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救命!别记我前世仇啊》,讲述主角虞禾窈江止的甜蜜故事,作者“不吃百合的白鹤”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冰冷咸涩的海水吞没意识的那一刻,虞禾窈才幡然悔悟。她是黑道虞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骄横跋扈,不可一世。巷口捡来无家可归的少年江止,便肆意折辱,将他当做下人呼来喝去;又处处为难女主,处处树敌,坏事做尽。待到江止被豪门寻回,手握滔天权柄。昔日受过的所有欺辱,被他尽数讨还。虞家一夜倾覆,父兄惨死,而她,被沉入茫茫大海,落得死无全尸。一睁眼,虞禾窈重回十八岁。恰好是她在老巷子遇见浑身伤痕的江止那一天!前世作死血泪历历在目,虞禾窈心中只有一个目标:远离江止!保命!保全家!!见到他的第一眼,她掉头就想溜。奈何冤家路窄,躲不开逃不掉。可谁能想到,她越是避之如洪水猛兽,那位未来的疯批大佬,反倒对她情有独钟。昔日隐忍寡言的少年步步靠近,漆黑眼眸牢牢锁住她:“虞小姐,你为何总躲着我?”虞禾窈欲哭无泪:大哥!我怕你以后把我沉海啊!!...
第12章
当晚,荀奕辞端着一壶刚泡好的普洱敲响了虞禾宴的房门。
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两口气,把那壶茶在手里颠了颠,又理了理自己那件干净的白T恤领口,确认看上去足够“我只是单纯来请你品茶”之后,才抬手敲了三下。不轻不重,绅士得很。
门开了。虞禾宴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银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捏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他扫了一眼荀奕辞手里的茶壶,表情有点微妙:“大晚上不睡觉喝什么茶?”
“好茶!宴哥你尝尝,云省本地收的普洱,我特意泡了一壶带过来的。”荀奕辞侧身挤进门缝,动作快得像怕被关在外面。
虞禾宴侧身给他让了路,看着他端着茶壶大摇大摆走进自己房间,把茶壶稳稳当当放在桌上,又拉出椅子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虞禾宴挑了一下眉,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荀奕辞把茶杯倒满七分,双手恭恭敬敬地递过去:“宴哥你先喝,尝尝味道。”
虞禾宴接过杯子看了看茶汤颜色,又看了看荀奕辞那副明显紧张到手指尖都在发抖的样子,缓缓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回甘,确实是好茶。他把杯子放下,手指搭在杯沿上,目光从镜片后面直直地看过来:“行,喝了。说吧,什么事。”
荀奕辞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喉结上下滚了两遭,耳朵尖的红蔓延到了耳垂。他把两只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活像个要去见教导主任的高中生。
“宴哥,我、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那个……就是那个……”
“哪个?”
“就是……”荀奕辞深吸一口气,闭着眼脱口而出,“我喜欢**!”
空气安静了两秒。
虞禾宴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茶汤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溅了荀奕辞一脸。他呛得咳嗽了好几声,书都从手里滑到了桌上,银丝边眼镜歪到一边,好不容易稳住声音:“你、你说什么??”
“宴哥!我是认真的!”荀奕辞被喷了一脸茶也顾不上擦,两只手撑着桌子往前凑,眼眶里亮晶晶的全是真诚,“我、我喜欢阿窈妹妹!从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了!她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笑起来特别甜还会主动牵我的手给我吃炸蚂蚱还——”
“荀奕辞。”虞禾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荀奕辞缩了一下脖子:“到。”
虞禾宴把歪掉的眼镜扶正,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身高和荀奕辞差不多,但此刻站起来的压迫感硬是让荀奕辞觉得自己矮了一截。虞禾宴那张向来温润文雅的脸此刻黑得像被墨汁泡过,嘴角绷成一条平直的线,眼底那点笑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再敢说一个字试试”的警告。
“我虞禾宴的妹妹,”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桌面,“你也敢盯上?”
