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小说《这族谱越看越离谱》,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陆长青韩东来,也是实力派作者“我的无所谓”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陆长青穿越修仙界,成了一个落魄修仙家族的新任族长。睁眼就是祖宅抵债,灵田被夺,族中长老重伤,年轻一辈更是死的死、跑的跑。整个陆家,只剩下十几个老弱病残。所有人都觉得,陆家完了。直到陆长青发现——那个整天蹲在厨房烧火的族弟,竟然是天生火灵之体。那个三次筑基失败、已经准备回家种田的族叔,真正擅长的根本不是修炼,而是炼器。那个被退婚后哭着回家的族妹,竟然拥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特殊血脉。就连族里那个每天只知道偷灵果的小屁孩,未来都可能成为一方巨擘。陆长青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陆家不是没有人才。只是以前,没人知道该怎么用他们。于是从这一天开始,陆家变了。别人争秘境,陆家种灵田。别人抢传承,陆家办族学。别人花重金招揽炼丹师,陆家自己培养。别人为了一个天才打得头破血流,陆长青低头看了一眼族谱。“天才?”“这种东西,我们家按辈分排。”多年以后。当一个又一个陆氏族人踏上仙界之巅,诸天强者看着那个已经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家族,只剩下一个疑问——当年那个马上就要灭族的小家族,到底是怎么了。...
第11章
第二轮试法。
比第一轮热闹得多。
青石阶再难,说到底也是自己和自己较劲。
试法不一样。
两个人站上去。
总得有一个躺下,或者认输。
青阳宗山门左侧早已清出八座石台。
每座石台四周都有阵纹。
外面站着青阳宗弟子。
既防止术法波及观战之人,也防止有人收不住手真闹出人命。
第一场很快开始。
两个炼气五层。
一个家族修士。
一个散修。
没什么废话。
铜钟一响。
术法、符箓、兵器同时上。
十几个呼吸便分出胜负。
散修赢。
用的是一柄短矛。
招式不漂亮。
但敢贴身。
家族修士连续三个火球没打中,被近身以后立刻乱了。
陆长柏看得很认真。
“在家里练术法。”
“没人真往脸上冲。”
陆长岳点头。
“外面不一样。”
“给你起术的时间都没有。”
陆长河抱着胳膊。
“那还学那么多术法干什么?”
“练得快就有用。”
陆长青道。
“你看第二场。”
第二场上台的是一个炼气六层青年。
对手炼气五层。
青年刚一登台。
两张符已经扣在指间。
铜钟一响。
没冲。
先拍符。
一道风罩护身。
第二张符直接化作三根冰锥压过去。
同时自己掐诀。
三息不到。
一条火蛇已经冲出。
对手连靠近都没靠近。
先后躲冰锥、扛火蛇。
最后被逼到石台边缘。
一脚踩空。
输。
陆长河看完。
沉默了一下。
“好吧。”
“术法多一点也有用。”
陆青石低声道:
“我现在就怕遇到这种。”
“赤鬃犬不让带上第二轮。”
“我自己又没什么远程手段。”
“那就别跟他拉开。”
陆长岳道。
“能近就近。”
“真近不了。”
“早点认输。”
陆青石看他。
“你劝人认输这么熟?”
“我走商队的时候。”
“见过太多人为了面子把自己打废。”
陆长岳笑了笑。
“输一次而已。”
“命还在。”
“下次还能来。”
陆长河现在听这种话多了。
居然没反驳。
他发现出了青梧山以后。
“能不能打”这件事。
和自己以前想的不太一样。
不是谁力气大。
谁胆子大。
谁喊得凶。
谁就一定能赢。
功法。
法器。
经验。
术法。
符箓。
甚至站位。
都影响结果。
第三场。
**场。
第五场。
一个接一个结束。
真正能打得很久的反而少。
多数情况下。
十几到几十息便能看出差距。
陆长青也逐渐明白为什么第二轮不要求同境界绝对匹配。
青阳宗就是故意的。
它不是想选出一百七十八个“最公平的胜者”。
而是看人在不同条件下怎么应对。
修为低碰到修为高。
能不能知道差距。
该不该拼。
怎么拼。
输了以后有没有值得看的地方。
这些都会被几名执事记录。
“第六场!”
负责东侧石台的青阳宗弟子高声开口。
“陆长雪。”
“陈璇。”
陆家几人一下安静。
陆长雪已经起身。
她没有回头。
只把剑从膝上拿起。
还是那柄一阶下品旧剑。
剑鞘边缘已经磨白。
与不远处陈璇手里的剑一比。
差得有点明显。
陈璇的剑鞘通体雪白。
剑柄处嵌了一颗青色灵玉。
人还没拔剑。
就能感觉到一股细微锋锐之意。
至少是一阶上品。
甚至有可能更高。
陆长河忍不住道:
“长雪姐。”
“要不拿族长那把刀换一下?”
