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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大明

纸糊的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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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力作《朕的大明》,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朱慈烺李自成,由作者“纸糊的夜”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再往南走,道边开始出现散落的行李、翻倒的独轮车、被劈开半扇的箱笼,衣物撒了一地。有一处路边歪着一辆板车,车上东西被翻了个净,拉车的驴还拴在车辕上,肚子被豁了一道口子,苍蝇嗡嗡地绕。周谳在前头走着,忽然停了一步,抬下巴往左侧示意。道边沟里躺着两个人...

来源:cd   主角: 朱慈烺李自成   更新: 2026-08-23 12:5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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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朱慈烺李自成是现代言情《朕的大明》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纸糊的夜”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北京城破,天子殉国煤山。太子朱慈烺被李自成所俘,下落不明。史书说他死了。他没有。一个三百年后的灵魂,落进了这具亡国太子的身子。关外满清铁骑虎视,城内大顺军纪崩坏,南边弘光小朝廷内斗不休。他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只有一块父皇亲系的玉佩、一封藏在贴身的遗诏,和脑子里三百年后的历史。清军入关在即。剃发。易服。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史书上几行墨字,要一条条落在几千万活人头上。他得逃出去,往南走,把这片山河重新扶起来。有人说,亡国太子,救不了天下。朕的大明,朕自己来救。...

第8章

天没亮透就动了脚。
废祠里那堆火早熄了,姓陈的书办和其他逃难的人还在睡。朱慈烺把鞋穿上,水泡磨了一夜结了层薄痂,鞋一蹬又裂开。他没吭声,站起来,周谳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两人顺着野路往南走。昨夜那道“去得去不得”的题还压在胸口,没解,可脚不能停。停了就更没解。
日头爬到半竿高,野路接上一条土官道。道上没人,两边庄稼地荒着,偶尔能看见路边倒着的死牲口,肚子胀得老高,**嗡嗡地转。
走出约莫十里地,前头路上多了些脚印。新的,乱的,往南去的。周谳蹲下看了一眼,站起来,手按到刀柄上。
“前头有人,不少。”
朱慈烺也看见了。路拐弯那头扬起一片土灰,影影绰绰有人影晃动。脚步沉,有甲片碰击的细响,不像是逃难的百姓。
退来不及了。
拐过弯,一伙兵堵在路上。
四五十号人,稀稀拉拉站着或坐着,衣甲破烂。有的有刀,有的扛长枪,有的只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旗号早丢了,人散了一地。最前头站着个黑脸汉子,三十出头,腰间挂着把雁翎刀,刀把上缠的布都磨毛了。他手按在刀柄上,盯着他们两个走过来。
“站住。”
黑脸汉子把刀抽了半寸。
“什么人?报上名来!”
朱慈烺停下脚步。破甲,破旗,没主将,没方向。这副样子他在书上见过,满地都是。溃兵。从北边退下来的旧明溃兵。
周谳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身子侧了半步,把朱慈烺挡在右后方。这个站位是本能,锦衣卫护人的站位。
“南逃的书生。”朱慈烺说,“这是我家仆从,往南京去。”
黑脸汉子上下打量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衣裳虽脏,料子还看得过去,说话不慌不忙。他的目光移到周谳身上,停住了。
周谳穿一件半旧的短褐,但腰间束的绦子是禁卫制式,刀鞘上裹的牛皮也有讲究。这些东西骗得了逃难的百姓,骗不了行伍里的人。
黑脸汉子的眼睛眯起来。
“书生?”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周谳的腰间,“你家的仆从,佩的是锦衣卫的刀?”
这一句话把周围的溃兵都惊动了,几个人站起来,手摸向家伙。
朱慈烺的肩背绷直了。周谳的底子藏不住,行伍里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一个带锦衣卫随行的书生,在南逃路上比几十把刀还扎眼。假身份撑不住了。
他没有犹豫。
“你说得对。”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周谳让出来,“他是锦衣卫。”
黑脸汉子刀又抽了一寸。“锦衣卫护着个书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步他想过。亮身份在野外是赌命,认得的要拿他领赏,动歪心思的要绑他卖钱。可假身份已经被戳穿,不亮就是死局。更紧要的是,他需要人。他和周谳两个人走到南京,两千里地,走不到。弘光将立的消息还压在胸口,到南京晚了就更没指望。他得有人,得快。这伙溃兵无主、无向、无路,正是他能收的。
他抬起下巴,把背挺直了。这个姿势他在宫里见过父亲做。**十七年三月十八日夜,父亲站在乾清宫里,背脊是直的。
“我是大明太子,朱慈烺。”
路上静了一静。
风从庄稼地里刮过来,吹得破甲片哗哗响。溃兵里有人把手里的家伙垂下去了,有人往后挪了半步。几十双眼睛全盯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没人说话。荒野里只有风声和甲片声。
黑脸汉子愣着,刀停在半抽的位置,脸上的神情像没听清,又像听清了不敢信。
“你说什么?”
