面有吃的。”他说。
声音已经变了。
不再像正常交流,更像从记忆中拼凑出一句符合**的话。
他把手掌贴在门板上。
“开门。”
南宫序没有动。
“我知道你在。”
门外的人握住门把,向下压。
锁舌没有退回。
他没有像陈放那样寻找钥匙,而是后退一步,用肩膀撞向门板。
砰。
力量比陈放弱。
这人右臂受伤,身体也因持续失血明显衰弱。第一下撞击只让门板轻微震动,他自己反而失去平衡,侧身撞上墙面。
他停了几秒,又撞第二次。
动作开始变得急躁,却没有力量增长。
南宫序盯着猫眼,迅速判断他的身体状态。
成年男性,身高约一米七八,体重七十公斤上下。右前臂存在开放性伤口,出血量不小;左腿步态正常;呼吸急促,可能已经高热。没有武器,也没有同伴。
只要门不开,他进不来。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撞击声。
楼内还有至少八名位置不明的感染者。持续噪声可能把它们全部引向二十七层。
南宫序按下对讲机。
“二十七零三门外疑似感染者开始撞门。单独一人,右臂重伤,当前行动能力有限。请高区队伍不要直接沿主楼梯靠近,先确认上方与下方目标分布。”
“收到。二十四层队伍原地停留,无人机无法观察室内楼道,请保持封闭。”
“他自称1601,但无法回答姓名。真正的天台幸存者仍在机房,对吗?”
“确认。机房内一名男性,穿灰色短袖,左前臂有包扎。”
门外的人穿深色居家服。
南宫序彻底排除身份。
撞击继续。
第三次,**次。
男人的肩膀很快失去稳定,每次撞门后都要扶墙才能站住。他的右臂布条已经滑落一半,露出下面的伤口。
不是简单划伤。
前臂内侧缺失一块椭圆形皮肉,边缘有清晰的弧形撕裂,伤口周围排列着数个穿刺点。
咬伤。
他一直在撒谎。
或者,在感染导致记忆混乱后,他已经真的相信那只是划伤。
第五次撞击后,男人忽然跪倒在地。
双手撑住地面,开始剧烈呕吐。
先是胃液,随后是大量暗红色血液。血中夹杂细小凝块和泡沫,迅速沿地砖缝隙向门口扩散。
南宫序后退一步。
门底封条刚刚经过修补,但此前开门和冲突已经让边缘不再完全密闭。液体如果继续靠近,可能从最下方细缝渗入玄关。
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毛巾卷和吸水垫,塞进门内侧底部,再用胶带完整覆盖。随后将污染区外侧的塑料布向上卷起,避免门口渗入物直接接触客厅地面。
门外的呕吐声停了。
男人跪着喘息,头部低垂。
南宫序看着时间。
十一点四十九分。
从他第一次敲门到现在,约七分钟。
感染急性恶化的速度可能比陈放更快。对方已经存在咬伤多久无法确认,右臂持续失血也会加速休克。
男人的身体忽然向前倒下。
额头撞在地砖上,没有支撑动作。
完全失去反应。
南宫序没有靠近猫眼。
他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
最初的患者被称为死亡,是因为脉搏、呼吸和血压都弱到常规现场检查难以识别。可陈放明确说过,那更接近深度休克或异常抑制,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身体会在短暂停顿后重新启动。
至于重新活动时还能保留多少意识,因人而异。
门外安静了四十多秒。
男人的左手食指动了一下。
随后是手腕。
他的手掌压住地面,缓慢撑起上半身。右臂伤口仍在流血,肩部因连续撞门已经肿胀,却没有影响他再次站起。
动作比倒下前更僵硬。
速度也更慢。
他不是恢复了体力。
只是疼痛与眩晕对动作的抑制消失了。
男人抬头看向房门。
眼球开始快速颤动。
“开门。”
他还会说这两个字。
但语调完全没有变化,像一段固定录音。
“开门。”
他再次撞向门板。
这一次肩膀没有保护性收紧,冲击全部落在骨骼上。锁骨与门板接触的位置传来一声很轻的脆响。