陆长雪回头看他。
“我用剑。”
“我知道。”
“我是说拿去卖了换剑。”
陆长青:“……”
陆长河自己也发现不对。
“我就随口一说。”
陆长雪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随后看向陆长青。
“我去了。”
“嗯。”
陆长青只说了一句:
“别管她修为。”
“看剑。”
陆长雪点头。
上台。
另一侧。
陈璇也已经走上石台。
近距离看。
这个东山陈家的年轻剑修比之前在青石阶上更显干净。
白衣。
长发束在脑后。
眉眼算不上柔和。
却也没有盛气凌人。
她先看了陆长雪的木牌。
“三百一十八。”
“青梧山陆家?”
“嗯。”
“炼气四层?”
“嗯。”
陈璇点了点头。
没有因为境界差距露出什么特别表情。
“用剑?”
“用。”
“那就出剑。”
陆长雪反而问:
“你不让我先?”
陈璇看她一眼。
“为什么?”
“我比你低四层。”
“所以更不该让我。”
“真正交手。”
“没人因为你弱就先让你一招。”
陆长雪眼神明显亮了一点。
“好。”
两人各自后退。
青阳宗弟子站到石台边缘。
“不得故意伤人性命。”
“一方认输。”
“立即停手。”
“出界。”
“倒地十息不起。”
“无法继续。”
“皆判负。”
“明白?”
“明白。”
“明白。”
“开始!”
铜钟落下。
铮!
陈璇先拔剑。
剑光亮起的一刻。
陆长河下意识往前一步。
快!
哪怕站在台下。
都能感觉到那一剑和陆家年轻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不是单纯速度。
而是剑一出鞘。
人已经压过来。
炼气八层的灵力灌入剑身。
剑锋前方甚至出现了一线肉眼可见的青白气芒。
陆长雪没有硬接。
脚步横移。
旧剑出鞘。
格!
当!
两剑第一次碰撞。
陆长雪整个人直接往后滑出七八步。
虎口瞬间发麻。
手里的剑都在震。
纯灵力差距。
太大。
陈璇却没有追。
只站在原地。
“不错。”
台下不少人愣了一下。
刚才那一剑虽然明显留力。
但正常炼气四层。
别说挡。
恐怕剑都要被震飞。
陆长雪竟然没脱手。
她甩了甩手腕。
“再来。”
陈璇这次没说话。
第二剑。
更快。
陆长雪眼神死死盯着她的肩。
不是剑。
是肩。
季老教过她。
看一个人出剑。
不要只盯剑尖。
剑尖最快。
等你看见。
已经晚了。
看肩。
看腰。
看脚。
剑还没出来。
身体已经先告诉你它准备去哪。
陈璇右肩微动。
陆长雪提前侧身。
剑锋擦着她左臂过去。
衣袖直接裂开一条口。
没有伤肉。
陆长雪手中旧剑同时直刺。
陈璇眼中闪过一点意外。
回剑。
铛!
挡住。
下一瞬。
陆长雪并不收剑。
手腕一翻。
剑锋贴着对方剑身往前滑。
依旧是刺。
没有花哨变化。
就是往前。
陈璇后撤半步。
轻松避开。
却第一次真正露出一点认真。
“《一线剑诀》?”
陆长雪没回答。
又刺。
陈璇侧让。
第三剑。
**剑。
第五剑。
陆长雪像根本不会别的。
一剑一剑。
都是直刺。
台下已经有人皱眉。
“这练的什么?”
“怎么全是一招?”
“好像是一线剑诀。”
“那功法不是挺偏的吗?”
“她炼气四层。”
“想靠这打陈璇?”
“做梦吧。”
陆长河听得火大。
回头就想说话。
陆长柏一把拉住。
“看台上。”
“别跟人吵。”
“可他们说——”
“说两句你姐又不会输得更快。”
陆长河憋回去。
继续看。
而真正懂剑的人。
神情反而渐渐变了。
陈璇最先感觉到。
陆长雪的剑确实只有一个核心。
直。
可她不是机械重复。
第一剑刺胸。
第二剑刺肩。
第三剑刺肋。
**剑换成下腹。
每一剑都是最短路线。
每一剑都在逼自己调整。
如果修为一样。
这剑会很难受。
因为你知道她要刺。
却不知道具体落点。
更麻烦的是。
她没有很多多余动作。
陈璇的剑式比她精妙得多。
可精妙意味着变化。
变化就有过程。
陆长雪却一直在找那个过程里最短的一条缝。
第七剑。
陈璇剑锋上挑。
按照常规。
陆长雪应该先挡。
她没有。
剑继续往前。
像是准备和对方换。
陈璇眉头一皱。
手腕一转。
原本上挑改为横拍。
啪!
