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骨飞升：我的武器是亲哥

现代言情小说《炼骨飞升：我的武器是亲哥》中的主人公是主角秦墨秦山，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都需自私”。更多精彩阅读：云家村笼罩在黄昏的薄暮里。几缕炊烟从低矮的屋檐上懒懒散散地升起，像是这片贫瘠土地上最后的生气。一间逼仄的小屋内，少年正蹲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拨弄着柴火。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煮的是几把干瘪的野菜根，在沸水中翻腾出一股草腥气。“呼，总算搞定了！”秦墨用袖子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看着锅中煮得糜烂的菜根，脸上露出几分满足。他盛出一碗，搁在桌上晾着，自己则一屁股坐到门槛上，仰头望着天边残阳。晚霞正旺，像一摊泼...

第18章

秦墨在祠堂里坐了一夜。
定魂珠含在舌下，裂纹没有再扩大，但也没有愈合。
珠子表面的缝隙像一道干涸的河床，把他和骨美人的声音隔开，隔得不彻底。
他能听见她在很远的地方哼歌，调子轻快，词听不清。
后半夜歌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水声，像有人赤足走在浅浅的血河里，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在靠近。
天亮的时候他把定魂珠吐出来包好，背上骨伞，将那枚黑色骨节揣进怀中。
骨节贴着胸口，凉的，但不再烫手。
他走出祠堂大门，晨光从东边的城墙豁口漏进来，颜色发灰，照在身上没有温度。
青石城的街道空空荡荡，两边的房屋门窗紧闭，门板上贴着封城符，符纸被露水打湿，朱砂字迹洇成一团红雾。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老君坟的入口时停了一步。
坟坑方向传来挖掘的声音，铁器磕在骨头上，一下一下，节奏均匀，江铁生已经开始收骨了。
秦墨没有过去，他转身朝城外走。
出城的路上没有人拦他。
城门洞开着，门轴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门板上贴的封城符比民居的更大张，符头画的是斩妖司的镇字印。
符纸边缘有撕扯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过，秦墨从门洞下穿过时，骨伞在背上轻轻震了一下。
伞柄上的“寻”字青纹暗了一瞬，又亮了回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青石城。
字是凿进去的，凹槽里积满了灰。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陆青鸦去了南边，走的时候说的是“找一个人”，那个人能给她纹路的答案。
江铁生留在老君坟收骨，二十年前的旧账要一具一具捡回来。
刀疤脸自山谷之后没有再露面，人情还欠着。
**个人来不了，第五根骨在手，第六根第七根的位置地图上有，但没有人带路了。
秦墨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摊开看了一眼，第六根在后脑，标的是个“念”字。
第七根在天灵盖上方半寸空白处，标的是个“我”字。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脊椎第五节的位置皮肤完好，按下去没有痛感，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个硬点，米粒大小，按不动。
那个字就在那里，他把地图折好放回去，沿着官道朝东南方向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官道两旁开始出现农田。
田里没人，庄稼长得稀稀拉拉，稻穗干瘪，叶子卷边发黄。
田埂上插着稻草人，稻草人的脸上贴着符纸，符纸是新的，朱砂还没完全干透。
再往前走，远处出现了一道灰扑扑的城墙，比青石城矮，墙头上插着一面褪色的旗。
城门开着，有推车的、挑担的、背篓的，零零星星进进出出。
秦墨在路边站了片刻，拉了拉衣领扣。
他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袖口和衣摆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有骨粉，有血，有老君坟的泥。
背上挂的骨伞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骨质光泽，伞面是骨头化成的薄膜，半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细密的骨纹脉络。
过路的农夫挑着担子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
