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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腻子的小画师,大领导他超宠的》中的人物沈韫陈煦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是闻溪呀”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刮腻子的小画师,大领导他超宠的》内容概括:博物馆壁画修复现场,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赤足站在脚手架上修补飞天壁画。白皙脚踝上的银链随动作叮当作响,而她浑然不觉有人闯入。三个月后,市重点文物修复工程公开招标,散会后,他坐在会议桌主位,指尖轻点那份唯一没有公司抬头的申请书:\...
第11章
第二天,沈韫到老宅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小周已经到了,见她进来喊了声“沈老师早”,她应了一声走进正厅,把包搁在墙角,站到脚手架前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了换工作服。
今天要处理的是正厅东墙上一处起甲区域,矿物颜料层和底泥之间出现了空鼓,边缘的颜料翘起来像干裂的树皮,必须用手术刀把松动的部分小心切除,再注入加固浆料。
沈韫换好了工作服,站在东墙角下,右手拿着一把窄刃的手术刀,左手按住那片起甲的边缘,刀尖贴着底泥层慢慢切了进去。
她以前做这种细活的时候手腕稳得像焊死的,今天刀刃刚贴上墙面她就觉得手指有点僵,脑子里再次浮现出昨晚宴会厅的暖光下,他站在她座位旁边,指尖捻着墨绿色流苏的样子。
然后,刀尖偏了。
左手食指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凉,然后是热。
她低下头,看见血已经从指腹侧面渗出来了,细细的一道,顺着手指的弧度正往下淌。
小刀已经被她扔在了防尘布上,刀尖上沾了一点点红。
“嘶——”
她刚把手抬起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陈煦。
他掌心的温度比她预想的高,干燥而温热,裹着她发凉的手腕,那股暖意从腕间一直延伸到手指。
他的拇指在她指腹边缘轻轻按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被压得发白,血又渗出来一些。
“还好,不深。”他说。语气很平,但她能感觉到他握住她的那只手在微微用力。
可他下一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声音却陡然矮了几度,像冰面底下压着的水,又沉又冷:“怎么弄的。”
小周站在旁边,后背倏地绷紧了,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一向和气,可刚刚说话的语气…
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别动。在这等着。”
沈韫站在原地,右手捏着左手的手指,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天井往侧门那边去了。小周站在旁边,半晌才弱弱地问了一句:“沈老师……您手没事吧?”
“没事。”她说。可她的心跳得厉害,比刚才被刀割的时候还快。
陈煦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箱,不知道从哪找来的。
他把她拉到窗台边坐下,将药箱搁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盖子翻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他把她的手接过去,用棉签蘸了碘伏涂在伤口上,动作很慢,棉签贴着伤口的边缘走了一圈,然后换了一根干净的擦掉渗出来的血。
沈韫坐在那里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很专注,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整个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有手里的动作在继续。
他把创可贴撕开,小心地贴在她食指的指腹上,把边缘按平整了。“先这样简单包一下,”他说,“现在跟我去医院**。”
沈韫低头看着自己被包好的手指,边缘的胶带都贴得服服帖帖。“……不用了吧,就是划了一下,感觉都已经愈合了。”
“伤口是割得不深,但毕竟是刀割的。去打一针破伤风放心。”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意思是“跟上”。
坐进他车里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坐他的车。
车里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味道和那块崖柏木片是一样的。
车内的暖气刚打开,座椅皮质被烘出一点点微温。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包搁在腿上,左手搁在膝盖上。
陈煦发动引擎,车子从巷口慢慢开出去。
沈韫看着窗外路边的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冬天的天空都是灰白色的,树枝全都光秃秃地伸着,像一幅没画完的速写。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忽然开口,声音从驾驶座那边传过来,不高不低,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沈韫转头看了他一眼,又侧过头去看窗外,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她盯着那些水珠看了一会儿,随口扯了一句:“刚刚在想昨天认识的那些专家。”
陈煦沉默了两秒,方向盘在手里转了一下,车子拐进一条更宽的路。“昨天茶话会上那些专家,”他说,“以后你有问题都可以直接找他们。名片我让何斌整理好发你。”
“好。”她应了一声,眼睛还看着窗外。
又过了几秒。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轮胎刹住的声音很轻。
他从方向盘上松开一只手,搭在中央扶手上。沈韫的目光从窗玻璃的雾气上移开,无意中扫了一眼那只手——指节分明,刚才握着她手的时候很紧,现在正放松地搭在那里。
“或者,”他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斟酌了一下,“你有任何问题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沈韫的视线在窗玻璃上停住了。
她没回头,但总感觉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的某个位置。
车厢里的暖气慢慢升上来,把她冻了一上午的脸颊烘得微微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所有的语言都在舌尖上打了一个转又咽回去。
绿灯亮了,他看着前方重新启动了车。
沈韫终于把目光从窗玻璃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然后,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他——他正专心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的线条被窗外照进来的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阴影,下颌微微收着,表情平静,刚才那句“有问题也可以直接来找我”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交代。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面,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大胆一次。
他已经迈了半步。
手指上缠着他亲手贴的创口贴,那片崖柏木片还搁在她的床头柜上,保温杯里红枣茶的甜味她还记得。
她在想,她要不要迈出她的半步。
打破伤风针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护士让她在观察室坐了十五分钟,她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指尖上的创可贴被诊室的灯光照得发白。
陈煦没进来,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她透过观察室的玻璃隔断能看见他的侧影,大衣里面穿着件深灰色毛衣,正低着头在看手机。
十五分钟到了,护士说可以走了。
她推门出来的时候陈煦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走吧。”
回到老宅门口的时候她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推车门。他的手突然越过中控台伸过来,在她碰到门把手之前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背。
动作很快,大概一两秒就收回了。
“下次做这类细活的时候小心些。”他说。
沈韫的指尖还留着他按过的那一点温度。
她愣愣的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冷风扑上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把受伤的那只手缩进外套口袋里,创可贴贴着皮肤的地方微微发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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