男人向后踉跄。
左肩已经出现异常下垂。
他仍然继续撞。
骨骼受伤没有让他停下,却让每一次冲击更弱。
南宫序没有浪费体力抵门。
加固结构足够承受。只要感染者没有工具,这种自毁式撞击最终只会先破坏它自己的肩带和颈椎。
门外忽然传来另一道声音。
脚步来自消防楼梯上方。
不快。
每一步间隔都很长,并伴随金属物拖过台阶的摩擦。
门口的感染者停止撞击,转头看向楼梯间。
消防门缓慢打开。
一个穿睡衣的女人走进走廊。
她的腹部被撕开,**肠组织垂在衣摆下方,走动时拖过地面。这样的伤势足以让正常人在极短时间内因剧痛和失血倒下,她却仍能依靠完整的脊柱、骨盆和双腿向前移动。
速度很慢。
身体每走一步都在继续损坏。
她右手拖着半截金属晾衣杆,末端沾满血。不是主动选择的武器,更像手掌在发病前就抓着东西,僵硬后一直没有松开。
男人被她发出的声音吸引,离开南宫序房门,朝楼梯方向走去。
两名感染者相遇后没有立即互相攻击。
男人低头闻了闻女人腹部的血,随后张开嘴靠近伤口。
女人挥动手中的晾衣杆。
金属杆砸在男人额角。
动作没有技巧,也没有明确攻击目标,只是残存肢体反射对靠近物的排斥。男人被打得侧倒,太阳穴裂开一道口子。
他很快重新爬起。
这次没有再靠近女人的伤口。
两者一前一后,朝电梯方向缓慢移动。
感染者之间存在某种识别。
它们不会把同类当作首要猎物,至少在附近没有新鲜活人刺激时不会。可同类流出的血肉仍可能引发进食**,只是这种**会被气味、体温或其他信号部分抑制。
南宫序把观察记在手机里。
门外暂时没有继续撞击。
楼梯下方忽然亮起强光。
一道经过扩音处理的声音从二十六楼传来。
“二十七层住户保持关门,不要发出声音。”
高区处置队到了。
男人和女人同时转向楼梯口。
女人走得慢,男人却突然加速。
他的身体虽然已经失血、肩部受伤,仍能在短距离内迈出接近正常成年人小跑的步幅。不是因为感染强化,而是因为他彻底放弃了平衡保护,身体前倾到随时可能摔倒。
消防门后伸出一根防暴叉。
叉头顶住男人胸口。
冲击让持叉人员后退半步,却没有失去站位。第二根长杆从下方抬起,横扫男人小腿。
左腿被扫离地面。
男人重重摔倒,后脑撞在地砖上。他试图用右臂撑起,却因咬伤和失血无法发力,只能靠左手抓向最近的处置人员。
一面透明盾牌压住他的上半身。
两名处置人员没有开枪。
走廊两侧全是住户防盗门,霰弹在这种角度下容易产生弹丸偏散与跳弹。面对已经倒地、行动能力有限的单个目标,长柄工具更安全,也能减少体液飞溅。
第三名队员用带有固定环的金属杆套住男人颈肩,将头部压向地面。另一人从侧后方挥下短柄破拆斧。
第一击落在后枕部。
男人的左手仍在抓动。
第二击沿原缺口进入,动作停止。
整个处置过程不到十秒。
腹部破裂的女人仍在靠近。
她没有加速能力,拖在体外的组织和持续失血让双腿动作越来越小。持盾人员向前推进,将她抵在墙面。
女人张嘴咬向盾牌边缘。
牙齿撞击透明材料,留下带血唾液。
持叉者从侧面卡住她的腰部,避免腹部组织直接挤压造成更大范围污染。后方人员没有立刻攻击头部,而是先用长杆绊住膝窝。
女人倒下后,身体仍在扭动。
斧刃落在后脑。
一下后动作明显减弱。
第二下停止。
处置人员始终没有接近她的嘴和双手能够触及的范围。
“二十七层两名目标清除。”有人通过对讲机汇报,“一名成年男性,右臂咬伤,重度失血;一名成年女性,腹部开放伤。均已停止活动。”
频道里传来回复:“确认二十七零三住户状态。”
持盾人员走到南宫序门前。
“二十七零三,联合处置组,高区四队。请不要开门,口头确认身体状态。”
“无新增暴露。”南宫序说,“门外男性曾近距离呕血,但房门关闭,门底已封。”
“是否有液体渗入室内?”
“暂未发现。”
“保持原位。我们会在门外完成覆盖消毒。”
“真正的天台幸存者怎么样?”