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远远瞧见他，拉了拉孩子头上的盖布，绕到官道另一边去。秦墨没在意，抬脚往城门走。
城门洞下坐着一个老卒，腿上横着一根锈铁枪，正在打盹。秦墨从他面前走过，老卒没睁眼，但鼻子动了动，忽然打了个喷嚏。
秦墨进了城，街道比青石城窄，但人多。
两边是店铺，卖布的、打铁的、卖包子的，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黑，但还在开门做生意。街面上有孩子在跑，狗跟在后面叫。
一个卖糖人的小贩蹲在路边，铜锅里的糖浆咕嘟咕嘟冒泡，香气甜腻。
秦墨站在街心，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他。
一个买布的大婶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打铁的汉子停了锤子，从围裙上擦擦手，皱着眉头看过来。
卖包子的小伙计端着蒸笼呆在原地，蒸笼里的热气扑在脸上都忘了躲。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聚过来，落在他的***上，落在背上的骨伞上，落在他右手食指那个缺失的洞里。秦墨没停，沿着街道往前走。
人群在他面前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水遇到石头，从两边流过去。
身后有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人多了就成了一种嗡嗡的**声，像夏天的**。
他听见几个字——“疯子”、“叫花子”、“那是什么伞”、“手指头缺的”。他没回头。
走到第二条横街的时候，街角蹲着一个乞丐。
乞丐面前放着一只破碗，碗里只有两枚铜钱。
秦墨走过时，乞丐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骨伞上停了片刻，然后低下头，把破碗往自己怀里挪了挪。
秦墨停在他面前，从怀里摸出从村长家拿的那十两黄金。
金子已经用掉大半，还剩一小块，拇指大小。
他把金子丢进乞丐碗里，铜钱跳起来叮当响了两声。
乞丐愣了一瞬，伸手抓起金子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塞进裤腰里，爬起来就跑，连碗都不要了。
街上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哄笑。笑声还没落，对面酒楼二楼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了，一盆水从上面泼下来，哗啦一声浇在秦墨脚边。
一个胖掌柜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空盆，骂道：“哪儿来的疯子，别在我门口挡生意！”
秦墨抬头看了一眼，掌柜的脖子一缩，嘟囔了一句“长得就不吉利”，砰地关上窗户。水渍在石板地上蔓延开，浸湿了秦墨的鞋底。
不过，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这镇上的人似乎都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抽象一点就是内心某种东西很久没有被满足了。
他低头看看脚边的那摊水，水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头发乱成结，颧骨凸出，嘴唇干裂，两只眼睛的眼白里隐约有暗红色的血丝，
他动了动嘴角，水面上的脸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要笑。
他按住腮帮子，把那截黑色骨节用力攥了一把，凉意从掌心渗进去，盖过了想笑的那股冲动。
往前走了一截，街边有个茶棚。茶棚不大，四根竹竿撑一张油布，下面摆着三四张矮桌。
一个老头在炉子边烧水，白头发，佝偻背。茶棚里坐了两桌人，一桌是脚夫模样，扁担靠在桌边；另一桌是个独身客人，穿灰布长衫，背对街面。
秦墨走进去，在靠边的一张空桌坐下。骨伞从背上卸下来靠在桌沿，伞柄贴着右手边，伸手就能握住。
烧水的老头拎着铜壶过来，摆上一只粗瓷碗，倒满一碗黄汤。
茶叶是陈年的碎末，在水面上漂着，颜色发褐。
老头倒完水没走，拿眼打量着秦墨的行头，目光在骨伞上停了好几秒。“客人从哪儿来？”
秦墨端起碗喝了一口，茶水涩嘴，但热的。“北边。”
老头等了等，见他没下文，也就不问了。
茶棚里一时间只有炉子上水壶咕嘟咕嘟的声音，脚夫那桌的两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把铜钱搁在桌上，起身走了。
灰布长衫的客人没动。
秦墨喝第二口茶的时候，那个灰布长衫站了起来。
她转过来时秦墨才发现是个女的，年纪不大，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十五六岁。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额前碎发遮住了半边眉毛，穿的是男人的长衫，袖子卷了两道，露出细瘦的手腕。