旧剑被拍开。
陆长雪整条右臂瞬间发麻。
陈璇已经欺身。
剑尖停在她喉前两寸。
“你输了。”
陆长河心里一沉。
太快。
从开始到现在。
也就二十多个呼吸。
炼气四层和炼气八层。
差距摆在那里。
可陆长雪没有立刻认输。
她看着那柄剑。
又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剑。
“刚才那一下。”
“你为什么改了?”
陈璇一愣。
“什么?”
“第七剑。”
“你原本是挑。”
“为什么改拍?”
“因为你没挡。”
“如果我继续挑。”
“你的剑会先到我身前三寸。”
“我的剑也会伤你。”
陆长雪眼睛亮了。
“所以。”
“我的剑能逼你变招。”
陈璇看她几息。
忽然收剑。
“能。”
“再来。”
青阳宗弟子刚准备判负。
动作一停。
陈璇自己退后三步。
“刚才算你输一次。”
“我再给你十剑。”
台下顿时一阵议论。
这不符合正常比试流程。
可青阳宗弟子看向远处几位执事。
没有人阻止。
显然默认。
陆长雪没有矫情。
重新握剑。
右手虎口已经裂了一点。
血顺着指缝渗出来。
她往剑柄上缠紧一圈布。
“好。”
第二次。
她先出手。
刺!
还是这一剑。
陈璇挡。
陆长雪收得比之前快。
第二剑。
第三剑。
**剑。
越来越快。
炼气四层的灵力爆发不可能一直维持。
所以她干脆少用。
不和陈璇比灵力。
只比自己的剑。
第六剑。
陈璇第一次后退一步。
第七剑。
再退。
第八剑。
陈璇突然加速。
剑锋直取陆长雪手腕。
如果仍旧硬刺。
这一剑会把她手里的剑直接打掉。
陆长雪眼神一凝。
手腕竟在最后一刻松开。
旧剑下落。
陈璇的剑擦过她空手。
而陆长雪左手在半空接住剑柄。
同样是之前对陆长柏用过的动作。
反刺!
陈璇这次真的惊了一下。
身体后仰。
剑尖几乎擦过她衣襟。
“九。”
她突然开口。
陆长雪没停。
最后一剑。
没有刺人。
而是刺向陈璇手中的剑。
叮!
两枚剑尖竟然在半空碰到一起。
一声极轻的脆响。
下一瞬。
陆长雪手里的旧剑终于撑不住。
咔。
从中间断了。
半截剑身飞出去。
落在石台上。
全场安静了一下。
陆长河嘴都张开。
“剑断了?”
陆守拙要是在这里。
估计第一反应不是心疼人。
是心疼法器。
陈璇低头看自己剑尖。
又看陆长雪。
“你刚才在找我的剑?”
“嗯。”
“为什么?”
“季老说。”
“剑快到看不见的时候。”
“别看剑。”
“看它一定会经过哪。”
陈璇神色一变。
“季老?”
“听剑斋。”
“季无锋?”
“我不知道全名。”
陈璇沉默两息。
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对了。”
她收剑。
“你输了。”
陆长雪点头。
“嗯。”
“不过——”
陈璇看着她。
“如果你也是炼气八层。”
“刚才第七剑。”
“我得认真挡。”
“最后一剑。”
“也不一定轮得到你的剑先断。”
陆长雪听完。
只问:
“你觉得我差多少?”
“修为?”
“剑。”
陈璇想了想。
“基础差很多。”
“见过的剑太少。”
“实战也少。”
“但方向没错。”
“继续。”
“以后再打。”
陆长雪点头。
“好。”
没有客套。
没有什么惺惺相惜的大段话。
她捡起断剑。
转身**。
负责记录的青阳宗弟子提笔。
先写:
败。
然后停了一下。
又在后面补了两个字。
剑佳。
远处。
三名执事之一也低头记了一笔。
这就是败者表现名额。
陆长河看到了。
兴奋得像自己赢。
“长雪姐!”
“你有机会!”
陆长雪走下来。
先把断剑递给陆长青。
“坏了。”
“嗯。”
“回去能修吗?”
“问守拙叔。”
“如果不能呢?”
“给你换。”
陆长雪一愣。
“换什么?”
