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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实力派作家“竹院深深”又一新作《废剑骨:我以凡人剑术斩万敌》,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杨臻赵乾,小说简介:现代剑术天花板杨臻,全胜封神,意外穿越剑道独尊的万剑界。开局废剑骨、废修为,被宗门欺凌,被世人鄙夷!境界压制?灵力碾压?在刻入骨髓的两万小时实战搏杀经验面前,皆是笑话!没有花里胡哨的大招,只有精准预判、致命破绽、一招必杀!别人靠奇遇升级,我靠生死血战破境!别人靠灵力对拼,我靠剑道博弈屠敌!废骨藏锋,血战觉醒!欺我者,废!挡我者,杀!阴我者,灭门!从底层废徒,一路尸山血海,踏天骄、斩宗主、逆圣地、伐天道!万剑之巅,唯我剑骨!...
第13章
南坡没有路。
灵兽山往南,地势一路抬升,从外圈的缓林过渡到一段碎石遍布的荒坡。坡上草木稀疏,露出一片片灰褐色的岩土。杨臻沿着一道干涸的溪沟往上走时,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簌簌往下滚。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他先在溪沟口蹲下来,观察了一刻钟。
南坡尽头,贴着内缘石壁的那片岩窝,就是年轻弟子说的“独眼蜥”的巢。
岩窝不大,开口朝南,正迎着日头。这会儿刚过午,日头正烈。杨臻远远看到,巢口前的平台上,横着三只蜥。
不是三只小的。三只都有牛犊大小,趴成一片,通体覆着铁灰色的鳞甲,甲缝间透着一层难以察觉的暗红——那是常年滚在血里、鳞甲下渗着凶戾气的颜色。它们闭着眼,迎着日光一动不动,只有尾部偶尔极慢地扫一下,甩开落在鳞上的碎屑。
独眼蜥。成年,剑徒五重,皮糙肉厚,尾一击能抽断碗口粗的树。
三只成年独眼蜥,全在。
寻常外门弟子要是撞见这一幕,腿早就软了。可杨臻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鳞甲上——他落在蜥的头顶。
每一只独眼蜥的额前正中,都长着一只竖瞳的眼。那只眼很大,几乎占了额头的一半,此刻在日光下眯成一条细缝。独眼,两只视觉损失大半,全靠那一只竖瞳和舌头的感知。
单眼。
杨臻想起前世那些猎过的大型爬行动物。单眼视野有限,正前方有一片吻部的盲区,靠鼻子和舌头捕捉气味、感知震动的范围也有限。它们转头慢——不是转脖子慢,是整只独眼转过去需要时间。
弱点,在眼后的那一段,没有鳞甲覆盖,是一层脆弱的软皮。
但杨臻没有急着动。
三只要是一起上,再好的剑术也挡不住三条尾鞭从三个方向扫来。他得让它们分开。最省事的办法——让它们觉得来了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废物”。
杨臻从不觉得自己是废物。但外门的人都这么叫他,那就用一用这名声。
他直起身,故意踩得石头哗哗响,大摇大摆地往岩窝方向走。脚步声又重又乱,像是一个慌慌张张、不懂收敛的剑徒在逃命。
三只独眼蜥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
它们的竖瞳在日光下猛地收缩成一条线,齐齐转向声音的方向。杨臻看到,靠左边那只最先动——它撑起四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砂纸磨石头一样的嘶鸣,昂着头,朝杨臻的方向迈了两步。
另外两只没有动。它们只是竖着瞳孔盯着他,像在判断这个猎物够不够格让它们全体起身。
杨臻停在三丈外,拔出身后的重剑,故意举得歪歪扭扭,剑尖晃来晃去,一副外行才有的心虚架势。
左边那只独眼蜥又低吼了一声,终于动了。
它四肢下压,背脊弓起,速度猛然爆发——朝杨臻直扑过来,张开的嘴里喷出一道带着腥气的恶臭。
杨臻没有闪。他站在原地,等那东西扑到跟前的一瞬,才侧身。
可就这一个侧身的动作,他手里的重剑已经斜斜地自下而上,迎向独眼蜥的咽喉。
他选的不是那层覆甲的脖子——是脖子底下,鳞甲交接处的一道白缝。那里的皮肤又软又薄,没有甲片遮挡。
剑尖顺着那白缝刺进去,直贯而入。
独眼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四肢一蹬,扑势戛然——它巨大的身躯带着惯性侧翻出去,撞在岩壁上,轰地一声,尘土四溅。它抽搐着,喉咙被那根剑贯穿,血从喉口**地往外涌,很快不动了。
一剑。
从扑击到倒下,看似只在电光石火间。但杨臻知道那一剑的分量——他看准的是独眼蜥扑击时,咽喉会因张口而绷直、鳞甲交接处那瞬间张开的缝隙。那是它整个扑击动作里,唯一的、真正的空档。
他发力,刺剑,收剑。干净得像一次预演。
还在地上的另外两只独眼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得同时暴起。它们没有为同伴哀号——妖兽没有这种感情——它们只是被血气和巨响激怒,双双弓起背脊,一左一右朝杨臻夹击过来。
两条尾巴几乎同时抡起。
杨臻右脚一蹬,整个人贴地滚向左边那只的侧后方。那条本该抽中他的尾鞭带着破空的呼啸从他头顶扫过,抽在身后的岩石上,啪地一声,碎石飞溅。
他没有起身——就着贴地的姿态,重剑横扫,砍向左边那只蜥的后腿关节。
那里鳞甲薄,关节软。剑刃切进去,筋断。
左边那只独眼蜥左后腿一软,庞大的身体趔趄着栽向一旁。它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独眼充血,一只前爪反抓过来,指甲如利刃,朝杨臻的后背划下。
杨臻能“看到”那一爪。
