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神仙洞传奇之湖布图河

>

神仙洞传奇之湖布图河

昱源小溪著

本文标签:

金牌作家“昱源小溪”的优质好文,《神仙洞传奇之湖布图河》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崔大海刘老栓,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和平被他爹的烟袋锅狠狠敲醒的。“起来!崔大海的人找上门来了!”和平猛地一激灵从炕上弹坐起来,棉袄都没顾上穿,光着膀子冲到门口。晨雾笼罩洞庭镇,十几个黑影正从镇口那丛林小路涌过来,领头的是崔大海的管家吴三,手里举着火把,火光照得他那张瘦脸跟阴恻恻的。“刘老栓!你儿子打了崔老爷的手下,今天要不给个交代,我直接拆了你们家的破院子!”刘老栓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腿上的旧伤让他身子微微发颤,脊背却硬挺笔直。他...

来源:cd   主角: 崔大海,刘老栓   更新: 2026-09-20 13:17:25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小说《神仙洞传奇之湖布图河》中的主人公是主角崔大海刘老栓,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昱源小溪”。更多精彩阅读:和平被他爹的烟袋锅狠狠敲醒的。“起来!崔大海的人找上门来了!”和平猛地一激灵从炕上弹坐起来,棉袄都没顾上穿,光着膀子冲到门口。晨雾笼罩洞庭镇,十几个黑影正从镇口那丛林小路涌过来,领头的是崔大海的管家吴三,手里举着火把,火光照得他那张瘦脸跟阴恻恻的。“刘老栓!你儿子打了崔老爷的手下,今天要不给个交代,我直接拆了你们家的破院子!”刘老栓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腿上的旧伤让他身子微微发颤,脊背却硬挺笔直。他...