“救援人员已经接触,正在评估。”
“对讲机刚才说他还在机房。”
“已经进入机房内部。”
回答没有矛盾。
南宫序仍然没有放松。
“报你的姓名和队伍编号。”
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
“高区四队,警员赵峥,编号零三七六。你可以通过公共频道核验。”
南宫序按下对讲机。
“确认高区四队赵峥身份。”
频道立刻回复:“确认,高区四队已抵达二十七层,带队赵峥。”
这才是正常流程。
真正的处置人员不会催促一个暴露住户立刻开门,更不会回避身份核验。
“刚才门外的人知道我的名字和房号。”南宫序说,“自称被你们救下,还能进行完整对话。”
赵峥站在猫眼视野外,只能看见盾牌边缘。
“他从哪里知道?”
“可能听见过我和住户通话,也可能接触了手机。他无法回答自己的姓名,却会利用‘处置人员在旁边’诱导我开门。”
“你认为是有意识**?”
“不能确定。也可能只是重复感染前听过的话,并根据门后回应继续组合。”
赵峥没有轻率下结论。
“他的语言状态持续多久?”
“至少七分钟。前期能回答问题,记忆混乱;之后出现重复语言、下颌咬合、呕血和短暂失去反应。重新活动后仍能重复‘开门’,但不再回答新问题。”
“收到。”
对讲机里很快出现新的通报。
“新增行为风险:部分急性期感染者在意识恶化阶段仍可保留语言表达,并可能重复身份、求助或开门指令。所有住户不得仅凭声音确认门外身份,必须通过独立通信核验。”
这条信息开始向其他小组传递。
南宫序看着门外人员处理**。
他们先用吸附材料覆盖呕吐物和血泊,再喷洒消毒液。对于女人拖在体外的组织,使用密封布整体包裹,避免搬动时断裂。
没有人表现出电影里面对怪物的从容。
每一个动作都谨慎、缓慢,甚至显得笨重。
因为他们面对的依然是会流血、会碎裂、会污染环境的人体。
赵峥再次开口。
“你家里有多少饮用水?”
“六十升左右。”
“食物?”
“一个月。”
“独居?”
“是。”
“没有必须转移的医疗需求?”
“没有。”
“那你暂时留在屋内比转移安全。”
南宫序问:“整栋楼还能控制住吗?”
赵峥没有立刻回答。
楼下隐约传来枪声。
距离很远,被建筑墙体削弱后只剩沉闷回响。
“目前仍在逐层清理。”他说,“但低区住户聚集,十九层障碍尚未完全拆除,部分人员拒绝配合。”
“供电会中断吗?”
“不能保证。”
“消防水和供水已经停了。”
“二次供水设备存在污染风险,正在采样。”
“污染来自感染者?”
“楼顶水箱间发现血迹。”
南宫序看向天花板。
他之前推测过高层二次供水可能被污染,韩立川的警告正是基于此。
“有人进入水箱?”
“设备间门被打开过。具体污染程度还在检测。”
“这栋楼的水与其他楼共用吗?”
“不是。十六栋独立二次供水。”
那至少意味着风险暂时局限于本楼,不是整个城市供水系统失守。
物业通知却用了“市政管网检修”。
仍然选择了最不容易引发恐慌的解释。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住户水箱可能被血污染?”南宫序问。
“广播已经要求不得饮用。”
“但有人会觉得烧开就能喝。”
赵峥沉默了几秒。
“我会建议修改通知。”
几分钟后,业主群果然发布了补充消息。
“十六栋供水设备存在不明污染风险,已接取的自来水仅限冲洗使用,不得饮用,不得用于刷牙、洗脸或处理食物。即使煮沸亦不建议饮用。其他楼栋供水暂未发现异常。”
这一次,措辞终于足够明确。
群里立刻爆发新的恐慌。
有人说孩子刚喝过水,有人要求物业立刻送瓶装水,还有住户怀疑整座小区都被隐瞒。物业没有关闭群聊,而是开始逐条登记饮水情况。
信息公开带来混乱。
也让人第一次能够采取正确行动。
赵峥等人完成门外初步消毒后,没有要求南宫序开门。他们在门口贴上一张**标识,注明内部住户已完成口头暴露筛查,禁止非必要接触。
“我们继续向上。”他说,“任何人敲门,都通过对讲机或物业系统核验。没有独立确认,不要开。”
“1601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赵峥通过对讲机询问。
片刻后得到回复。
“周志远,男,三十七岁。”
南宫序在聊天软件里搜索业主备注。
1601的账号备注正是周志远。
“他现在状态怎么样?”
