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上开出的花
我的烟火人生著小说《伤口上开出的花》是知名作者“我的烟火人生”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婉赵美兰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苏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屏幕上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来电显示是一个她三个月没联系过的号码——她爸,苏建国。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钟,没接。铃声断了,又响起来。断了,又响起来。第三次的时候,她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没说话。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像是抢过了手机:“你爸住院了!你到底管不管?”苏婉认出了那个声音。赵美兰,她的后妈。“什么病?”她的...
来源:cd 主角: 苏婉,赵美兰 更新: 2026-09-18 13:17:00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伤口上开出的花》是我的烟火人生的小说。内容精选:苏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屏幕上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来电显示是一个她三个月没联系过的号码——她爸,苏建国。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钟,没接。铃声断了,又响起来。断了,又响起来。第三次的时候,她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没说话。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像是抢过了手机:“你爸住院了!你到底管不管?”苏婉认出了那个声音。赵美兰,她的后妈。“什么病?”她的...
第6章
原来听说那些辍学的同学,大半都是因为跟不上课业进度,成绩排在年级末尾,整日在学校里捣乱滋事、和人打架斗殴,最后被校方公示除名,可苏婉选择离开校园的缘由,从来都和这些无关——苏婉只是拼尽全力,想要逃离那个压得我喘不过气、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的家。
就连本该好好休整的暑假和寒假,苏婉从来都不敢闲着,天刚亮就揣着印着兼职信息的小卡片出门,辗转在餐馆端盘子、在街口发**,一天站十几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拿到手的每一分钱都一分不剩地交给爸爸。
苏婉攒了好久的勇气才下定决心退学,走之前只拉着几个最要好的朋友在学校围墙边的老槐树下说了几句简单的告别的话,连书包里攒的半盒笔都没敢拿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进过教室半步。
老师好几次特意绕到家里,拉着爸爸认认真真沟通苏婉学校的近况,劝苏婉回学校接着读书,可苏婉早就铁了心,不管谁来劝都不肯松口说一个“回去”的字。
苏婉爸爸摸清苏婉不肯回头的态度之后,专门赶回家。
皱着眉蹲在苏婉面前说:“你要是现在就不念书了,以后没有学历没有本事,啥苦活累活都干不了,只能一辈子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家里日子过得这么难,我都从来没说过不供你上学,你偏偏自己要退学,你倒是跟爸爸说说,这到底是为啥?”
苏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半个字都没说出口,只是垂着头死死攥着衣角——苏婉心里藏的那些委屈,说出来也全是白费力气,爸爸他从来都不会听进去半句。
这下爸爸更是气得涨红了脸,站在屋里边来回踱步边数落,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为了供苏婉读这个初中,他操了多少心、熬了多少夜,前前后后花了多少数目的钱,那些碎碎念的字句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往苏婉耳朵里钻,苏婉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胀得像是要直接炸开。
“别说了,我就是不想念了!!”
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彻底决堤,苏婉将憋在胸口的所有烦躁与委屈都顺着这句话喊了出来,这是苏婉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用这样大的音量对着爸爸说话。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怒意,在骤然的错愕之后顺着脖颈迅速翻涌上来,平日里就晒得黝黑的面颊胀得像熟透的山果,太阳穴两侧的血管突突跳着,额角的青筋都根根分明地隐隐冒了出来。
爸爸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猛地往前跨了半步,厚实的手掌抬起来又重重甩下去,朝着苏婉扯着嗓子吼回来:“你长本事了啊?才多大就敢跟我这么大声说话!”
