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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关

一本正经的不务正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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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关》是由作者“一本正经的不务正业”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粥棚天不亮就开锅。天没亮透,棚前就排上了。一口大锅,白气腾腾,锅沿结着一层米油。排队的多是老人、孩子,还有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

来源:cd   主角: 余小满方秋池   更新: 2026-08-27 15: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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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衡关》,讲述主角余小满方秋池的甜蜜故事,作者“一本正经的不务正业”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衡关,秤都。一斤浮晶一两金,满城的斤两,都攥在一杆秤上。小吏余小满,平准司晶务料官,全城手最准的\...

第19章

巷子两头,人影把口子堵了个严实。余小满背贴着墙,后腰硌着青砖,五个壮汉一步一步收拢,把他围在当中。
领头的站在前头,没再说话,只抬了抬下巴。五个人同时把手伸向腰间。
墙头上传来一声脆响——烟袋锅磕在青砖上。
“咳。”
五个壮汉一齐抬头。墙头蹲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一手搭着膝盖,一手捏着烟袋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看五条过路的狗。
“你谁?”领头的眯起眼。
“路过。”岳沧浪说,“顺道接个人。”
“接谁?”
“他。”岳沧浪拿烟袋杆往余小满一指,“我约了他喝酒。几位,行个方便?”
领头的看了他两息:“一起收拾了。”
四个壮汉扑上来。领头的退后两步,站到巷口,抱着胳膊看。
第一个抡拳就打。岳沧浪侧身让过,反手攥住他手腕,往怀里一带,膝盖一顶。壮汉闷哼一声,弓着腰缩成一团。
第二个攥着根铁尺从左边刺过来。岳沧浪头也没回,侧身,铁尺贴着他衣襟滑过去。他手在对方腕上一搭,一拧,铁尺“当啷”落地,那人疼得单膝跪地。
第三个**个一左一右同时扑到。岳沧浪不退反进,从两人中间穿过去,两肘各中面门。两声闷响,两人捂着脸撞在一处,倒成一团。
四个人,从扑到倒,前后不过三息。
一个倒下的壮汉被撞飞过来,正砸在余小满身上。他躲闪不及,被带得一个趔趄,手肘磕在青石墙角上,疼得嘶了一声。岳沧浪扫了一眼他的手肘,没说话。
领头的没动。他站在巷口,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了看岳沧浪——那汉子的衣襟平平整整,连个褶子都没多,烟袋杆还捏在手里,火星子一闪一闪。
“走。”领头的说。
他退得干净利落。几个壮汉互相搀着,拖拖拽拽地跟上去,一眨眼消失在巷口。
岳沧浪没追。他转身,踩着墙根一蹬,坐回墙头,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重新装了一锅。
余小满靠着墙,捂着胳膊,仰头看他:“岳叔,你认得那领头的?”
岳沧浪的火折子亮了一下,又灭了。他*了一口烟,过了两息才开口:“看着眼熟。天太黑,没看清。”
余小满没再问。他总觉得岳沧浪这一眼,往巷口多看了两息——可他胳膊上的血珠一串串往外渗,顾不上琢磨。
“走吧。”岳沧浪说,“回去上点药。”
岳沧浪把余小满送回秤巷,看着他进了院门。
东街口,老槐面馆。
苏砚面前一桌菜,已经凉了。卤味凝出一层油花,她看着那层油花,没动筷。
她等了一个时辰,又等了一炷香。茶续了两回,第三回没再续。掌柜的过来,陪着小心:“姑娘,那位客官——还来吗?”
“来。”苏砚说。
又过了半盏茶。她站起来,结了账,把凉透的菜留在桌上,出了门。
夜风一吹,她站在面馆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往住处走。走了半条街,站住了。
余小满这人,答应过的事,没失过口信。他要是来不了,也该捎个话。话没有,人也没有。她想着他昨儿在值房里腰杆一挺的样子,转身,往秤巷的方向走去。
秤巷过去三条街,门口有棵槐树。她听他说过。
槐树底下,院门虚掩着,院子里点着灯。苏砚推门进去,先看见余小满坐在门槛上,胳膊上缠着布条,白布上洇着一块暗红。她的步子顿住了,脸色变了——想好的那句“你放我鸽子”,没说出来。