“等试炼结束再说。”
她没再问。
只是看了一眼台上陈璇。
眼里没有输掉后的沮丧。
反而比上场前亮。
因为她终于知道。
自己和真正剑修差在哪。
修为。
基础。
实战。
但不是——
不适合。
族谱也在这一刻浮现。
陆长雪
第二轮:败。
剑心初胚:明显成长。
首次与同代成熟剑修正面对战。
获得重要认知:自身剑道方向正确。
命途兑现可能:二成一→二成六。
陆长青看着最后数字。
只是一场败仗。
反而涨了半成。
值。
……
第七场。
第八场。
很快过去。
陆长柏在第九场登台。
对手炼气六层。
比他高一层。
是附近宋家的年轻修士。
陆长柏没有陆长雪那么惊艳。
也没有陆长河那种离谱体魄。
但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不乱。
对面起手就是两道金刃。
他不抢。
先防。
木盾术顶住。
然后拉距离。
对方近。
他退。
对方退。
他就用青藤缚限制。
打了足足一炷香。
台下很多人都看烦。
陆长河尤其难受。
“长柏哥怎么不冲?”
“对面都露空了。”
陆长岳道:
“你看见空。”
“他未必觉得是空。”
“那得打到什么时候?”
“赢就行。”
果然。
对手先急了。
炼气六层压炼气五层。
打这么久没拿下。
周围又那么多人看。
一急。
动作就大。
连续三个术法砸出来。
灵力消耗猛增。
陆长柏等的就是这个。
木盾破碎的时候。
他没再退。
第一次冲。
青藤缚不再缠人。
直接缠脚。
对方一挣。
灵力爆发。
脚下却停了一瞬。
陆长柏手里的木刀已经拍到肩膀。
砰!
人出界。
“陆长柏。”
“胜!”
没有多华丽。
陆家这边却一片高兴。
这是陆家今天第二轮第一场胜利。
而且越一小境界。
陆长柏**。
陆长河第一句话:
“你打得也太慢了。”
陆长柏看他。
“我赢了。”
“……”
“你快。”
“你等会儿也赢。”
陆长河瞬间没话。
陆长青笑。
“长柏哥。”
“灵力还剩多少?”
“三成。”
“对方呢?”
“最后应该不到一成。”
“那就对。”
陆长柏的特点。
就是稳。
如果硬让他学陆长雪快剑。
或者学陆长河冲。
反而浪费。
族谱也很快给了变化。
陆长柏
实战倾向明确:持久、控制、判断。
管理倾向与战斗倾向出现共性:善于观察整体变化。
建议:术法控制、队伍指挥。
陆长青记下来。
以后可以补控场术法。
……
第十一场。
轮到陆长河。
这小子上台之前兴奋得一直捏拳头。
陆长柏看他。
“记得什么?”
“别乱冲。”
“还有?”
“别上头。”
“还有?”
“打不过认输。”
“嗯。”
陆长河想了想。
“可我要是打得过。”
“能不能打狠一点?”
“只要别把人打残。”
“行。”
对手上台。
一个炼气四层青年。
比他高一层。
看身形。
也是偏体魄。
陆长河眼睛亮了。
“练体?”
对方打量他。
“算半个。”
“那正好。”
铜钟响。
两个人竟然同时往前冲。
台下陆长柏一捂额头。
“我刚说完别乱冲。”
陆长岳笑。
“他这不是乱冲。”
“是看见同类高兴。”
下一瞬。
砰!
两人木棍碰在一起。
炼气四层青年脸色猛地一变。
手中木棍直接被砸歪。
虎口发麻。
陆长河自己也退一步。
但只退一步。
“再来!”
他真兴奋。
对方却不傻。
一次碰撞。
已经知道力量不如。
立刻换打法。
脚步侧开。
一张轻身符贴腿。
开始绕。
陆长河一棍落空。
又追。
对方继续绕。
时不时回身给他一下。
第一下。
陆长河挡。
第二下。
没挡住。
肩膀挨一棍。
第三下。
小腿又中。
台下陆长柏脸越来越黑。
“这傻子。”
“有力没地方用。”
陆长青倒没急。
这就是出门比试的意义。
陆长河现在最大问题已经暴露得非常清楚。
身体够。
技术太粗。
在家里和陆青石打的时候。
陆青石自己的身法也才学几天。
拉不开太大差距。
现在碰上会轻身符、知道游斗的人。
立刻难受。
陆长河连续扑空五次。
终于停。
不追了。
对方也停了一瞬。
明显有些意外。
“怎么不追?”
陆长河喘了两口气。
“我又不傻。”
“……”
台下陆长柏点头。
还行。
会改。
对方试探往左。
陆长河不动。
往右。
还是不动。
等对方靠近三步。
陆长河突然冲。
不是追人。
直接封住最短路线。
一棍横扫。
对方跳。
陆长河竟然把棍扔了。
双手直接抱腰。
“下来吧你!”
砰!
两个一起摔地。
全场都懵了一下。
这是修士比试?
