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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空间:糙汉老公掐腰宠》,是作者大大“阿枫执”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沈麦穗玉佩。小说精彩内容概述:沈麦穗饿死在1975年的冬天。再睁眼,她回到饿死前三个月,祖传玉佩激活乾坤袋空间。疯狂囤粮,手撕极品,她只想在饥荒年代活下去。大队长的女儿处处刁难?反手揭露她贪污粮票。村里人说她嫁的顾淮安是“短命鬼”?呵,那是你们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从青河大队到北京城,她陪他从乡野糙汉到军工专家。他说:媳妇,当年你说搭伙过日子,现在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第19章
天亮之前,沈麦穗在空间里待了很久。
她想知道昨晚那颗土粒到底是怎么回事。空间还是老样子,三袋玉米靠墙码着,野菜还是新鲜的,那瓶强身健体丸也安安静静地搁在角落。地面很平,没有裂口,也没有翻动的痕迹。可是她蹲下来看,还是发现了一点不同:靠墙根的地方,泥土的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块,像有人在那儿浇过一点水。
她用意念把泥土拨开,下面是空的,一个指头大小的凹槽,里面躺着一粒种子。种子灰扑扑的,只有半粒米那么大。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空间没有给她任何提示。她盯着那粒种子看了好一会儿,没敢碰它。
退出空间时,天已经透亮了。沈麦穗轻手轻脚地下了炕。顾淮安还睡着,但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左胳膊搭在被子外面,袖口裹着纱布的地方鼓鼓囊囊的。她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比前些天好多了。可她知道,这伤根本不是好了,是坏在里头。老陈给的药片吃完了,昨天抓的几副药只熬了一回。顾淮安昨晚喝药时一声不吭,可半夜沈麦穗醒过来,听见他压着嗓子喘气,那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她走到灶房,把药罐子刷干净,重新添水熬上。然后她去了王桂芳家。
王桂芳正在门口扫雪化后的泥水。她男人蹲在墙根底下修一辆破自行车,车链子掉了,他摆弄了半个早上也没装回去。王桂芳看见沈麦穗过来,扫帚一扔,两手在围裙上擦着迎上来。
“麦穗,啥事啊?”
“婶子,你今天有没有空去趟柳庄?”沈麦穗问。
“柳庄?干啥?”
“帮我打听个人。周满囤的老丈人是不是柳庄的,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再打听打听孙有富。他以前不是在柳庄待过吗?”沈麦穗说着,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掏出一小包红糖。这本来是顾老太给顾淮安冲水喝的,她私自分了一半。
王桂芳看了一眼那包红糖,眼神亮了一下,又故意拉下脸:“你这是干啥?把你婶子当外人了。收回去。”
“婶子跑一趟,不能空手。”沈麦穗说,“你拿给家里老人喝。天冷了。”
王桂芳推让了两下,最后收了。她压低嗓门:“我跟你说,我娘家就在柳庄。那地方我熟得很。我二舅以前还跟孙有富在一块儿干过活,后来闹翻了。我去了,能问出别人问不出来的。”
沈麦穗放心了。
“那说好,我吃过晌午饭就回来。”王桂芳把红糖往围裙里一塞,又想起什么,“你回去让淮安悠着点,别老惦记队上的事。我男人说,昨晚黑灯瞎火的,看见有人在你家后墙外头转悠。他一嗓子喊过去,人就跑了。”
沈麦穗心里一凛,面上没露:“什么人?”