她再看见院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胡子拉碴,背一口旧剑,腰里别着个酒葫芦,正就着葫芦口喝酒。那人也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像是掂量了一下,然后收回,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苏砚是见过世面的。她看得出,这人蹲在那儿,看着懒散,可腰背松中带紧,是个练家子。她没多问,先去看余小满。
“苏砚?”余小满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你放我鸽子。”苏砚说,“菜都凉了。”
“……对不住。”余小满说,“我——”
“你胳膊怎么了?”
“没事,路上绊了一跤。”
苏砚没接话。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圈布条——缠得整齐,是老师傅的手艺。她伸手,碰了碰布条上洇开的那块暗红,指腹按了按。
“绊一跤,”她说,“能绊出这个?”
余小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野狗咬的。”灶台前有人搭话,头也没回,“几条野狗,追他。”
苏砚顺着声音看过去——灶台前站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正往锅里添水。
“爹,这是苏砚,衡仪院的检定官。”余小满说,“苏砚,这是我爹。那是岳大叔,救我的。”
老余头直起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落到她衣襟上那三支校秤笔上:“哦。验秤的姑娘。坐吧。”
苏砚没坐。她问:“有药吗?”
“里屋柜子,第三层。”老余头说。
苏砚进屋,翻出药瓶,出来蹲在余小满面前,把布条解开,倒了药粉上去。余小满嘶了一声,胳膊往回缩了一下。
“忍着。”苏砚说,手却没松,“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上药?”
“凉。”
苏砚没接话。她把布条重新缠好,打了个结,比原来那个打得还仔细。缠完,她没松手,指腹在布条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谁动的手?”她问。
“……不知道。”余小满说,“一伙壮汉,堵在巷子里,不报字号。”
苏砚没再问。她站起来,说:“你以后,别走夜路。”
“嗯。”
“也别抄近道。”
“嗯。”
老余头把两碗面端上桌,碗里各卧了一个荷包蛋。一碗推给苏砚,一碗推给儿子:“家里有面。吃了再走。”
苏砚看了看那碗面,又看了看老余头,坐下,拿起筷子。她吃了一口,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余小满碗里。
“……谢了。”余小满说。
“吃你的。”苏砚说。
吃到一半,余小满放下筷子:“你后天有空吗?”
“后天?”
“后天,城东河滩,鱼多。”他说,“你来看看热闹也行。”
苏砚看了看他胳膊上缠的布条:“你这条胳膊,能钓鱼?”
“钓鱼用左手,不耽误。”
老余头在灶台边搭了一句:“左手使竿,不耽误。”
苏砚看看余小满,又看看老余头,嘴角动了一下:“后天辰时,河滩。别又放我鸽子。”
“不放。”
面吃完了。苏砚站起来,要走。岳沧浪先开了口:“姑娘,天黑,外面不太平——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岳大叔送你我放心。”余小满说。
苏砚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那就有劳岳大叔了。”
岳沧浪把酒葫芦别回腰间,起身:“走吧。”
两人出了院门。岳沧浪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正好把她护在身后半步。苏砚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余小满站在门口,还看着这边。
她没说话,转回身,跟着走了。
余小满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拐过巷口。夜风把槐树的影子吹得晃。他摸了摸胳膊上的布条,布条还带着药味。
岳沧浪把她送到东街口,看她推门进去了,才转身。
他没往住处走。他折回那条巷子,地上还留着几道拖痕。他踩着墙根一蹬,坐回墙头,磕了磕烟袋锅,重新装了一锅烟。
火折子亮了一下。他*了一口,望着巷口,望着壮汉们消失的方向。
领头的那个,他在粥棚见过。
那回施菩萨的轿子停在粥棚外头,轿帘掀着一角,一碗粥递进去。扛轿杠的人里,就有那个领头的——肩上压着轿杠,腰背挺得笔直。他当时当那是个轿夫。
轿夫不出门堵人。轿夫不干这个——堵查衡帮案子的攒典,报粥碗底下的那句话。这是施菩萨门下管事才有的手笔。
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那孩子问,认得不。他说,天太黑,没看清。
要是说了实话,那孩子明儿一早,就敢揣着那串老秤砣,去城南。
烟袋锅里的火星一亮,一灭。
(第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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