怎么变摔跤了?
对方反应很快。
灵力爆发。
想挣。
没挣开。
陆长河两条手臂像铁箍。
《厚土锻体诀》运转。
整个人贴地以后。
反而更难撼动。
对方急了。
手肘连续砸。
砰砰砰!
陆长河硬吃三下。
不松。
一路把人往石台边缘拖。
“你松开!”
“不松!”
“你这算什么打法?”
“能赢就行!”
陆长柏:“……”
这话肯定不是他教的。
最终。
两个人滚到边缘。
对方半个身子先出去。
青阳宗弟子当场判:
“陆长河胜!”
陆长河一松手。
仰面躺地。
哈哈大笑。
“我赢了!”
对手坐起来。
脸都黑。
却也没骂。
输得憋屈归憋屈。
确实输了。
陆长河**以后。
肩膀、腿上全是淤青。
还一脸得意。
“长柏哥。”
“我赢了。”
陆长柏看他。
“以后遇到拿刀的。”
“你也抱?”
“……”
“遇到带刺法器的呢?”
“那不抱。”
“所以回去练步法。”
“哦。”
陆长青也没打击。
赢了就是赢了。
但问题也得补。
族谱:
陆长河
第二轮:胜。
厚土灵躯觉醒度:二成八→三成一。
战斗问题:攻击手段单一、步法粗糙。
建议:基础重兵、近身步法。
很好。
又是花钱项目。
陆长青现在看到“建议”两个字。
已经会自动换算成灵石。
……
第十三场。
终于到了沈知微。
她上台时。
陆长青一直看着她的袖口。
那只白色瓷瓶。
还在。
对手严鹤已经站在另一边。
炼气五层。
二十二岁。
身材瘦高。
用一把折扇。
不是普通折扇。
扇骨上有淡金色灵纹。
应该是一件法器。
严鹤明显知道沈知微第一轮情况。
上台以后。
没有轻敌。
反而问:
“你有伤?”
沈知微道:
“有。”
“那你可以认输。”
“不能。”
严鹤皱眉。
“为什么不能?”
“我有必须进第三轮的理由。”
“那与我无关。”
“我知道。”
两个人这几句话。
倒都干脆。
青阳宗弟子宣布开始。
严鹤折扇一开。
没有近身。
三道青色风刃直接飞出。
沈知微脚步一错。
第一道避。
第二道擦过衣角。
第三道。
她抬手。
一团火光在掌心炸开。
砰!
风刃散。
陆长河眼睛一亮。
“她会火法。”
陆长青没说话。
沈知微的火和普通火球术不一样。
颜色更深。
中心甚至微微发白。
但火势很小。
显然修为掉到炼气三层以后。
已经支撑不起以前的术法。
严鹤也看出来。
折扇连续挥动。
风刃越来越多。
根本不给靠近机会。
他修为高两层。
最正确的打法就是耗。
沈知微如果灵脉有伤。
越耗越亏。
果然。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她气息开始乱。
严鹤反而一点不急。
“你认输。”
“我不想伤你。”
沈知微没答。
手里忽然多出三枚圆珠。
抬手就扔。
严鹤脸色一变。
以为暗器。
风刃立刻扫。
啪!
三枚圆珠同时炸开。
不是伤人。
而是一**白烟。
药香瞬间散开。
“丹丸?”
台下有人惊讶。
陆长青也第一次看到有人把丹药这么用。
严鹤视线受阻。
下意识后退。
可沈知微已经冲进烟里。
她不会什么厉害身法。
只是趁对方看不见。
硬靠近。
一柄短剑从袖中滑出。
直刺严鹤胸口。
严鹤听风判断。
折扇横挡。
当!
沈知微修为弱。
一碰就退。
但她根本不和对方拼。
后退的同时。
又一枚青色丹丸落地。
啪!
这次不是烟。
是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
严鹤脸色瞬间变了。
眼泪都被呛出来。
“什么东西?!”
沈知微自己早闭气。
趁机再上。
短剑连续三次点向对方手腕。
严鹤被逼得狼狈。
台下不少人都乐。
“还能这么打?”
“她扔的是废丹吧?”
“像。”
“炼废的驱虫丹。”
“这味谁受得了。”
陆长河看傻了。
“族长。”
“丹师打架都这么脏?”
“我怎么知道。”
陆长青也第一次见。
但不得不说。
有用。
沈知微不是战修。
也不是剑修。
她真正懂的是丹。
所以她拿自己最熟的东西打。
烟。
气味。
甚至还有一枚丹丸落地后爆出一层**油膜。
严鹤一脚踩上。
差点直接坐地。
全场笑出声。
严鹤脸都红了。
开始认真。
炼气五层灵力全面爆发。
折扇往前一推。
呼!
