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添加了我的好友

叫做《白月光他添加了我的好友》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爆炸特嘛头”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苏栗顾行舟，剧情主要讲述的是：五年前，顾行舟在初中毕业前夕不告而别，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五年来苏栗在美妆行业摸爬滚打，从无名小卒熬到十万粉博主。某天，她突然收到匿名品牌方寄来的巨额礼盒，同时顾行舟的QQ好友申请也一同出现。两条线暗中交织，引出一场关于错过、误会与重逢的漫长博弈。...

第14章

第二天上午，冬日伊人的新品样品一大早就送到了苏栗的公司，比原定配送时间整整早了近两个小时。
物流小哥推着小推车，吭哧吭哧搬来三个沉甸甸的大号纸箱，径直送到苏栗的工位旁，纸箱外壳印着品牌精致的烫金logo。周蔓刚好端着一杯热咖啡从过道经过，余光瞥见那堆规格极高的快递，脚步下意识顿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沉，什么也没说，又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
苏栗装作没有留意到她的反应，弯腰拆开纸箱的封条。箱内摆放得整整齐齐，三套新品全色系彩妆，两套限量典藏礼盒，泡沫衬垫把每一件产品保护得完好无损。箱子最上层，压着一张薄薄的卡片，字迹端正遒劲，力透纸背：祝拍摄顺利。——顾。
她把卡片轻轻翻转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浅浅的小字，是后补上的：晚上一起吃饭？
苏栗看着那行字，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心底漾开细碎的甜意。她把这张卡片小心翼翼夹进自己随身的笔记本夹层，又拿起手机，拍下新品满满当当的照片，直接发到闺蜜的小群里。
猩猩之火（许知夏）：你俩这到底是谈恋爱还是在搞商业对接？收品牌样品还附赠手写卡片的？
只想当一条咸鱼（赵恬恬）：啊啊啊太好磕了！手写卡片！背面还有私约！顾行舟终于开窍了！
佛系*oss（方书意）：等等，这张便签纸不对劲，是荔*大酒店的专用便签，角落有水印Logo。苏栗老实交代，昨晚你们是不是去过那边？
苏栗连忙把照片放大，果然看见卡片左下角藏着一处极淡的暗纹，正是荔*大酒店的标识。她稍稍回想，昨晚咖啡馆告别之后，顾行舟送她回家，途中接工作电话，确实提过一句晚上要去荔*大酒店参加一场商务会议。
所以，他是在开会的间隙，抽空写下了这张卡片。
她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给顾行舟发消息：“你昨天开着会，中途还抽空写卡片？”
消息回复来得很快：“嗯，中场休息写的。”
“开会干私事，就不怕公司下属撞见？”
“撞见也无妨，你的事，比会议重要。”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沉甸甸砸在心上。苏栗猛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深深吸了两口气，压下翻涌上来的悸动，装作若无其事，继续低头拆箱清点样品。
旁边实习的小姑娘凑上脑袋，望着箱子里成套的彩妆礼盒，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羡慕：“栗栗姐，这是什么神仙资源啊！冬日伊人**新品全色系，外面好多博主都抢不到，这得价值不菲吧。”
苏栗弯起嘴角淡淡一笑：“好好打磨自己的业务，以后你也会有的。”
下午的拍摄进程格外顺利。
新品彩妆质地细腻顺滑，显色度恰到好处，棚内布光柔和，摄影师一边按快门一边不住感慨，今天的光线氛围简直是绝佳。苏栗面对镜头的时候，状态松弛舒展，连她自己都清晰察觉到变化。换作从前，接商务测评，她的心底总绷着一根弦，时时刻刻担心效果不好，担心被品牌挑刺，精神高度紧绷。可今日，心底积压多年的郁结尽数散开，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松弛自在，试色、讲解，每一个镜头都流畅自然。
全部拍摄收工，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暮色笼罩城市。苏栗低头收拾化妆台上散落的口红、粉饼与化妆刷，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顾行舟：“下班了吗？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苏栗连忙起身，探头望向窗外，马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静静停靠在路灯之下。她飞快把化妆品收纳进化妆箱，和在场同事简单道别，拎起背包快步冲下楼。
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脸颊泛着跑动带来的薄红。
顾行舟偏过头看她，眼神带着一丝浅淡的无奈：“跑什么，我不赶时间。”
“怕让你等太久。”
车子并没有驶向苏栗居住的小区，调转方向，开向城市老城区。
“我们去哪吃饭？”苏栗疑惑发问。
顾行舟只淡淡回了两个字：“吃饭。”不再多做解释。
二十分钟之后，汽车稳稳停在一栋灰扑扑的老式居民楼楼下，正是前几日她来过的三号楼。