“我是**皇上的太子,朱慈烺。”朱慈烺又说了一遍,“北京城破时在城里,被李自成俘过,逃出来的。”
溃兵里头起了骚动,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凑,嗡嗡地议论。黑脸汉子没动,盯着他,眼里的疑比信重。
“太子?”他嗤了一声,“太子在北京城里让李自成抓了,满天下都知道。你一个小崽子,带个锦衣卫,在荒郊野地里说自己是太子?”
朱慈烺没接他这句嘲讽。他看了一眼黑脸汉子腰间的雁翎刀,又扫了一眼溃兵里头几件还认得出形制的甲胄碎片。
“你是京营的。”他说。
黑脸汉子的眼睛动了动。
“京营神枢营,第三哨的把总。”朱慈烺往前走了两步,不快,但稳,“你那把刀是制式的,刀鞘上三道铜箍,神枢营的规矩。你们营守的是德胜门。三月十八日夜,李自成从北边压过来,你们的将领把你们丢在城墙上,自己跑了。”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在算。神枢营守德胜门,城破之夜守城将领先跑,兵散了。这是他在书上读到过的细节。他赌这些人就是那夜散出来的,眼前这把刀的制式替他把赌注坐实了。
黑脸汉子的脸已经变了。
旁边几个神枢营的老兵也白了脸。他们就是那夜守德胜门的人,听见自己的营哨从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嘴里报出来,手里的家伙垂得更低了。
“你们打散之后往南走,走到这儿,剩了这些人。”朱慈烺说,“我说的对不对?”
路上又静了。
这回连嗡嗡声都没了。几十双眼睛盯着他。黑脸汉子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攥紧,指节发白。
他认了。一个荒郊野地里碰见的少年,说出了他的营哨、他的防区、他的将领跑路的细节。这些东西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除非他真在城里待过。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黑脸汉子的声音压低了,凉。
“我是太子。”朱慈烺说,“京营的编制、防区、将官名字,我从小背到大。”
这个理由立得住。太子知道京营的事,说得通。真正的原因他不能说,不会说。他翻过书,这些东西在书里写得清清楚楚。他靠的是记忆和眼前这把刀的制式细节拼出来的。赌了一把。赌对了。
黑脸汉子把刀慢慢推回鞘里。他看着朱慈烺,眼里的疑还在,但那股子杀气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荒野里走了太久的人忽然看见一块路碑,信不信先不说,至少想停下来看一看。
“殿下!”旁边一个老兵忽然跪下了,“奴才是神枢营的,守德胜门的。殿下说的,句句是实。”
老兵一跪,溃兵里又起了骚动。有几个跟着跪了,有的还站着,眼神里全是茫然。黑脸汉子站着没动,低头看那个跪下的老兵,又抬头看朱慈烺。
“就算是太子。”他的声音粗哑,“太子能怎样?北京没了,皇上没了。你一个太子,带一个锦衣卫,往南走,能走到哪去?我们跟着你,有饭吃么?有活路么?”
这句话问到了根子上。
朱慈烺看着他。这伙溃兵连下一顿在哪都不知道。他们要的是方向。五十几号人散在荒野里,没方向,要么**,要么被各路兵马吞了,要么落草为匪。
“你们往南走,走到黄河边上就散了。”朱慈烺说,“五十几号人,没粮,没主官,过不了河。就算过了河,南边各路总兵都在抢地盘,你们这点人投过去,要么打头阵送死,要么被缴了械打发要饭。”
溃兵们安静地听着,没人插嘴。
“跟我走。往南,到南京去。”朱慈烺说,“我手里有遗诏,有法统,到南京有人认。这趟路走到头,你们是从龙保驾的功臣。跟着我,至少有个方向。”
从龙保驾。这句话一出口,溃兵里好几个人抬起了头。他们是溃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要的就是一个能把这趟狼狈的逃命变成“功劳”的说法。
黑脸汉子的喉结动了动。他看着朱慈烺,看了许久。
“口说无凭。”他说,“你说你是太子,京营的事说得对,可这世上能说会道的人多了。你拿什么作凭信?”