“左前臂玻璃划伤,无咬痕,瞳孔和语言正常。正在天台机房隔离,等待转运条件。”
门外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暂时无法确认。
赵峥留下一个新的应急频道号码,随后带队向二十八楼移动。金属靴底和器械碰撞声逐渐远去。
南宫序没有立刻离开玄关。
他看着门上的**标识边缘从猫眼视野中露出一角,重新整理刚才的信息。
感染者在急性恶化前,可能保留完整语言。
它们会混淆身份和记忆,也可能重复听过的求助方式。
不能只凭会说话判断对方仍是正常人。
不能只凭熟悉的信息判断身份。
不能只凭没有明显瞳孔颤动判断安全。
这会彻底改变人与人之间最基础的信任方式。
今后门外有人求救,开门意味着可能放入感染者;不开门,则可能看着真正的幸存者死去。
每一次选择都必须依靠独立验证。
电话、对讲机、约定暗号、实时位置、伤口检查,任何单一证据都不够。
南宫序将这一条写进文档。
凌晨零点零六分,南京市官方终于发布第二条全市通告。
“我市部分区域发生原因不明的聚集性急性神经系统疾病,部分患者伴随高热、意识障碍、异常攻击行为。请市民立即停止非必要外出,避免接触来源不明的血液、唾液及呕吐物。如遇行为异常人员,请勿靠近、围观或自行控制,立即报警。被咬伤或体液接触眼口鼻、破损皮肤者,应原地隔离并拨打应急专线。”
通告没有使用“感染”一词。
但第一次承认了聚集性疾病和异常攻击行为。
下面紧接着列出临时停运地铁站、交通管制区域和定点收治机构。
南宫序看见“定点收治机构”时,眉头皱起。
市第二医院已经失守。
其余几家医院能否安全接收患者,取决于它们是否已经理解患者的真实危险,也取决于医护人员有没有足够防护和隔离空间。
通告发布后不到两分钟,对讲机里便传来新的警报。
“鼓楼定点医院急诊入口出现冲突,家属拒绝隔离咬伤者。”
“现场多少人?”
“超过两百,仍有人持续送患者过来。”
“立即停止自行送医,通知他们拨打专线等待转运!”
“他们不听,门口已经堵死了!”
官方终于公开危险。
可此前积累的恐慌、伤者和信息空白,已经让大量人本能地涌向医院。
医院是普通人面对疾病时最自然的去处。
现在却可能成为新的聚集传播点。
南宫序关闭新闻页面。
窗外的城市仍然灯火通明。
远处道路上的车流比半小时前更多,红色尾灯延伸到视野尽头。有人正在逃离管制区,有人赶去接亲属,有人带着被咬伤的家人寻找医院。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行动合理。
汇聚在一起,却正在把局部事件推向整座城市。
凌晨零点十一分,公司群里负责人发出通知。
“所有人明天不要到公司,暂时居家。今晚不要去医院,不要出城,先等官方消息。”
紧接着,一名同事发来语音。
**里有人哭。
“我老婆被人咬了,现在发烧,专线一直打不通。我开车带她去鼓楼医院,路上堵死了。有没有人认识医生?”
群里瞬间安静。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
南宫序点开语音又听了一遍。
男人的妻子在**里不断**,间或发出牙齿碰撞的轻响。
咔哒。
咔哒。
和门外的人一模一样。
同事又发了一条消息。
“她刚才还认识我,现在一直说渴。”
南宫序立刻打字。
“不要解开安全带,不要让她坐副驾驶。立刻停车,锁住车门,打开双闪,所有人下车后保持距离,报警并说明咬伤、发热、咬合异常。不要继续往医院人群里开。”
消息发出后,群里有人质疑。
“把病人一个人锁车里会不会太狠了?”
“万一只是吓到了呢?”
“还是先送医院吧。”
南宫序没有争论。
他直接把刚发布的官方通告截图发进群里,标出“不得自行控制”和“原地隔离”。
那名同事没有回复。
一分钟后,他发来一张照片。
车辆停在高架上,前方堵满红色尾灯。后排女人被安全带固定,头垂在胸前,看不清脸。
照片边缘,一只手正从后座缝隙伸向驾驶位。
五指僵硬弯曲。
同事最后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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