一股真正的强风直接把周围烟雾、气味、地面药粉全部吹散。
沈知微那些小手段。
瞬间被破。
这就是修为差距。
你再会算。
人家硬实力压上来。
很多技巧都会失效。
严鹤也明显被打出火气。
但还没失控。
“我最后劝一次。”
“认输。”
沈知微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右手却摸向袖口。
陆长青眼神一沉。
果然。
那只白瓷瓶出来了。
她拇指顶开瓶塞。
一颗暗红色丹药滚到掌心。
族谱红字瞬间加深。
燃脉丹。
服用后,短时恢复至炼气五层左右灵力输出。
持续约一刻钟。
后果:灵脉二次崩裂。
修为大概率跌至炼气一层。
六个月内继续修行,则有彻底断脉风险。
这比之前显示得更详细。
陆长青看得眉头直跳。
就为了第二轮?
疯了?
“沈知微!”
他直接喊。
台上。
沈知微动作停了一瞬。
严鹤也回头看一眼。
青阳宗弟子皱眉。
“台下不得干扰比试!”
陆长青没有继续说。
只盯着沈知微。
沈知微也看他。
然后。
像没听见一样。
丹药抬到嘴边。
陆长青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必须进第三轮。
但如果一颗丹吃下去。
族谱写得很清楚。
修行路几乎断。
丹道这条线也大概率没了。
更关键的是——
他不喜欢这种拿以后换眼前的做法。
尤其当眼前还未必值得。
“沈姑娘。”
一道声音忽然从另一边传来。
不是陆长青。
是青阳宗那名黑袍执事。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石台外。
“你手里那颗丹。”
“如果我没看错。”
“是燃脉丹?”
全场一下安静。
不少人没听过。
严鹤却脸色变了。
“燃脉丹?”
“你真要吃?”
沈知微握紧丹药。
没说话。
黑袍执事皱眉。
“开山试不禁止丹药。”
“第二轮也允许临场服用。”
“但燃脉丹不是补充丹。”
“你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代价。”
“为了进第三轮。”
“值得?”
沈知微终于开口。
“值得。”
两个字。
没有犹豫。
陆长青眉头更紧。
黑袍执事也沉默了一下。
“理由?”
“私人之事。”
“不能说?”
“不能。”
黑袍执事没强问。
青阳宗开山试本就不禁止修士自己承担风险。
你真愿意废修为换排名。
规则上没人拦。
可他还是道:
“你现在认输。”
“以你第一轮八百阶的成绩。”
“加上刚才试法表现。”
“未必没有败者名额。”
沈知微摇头。
“我不能赌。”
黑袍执事眉头一挑。
“为什么?”
“我必须确定进。”
陆长青心里一动。
不是为了名次。
不是为了奖励。
是第三轮里有什么东西。
她必须进去。
黑袍执事也听出。
“山中试炼?”
沈知微不答。
答案却已经很明显。
严鹤站台上。
突然有些尴尬。
打吧。
看着像自己逼人吃燃脉丹。
不打吧。
自己也想晋级。
“沈姑娘。”
“要不……”
“你先问问执事。”
“第三轮到底有什么?”
沈知微看他。
“如果能问。”
“我不会站这里。”
严鹤:“……”
好。
当他没说。
沈知微再次抬手。
陆长青突然开口。
这一次不是喊她别吃。
而是问:
“你要第三轮里的什么?”
沈知微转头。
“与你无关。”
“你连东西都没拿到。”
“先把自己修行路烧了。”
“以后拿到了怎么用?”
她眼神骤冷。
“陆长青。”
“你不了解我的事。”
“所以别替我做决定。”
这句话。
陆长青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他不了解。
族谱只告诉结果。
不知道理由。
“行。”
陆长青点头。
“我不替你决定。”
“我只问一个问题。”
“第三轮的东西。”
“比你这条命还重要?”
沈知微看着他。
过了很久。
“重要。”
不是修行路。
她直接按“命”来答。
陆长青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她不是为了自己。
至少大概率不是。
否则不会这么答。
还没等他再问。
青阳宗弟子已经道:
“若继续比试。”
“请台下停止交谈。”
规则不能一直停在这里。
陆长青闭嘴。
沈知微看着手里的燃脉丹。
终于抬到唇边。
就在这一刻。
族谱忽然猛地翻页。
不是沈知微的个人页。
而是之前那条:
与陆氏未来一项核心传承存在直接关联。
下面。
第一次出现新的内容。
关键命途节点触发。
目标:沈知微。
当前执念源:第三轮青阳外岭,百药谷。
所求之物:续脉草。
用途:非自用。
陆长青目光一凝。
续脉草?