荀奕辞的膝盖有点软,但他咬着牙没退:“宴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
虞禾宴一个拳头抡了过来。没留多少力,结结实实地揍在荀奕辞左边颧骨上。荀奕辞被这一拳打得连人带椅往后仰了半尺,凳子腿在地砖上磨出刺耳的“吱嘎”一声。他捂着脸愣了一瞬,张口要说什么,虞禾宴已经走到门边。
“出去。”
荀奕辞捂着发烫的左脸,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临迈出门槛的时候忽然回头喊了一句:“虞禾宴!就算你揍我,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会让阿窈妹妹看到我的决——”
门在他鼻尖前面半寸的地方摔上了。震得门框上方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荀奕辞站在走廊里,捂着脸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小声补完了最后几个字:“……心。”
他摸了摸自己颧骨那块**辣的地方,“嘶”了一声。虞禾宴下手***狠,一点都没收着,这个当哥的是真的怒了。
屋里,虞禾宴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揍了人的拳头,指节微微泛红。他在心里骂了十七八遍脏话,内容核心基本上是“荀奕辞你疯了吧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居然盯上了我妹我家小公主是你能打主意的吗我就说今天白天他看阿窈的眼神不对劲果然有问题”。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把茶壶和茶杯收起来端回厨房,路过虞禾窈紧闭的房门时停了停。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她大概还在玩手机。虞禾宴伸手把那盏灯透过门缝漏出来的光挡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
以后必须盯紧荀奕辞。寸步不离地盯。那条白毛狗要是敢靠近阿窈三尺以内,他就再揍一拳。左脸有了,右脸也得补上。
第二天早上,虞禾窈推开餐厅的门就感觉氛围不对。虞禾宴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豆浆一口没动,表情严肃得像在开集团季度会议。吕宛歌端着刚烤好的面包出来,笑容比平时灿烂了几分,那种灿烂里带着一种明显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而荀奕辞——
虞禾窈的目光落到对面那张脸上,愣住了。
荀奕辞的左颧骨上浮着一团淡淡的淤青,从眼尾下方一直蔓延到颧弓,泛着青紫色的印子。他今天特意用发型挡了挡,白**尾垂下来遮住了一半,但还是能看出那块明显的痕迹。
“荀哥哥你脸怎么回事啊?”虞禾窈端着牛奶杯坐下来,眼睛盯着他那块淤青来回看。
荀奕辞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没事,阿窈妹妹。我、我不小心撞到了。”
“撞什么能撞成那样?”虞禾窈一脸狐疑,“是撞门框上了还是撞墙上了?你这看着像是被谁打的……”
虞禾宴端着自己的豆浆慢悠悠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天气:“阿窈,别管他。自作自受。”
虞禾窈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虞禾宴表情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个笑意底下的冷意她隔着一张桌子都感觉到了。荀奕辞低头扒拉盘子里的煎蛋,耳朵尖红红的,白色发尾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侧脸,完全不敢抬头。
这两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嚼着面包想了一早上也没想明白,只好作罢。反正哥哥**从来都有他的道理,荀奕辞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挨一下也没什么。
然而接下来的一天,虞禾窈终于慢慢看明白了不对劲在哪里。
上午四个人去云省植物园,虞禾窈蹲在花圃旁边看一株长得奇奇怪怪的热带植物,刚拿出手机要拍照,荀奕辞在后面凑过来说“阿窈妹妹我给你讲这个叫……”话没说完虞禾宴就从旁边横***,把一顶遮阳帽扣在虞禾窈头上:“阿窈,太阳晒,戴着别摘。”然后顺手把荀奕辞往后推了半步,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荀奕辞:“……”他默默退回了原位。
中午在园区的餐厅吃饭,虞禾窈拿着菜单纠结吃酸汤鱼还是腊排骨,荀奕辞刚开口说“阿窈妹妹我推荐腊——”虞禾宴就把自己那杯刚上的柠檬水推到了荀奕辞面前:“喝点水,嘴干了。”荀奕辞低头看着那杯柠檬水,上面漂着两片薄薄的柠檬片,好像在替虞禾宴传达“闭嘴”两个字。
下午去坐观光缆车,缆车是那种敞开式的双人座位,虞禾窈眼睛一亮说想坐,吕宛歌已经坐进第一辆了,虞禾窈正要跨上第二辆,虞禾宴长腿一迈先她一步跨了上去,然后冲后面招了招手:“奕辞你坐后面那辆吧,这辆我陪阿窈。”荀奕辞站在地上看着第二辆缆车缓缓升空,虞禾宴坐在他妹旁边侧头看风景,那个侧脸的线条冷静又从容,但荀奕辞知道那底下藏着一句“休想靠近我妹三尺内”。
虞禾窈坐在缆车上晃着脚欣赏下面的热带雨林景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辆缆车上荀奕辞一个人孤零零坐着的背影。也没注意到虞禾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后面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字发了条消息,荀奕辞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虞禾宴发了一张他的单人照,底下跟了一句话:“风景不错。”