“没看清。就看见个黑影子,扛着个袋子。”王桂芳摆摆手,“你男人有本事,可这年头,有本事不如有人多。夜里听见动静,别开门。”
沈麦穗道了谢,往回走。她走得不快,故意把步子放得跟平时一样。她知道昨晚的响动不是风。顾淮安后来说是门闩没顶紧,可他自己也没睡。他肯定也听见了。两个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谁也不说破。王家男人看见的,多半是那堵后墙外的影子。沈麦穗不打算再假装了。今晚,她要把门闩顶三遍。
回到家,药已经熬开了,满灶房都是苦味。她把药汤滤出来,端进东厢房。顾淮安已经醒了,坐在炕边,一只手试着解胳膊上的纱布。纱布被血水黏住了,他拽了两下没拽动。沈麦穗走过去,把药碗放下,把他那只手拍开。
“我来。”
她一点点把纱布揭开。最里层那几圈颜色发褐,黏得紧紧的。她用温开水慢慢浇上去,停一会儿再撕。顾淮安咬肌绷得硬邦邦的,等她完全揭开,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伤口已经合上了一部分,但中间三指宽的地方红肿发亮,边缘泛着淡黄的脓液。
沈麦穗没说话。她心里有数。若只是普通刀伤,敷老陈的药膏也就够了。可伤口里有脏东西,是那晚在砖窑外头沾的。湿泥、铁锈,也许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烂草。她俯下身闻了闻,隐约有股浑浊的味儿。治外伤,她记得那本《医术入门》里写:脓成不溃,毒不出,伤口不愈。最简单的办法,是先把脓排了。她不敢乱动,得去挖点草药。
“你今天别出门了。”顾淮安忽然说。他一直看着她,像看穿了她的心思。
“那不行。”沈麦穗头也不抬,“我得去后山挖几样药。你的伤不能再用那些膏药了。我要找点新鲜的东西,回来弄碎了给你敷上。”
“叫赵建设去。”
“赵建设认不得草。”沈麦穗把干净的纱布重新给顾淮安缠上,手很轻,像给一截被烧过的树枝包上布条。“你放心,我不往村北去。后山阳坡,一**野地,我去看看。”
顾淮安没再反对。他慢慢把胳膊放下来,用右手握住她刚刚给他换药的那只手。他手掌很热,比额头热多了。沈麦穗任他握了一会儿,才把手抽回来,收拾东西出门。
后山阳坡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坡上的草黄茫茫的,被雪水浸得软塌塌的。沈麦穗在坡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只挖到几株干枯的蒲公英。她用铲子轻轻拨开枯草,往深处找。她不敢走太远,怕踩到湿滑的山石。往上走了一段,她看见几丛野生的紫花地丁。这东西清热解毒,捣烂了敷伤口最好。她高兴坏了,蹲下去就挖。可土还冻着,一铲子下去只翻出薄薄一层。她挖了半天,手指头冻得发僵,才挖了小半篮。
就在她直起腰准备下山时,她看见了李柱。
李柱从后山那条小路上走下来。不是从村里往山上去,是从山那边翻过来,往村里走。他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半敞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沈麦穗一眼认出是水果罐头。五六个罐头,黄的桃、白的梨。她没动,慢慢蹲回草丛里。
李柱走得很急,没往两边看。他的鞋底踩在化雪后的山路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响。蛇皮袋被他甩上肩,罐头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那声音在山坡上滚着,像一串细碎的铃铛。沈麦穗屏住呼吸,等那声音远了,才从草丛里站出来。她的心怦怦直跳,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篮子把。李柱从山那边过来,带着罐头,没走大路,偏要翻山。这说明山那边有条隐蔽的路。柳庄就在后山西南,翻过去就是柳庄地界。
她没再停留,挎着篮子往山下走。回到村里,路过老孙头家时,她停了一下。小石头蹲在门口,拿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画。她没进去,只远远看了一眼。老孙头坐在门槛里,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床上她糊的报纸还在,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那三只红皮鸡蛋已经不见了。不知是被吃了,还是被收回去了。
回到家,她把紫花地丁洗了,捣成泥。汁水溅到手指上,把皮肤染成淡淡的青紫色。顾淮安靠在被垛上,看她忙进忙出。他没有问她在山上看见了什么。沈麦穗也没说。可顾淮安的眼睛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那里沾着一块青渍,洗也洗不掉。
“你看见什么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问天气。
“我看见了李柱。”沈麦穗把捣好的药泥摊在纱布上,“他从后山翻过来,拎着一袋子水果罐头。”
顾淮安没接话。他的目光移到窗外。后山不算高,翻山过来是从前逃荒的人才走的路。现在还有人走,说明有人不想让人看见。李柱从柳庄那边翻过来,带着罐头,走小路回村。这条路又清静又逼人。
“晚上,我找个地方看看。”顾淮安说。
“不行。”沈麦穗把手里的纱布往他胳膊上一按。他轻轻“嘶”了一声。她放轻了动作:“你这条胳膊再这么折腾,以后连筷子都拿不了。”
“我右胳膊没事。”
“你少来。”沈麦穗说,“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顾淮安看着她,笑了一下。这回笑得有些用力,像故意要逗她分心。沈麦穗没理他,低头继续给他敷药。但她的鼻子有点酸。她知道他伤着。知道他每夜都在跟自己较劲。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他一个人往黑里钻。
“等王桂芳回来。”沈麦穗说,“她男人昨晚也看见有人在你家后墙外头晃。你要是出去了,家里就剩奶奶和我。他们万一**进来,我们怎么办?”