苏栗眼底满是意外：“又来这里？不在外面的餐馆吃吗？”
“嗯，今天不下馆子，我做饭。”顾行舟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到副驾外侧，伸手替她拉开车门。
苏栗跟在他身后往楼上爬，六层没有电梯，老旧的楼梯台阶被岁月磨得光滑，爬完整层，她已经气喘吁吁，气息不稳。反观走在前面的顾行舟，脚步平稳，呼吸依旧从容，不见半分疲惫。
推开家门，还是那间朴素简单的小客厅。餐桌上摆放着几大袋新鲜的生鲜蔬菜，厨房之内，锅碗瓢盆摆放得井然有序，收拾得干干净净。
“菜你什么时候买回来的？”苏栗换好拖鞋，探着脑袋往厨房张望。
“中午让助理配送过来，下午会议结束得早，我提前回来预处理好了食材。”
苏栗靠在厨房门框边，静静看着他取出深灰色围裙，抬手绕到腰后熟练地系好绳结。他打开冰箱取食材，洗菜、切菜，动作干脆利落。刀工算不上大厨级别，却规整有序，厚薄均匀。灶台窜起淡蓝色的火苗，锅里升腾起袅袅白色热气，油烟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小小的老式厨房，烟火气满满当当，一股奇异而温热的感觉，缓缓漫过苏栗的胸腔。
“大学的时候，你就经常自己做饭吗？”她轻声开口。
“大学宿舍条件有限，搬出去合租之后才做，那时候外卖开销大，自己做饭能省下不少钱。”顾行舟一边说着，把切好的葱花撒入滚烫的油锅，油花滋啦一声炸开，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现在公司规模做大了，还愿意自己下厨？”
顾行舟翻动锅里的食材，油烟氤氲，他的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柔和几分：“一个人的时候，嫌麻烦，很少开火。两个人的话，就值得。”
“两个人”三个字轻飘飘落进耳朵，苏栗耳尖唰地发烫，慌忙移开视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
视线扫过桌角那台旧笔记本电脑，键盘上W、S两个按键磨损痕迹格外醒目，金属外壳被长年摩挲，棱角都已经磨得圆润。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冰凉的机壳。
“这台电脑，你用多久了？”
顾行舟端着两盘热菜从厨房走出来，一盘色泽鲜亮的青椒肉丝，一盘酸甜**的西红柿炒蛋，卖相远超苏栗的预期。
“从大二一直用到现在，五年多。”他把菜肴稳稳摆放在木餐桌上。
“挺念旧。”
“不全是念旧。”他转身返回厨房拿碗筷，声音隔着门洞传过来，“我人生第一桶金，就是靠着这台二手电脑敲代码赚来的。留着它，时刻提醒自己，当初是从什么样的境地起步。”
苏栗起身上前帮忙摆放碗筷，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相对落座。
饭菜入口，滋味出乎意料的可口。青椒肉丝脆嫩爽口，西红柿炒蛋酸甜平衡，米饭软硬适中。她夹起一筷子细细咀嚼，由衷点头：“很好吃。”
顾行舟拿起汤勺，给她盛了一碗白萝卜骨头汤，汤色清润透亮。苏栗接过瓷碗，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暖意一路淌进胃里。
她放下汤碗，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暖黄的室内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
“顾行舟。”她轻轻唤他。
“嗯？”
“昨天你说起家里欠债的事，能不能跟我讲讲具体的经过。”她顿了顿，又连忙补充，“要是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顾行舟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汤碗抿了一口，沉默数秒，缓缓开口，把尘封在少年时代的窘迫摊开。
“我父亲从前做建材生意，那几年行业行情急转直下，大批量货物积压在手，卖不出去，资金链直接断裂。合作方催债步步紧逼，利滚利，债务越堆越高。家里的房子、车子全部抵押抵债，依旧还剩下几十万的窟窿。”
苏栗安静坐着，一言不发，认真听他诉说。
“偏偏那个节点，我母亲体检查出甲状腺的病症，本地医院医疗条件有限，必须赶往省城做手术。家里已经一分积蓄都拿不出来，亲戚能开口求助的，全都借遍了。我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总觉得自己拖累整个家，我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大半的头发。”他将汤碗轻轻搁回桌面，“那时候我正值初三，马上就要参加中考。他们反复斟酌许久，决定变卖房产偿还一部分债务，剩下的，举家搬去外婆所在的城市，从头过日子。”
“所以，你才那样仓促地离开临江。”苏栗低声说道。
“对。我离开是六月底，中考成绩刚刚公布。我心里明明想过来跟你好好道别，我走到了你家单元楼下，在原地站了很久，终究没有上楼。”
苏栗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心口骤然一涩。
她记起来，毕业典礼结束之后，自己傻傻地等了他好多天。天真地以为那句“好好学习”只是随口的叮嘱，过不了多久，他还会像从前那样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一周、两周、整整一个暑假苦苦等候，直到盛夏快要落幕，才被迫接受，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