下一行继续出现。
关联对象:沈知微之弟,沈知安。
年龄:十二。
先天灵脉残缺。
若无续脉草,预计两年内灵脉彻底萎缩。
沈知微三年前因炼丹事故灵脉受损,与救治其弟有关。
所有事情。
瞬间串起来。
她为什么从炼气七层跌到三层。
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有伤还来。
为什么一定进第三轮。
为什么愿意吃燃脉丹。
不是为了自己。
是她弟弟。
而百药谷。
就在第三轮。
陆长青根本来不及想更多。
直接开口:
“续脉草!”
沈知微手里的丹。
停在唇边。
整个人彻底僵住。
这一回。
她看陆长青的眼神。
已经不是警惕。
而是震惊。
甚至带上一丝杀意。
“你怎么知道?”
四周人很多。
但陆长青声音不大。
真正听清“续脉草”三个字的没几个。
离得近的陆家人却都听到了。
陆长青没有回答来源。
而是快速道:
“你吃燃脉丹。”
“就算赢了严鹤。”
“下一轮你还能走多远?”
沈知微没说话。
“你现在炼气三层。”
“灵脉又伤。”
“燃脉丹最多撑一刻钟。”
“第三轮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后天?”
“你知道?”
“你就算进百药谷。”
“还能不能找到续脉草?”
“找到以后。”
“你能不能带出来?”
一连几个问题。
沈知微脸上的决绝第一次动摇。
她当然知道。
这就是她最害怕的。
可她没别的选择。
只有先进第三轮。
才能谈后面。
“我至少要进去。”
她低声道。
“对。”
陆长青看她。
“但你不一定要赢这一场。”
沈知微猛地抬头。
黑袍执事刚才已经说过。
她第一轮八百。
第二轮表现也不算差。
有败者补录机会。
可只是“未必”。
她不敢赌。
陆长青看向负责记录的黑袍执事。
“前辈。”
“我能问一句规则吗?”
“问。”
“败者补录。”
“什么时候公布?”
“八十九场全部结束后。”
“补录看哪些?”
“第一轮成绩。”
“第二轮表现。”
“以及执事综合评判。”
“能不能提前确认?”
“不能。”
沈知微眼神又暗。
还是赌。
陆长青却继续问:
“如果有人主动放弃晋级名额呢?”
这一句话。
周围瞬间安静。
陆家几个人齐刷刷看他。
黑袍执事都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
“假如第二轮胜者。”
“主动放弃进入第三轮。”
“名额怎么处理?”
“……”
黑袍执事皱眉。
这种情况还真少。
大家千辛万苦来参加。
谁赢了还往外让?
他想了一会儿。
“原则上。”
“名额归胜者本人。”
“不得转赠。”
“若主动退出。”
“由败者补录池另选一人。”
“不能指定?”
“不能。”
陆长青点头。
这条路不行。
陆长河却小声问:
“族长。”
“你不会想把自己的让给她吧?”
“刚说了不能让。”
“哦。”
“而且我还没打。”
“……”
沈知微突然道:
“你不用管。”
“我自己的事。”
她又要吃丹。
陆长青却笑了一下。
“我不是替你做决定。”
“我是在给你另一个选择。”
“什么?”
“赌一次。”
“赌什么?”
“赌你不吃燃脉丹。”
“也能进第三轮。”
沈知微盯着他。
“如果没进呢?”
“我帮你找续脉草。”
这句话落下。
别说沈知微。
陆家几个人都傻了。
陆长河嘴比脑快。
“族长。”
“咱们有吗?”
“没有。”
“那你怎么找?”
“闭嘴。”
“哦。”
沈知微像看疯子一样看陆长青。
“你知道续脉草多少钱?”
“不知道。”
“知道有多难找?”
“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
“凭我陆家现在缺一个懂丹的人。”
陆长青没绕。
“我不白帮。”
“这是一笔交易。”
沈知微怔住。
陆长青继续:
“你不吃燃脉丹。”
“正常打。”
“如果靠败者名额进第三轮。”
“最好。”
“如果进不了。”
“陆家帮你想办法找续脉草。”
“找到以后。”
“你来陆家三年。”
“帮我们教丹药基础。”
“能不能重新炼丹。”
“以后再说。”
“至少你会辨药。”
“懂丹理。”
“懂用药。”
“这些陆家都缺。”
沈知微一时连话都没接上。
在场陆家人也全明白了。
族长这是——
当场招人?
还是招一个灵脉残损。
现在连炼气三层都保得勉强的人?
可因为之前的陆守拙、陆长福、陆清禾这些事。
竟然没人第一时间觉得荒唐。
他们已经有点习惯。
族长总能在别人觉得“废了”的人身上看见别的东西。
沈知微终于道:
“三年?”