不是用眼睛——是剑骨在跳。那只爪挥下来的瞬间,剑骨像是替他补上了一层感知,把他面前这只妖兽爪臂每一处的肌肉收缩、每一寸轨迹、落点,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脑海里。
他脚下微动,侧移两寸。
那只利爪堪堪擦着他的肩头划过,把他的袍子撕开一道口子,带起一线血。不深,但痛。
杨臻没有理那道伤。他借着侧移的势,重剑反撩,从那独眼蜥的腋下——鳞甲最薄的那一处——斜***。
剑身没入半截,那只蜥的嘶吼戛然而止,身躯僵了一瞬,轰然倒地。
第三只。
它没有像前两只那样扑过来。它停在原地,竖瞳死死盯着杨臻,喉咙里发出高频的、急促的嘶鸣——不是威胁,是在呼唤。
呼唤更大的东西。
杨臻瞳孔微缩。他几乎是本能地,朝岩窝深处那片阴影里看了一眼。
那里原本只是黑漆漆一片。可此刻,那片阴影动了一下——不是错觉。一个更大的轮廓,在阴影里缓缓撑起身来。
比那三只成年蜥还要大上一圈。鳞甲的颜色更深,几乎成了墨铁色。它额前那只竖瞳足有成年人的拳头大,此刻正幽幽地、居高临下地盯着杨臻。
头蜥。
杨臻感觉到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他刚刚解决了两只成年独眼蜥,体力已经消耗了小半,身上也添了几道伤。而现在——一个比刚才那些更大、更老的家伙,正从巢**爬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外门试炼能撞见的东西。这是内缘才有的凶兽。
年轻弟子说得没错,剑徒五重都不敢往里闯。可他们恐怕也没想到——真正的恶战,在巢穴深处。
头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它迈出阴影,四肢踏着地面,一步比一步快,最后几乎是以一股碾碎一切的声势,朝杨臻直冲过来。
它没有用尾鞭。它直接用整个庞大的身躯撞。
杨臻无处可退——身后是那个被他滚过的溪沟边缘。他咬咬牙,没有躲,反而迎着那头蜥冲了过去,在两者将要相撞的电光石火之间,一个贴地的滑铲,从那条墨铁色身躯的下方滑了过去。
头蜥的腹部,就在他头顶。
那是整头妖兽唯一没有鳞甲覆盖的地方。
杨臻握剑的右臂几乎僵到了极点。他借着滑铲的速度,重剑猛地往上一送——从头蜥柔软的腹部,直直地捅了进去。
一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味的血浇了他一头一脸。
头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嚎,猛地甩动身躯。杨臻手中的剑被那股蛮力带得差点脱手,他死死攥住,整个人被连人带剑甩了出去,重重摔在乱石地上。
他喉咙一甜,一口血没压住,呛了出来。
他伏在地上,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那头蜥腹部中了一剑,却不是致命伤——它还在暴怒地甩动身体,尾巴疯狂横扫,把周围能扫的石头都掀飞了。
杨臻撑着剑,慢慢站起来。满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头蜥的。肩膀和后背的旧伤新伤一起搅着疼。
他没去看那伤。
他盯着那头还在发狂的头蜥,看它的尾巴一遍一遍地扫过地面——越来越慢,越来越乱。腹部那一剑伤得它不轻,出血太多,它的动作在迅速变慢、变虚。
暴怒的血,是有尽头的。
杨臻没有等它耗尽。他握紧剑,在那条狂扫的尾巴再一次抡空的空隙里,重新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往腹部塞剑。
他一步踏在头蜥身侧的突石上,借力腾身,剑尖对准那只拳头大的竖瞳——他不要软皮,他要一剑,贯穿它凭一只独眼作出所有判断的所在。
头蜥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转头想要咬他。可是它的转头,太慢了。
杨臻的剑,已经先到了。
剑尖没入竖瞳,直贯颅内。那一瞬间,头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像一座崩塌的小山,轰然砸在乱石地上,扬起漫天烟尘。
杨臻落地,踉跄了两步,拄着剑,单膝跪地。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血顺着剑身往下滴的、极轻的滴答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纵横的伤和血。然后他费力地腾出一只手,从那头死去的头蜥巨大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身躯上,剥下了那枚足有拳头大小的妖核。
他把妖核攥在掌心。温热,滚烫。
剑骨在跳——剧烈地、贪婪地跳。那枚妖核里的、属于这头剑徒五重巅峰凶兽的战斗能量,正一丝一丝地,被剑骨贪婪地吸了进去。
热流沿着经脉蔓延。那扇被杨臻一次次撬开的“门”,在这一次凶险的血战之后,终于发出了嘎吱作响的、松动的声音。
杨臻闭上眼,就地盘坐。
他感觉到了——那道卡了他很久的门槛,正在裂缝。
剑徒五重。
差一步。就差这临门一脚。
杨臻握着那枚妖核,任由剑骨吞噬它,任凭那股滚烫的力量顺着经脉奔涌、冲刷、冲击那道即将崩塌的门槛。月色从云层后透出来,洒在满身浴血、就地破境的青年身上。
他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把这一战换来的东西,全部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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