原来他来过，只是止步于楼下，没有勇气敲响那扇门。
“你在楼下，站了多长时间？”
“大概一个多小时。”
“为什么不上来？”
顾行舟指尖无意识轻轻叩击木质桌面，神色带着少年时代遗留下来的无力：“上去之后，我该对你说些什么？告诉你我家破产欠债，我要远走他乡，往后或许再也见不到。没有哪一句话，我能够说得出口。”
苏栗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咀嚼很久才缓缓咽下。压在心底多年的困惑，此刻终于有了答案，可随之而来的，是沉甸甸的心疼。
她再次抬眼望向他：“那大学的日子呢，过得很苦吧。”
“还好。”
“不许敷衍，说得详细一点。”苏栗眼神坚定，摆明了今天一定要听完整。
顾行舟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微微轻叹，后背靠向餐椅，慢慢回溯那一段咬牙硬扛的岁月。
“大一住六人间宿舍，上下铺。我同时打两份工，白天在图书馆整理书架，夜里去便利店夜班收银。两份工钱加起来每月一千八，缴完学费，手里只剩下几百块生活费。日子最难熬的时候，一天只吃两顿，中午食堂米饭配免费清汤，晚上啃馒头充饥。”
苏栗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口闷闷的。
“大二我搬出去，和贺扬合租对面七号楼五楼。两间卧室，月租一千六，我们两个人分摊，每人八百。创业初期没钱购置新设备，就靠着这台二手电脑连续敲三个月代码，长时间熬夜，视力急剧下降，配了一副细框眼镜。”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鼻梁，“平日里不需要，长时间盯屏幕的时候才戴，放在我办公室桌上。”
苏栗回想，确实在他办公桌见过那副眼镜，从前还以为只是装饰摆件。
“大三，我们开发的第一款游戏正式上线，第一个月流水就回本盈利。那天夜里贺扬特别高兴，买了一瓶廉价啤酒，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阳台吹风喝酒。他问我赚到钱之后打算做什么，我说，我想做一个美妆品牌。”顾行舟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笑意，“他当时特别不解，问我一个写程序的，怎么突然想去做美妆。我告诉他，是为一个人做的。他追问是谁，我没有讲。”
“那你是什么时候跟贺扬坦白我的存在？”
“前天晚上。”顾行舟望着她，“所以昨天他才疯狂轰炸我，发了上百条消息八卦。”
苏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笑意背后裹挟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阿姨呢，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如今日子过得自在，天天逛街买衣服。”他稍稍停顿，继续说道，“之前她在商场偶遇过你，回家跟我念叨了整整一下午，说碰见一个姑娘，模样特别好看。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苏栗瞬间怔住，脑海浮现当初和程漓在商场吃饭偶遇陌生中年女士的画面。
“那……阿姨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
“前天晚上，我把你的直播片段拿给她看。她坐在沙发上愣了足足十分钟，过后跟我说，那天还琢磨着，要把这个小姑娘介绍给我，没想到本来就是我媳妇。”
“谁是你媳妇啊！”苏栗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忙出声反驳。
顾行舟唇角上扬，也不辩解，起身走回厨房盛饭。
苏栗坐在餐桌边，望着他宽厚忙碌的背影，心里那根紧绷了许多年的弦，终于完完全全松开。
十五岁，她一腔热忱追逐他；二十三岁，兜兜转转再度相逢。这中间相隔的五年，从前她以为是彻底断开的空白，两个人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可真相并非如此。
那五年，他打工谋生、熬夜敲代码、艰难创业、创立冬日伊人，默默一遍遍刷着她的直播；而她，埋头学习化妆，做短视频博主，承受圈内的排挤非议，无数个深夜，心底悄悄盼望，或许他会突然出现。
两条遥遥相望的人生轨迹，各自蜿蜒跋涉，历经重重波折，终于在这间老旧小屋的餐桌前，紧紧缠绕，打成一个牢固的结。
顾行舟端着盛好的米饭重新落座。苏栗忽然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他的短发粗硬利落，掌心蹭上去带着一点微微扎手的触感。
顾行舟微微偏过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苏栗坐回椅子，重新拿起筷子，轻声说道，“只是觉得，那五年，你过得太辛苦了。往后，换我罩着你。”
顾行舟深深凝视着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柔和，低声应下：“好。”
苏栗埋着头扒拉碗里的米饭，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她暗自给自己找借口，最近总动不动脸红，一定是老房子室内暖气太足，绝对不是别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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