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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见天倾

铁棍山药玉米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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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见天倾》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铁棍山药玉米饭”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砚沈工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照见天倾》内容介绍:共同之处只有一个。下去的人,从没回来。天还未亮,疤三便派人到矿奴棚提人。沈砚一夜没睡...

来源:cd   主角: 沈砚沈工   更新: 2026-08-24 13: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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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见天倾》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沈砚沈工是作者“铁棍山药玉米饭”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代桥梁结构工程师沈砚,在一次山洪引发的跨江大桥垮塌事故中,为确认最后一辆校车的位置进入危险区,死于二次坍塌。再次醒来时,他成了玄溟界黑石灵矿中一个即将被灭口的矿奴。这个世界以灵气为血,以宗门为骨,以王朝为皮。修行者夺天地造化,凡人仰仙门鼻息,而高悬众生头顶的“天衡”每隔三百年便会降下大劫,收走世间最强大、也最有可能反抗它的一批人。沈砚没有系统,也没有取之不尽的神力。他只有一种危险的能力:看见万物如何承受力量,又将从哪里断裂。岩层、阵法、经脉、誓言、制度与天道,在他眼中都有自己的“裂隙”。但每一次越阶窥见,都要以他前世的一段记忆为代价。他最初只想活下去,后来想带几个人活下去,再后来,他不得不回答一个问题:如果这座世界注定坍塌,是逃出去,还是留下来托住它?...