顾淮安看着她,像头一次没想到这一层。他默了默,说:“我不去。”
沈麦穗点点头,把纱布尾端系好。她垂着眼,很轻很轻地说:“我等你。别让我等太久。你伤了,打不过他们。”
“知道。”
两个人之间忽然就静了。灶房里的药味还没散,混着紫花地丁的青草气。顾淮安用右手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那手很热。她没躲。
后半晌,王桂芳回来了。她进了院门就喊:“麦穗!你出来!出大事了!”那嗓门简直能把房梁上的灰震下来。沈麦穗从屋里出来,看见王桂芳跑得满头汗,围裙上沾着一圈黄泥点子,鞋子湿透了。
“你先喘口气。”沈麦穗递过水碗。王桂芳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碗,用手背一抹嘴,急急地说:“我去了柳庄,找了我二舅。他说孙有富的老娘还住在柳庄。前年孙有富在柳庄供销社干过主任,给他娘盖了三间大瓦房。后来调到县里,把周满囤安插在咱们公社供销社。柳庄有个旧粮库,就在山边上,前年就封了。可我二舅说,那个旧粮库上个月底开始,夜夜有灯!”
她说到“夜夜有灯”时,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沈麦穗站在枣树下。太阳已经很斜了,把王桂芳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想起周满囤从镇上出来往南走。南边就是柳庄。柳庄旧粮库。水果罐头从山那边翻过来。李柱就是那条路上的人。
“婶子,你今天辛苦了。”沈麦穗说。她没往下问,心里已经清楚了一大半。
“辛苦啥,就是听了怕。”王桂芳又喝了口水,“我二舅说让我别多管。说孙有富那人,白道黑道都有人。前年有个会计查他的账,没几天就淹死在柳庄河里了。官家说是**。村里人谁信啊。”
沈麦穗送走王桂芳,回到堂屋。顾淮安靠在西屋门边,显然把话都听进去了。
“我要去一趟柳庄。”沈麦穗说。这次是她说。
顾淮安看着她。她站在门口,逆着最后一点天光,脸上有股下定决心的安静。他知道拦不住她。他也没打算拦。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是那支笔形手电,装上新电池,推亮,又关掉。他把它塞进她手里。
“明天去。早去早回。”
“你不拦我?”
“我拦得住吗?”他反问,声音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然后他正色道:“到了柳庄,去找王桂芳二舅。他叫什么?”
“胡老六。”
“好。他若带你去旧粮库,你只看,别进。天黑前回来。”
沈麦穗把手电筒收进贴身口袋,垂着头,嗓子紧了又紧,最后只说出一个“嗯”。
那天晚上,她把手电筒和一块干粮放进篮子里,盖上布,放在床头。顾淮安照旧在她旁边躺下。黑暗里,他忽然说:“沈麦穗。”
她偏过头看他。月光已经在窗纸上薄薄地铺了一层。
“你明天要回来。”
沈麦穗抿着唇,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下。“还用你说。”她声音闷闷的。
顾淮安没有再说话。可他的手在被子下面伸了过来,找到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住。扣得严严实实,像要给这个黑夜再加一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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