第4章

和平从老黑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下山的,脚踩在松软的苔藓上,一点声音都没有。林子里已经暗了下来,树冠把最后一点天光都遮住了,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他掏出定水珠,珠子发出白莹莹的光,把周围照得通亮。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他听见了水声。
不是瑚布图河的水声,是另一种水声,很急,很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河底下翻腾。和平加快脚步跑到河边,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瑚布图河涨水了。
不是下雨水涨的那种涨,是河底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把整个河面拱得鼓了起来,像一条巨大的蛇在河底翻身。河水漫出了河岸,淹了河滩上的石头和灌木,黄乎乎的水面上漂着树枝和烂草,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和平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温的,不凉,像澡堂子里的水。他的手心里那颗浅红色的痣忽然烫了一下,烫得他把手缩了回来。
“坏了。”和平站起来,沿着河岸往神仙洞的方向跑。
他跑得很快,河滩上的石子在他脚下咯吱咯吱响,好几次差点摔倒。跑到神仙洞对岸的时候,他看见了小鱼。
小鱼站在水面上,白裙子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着,脸色白得像纸。她手里捧着那颗金灿灿的内丹,内丹在发光,但光很暗,一明一暗的,像快要灭的灯。
“小鱼!”和平冲她喊。
小鱼抬起头,看见了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和平,山根裂了。”
和平的心一沉:“裂了?咋裂的?”
“你动老黑山上的铜镜的时候,山根底下那个东西就知道了。他拼了命地往上拱,把裂缝拱大了。”小鱼的声音在发抖,“我师父在底下顶着,不让他出来。但他撑不了太久了。”
和平站在岸边,看着河面上那道鼓起来的弧线,脑子里在飞快地转。河老祖说过,铜镜是钥匙,钥匙***了,锁就开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钥匙***的那一刻,锁就开始松了。
“我得去道河城。”和平说。
小鱼愣了一下:“你去道河城干啥?”
“找崔大海。”和平从怀里掏出白灵给他的那块玉佩,在月光下晃了晃,“他要这个,对吧?他要这个放那个道士出来。那我就把这个给他。”
小鱼急了:“你疯了?你把玉佩给了他,那个道士就出来了!”
“他不会出来的。”和平的声音很平静,“你师父说了,玉佩只是封条,铜镜才是钥匙。封条撕了,锁还在,他出不来。只有钥匙转了,锁才开。钥匙在我手里,我没转,他出不来。”
小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你去给崔大海送玉佩干啥?”
和平把玉佩揣回怀里,看着河面上那道鼓起来的弧线:“我去告诉他,他手里那块是假的。真的在我这儿。他要真的,就得答应我的条件。”
“啥条件?”
“把他的人从瑚布图河上撤走——”和平停了一下,把那个萨满交出来。”
小鱼瞪大了眼睛:“你要他把萨满交出来?他怎么可能答应?”
“他会的。”和平转过身,朝道河城的方向走,“因为他要的是那个道士出来。没有我手里的玉佩,那个道士出不来。他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玉佩扔进瑚布图河最深的地方,让他这辈子都捞不着。”
和平走到道河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城门关了,但城墙上有个缺口,是上回发大水时冲塌的,还没来得及修。和平从缺口翻进去,落在城里的一个菜园子里,踩倒了一片白菜。
“谁?!”一个老头从屋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把铁锹。
“大爷,是我,过路的。”和平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塞进老头手里,“这钱赔您的白菜。”
老头借着月光看了看手里的铜钱,又看了看和平,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翻城墙,不是偷东西的就是偷人的”,抱着铁锹回屋了。
和平从菜园子出来,拐上了主街。道河城晚上比洞庭镇热闹,街上还有几家铺子开着门,卖馄饨的、卖烧酒的,炉火通明,热气腾腾。几个喝醉了酒的男人从一家铺子里出来,看见和平,冲他喊了一嗓子:“兄弟,来喝两盅!”
和平没理他们,大步朝崔府走去。
崔府的大门关着,门口挂着两盏灯笼,灯笼上写着“崔”字,红底黑字,在风里晃来晃去。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腰里别着短棍,看见和平走过来,伸手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
“找崔大海。”和平说。
两个家丁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认出他来了:“你是那个——洞庭镇的和平?”
“是我。”
“崔老爷不在——”
“别跟我说不在。”和平打断了他,“你去告诉他,就说和平来了,带着他想要的东西。他要是不见我,我就走,走了就不回来了。”
两个家丁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去了。
和平站在门口等着,看着那两盏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佩贴着他的胸口,温温的,像活着的东西。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金色鱼鳞,鱼鳞也是温温的,跟玉佩的温度不一样,但都很踏实。
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丁跑出来了,气喘吁吁的:“崔老爷请你进去。”
崔大海在正厅里等他。
正厅很大,青砖铺地,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条案上摆着青花瓷瓶。崔大海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酱紫色的绸缎袍子,手指头上戴着那个绿莹莹的大扳指,但脸上的气色不太好,眼袋肿得老高,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五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一件黑布袍子,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闭着的,像睡着了,但脊背挺得笔直,坐着一动不动。
和平看了一眼那人,心里头咯噔了一下。这人身上有一股味儿,不是汗味,不是烟味,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味儿,像庙里的香火味,但更浓,更冲,闻着就让人犯恶心。
营口来的那个萨满。和平心里有数了。
“和平贤弟,请坐。”崔大海站起来,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皮笑肉不笑,现在连皮都不笑了,就是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睛里的血丝都挤到一块儿了。
和平没坐,站在正厅中间,看着崔大海。
“崔大海,我不跟你绕弯子。你要的东西在我这儿。”他把怀里的玉佩掏出来,托在手心里。玉佩在烛光下发出青白色的光,上面的鱼好像活了一样,在光里游来游去。
