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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源行远
陆之桐 著
来源:cd 主角: 张华,景砚 时间:2026-09-14 18:04:23
小说介绍
小编推荐小说《苍源行远》,主角张华景砚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空可乐瓶戳在屏幕边上。海报挡了半边屏幕。他伸手推一下,没推动。张华熬了一整宿,撑着桌沿站起来,打算去楼下买瓶水。腿没撑住。椅子往后滑了一下。他连人带椅往后倒。“欸——”张华顺着桌腿滑坐到地上,后脑勺磕在桌角。不疼。什么都感觉不到。意识最后挂在哪儿,他说不上来。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晃得他睁不开眼。“这里是天堂嘛,怎么金闪闪的?”心里这么想着,嘴巴却是张不开的,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一股灼烧般的滚...
第1章
空可乐瓶戳在屏幕边上。
海报挡了半边屏幕。他伸手推一下,没推动。
张华熬了一整宿,撑着桌沿站起来,打算去楼下买瓶水。
腿没撑住。
椅子往后滑了一下。
他连人带椅往后倒。
“欸——”
张华顺着桌腿滑坐到地上,后脑勺磕在桌角。不疼。什么都感觉不到。
意识最后挂在哪儿,他说不上来。
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晃得他睁不开眼。“这里是天堂嘛,怎么金闪闪的?”心里这么想着,嘴巴却是张不开的,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一股灼烧般的滚烫硬生生拽回现实。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发烫,简直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喉咙也干得说不出话,鼻子里满是土腥味和草药味。
“难道这是什么乡下诊所?”缓了半天,他才有力气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诊所的天花板。
没有吊瓶也没有医生。只有一间普通的木屋顶,房梁上还有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他脑子里闪过七八种可能,最接近的一个是——被人下药绑了。
你们这群人贩子,等我恢复了,我跟你们拼了!张华现在铁了心觉得是人贩子把他绑了扔到了山沟沟里,估计是要让他当黑奴挖煤之类的。于是直接闭上眼睛,不看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到张华睁开了眼睛,声音激动到颤抖,连忙跑了过来,手上的药碗也放了下来,“砚儿!我的砚儿,你总算醒过来了!”
还没等张华反应过来,门外听到动静的一个年轻妇人快速进屋来到床边。常年劳作遍布老茧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他的额头。
直到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降下去,妇人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被褥上,“太好了,老天保佑,我景家的独苗终于活过来了,老天保佑啊!”
什么独苗,我爸妈虽然都没了,可我从小到大也没听说我是抱养的啊。就算真是抱养的,亲生父母也不至于住这种破屋子吧——他斜眼瞥了下屋顶的蜘蛛网,心里默默流泪。看来我的人生是要跌入谷底了。我才21岁,我还没谈过恋爱呢,就要背上穷苦山村的贫困人生,张华心里默默流泪。
张华脑子里只有一团浆糊,他拼命地想要张嘴,喉咙痛得像塞了刀片节,只能挤出几声微弱嘶哑的气音。
老人连忙转身从厨房的餐桌上端来一只粗碗。碗里盛着一碗黑漆麻乌的草药汤,还有一股子浓烈的苦味。他坐在床上,小心地将一勺药慢慢地喂进张华的嘴里。
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那苦味直冲天灵盖,张华喉头一紧,差点当场再昏过去。接下来大半天,他半睡半醒,后背还是**辣的痛,跟新冠那会儿如出一辙。
听力恢复的最快,耳边不断飘来一些断断续续的交谈,忽远忽近脚步声、低声的叹息、妇人压抑不住的啜泣,“烧了整整七天七夜啊,活下来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啊。”
啊?七天七夜,我睡了这么久吗?“老天保佑,景家这独苗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他睁开眼睛,想继续打量一下这个房间,突然太阳穴一阵刺痛,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捅进他太阳穴,痛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大叫起来,一大堆陌生的画面和记忆,蛮横地冲进他脑子里。
7岁的男孩,掌心托着一颗透明水球,笑嘻嘻地掷进水缸,”哦吼,以后不用去村口打水咯!砚儿真厉害,以后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啦。”之前见过的那位妇人似乎是更年轻了一些。
一个10岁的少年在村口被村民围住,面前站着一位一身玄袍的中年男子,“来,小朋友,把手放到这个珠子上,看看你现在的元素力是什么等级了。”珠子散发出阵阵温和的光芒,男人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已经是中级水准了,砚哥儿天赋极佳,看来我们景家要富贵了。”周遭的村民听到男人的话也是传出阵阵艳羡之声,昨日给张华喂药的白发老头摸了摸胡须,“怀安啊,等孩子成年了,就把他送到城里去,你在城里当差,肯定有些门路。二叔,这还用您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我们景家的支柱啊,包在我身上。”
一个14岁的身影在雷雨夜东奔西走,背上快要见底的药筐子。挨家挨户的送药,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最后倒在床榻上,高烧不退,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粗麻布荷包。咽气那一刻,眼睛都没闭上。
原来如此,张华浑身一震。
他不是被人贩子绑了。他是猝死之后,魂穿到了一个刚死去的少年身上。
前世的他,父母早早离世,孤身一人在大城市漂泊,早就忘了亲情的滋味。
刚刚的那些片段仿佛是重温了一遍这个少年的一生:一个名叫景砚的14岁少年,就是这具躯体原本的主人。
7岁的时候,就成功引动了元素力,10岁就已经达到了中级术士的标准,是方圆几十里人人称道的天才少年。14岁这年,瘟疫席卷了景家村,他不顾自身安危,为了救人,直到染上疫病,不治身亡。
怪不得身上这么痛,像是新冠一样,原来真的是感染病毒啊。
现在,他占据了景砚的身体,也承接下少年遗留下来的一切。昏昏沉沉之间,他的手在枕头边摸索,触碰到一个粗麻布缝制的荷包。
指尖把荷包捏过来,打开。一卷麻纸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是原主稚嫩的字迹:
爷爷入冬腰疾必犯,备好艾草干姜,热敷三日停一日,万万不可中断。
娘亲每逢阴雨天眼睛便会刺痛流泪,药方存于木柜第三格左侧,抓七副水煎服。如若无效,便寻隔壁刘婶求取民间偏方。
村东王伯家屋顶破损漏雨,开春说好要帮他修葺。倘若我不能履约,劳烦爷爷代为完成。
景砚捏着那张麻纸,低头又看了一遍。
墨洇成一团,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
他把纸沿着原来的折痕叠好,拇指摁在折角上——摁得重了点,把纸角都压出了印。
塞进粗**最里层,贴着胸口。麻布磨着皮肉,粗刺刺地烫。
他靠回枕上。
头顶那张蜘蛛网,挂着一只干瘪的飞蛾。
他在心里把那个名字念了一遍。
景砚。
——以后,我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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