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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实力派作家“晓爱同学”又一新作《重生八零:我把反派哥哥养成大佬》,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林穗陆峥,小说简介:上一世,林穗识人不清,被渣男哄骗抵债,惨死产房。她的三个哥哥,更是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人人骂他们林家一窝反派,烂泥扶不上墙。一睁眼,她重回1982年,父亲卧病在床,大哥赌债上门,二哥要被抓走,三哥准备跑路。这一次,她不做软柿子,先把三个“祸害”哥哥拧回正道再说!好赌的大哥?送去谈生意砍价,行情预判比谁都准!好斗的二哥?去跑运输看场子,车匪路霸见了都绕着走!油滑的三哥?南下拓渠道拉合作,一张嘴拿下半座城的生意!从走街串巷收废品,到全省再生资源龙头,从前人人唾弃的林家三害,如今成了人人羡慕的林家三杰。唯独那个天天来找茬的陆峥,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后来有人问陆峥:“当初你不是最看不上林家吗?”男人把人护在身后,声音低沉:“我媳妇,我护着。”...
第17章
缝纫机靠在里屋墙根,机头的锈皮被擦掉一层,露出底下发暗的铁青。
林穗蹲下去,脚踩踏板,轻轻一试,涩意还在,却能走。
再穿一根旧线,手一摇,机针起落,线脚歪,但不断。布头送进去,出来时带着一串歪歪扭扭的针脚,像孩子写的字,难看,却是字。
成了。
她把机头盖布揭开又盖上,掌心在冷铁上停了停。飞人牌,**边论斤收来的,成本一块二,歪在院角那么些天。
外人只当它还是破烂;只有她知道,它在不该被看见的地方待过,磨掉了最致命的卡滞,留下还能用的骨架。
不改材质,不造新件,只够“能踏能走线”,这就够卖。
办照那几天,它也没闲着,只是家里人看见的,永远只是她蹲在院角“捣鼓”:擦锈、上油、试踏、再擦。真正让它“活”过来的那几日,她连梦里都在听踏板的涩响一点点变顺。
她又试了一次倒缝,线头打了个小结,剪齐。机身仍旧旧,漆皮仍旧起泡,可它不再是死铁。死铁卖不出三十,活铁才行。
院门外有脚步声。三哥探进半个脑袋,眼睛先瞄到机身,又瞄到地上的线头:“哎?这破玩意儿……亮堂了点?你昨夜还在擦?”
林穗把盖布拉正,把线头踢进扫帚堆:“捣鼓了几天。外婆以前教过一点,自己又摸。锈抠掉,油滴上,卡的地方松松。”
“外婆?”三哥皱眉,走进来,手指去扳机头,又踩两下踏板,“你啥时候会修这个?一块二收的货,你当宝贝似的藏着。我记得外婆连针线筐都——”
“会一点是一点。”林穗打断他,语气随意,像在说腌菜,“能踏就行。今儿抬去镇集,卖了补现金。手续过了,口袋还是瘪的。债还在账上躺着。”
三哥将信将疑,又踩了两下踏板,听着响声不再卡死,凑近看线脚,嘴角还是撇着:“行吧。你说会就会。别到集上人家一试就炸线,丢人。丢人我可先走。”
“试了。”林穗把机脚的灰再擦一遍,又用破布把机头擦到能见人,“你抬那头。轻点,别磕门槛。”
两人把缝纫机抬出村,上了通往镇子的土路。日头高,蝉声密,机身在肩膀上一下一下沉。三哥走一阵歇一阵,歇的时候就拿眼睛刮林穗的侧脸,像要从她脸上刮出另一套说法。林穗只顾调整步子,不给他开口的缝,偶尔说“换肩垫块布”,把话岔开。
镇集已经摊开。布匹、农具、鸡笼、糖人,气味混在热尘里。有人吆喝,有人吵架,有孩子追着狗跑。林穗选了个靠树荫的空档,把机支稳,机头朝外,手写了张小纸压在机板上:成衣机,能用,面议。纸角被风掀起,她用石子压住。三哥想帮着喊两嗓子,被她按住胳膊:“别喊。喊了像倒腾来路不明的货。让人自己看,自己试。”
有人路过,摸一把就走,摸的时候还甩下一句“旧得掉渣”。有人问价,林穗开口三十五,对方摇头,还价二十,她不松。一个老头蹲下来看机脚编号,盯了半天,说“飞人牌老了”,起身就走。她不急,坐在机旁像补鞋底似的安静,偶尔踩两下踏板给路过的人听响,让人听见“还能走”。汗顺着脖颈进衣领,她也不擦,只把票价纸压得更平。
临近晌午,一个中年女人停住脚,手按在机头上,指甲叩了两下,又扳扳机轮:“能缝厚布不?家里孩子衣服总破。”
“普通衣裳行。你试。”林穗让开位置,把事先准备的布头递过去。
女人坐下,脚踩,手送布。线脚出来,她凑近看,又倒缝两针,再正缝两针,眉头松开,又拧一下,像在心里算账。“多少?”