荀奕辞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塞回口袋的时候脸都绿了。
整个下午虞禾宴就像一块移动的磁铁,精准地吸附在虞禾窈和荀奕辞之间。虞禾窈往左走,他就往左挡;虞禾窈站在某个摊前看手工艺品,荀奕辞从右边靠近了半步,虞禾宴就从左边迈过来一步,恰好把两人隔开。那个距离拿捏得极其精准,既不会让虞禾窈觉得哥哥管太多,又不会让荀奕辞有任何可趁之机。
到傍晚的时候,荀奕辞终于破防了。趁着虞禾窈跑去看路边一只流浪猫的间隙,他凑到虞禾宴旁边压低声音说:“宴哥没必要吧……我不过就是想跟阿窈妹妹说句话……”
虞禾宴侧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嘴角弯出一个温润的、文雅的、但杀伤力爆表的笑容:“是狗就栓起来,是狼就放野外”
荀奕辞:“……”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干净的,洗衣液的清香,什么狗味都没有。但虞禾宴那句话像一把裹了蜜糖的刀,精准地扎进他心窝里。
“你嘴也**了……”荀奕辞小声嘟囔。
虞禾宴假装没听见,踱步到前面把蹲在路边撸猫的虞禾窈提溜起来:“走了,去吃饭。”
虞禾窈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那只橘猫,被虞禾宴牵着手往前走。她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三步远的荀奕辞,他脸上那块淤青在傍晚的光线下更明显了,白毛被风吹得有点乱,整个人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虞禾窈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哥哥今天跟个保镖似的走哪儿都挡着荀奕辞,荀奕辞想跟她说句话哥哥立刻截胡,那个默契程度简直像排练过的一样。而且关键是——荀奕辞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看在眼里,好几次他张嘴想说什么,被哥哥一个眼神就怼回去了,那眼神冷得她隔着老远都打了个哆嗦。
这氛围她实在待不下去了。
回到别墅之后,虞禾窈洗完澡换了睡衣,听着楼下传来虞禾宴和荀奕辞在客厅里隔着一桌子的距离各自沉默的声音,脚趾头在拖鞋里蜷了蜷。趁着没人注意她,她偷偷溜上了楼,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咔嗒”一声把门锁上了。
后背贴着门板坐下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虞禾窈啊虞禾窈,”她抱着膝盖小声嘀咕,“你哥今天跟中了邪似的,荀奕辞又跟丢了魂似的,这屋子里四个角三个人八百个心眼子,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回房间睡觉……”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想起荀奕辞脸上那块淤青又想起虞禾宴那句“自作自受”,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瞒着她。但想了半天也理不出头绪,干脆放弃,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窗外三角梅的影子和月光一起落在她的被面上,摇摇晃晃的。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与此同时,楼下客厅里。虞禾宴坐在沙发上翻那本昨天没看完的书,荀奕辞坐在对面那张单人沙发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发呆。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风吹三角梅的沙沙声。
吕宛歌从厨房端了一碟水果出来,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张魂不守舍的脸,又看了看虞禾宴那副稳坐***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把水果往茶几中间一放,自己回了房间。
客厅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了。
荀奕辞低头盯着那杯凉茶里漂着的茶叶梗,过了很久,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我不会放弃的。”
虞禾宴翻了一页书:“我没聋。”
“那我就当你听见了。”
虞禾宴抬眼从书页上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再说一句试试”。荀奕辞缩了缩脖子,低头假装喝凉茶,冰凉的茶水灌进肚子里,他“嘶”了一声打了个哆嗦。
窗外的三角梅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月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幅银白色的画。画里有两个人的影子,一个端正严肃像块石头,一个缩在沙发里像颗蔫了的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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