说得对。身份、来历、方向,他说了这么多,缺一样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遗诏不能拿出来,太容易磨损,也太过要紧。玉佩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依仗,亮出来就是赌人心。可不亮,这些人散了,他还是两个人走。
朱慈烺的手伸进袖口。
玉佩。*纹硌着指腹,凉的。这块玉佩从乾清宫带出来,从北京揣到这儿,贴着身子走了一路。是父亲留给他的,也是他身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把玉佩取出来。
日头照在*纹上,玉色温润,不是民间的货。黑脸汉子的眼睛亮了,旁边几个老兵也凑近了看。他们是行伍里的人,认得好东西,更认得宫廷制式。
“这是我父皇留给我的。”朱慈烺把玉佩递向黑脸汉子,“也是我给你们的凭信。你拿着看。”
黑脸汉子迟疑了半息,双手接过去。他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指腹摸到*纹的雕工上,停住了。那是御用监的活儿,民间做不出来。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玉佩在他粗粝的掌心里搁了一会儿。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汉子,捧着一块从皇宫里出来的玉,手在微微发抖。
“传给弟兄们看。”朱慈烺说。
黑脸汉子把玉佩递给旁边的老兵。老兵接过去看了,手抖了抖,传给下一个。一个传一个,四五十号人挨个看了一遍。玉佩在粗粝的手掌里传了一圈,每一双手都碰过那块温润的玉。有人翻来覆去地看,有人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有人捧着的手直哆嗦。
传到最后一个人手里,那人双手捧着递回来。黑脸汉子接过,捧到朱慈烺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奴才高得功,京营神枢营把总。”他把玉佩双手举过头顶,“殿下的玉佩,奴才看过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看过了,就够了。
后面的溃兵跟着跪了一片。甲片碰击声响了一阵,在荒野的路上闷闷地传开。
朱慈烺把玉佩接回来,攥在手里,揣进袖口。*纹硌着手腕,踏实。玉佩传了一圈,又回到了他手里。给出去的只是一个看的份量。这一眼,比他说的那些话都重。
周谳站在他身后,从头看到尾,没插一句话。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四五十个带刀的溃兵面前把玉佩取出来,递出去,再收回来。周谳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没松过。
“起来吧。”朱慈烺说。
高得功站起来。他比朱慈烺高一个头,黑脸上一道刀疤,眼里那股子凶劲收了,换上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神情。荒野里走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人,忽然有了个方向,就是这种神情。
“殿下往南京去,奴才们跟着。”他说。
朱慈烺点了点头。五十几号人,加上他和周谳,拢共五六十。人多了,也扎眼了。
“走快些。”他对高得功说,“人多了目标大,拣小路走,避着人。”
高得功应了,转身招呼溃兵整队。这伙人散是散,到底是行伍出身,有人吆喝一声,队形虽乱,好歹有了个样子。
周谳走到朱慈烺旁边,压着嗓子。
“殿下。”
朱慈烺看他。
“收了这些人,到南京之前怎么养?”周谳问。
这个问题朱慈烺想过。五十几号人,一天要吃掉不少粮。他身上没银子,周谳身上也没多少。沿途靠抢不行,抢了跟流寇没两样。到南京之前得想办法,可这不是眼下最紧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他说,“先活着走到南京。”
周谳没再问。他跟了朱慈烺这些天,知道这个人话说得少,算得深。他把手按在刀柄上,退到侧后方。
高得功整完队,走过来回话。这伙溃兵一路南逃,听到不少风声。
“殿下,”高得功说,“南边各路总兵都在拥兵自重,抢地盘。我们这一路过来,见了三拨打散的兵,都没主将,各走各的。”
朱慈烺听着,心里有了数。南边的乱局和他在书上读到的一样,各路总兵拥兵自重,散兵游勇遍地。他收了这伙人,在南下的路上就多了一份力,也多了一份风险。
“整队出发。”他说。
高得功转身吆喝,溃兵们拖着破甲破枪,歪歪扭扭地排成一列,往南挪动。
刚走出半里地,一个放哨的溃兵从前头跑回来,跑得急,喘着粗气。
“把总!前头有消息!”
高得功转头看他。
“说。”
“北边过来的人说,清军的斥候已经南下了,过了沧州,往德州方向去了!”
朱慈烺的脚步停住。
清军斥候。南下了。
这在他的预知里是迟早的事。李自成四月退回陕西,多尔衮定了北京,清军下一步就是南压。斥候先行,主力在后。时间对得上。
可斥候过了沧州,离他们走的这条道,不远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南边的天。日头正高,路还长。清军的斥候已经压过来了,他和这五六十号人,得抢在清军主力南压之前赶到南京。
“加快脚程。”他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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