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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鸢见血镰

清鸢见血镰

病知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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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清鸢见血镰》是病知弓长的小说。内容精选:青阳城下了一夜的雨。入秋之后,城外青山像被水洗过一样,晨雾绕着山腰,远远望去仿佛一条伏在天地间的白龙。青阳书院的晨钟就在雾里响了起来。咚——钟声沉沉荡开。陆沉从藏书阁偏房醒来时,窗外的天才蒙蒙亮。他披起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袍,把昨夜抄录到一半的《清微剑诀》收好,又蹲到门口,用冷水洗了把脸。水面倒映着一张并不出众的脸。眉目还算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十八岁的少年,身量已经不矮,可因为总习惯低着头,看起...

来源:cd   主角: 陆沉,苏清鸢   时间:2026-09-15 16:05:13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清鸢见血镰》是病知弓长的小说。内容精选:青阳城下了一夜的雨。入秋之后,城外青山像被水洗过一样,晨雾绕着山腰,远远望去仿佛一条伏在天地间的白龙。青阳书院的晨钟就在雾里响了起来。咚——钟声沉沉荡开。陆沉从藏书阁偏房醒来时,窗外的天才蒙蒙亮。他披起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袍,把昨夜抄录到一半的《清微剑诀》收好,又蹲到门口,用冷水洗了把脸。水面倒映着一张并不出众的脸。眉目还算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十八岁的少年,身量已经不矮,可因为总习惯低着头,看起...

第1章

青阳城下了一夜的雨。
入秋之后,城外青山像被水洗过一样,晨雾绕着山腰,远远望去仿佛一条伏在天地间的白龙。青阳书院的晨钟就在雾里响了起来。
咚——
钟声沉沉荡开。
陆沉从藏书阁偏房醒来时,窗外的天才蒙蒙亮。他披起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袍,把昨夜抄录到一半的《清微剑诀》收好,又蹲到门口,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面倒映着一张并不出众的脸。眉目还算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十八岁的少年,身量已经不矮,可因为总习惯低着头,看起来仍有几分怯弱。
陆沉把衣襟往上拉了拉,胸口隐约传来一点灼痛。
他没有在意。
那道胎记从出生起就跟着他。三道弯曲的暗红纹路彼此交错,形似一柄生着三刃的镰刀。小时候母亲还在世时,总说那是神仙留下的福印。后来母亲病逝,村里的老人便改了说法。有人说那是凶兆,有人说陆沉命硬,克亲。
于是十三岁那年,他背着一只破旧书箱,从城南陆家村走了六十里山路,来到青阳书院参加入门试。那一年参加考核的少年有四百七十三人,陆沉排**百零九,刚刚过线。
五年过去,他依旧是书院里最不起眼的那一批弟子。别人修剑,他也修剑;别人练气,他也练气。只不过别人一年便能迈入聚灵境,他足足用了三年。如今十八岁,才聚灵境五重。在青阳书院这种地方,说不上废物,却也绝对算不上天才。
“陆沉!”
外面有人喊。
陆沉连忙抱起书卷跑出去。负责藏书阁的老教习瞪着他:“今日除祟队伍辰时出发,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弟子这便去。”
“等等。”
老教习扔来一个布包。陆沉愣住,打开一看,是两块干粮和一小瓶金疮药。
“山里不比书院。”老人板着脸,“你修为最差,遇事莫逞强,跟紧其他弟子便是。”
陆沉鼻尖微微发酸,低头行礼:“多谢先生。”
赶到山门时,同行弟子已经到了大半。陆沉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苏清鸢,因为想看不见都很难。
白衣,长剑,乌发束在脑后。晨光落在她肩头,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雪山上的一枝寒梅。
苏清鸢今年十九岁,青阳书院年轻一辈第一人,凝元境八重。据说城主府曾以一枚三品灵丹为代价,请她加入青阳卫,都被她拒绝了。
陆沉第一次见她,是三年前。那时他被几个师兄堵在演武场角落,因为拿不出“借阅剑谱”的银钱,被人一脚踢翻。苏清鸢只是从旁边经过,停了一下,只说了三个字:“书院禁斗。”
那几个弟子便灰溜溜地走了。
她甚至没有看陆沉第二眼。
可陆沉记了三年。
“看什么呢?”旁边的师弟笑着撞他肩膀,“又偷看苏师姐?”
陆沉耳根一下红了:“没……没有。”
“整个外院谁不知道你喜欢她?”
“别胡说。”
陆沉声音越来越低。
正说话间,一名锦衣少年走了过来。
周承,青阳城周家二公子,凝元境三重。论天赋,比不上苏清鸢,可他父亲是青阳城三大世家之一的家主,书院里没人愿意轻易得罪。
周承瞥了陆沉一眼:“这次进山,怎么还带这种累赘?”
领队教习赵玄皱眉:“陆沉熟读《青阳山志》,认得山中草药和旧路。”
“原来是地图。”周承笑了,“那可得跟紧些,别到时候邪祟没找到,先把自己丢了。”
周围响起几声笑。
陆沉没有说话,他早已经习惯。
苏清鸢却忽然回头:“出发。”
声音不大,笑声便停了。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默默跟了上去。
没人知道,就在队伍迈出书院山门的那一刻,陆沉胸口那道沉寂了十八年的三刃镰纹,轻轻亮了一下。
入夜后,众人在青阳山外围扎营。篝火渐熄,四周只剩山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陆沉睡得并不安稳。
子时刚过,他猛地睁开眼。
胸口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了一下。
陆沉强忍着痛坐起,掀开衣襟。
那道陪了他十八年的淡红胎记,不知何时已经鲜艳如血。三道弯曲的镰刃纹路缓慢亮起,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皮肤下面呼吸。
陆沉僵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沙哑得仿佛来自万年前的声音,第一次穿过无尽黑暗,在他耳边响起。
“终于……”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