第12章

找人号子响了两遍。
宁小满立刻用短凿回应。
一长,两短。
对面的敲击停顿片刻,随即变得急促。
“小满?”
苏照微的声音从一条极窄裂缝后传来。
宁小满扑过去:“苏姐姐!”
“沈砚呢?”
“被没眼睛的东西抓了。”
“什么东西?”
“没眼睛,四条腿,石头壳——”
“石甲獾。”
苏照微声音变了。
“伤在哪?”
“脚。”
“他现在能说话吗?”
沈砚坐在不远处,想回答,张口却只呼出一股气。
伤口毒性扩散得很快。
最初只是脚踝发麻,此刻灰白已经沿小腿爬到膝下。心跳越来越慢,胸口像压着一块冰。更糟的是,堵住矿兽的碎石仍在震动。每一下撞击都比前一次更近。
“他不能。”宁小满带了哭腔。
“把裂缝下方那块黑石踢开。”苏照微道,“里面是空的。”
宁小满照做。
黑石后露出一条废弃药管。管子只有手腕粗,救不了人,却能递东西。
苏照微先塞来一只小瓷瓶:“拔开,倒一半在伤口,一半给他喝。”
药液落在皮肉上,立刻冒出白沫。
剧痛让沈砚短暂清醒。他夺回呼吸,第一句话是:“矿兽在后面。”
“邓魁和老顾正找另一条路堵它。”
“这里撑不了多久。”
“那就少说话,留气。”
苏照微又从药管递进一卷细绳,让宁小满绑在沈砚腰间。墙外三人合力拖拽,宁小满在里面推。裂缝边缘不断刮过伤处,沈砚几次失去意识。
碎石墙在最后一刻崩开。
石甲獾的头颅撞进矿道,鼻孔翕动,立刻锁定玄髓气味。它张口咬向沈砚小腿。
宁小满抓起仅剩的玄髓袋,远远扔向后方。
矿兽头颅一偏。
就这一瞬,沈砚被拖出裂缝。
邓魁早已撑起一块沉重石板。顾秋实抽走垫在下方的木条,石板轰然落下,将药管与裂缝一同封死。石甲獾撞上另一面,整条废巷都晃了晃。
“走!”顾秋实道,“它能刨开!”
邓魁背起沈砚。宁小满扶着顾秋实,苏照微提灯在前,五个人沿排渣道向人工石室撤退。
沈砚伏在邓魁背上,视野不断收窄。
苏照微的解毒药没有阻止灰白上行,只让速度慢了一点。毒线已经越过膝盖。等他们回到人工石室,他连手指都开始麻木。
丙五等人见状,立刻腾出最靠近火炉的位置。
苏照微剪开沈砚裤腿。
三道爪痕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小腿后侧,最深处能看见苍白筋膜。血不再往外流,伤口周围却像冻肉一样坚硬。
“石甲獾吃玄髓,爪毒会让猎物的血肉变脆,方便咬碎。”她道。
宁小满问:“还有药吗?”
“若在普通药铺,有。”
“这里呢?”
苏照微没有回答。
她取下腕上黑箍外缠着的布条,露出三枚锁灵钉。
沈砚勉强睁开眼:“别拔。”
“你还有力气管我?”
“回流会伤你。”
“我知道。”
“第三枚也不能全拔。”
苏照微停了一下:“看样子还没毒傻。”
她用牙咬住一根布带,把小臂勒紧,随后推开第三枚锁灵钉。
不是药棚时的半寸。
钉子一点点退出,暗红尖端从手腕另一侧露出。黑箍上的血纹骤然亮起,另外两枚钉子同时往皮肉里沉。苏照微额头青筋浮起,脸色白得像纸。
第一缕灵力从断口溢出。
沈砚看不见颜色,只觉得四周空气突然变冷。
苏照微并指按在他膝下。她指尖划过之处,灰白毒线停止上行,随后像被看不见的丝拉扯,缓慢向掌心汇聚。
不是逼出。
是转移。
她的手背开始变灰。
“你在把毒引到自己身上。”沈砚道。
“闭眼。”
“停。”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先把你扎哑。”
灰白越过苏照微手腕,撞上黑箍。锁灵钉发出轻响,血纹明灭不定。她身体晃了一下,另一只手仍按住伤口。
沈砚眼前再次浮出线条。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只是锁灵钉。
苏照微体内像藏着一张被反复缝补的网。新旧伤势形成不同断口:左肩有一处陈年撕裂,肺叶边缘残留火灼痕迹,腹部有两道几乎重叠的刀伤,神魂所在的位置则缠着无数极细暗线。
那些伤不可能全属于一个二十四岁的人。
有些来自老人,有些像孩童;有些已经愈合多年,疼痛留下的痕迹却仍压在她身上。
“这不是第一次。”沈砚说。
苏照微睫毛颤了一下。
“你以前也这样替人受伤。”
“与你无关。”
“现在有关。”
毒素还在向她体内转移。沈砚小腿的灰白退到脚踝,她的手臂却已经失去血色。更深处,那些旧伤像被新毒唤醒,几条暗线同时绷紧。
如果继续,她能救他。
代价可能是她自己的手,甚至命。
沈砚抬起仍能活动的右手,一把扣住第三枚锁灵钉。
“你做什么!”
“一半就够。”
“毒没清干净,会留在骨头里。”
“那也是我的骨头。”
“我既然救——”
“你说过,不骗与活命有关的事。”沈砚打断她,“我也加一个条件。谁要拿命换,先告诉另一个人。你可以决定救不救,不能替我决定你死不死。”
苏照微盯着他。
灰白毒线停在两人接触处。一半在沈砚脚踝,一半缠上她手臂。
“你以为把话说得好听,毒就会自己停?”
“不会。所以把钉子压回去。”
“剩下的怎么办?”
“切开,放血,能清多少清多少。你是大夫。”
“我知道自己是。”
“那就用大夫的办法。”
苏照微沉默几息,终于收回手。
沈砚帮她一点点推回锁灵钉。回流力量让黑箍剧烈发烫,钉子归位的刹那,苏照微喉间涌上一口血,被她强行咽下。
她转身取刀,沿沈砚伤口划开两道细口。
灰白血液流进陶碗。
疼痛几乎让沈砚昏厥,可比起方才那种逐渐冻结的麻木,疼反而证明身体还属于自己。
清洗、放血、敷药、缝合。
苏照微动作始终很稳,只有左手偶尔轻颤。处理完伤口,她又给自己手臂扎了几针,用布紧紧缠住。
“三日内不能用左脚。”她道,“毒若重新往上走,告诉我。”
“你呢?”
“死不了。”
“这不像大夫会给的答案。”
“因为你没付诊金,只配听这一句。”
宁小满一直蹲在旁边。见两人终于不再争,她从怀里拿出那块黑色薄片。
“我们在门边找到的。”
薄片一靠近火炉,表面细线竟亮起一点。
苏照微接过查看:“不是灵器,也不像阵牌。”
“门说了‘丁’。”沈砚道,“我看它时,想到的是丁七。”
宁小满重新把薄片抱回怀里:“那就叫丁七。”
“先给我。”
“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东西放你身上才容易丢。”
她把布包贴身系紧。
沈砚没有再要。
火炉另一侧,丙五正在用水慢慢擦掉薄片上的灰。宁小满忽然把它贴到耳边。
“它还在响。”
“响什么?”顾秋实问。
“不是声音。像有人隔得很远,一直敲同一个地方。”
她指向矿山上方。
“丁七在找什么。”
“或者——”
“它想让什么东西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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