苏婉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磨破了边的鞋尖,抿着嘴半个字也没辩解,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爸爸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最后狠狠跺了下脚,抓起门后挂着的布包拉着小牛阿姨摔门走了出去。
那之后整整两周,他们都没有踏回过家门一步。
苏婉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先给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穿好衣服,烧上一锅稀粥,等着他们喝完上学去之后,再收拾好满是碗筷的灶台,打理完院子里的杂活,就攥着用作业本纸写好的求职字条。
沿着镇上的街道一家一家铺子问过去,到处打听能收留苏婉干活的地方。
苏婉决定不去学校已经好多天了。
不再读书。这件事在她心里转了很久,像一颗石子在水里打了无数个转,终于沉到底了。
她只是等到那天,终于有勇气承认:沉了,就是沉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物理卷子。五十一分的红字在台灯下面看着她,像一只睁着的眼睛。她拿起笔,想在错题旁边写步骤,笔尖落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墨点。她盯着那个墨点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笔,把卷子翻过去,扣在桌上。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把书包拿下来。书包带子有一边快断了,她用针线缝过一次,针脚歪歪扭扭的。她把书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倒出来——课本、练习册、笔袋、一张皱巴巴的课程表、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她蹲在地上,把东西摆好。课本摞成一堆,练习册摞成一堆,笔袋放在最上面。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手很稳,没有抖。
然后她开始往书包里装东西。不是课本。是她从柜子底层翻出来的几件旧衣服——一件灰色的卫衣,两件T恤,一条长裤。她叠得很仔细,边角对齐,像妈妈以前叠的那样。
装完衣服,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攒的零钱——三十七块五。她把布包塞进书包最里层。
她拉上拉链。拉链卡了一下,她用力拽,拉上了。
书包放在地上,鼓鼓的。她看着它,忽然觉得它不像一个书包了。像一个包袱。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柜子,看着那个书包。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小弟均匀的呼吸声从里屋传出来。她把膝盖抱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没有哭。
她以为自己会哭的。她想了很久这件事,每一次想都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觉得眼眶会酸,觉得眼泪会掉下来。但此刻她坐在地上,看着那个鼓鼓的书包,一滴眼泪都没有。
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太多了,多到眼泪不够用了。
但是她仍然舍不得扔掉关于读书的每一件物品。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六点起床。
她给小弟穿衣服的时候,小弟迷迷糊糊地往她怀里钻。她把他的小手塞进袖子里,扣好扣子,又给他穿袜子。小弟的脚丫很小,脚趾头圆圆的,像一颗颗小花生米。她捏了一下他的脚趾,小弟咯咯地笑,彻底醒了。
“姐姐,今天穿蓝色的袜子好不好?”
“好,穿蓝色的。”
她给小弟穿上蓝色的袜子,又去给小妹扎辫子。小妹坐在小板凳上,仰着头,闭着眼睛。她给小妹梳头发,梳得很慢,一下一下。小妹的头发有点黄,有点细,不像她的,黑而且粗。她想,小妹的头发像妈妈。
“疼不疼?”
“不疼。”
她扎好辫子,用红色的皮筋扎了两圈。小妹跳下板凳,跑到镜子前照了照,说:“好看。”
“好看。”
早饭还是粥。她盛了三碗,自己那碗放在桌上。她看着那碗粥,白白的,冒着热气。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了一下舌头,但她没停,一口一口喝完了。
小妹背着书包出门的时候,回头喊她:“姐姐,你快点呀!”