崔大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来想拿,和平把手缩回去了。
“别急。”和平说,“东西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崔大海脸上的笑容没了,但也没翻脸,站在那儿,等着和平说。
“第一,洞庭镇所有人的租,从今天起全免了。不光今年的,以前欠的也一笔勾销。”
崔大海咬了咬牙:“行。”
“第二,瑚布图河**的人,全撤走。以后不许在瑚布图河上收一文钱的租。”
崔大海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点了头:“行。”
“第三——”和平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闭着眼睛的黑袍子人,“把这个萨满交出来。”
正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崔大海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铁青,嘴唇在哆嗦,手指头在发抖。他回头看了看那个萨满,萨满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和平,你别太过分了。”崔大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前两件事我答应你,第三件事不行。这位是我请来的贵客——”
“他是你请来害人的。”和平打断了他,“他来瑚布图河,不是帮你,是帮那个道士。那个道士出来了,瑚布图河两岸三百里寸草不生,你连命都保不住,还想着金矿?”
崔大海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那个闭着眼睛的萨满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人的眼睛。
瞳仁是竖着的,像蛇的眼睛,黄绿色的,在烛光里发着幽光。他看着和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上咧,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牙齿缝里塞着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你就是那个守河人?”萨满的声音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在嗓子眼里磨过了才吐出来。
和平手按在砍柴刀上:“是。”
萨满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和平才发现这人很高,比和平高出一个头,瘦得像一副骷髅架子,黑袍子挂在身上,风一吹就贴在身上,显出骨头的形状。
“你身上有三样东西。”萨满的声音很慢,像是在数数,“定水珠,龟甲,鱼鳞。定水珠是河老祖的,龟甲也是河老祖的,鱼鳞是那条鲤鱼的。他们把自己的命都交给你了,你就这么糟蹋?”
和平没说话,手按在砍柴刀上,眼睛死死盯着萨满。
萨满往前走了一步,和平往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萨满的声音更低了,“不是为了崔大海,不是为了金矿,是为了那个被压了一千年的人。他是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一千年前,他被那个渤海国的国师**在山根底下。我的祖师爷们等了一千年,就等这一天。”
和平的手心在出汗,但声音很稳:“你师父的师父是个祸害。他害****人?他震断了渤海国的龙脉,让一个**亡了。你还要把他放出来?”
萨满笑了,那笑容在烛光里显得格外瘆人:“放出来又怎样?他不出来,你们这些人就能过好日子?崔大海这样的恶霸遍地都是,官府跟恶霸穿一条裤子,穷人活该受欺负。还不如让他出来,把这一切都毁了,重新来。”
“放***屁!”和平骂了一句,声音大得把条案上的青花瓷瓶都震得嗡嗡响,“你毁了一切,穷人就能过上好日子了?穷人过不上好日子,是因为有人欺负他们,不是因为老天不长眼。你把那个祸害放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穷人!”
萨满的笑容僵住了。
崔大海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对峙,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想说什么,但嘴张不开,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和平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举过头顶。
“崔大海,我再说一遍。你要这块玉佩,就把这个萨满交出来。不交,我现在就把它摔了。”
萨满的眼睛竖得更细了,黄绿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红光。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手指甲又长又黑,像鹰爪一样。一股阴冷的风从他的手心里吹出来,吹得正厅里的烛火东倒西歪,墙上的字画哗啦啦地响。
和平把龟甲从怀里掏出来,贴在胸口上。龟甲一碰到他的皮肤就发烫,烫得他龇了龇牙,但那股阴冷的风吹到他面前就散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萨满的脸色变了。
“河老祖的本命甲?”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他把本命甲都给你了?”
“对。”和平说,“给了我了。你要不要试试它的厉害?”
萨满的手缩了回去。
他不怕和平,不怕砍柴刀,不怕定水珠。但他怕河老祖的本命甲。一个修炼了一千多年的老龟,他的本命甲上附着的是他一千多年的功力。萨满练的那点邪术,根本不够看。
崔大海看见萨满把手缩回去了,脸上的汗更多了。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在他手里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和平,”崔大海的声音沙哑,“你把玉佩给我,我把洞庭镇的租免了,瑚布图河的人也撤了。萨满的事,咱们再商量。”
“没得商量。”和平说,“你要玉佩,就得把他交出来。不交,我现在就走。走了就不回来了,这块玉佩你也别想再见着。”
和平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口敲鼓。他不知道崔大海会不会叫住他,不知道萨满会不会从背后偷袭他。他只是走,走得很快,很稳,头也不回。
走到门口的时候,崔大海终于开口了。
“站住。”
和平停下来,没回头。
“萨满的事,我答应你。”崔大海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但你得把玉佩给我。”
和平转过身,看着崔大海。崔大海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萨满站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在微微抽搐。
“先把萨满交出来。”和平说。
崔大海咬了咬牙,冲外面的家丁喊了一嗓子:“来人!把这位谭师父请到柴房去!没有我的话,不许他出来!”
两个家丁跑进来,看了看崔大海,又看了看萨满,谁也不敢动。
“聋了?”崔大海一拍桌子,“把他带走!”
两个家丁硬着头皮走过去,一左一右架住了萨满的胳膊。萨满没有反抗,闭着眼睛,嘴角的抽搐停了,脸上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被两个家丁架着走出了正厅,黑袍子在风中飘了一下,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正厅里只剩下和平和崔大海。