腰间系一条旧皮带，皮带上挂着三个皮袋子，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她脸上有灰，左脸颊上一道浅浅的疤，像被什么东西划过，不太显眼。
最让秦墨注意的是她走路的方式——脚步极轻，落地时脚跟先着地，然后是脚尖，全程几乎没有声音。
她端着茶碗走到秦墨桌前，把碗往桌面上一搁，也不问，直接在他对面坐下。
“你这把伞，”她说，声音不大，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是骨头做的。”
秦墨没说话，茶棚老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烧水。
女孩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水，端起来吹了吹，眼睛从碗沿上方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黑，眼仁大，眼白少，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像在翻一本翻过的书，没什么好客气的。
“骨头伞撑开的时候，站在伞下的人在别人眼里跟死了没两样，因为骨伞遮的是气。人活着就有气，气没了就是死人。”
她把茶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画了一圈，“这种炼法，叫诡器，以人骨为材，以性命为引，死后化成。
“会这个的，普天之下只有一脉。”
秦墨的手指搭上伞柄。骨伞的伞柄微微发凉，没有震动，没有警告，这把伞在骨美人靠近时会弹开，但在眼前这个女孩面前没有反应。
要么她身上没有妖气，要么她藏得比骨美人的低语还深。
“你是谁。”秦墨问。
他的声音沙哑，很久没跟人好好说过话，喉咙里像卡着一层骨粉。
“温小烛。”女孩说，从腰间三个皮袋子里挑了一个打开，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根人的指骨，细小，是小孩的，骨头上钻了三个孔，孔沿整齐，是被人用工具打磨过的。
她把指骨推到茶碗旁边，像推一枚棋子。
“我在城外土地庙看见你从官道上走过来。你走了两个时辰，背上的伞一滴汗都没沾。你这身衣裳上沾的东西，有骨粉，有封城符的朱砂，还有老君坟的红泥。
“老君坟封了六年，昨天夜里封城符破了，你是从青石城出来的。”
她把指骨立起来，用指尖按住骨头顶端，让它在桌面上转了一圈。
“青石城里现在只有两种人，死人，和身上有仙骨的人。”
秦墨握住伞柄的五指收紧。
茶棚老头把铜壶从炉子上提下来，水烧好了，但他没有过来续水，反而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茶棚外头。
温小烛没看老头，眼睛一直盯着秦墨，但目光不在他脸上，而是在他右手上——那只缺了食指第三节的手。
“你右手食指少一截。”
她说，语气平平的，像在念一份病历。
“骨美人选人的时候，会在食指第三节刻印记。她不喜欢刻在皮上，皮会烂。她刻在骨头上。”
“骨头上的印记不会烂，除非把那截骨头整个抽掉，但你小时候没有抽，你只是天生没长。”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秦墨看过去。她的右手食指第三节也在，但指节上有一圈细细的白线，是缝合的痕迹。
“我的长出来了，我自己切的。”温小烛把手放下来，把那根小孩指骨收回皮袋里，站起来。
她站起来时椅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走吧，别在街上坐着了，你这身行头再坐一炷香，这街上的人能把斩妖司的哨子叫来。
这附近没有斩妖司的营房，但镇上有个猎户以前是丙等，退下来的，他认得出诡器。”
秦墨没动。“你找我做什么。”
温小烛站在茶棚的阴影边缘，晨光从油布破洞里漏下来，落在她肩膀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黑得过分的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恐惧，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很冷静的判断，像在称一件东西的重量。
“不是找你，”她说，“是找你背上的伞。那把伞里的人，欠我一个东西。”
她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发现秦墨没有跟上来，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不跟也行，我只说一句，你舌下的定魂珠裂了。”
“裂成那样，最多再含一次。珠子一碎，骨美人就能找到你的念头。”
“你脑子里的东西她全知道，你下一步要往哪去，你骨头在哪，你哥在伞里还剩下几分气。到那时候你连跑都没地方跑。”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秦墨站起来，把骨伞背上，茶钱留在桌上。
他跟着那个穿灰布长衫的背影，走进了巷子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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