她站在门口,看着小妹跑出门。小妹的辫子在脑后一跳一跳的,红色的皮筋在晨光里很亮。
她没有说:“也要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小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她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她去学校了。
她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上楼了。楼梯她走了两年,每一步都熟。哪个台阶缺了一块角,哪个转弯处墙上有一道划痕,她都知道。她一步一步走上去,脚步很轻。
走廊上没人。早读课,大家都坐在教室里。她的教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她走到门口,停住了。
她从门缝往里看。
第三排靠窗,是她的座位。桌上堆着书,物理卷子夹在英语课本里,露出一角。同桌李婷正在读课文,声音很大,嘴唇动得很快。黑板上写着今天的早读任务——背诵《赤壁赋》,第三段。
她背过《赤壁赋》。第三段她背得最熟。“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她记得老师讲这句话的时候说,苏轼在感叹人的渺小。
她当时想,是啊,人真的很渺小。渺小到连自己的前途都决定不了。
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想推门进去。想坐在那个位置上,翻开课本,跟李婷一起读课文。想听到老师走进来,说“把书翻到第五十八页”。想一切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跟过去两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但她没有推门。
她把手从门框上拿下来,攥成拳头,塞进口袋里。
然后她转身,往校门口走。
路过知识栏,她看到了满满的照片。
照片是去年运动会拍的。她站在最后一排,左边是李婷,右边是**。她笑得不太自然,嘴角扯着,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开心,是紧张。她从来不习惯拍照。
她手指摸着,看了一会儿……
她走着,楼下的梧桐树掉了一地叶子,黄的,褐的,踩上去沙沙响。她走过去,没有停。
她站在操场边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
她没有回家。她去了县城的河边。
那条河她小时候来过。爸妈离婚前,一家人来过。爸爸扛着小弟,妈妈牵着她的手,小妹在婴儿车里。那时候河边的柳树还小,现在粗了好多。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了。她用手把头发捋到耳后,摸到了耳垂。耳垂上有一个**——小时候打过耳洞,后来长死了。她摸着那个**,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时候她觉得,好好读书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就像天会亮,饭会熟,妈妈会在家。
现在天还是会亮,饭还是会熟,但妈妈不在这个家了。
好好读书不再是理所当然的事了。好好读书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像橱窗里的那条裙子,她站在外面看了很久,知道好看,知道喜欢,但知道不是她的。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书包带子硌着她的肋骨,她抱得很紧。
她终于哭了。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没有擦。她把脸埋进胳膊里,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有旧书的味道,有她自己的味道。她哭得没有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哭的不是“我不读书了”这件事。她哭的是,她本来可以读的。她本来可以坐在教室里,背《赤壁赋》,算物理题,跟李婷一起读课文。她本来可以有一个未来,一个属于她自己的、跟弟弟妹妹无关的未来。
但她没有。
不是因为她笨。不是因为她懒。不是因为她不配。是因为她生在一个需要她放弃的家庭里。而这个“需要”,不是任何人强加给她的。是她自己认的。
她认了。她认了很久了。从妈妈走的那天起,她就认了。
她哭的是这件事。是“认了”这件事。
后来她不哭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手背上有水,凉凉的。她看着河面,水在流,一直流,不停。
她站起来,往回走。
路过学校的时候,下课铃响了。嘈杂的声音从围墙里涌出来,笑声、喊声、打闹声。她站在围墙外面,听着那些声音,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了。
她没有回头。
回到家,小弟在沙发上等她。看见她,张开手要抱。她把书包放下,抱起小弟。小军的脸贴在她脖子上,热乎乎的。
“姐姐,你去哪里了?”
“出去了一下。”
“你眼睛红了。”
“风大,吹的。”
小军用胖乎乎的手摸她的脸。他的手很小,很软,像一块温热的棉花。
“不疼。”他说。
她笑了。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小月也放学回来了,蹦蹦跳跳地进门,举着一张纸给她看。
“姐姐,你看!”
是一张画。画上还是三个人,手拉着手。但这次多了一个——一个扎辫子的人,站在旁边。小月指着那个人说:“这个是你。”
“我不在家,你怎么画我?”
“你在家呀。你每天都回家。”
苏婉看着那张画。画上的她站在旁边,扎着辫子,笑着。小月画了一个很大的笑脸,嘴角弯到耳朵根。
她把画接过来,看了很久。
“画得真好。”她说。
她的声音有点哑。小月没注意到。小月跑去喝水了,小军又在她怀里睡着了。
她抱着小弟,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画。画上的她笑着。但她知道,那不是她。那是小妹心里的她。是小妹希望她成为的样子。
她想,也许有一天,她能成为那个样子。不是现在。但也许有一天。
也许……
她把画贴在冰箱上。盖住了那张写满单词的便利贴。便利贴的边角露在外面,被风吹了一下,翻起来,又落下去。
小说《伤口上开出的花》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拆迁房刚到手,婆婆就想赶我走,我掏出借条她傻眼了
夫君拿我当炉鼎复活白月光?我逆转阵法吸干他
你无敌了,下山去吧!
恋爱精算表?我靠它月入百万
给他送了三年早餐,领证前夕他回头举报我骚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