崔大海站起来,走到和平面前,伸出手:“玉佩给我。”
和平从怀里掏出玉佩,在手心里托着,看着崔大海的眼睛。崔大海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珠子凸出来,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
“洞庭镇的租——”
“免了。”
“瑚布图河的人——”
“撤了。”
和平把玉佩递了过去。
崔大海接过玉佩,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他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是真的,然后抬起头,看着和平。
“你不怕我反悔?”
和平笑了一下:“你不敢。”
“为啥?”
“因为河老祖还在河里。你反悔,他老人家再来一回道河城,就不是发大水那么简单了。”
崔大海的脸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和平转过身,走出了正厅。
和平从崔府出来,月亮已经偏西了。
道河城的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沙沙地跑。他沿着主街往城西走,走到城门口,门还是关着的,守城的兵丁靠在门洞的墙上打瞌睡。
他翻过城墙上的那个缺口,又踩倒了那家的几棵白菜。这次那老头没出来,估计是睡了。
和平沿着瑚布图河往回走。月亮照在河面上,河水哗哗地流着,银光闪闪的。他走了大约一里地,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急促的,杂沓的,越来越近。
和平回过头,看见七八个黑影从后面追上来,手里举着火把,火光在黑暗中跳动。
“和平!站住!”
是崔大海的人。
和平撒腿就跑。
他跑得很快,但河滩上的石子太滑,跑了几步就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爬起来继续跑,但那些人已经追上来了,火把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崔老爷说了,让你回去再谈谈!”
“谈**!”和平骂了一句,从腰后抽出砍柴刀,对着最前面的那个人。
那几个人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棍棒和绳子,但没有动刀子。崔大海说了,要把人活着带回去,他还要问玉佩的事。
和平被围在中间,砍柴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对着东边的那个人,刀背对着西边的那个人。他的心跳得很快,但手很稳,握刀的手像铁钳一样。
“来。”和平说,“谁先来?”
没人动。
“你们不敢动我。”和平说,“因为你们崔老爷还要从我嘴里问东西。你们把我打死了,他饶不了你们。”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手里的棍棒举着,但谁也不敢先下手。
和平趁着这个机会,猛地朝东边那个人冲过去,砍柴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朝那人的脑袋劈下去。那人吓得往旁边一躲,刀劈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是刀刃,是刀背,但刀背也够他受的了,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肩膀打滚。
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和平从那个口子里冲了出去,跳进了瑚布图河。
水很凉,凉得像**一样。
和平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掏出了定水珠。珠子亮了,白莹莹的光照在水里,水向两边分开,露出河底的石头。他踩着石头往河心走,水在他身边分开,像两面透明的水墙。
岸上那几个人站在岸边,举着火把,看着他走进河里,谁也不敢跟上来。
“有本事你们下来!”和平冲他们喊了一嗓子,然后转过身,朝神仙洞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到了神仙洞对岸。潭水分开了,石板路露出来,他踩着石板路走进了洞里。
洞厅里很安静,石壁上的发光石头发出朦朦胧胧的光。药材堆在角落里,散发着一股苦味。地热泉的热气从洞深处涌出来,带着硫磺的味道。
和平往里走,走到地热泉边上。
河老祖不在水池里。
小鱼也不在。
和平在池子边上坐下来,把手伸进热水里泡着。水很热,烫得他手背发红,但他没缩回来。他的膝盖在流血,棉袄的袖子被撕破了一个口子,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的血印子。他整个人累得像一摊泥,坐在那儿一动也不想动。
洞深处传来脚步声,轻轻的,像猫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小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石碗,碗里装着热气腾腾的汤。
“喝了。”小鱼蹲在他面前,把石碗递给他。
和平接过来喝了一口,汤很苦,苦得他皱眉头,但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热水袋。他喝完了,把碗还给小鱼。
“你师父呢?”
小鱼低下头,声音很轻:“在底下。山根裂了,他在底下顶着,不让那个道士出来。”
“他顶得了多久?”
小鱼没有回答。她把碗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和平的膝盖。她的手指头凉凉的,摸在伤口上,伤口就不疼了,血也止住了。
“你以后别这么拼命了。”小鱼说,声音有些哽咽,“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和平看着她,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儿,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心里头那个又酸又胀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比哪一回都厉害。
“死不了。”和平说,“我命硬。”
小鱼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洞口的石缝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月光,是泪光。
“和平。”
“嗯。”
“你别骗我。”
和平伸出手,**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不知道该不该。她是河里的东西,他是岸上的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很滑,像水一样从他指缝间流过去。
小鱼没躲。
她靠在他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地热泉咕嘟咕嘟地响着,热气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人裹在白雾里,像两团模糊的影子。
和平靠在石壁上,看着洞顶那些发光的石头,石头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
瑚布图河在他脚下哗哗地响着,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说话。
他听不懂,但他知道,那不是坏话。

小说《神仙洞传奇之湖布图河》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神仙洞传奇之湖布图河》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