“三十五。”
“三十,再高我走,镇上旧货摊有更便宜的。”女人手已经按住钱袋,却不掏,眼睛却还黏在机头上。
林穗看了眼三哥。三哥正咬着下唇,眼睛亮得发直,像怕她卖亏,又像怕她不卖,嘴张了张又闭上,把决定权扔给她。林穗点头:“三十。你再试三针,满意再给钱。线断了我认。”
女人又试,线没断,满意,从衣襟里数出三张十块。票子旧,角软,有一张还粘着一点面粉,却是真的。林穗接过,一张一张捏过,对光看了看,确认无误,才帮女人把机脚绳扎紧,送出摊位。女人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像确认自己没买亏。
三十块进了贴身口袋,沉甸甸贴着腿,随着走路一下一下撞。林穗把摊位上的石子踢开,把空地扫了扫,像从来没在这儿卖过什么。三哥还站在原地,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林穗的衣襟,喉咙里滚了半句脏话,最终只滚成一声“我去”。
回程的路上,三哥一直没说话。走到半道,树影碎在路上,蝉把人声都盖住了,他忽然伸手:“我看看。”
林穗把票子递给他一张。他捏着,对着光看,又捏另外两张,指腹反复摩挲,像怀疑纸里藏了别的东西。他把三张叠齐,又拆开,再叠齐,最后才还回来。
“一块二。”他低声说,像跟自己吵架,“变成三十。妹妹,你倒是说说,外婆到底教了你哪几手?我怎么记得外婆连针线筐都懒得理?还有,你哪来的油?哪来的那种细锉?我咋没见你买?”
林穗接回票子,塞回衣襟最里层,拍了拍,让鼓包贴平。“记性不好别硬记。机子本身骨架在,卡的是锈和脏。你当我天天闲着?锉是旧的,油是缝衣机油,杂货铺有,你不注意罢了。”
“闲倒不闲。”三哥盯着她侧脸,步子慢下来,鞋尖踢飞一颗石子,“我就觉得……你有些事不说。以前你不是这样。以前你算账都会哭,现在你——”
林穗看着前方的土路,路上有车辙,有牛粪,有被晒白的草根。她没有解释“以前”,只问:“三十块,你觉得假?”
“不假。”三哥摇头,又点头,像跟自己打架,“真得很。所以我才——”他把手**裤袋,摸出自己仅剩的毛票,又塞回去,“妹妹会赚钱。这点我信。就是有的地方,我看不懂。看不懂就别扭。”
“看不懂先用着。”林穗把步子放稳,“钱是钱,能补现金流。明天还去收。旧货差价不是天天有,别指望下一台还躺在**边等你一块二抬走。”
三哥“哦”了一声,尾音里全是不甘。走了几步,他又问,声音更轻:“明天还去收吗?”
林穗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有没有下一个惊喜,有没有下一块从一块二变三十的铁,有没有她袖子里更多他看不见的东西。
“收。”她说,“照常。惊喜不排队,活得排队。手续过了,货还得靠腿跑。”
三哥盯着她鼓起来一点的衣襟,半晌哼出一声,像笑,又像叹气。半信半疑写在他皱起的眉心里,没有散。风从田埂上过,吹起路边的灰,吹得人眯眼。三十块贴着林穗的心跳,一下一下,提醒她:这是水花,不是河。
债本金还在。三百八,一个子儿没少。可至少眼下,口袋不再空得叮当响。她摸了摸票子,没有再看三哥的眼睛,再看,怕他问出更尖的话,也怕自己圆谎圆得太满。
村口的树影投下来时,三哥忽然道:“这事……大哥二哥那边,你打算怎么说?三十块可不是小数,他们眼睛尖。”
“说集市卖了旧机,三十。能踏,能走线,碰上个要给孩子缝衣裳的。”林穗答得干脆,“修的过程不用说细。你也别添油加醋,别说‘神了’‘邪了’那种话。大哥爱问价,你就说‘集上还价还到三十’。二哥爱看货,你就说‘试了,线不断’。”
三哥撇嘴:“我又不是喇叭。你编排得倒全。”停顿片刻,又小声补了一句,像发誓又像威胁,“可我要是再看见你从破烂里‘捣鼓’出好货,我可要问到底。一块二变三十,一次我认,两次我得想。妹妹,你别把我当傻子。”
“到时候再说。”林穗抬脚迈过村口石坎,声音被蝉鸣盖住一半。院门在望,有狗叫,有谁家锅铲响。
三十块在手。三哥的疑还在。路照旧往前,秘密照旧压在舌下。她允许自己在心里把这笔账记成“补血”,不允许任何人把它问成另一个世界的门。进院前,她把衣襟又按了按,把表情调成“就是卖了台旧机”,然后推门。
院里缝纫机空出来的角显得更大了。大强看见她俩空着手回来,正要问,林穗已经把一张十块亮了亮:“卖了。三十。回头分账。”二勇过来摸了摸空角的灰,没说话,只点了下头。三哥站在她侧后,欲言又止,最终只挤出一句:“真三十。”那三个字里,信与不信搅在一起,像刚搅开的浑水。
母亲在灶屋听见,探头问:“真卖了?”林穗应了声“嗯”,没有把“一块二”三个字再提一遍——提一遍,三哥的疑只会更深。大强吹了声口哨,又立刻压住,怕声太大招来巷口的耳朵:“三十……够喘口气了。”
林穗只点头,把票子重新塞回贴身,不再展开。水花够喝一口,不够当成河。她看了三哥一眼,三哥别开脸,去井边洗手,洗得很用力,像要把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一并搓掉。水声哗哗,盖过他没问出口的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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