“对。”
“你连我以前是什么水平都不知道。”
“刚才看出来一点。”
“如果看错呢?”
“那算我亏。”
“你不怕我骗你?”
“续脉草找到以后再签契。”
“找不到。”
“交易作废。”
“你没损失。”
沈知微沉默。
陆长青最后补一句。
“最重要的是。”
“你弟弟要续脉草。”
“不是要一个修为彻底废掉的姐姐。”
这一句话。
沈知微握丹药的手。
终于开始发抖。
很轻。
却是第一次。
她从出现到现在。
始终很硬。
青石阶跪下。
没哭。
灵脉痛。
没喊。
拿燃脉丹。
也没有犹豫。
可提到那个十二岁的弟弟。
她眼睛第一次红了一点。
“你到底……”
“怎么知道我弟弟?”
陆长青心里早就准备。
“你现在先别管。”
“等**。”
“我能解释多少解释多少。”
“你先决定。”
“丹吃不吃。”
沈知微低头。
看掌心暗红色丹药。
很久。
然后。
手指一点点收拢。
重新塞进白瓷瓶。
盖上。
收回袖子。
“我赌。”
陆长青松了口气。
“好。”
黑袍执事看了陆长青一眼。
又看沈知微。
没有说什么。
只是退开。
“比试继续。”
严鹤站对面。
表情非常复杂。
“你们……”
“谈完了?”
沈知微看他。
“嗯。”
“那还打吗?”
“打。”
“你不吃燃脉丹?”
“不吃。”
严鹤反而也松口气。
“那就好。”
他不是圣人。
也想赢。
但真让他看着一个姑娘为了过自己这关把灵脉彻底烧废。
心里多少别扭。
“来。”
折扇再次打开。
沈知微也重新握短剑。
这一次。
她明显少了一股“非赢不可”的狠劲。
却反而打得更聪明。
不再硬拼。
丹丸只剩两枚。
一枚烟。
一枚粘脚。
全用。
严鹤已经吃过一次亏。
不会再中第二次。
风一吹。
全破。
接着灵力压上。
沈知微连续退。
退到石台边。
再无路。
严鹤折扇点到她肩前。
停。
“认输吧。”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台下陆长青。
最后。
竟真的开口。
“我认输。”
青阳宗弟子宣布:
“严鹤胜!”
沈知微没有说话。
转身**。
脚落到台下的一刻。
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但没倒。
陆长雪走过去。
把水壶递给她。
沈知微看她。
有点意外。
“谢谢。”
喝一口。
才走到陆长青面前。
第一句话:
“现在解释。”
陆长河往前凑。
陆长柏一把拽回。
“别听。”
“我也想知道。”
“人家的私事。”
“哦。”
陆长河嘴上哦。
耳朵却还是竖着。
陆长青只能压低声音。
“我见过一种辨人气息的法子。”
“能看出你灵脉伤得很重。”
“青石阶你又想催丹火。”
“第二轮拿燃脉丹。”
“再加**明显只想进第三轮。”
“第三轮在青阳外岭。”
“外岭最出名的灵药地之一就是百药谷。”
“续脉草恰好能治先天灵脉残缺。”
“我猜的。”
这一串解释。
一半真。
一半靠族谱倒推。
至少逻辑说得通。
沈知微却没那么好糊弄。
“那我弟弟呢?”
“这个……”
陆长青停了一下。
这是最难解释的。
“我以前听青阳坊市的人提过沈家?”
沈知微冷笑。
“我家不是青阳地界的人。”
“……”
“我是三年前才来的。”
“我弟弟从没出过现在住的村子。”
好。
这条堵死。
陆长河在后面听得云里雾里。
还小声问陆长岳:
“族长是不是编不下去了?”
陆长岳捂住他嘴。
陆长青也不继续硬编。
“这一点。”
“我现在不能说。”
沈知微眼神冷下去。
“不能说?”
“对。”
“那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完全信。”
陆长青道。
“我们刚才的交易也不需要你先付东西。”
“你今天不吃丹。”
“已经保住自己的路。”
“等第三轮名单出来。”
“如果你进了。”
“交易不用启动。”
“你自己去找续脉草。”
“如果没进。”
“我陆家找。”
“找到以后。”
“你再决定要不要签三年。”
“你现在最多承担一个风险。”
“就是信我一次。”
沈知微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非要我?”
“因为陆家没有丹师。”
“就这么简单?”
“暂时就这么简单。”
更深的原因。
当然是族谱。
丹心。
丹道。
这两个词。
值得陆长青赌。
而且对方不是陌生的顶级丹师。
是一个灵脉受损、修为掉落、很快可能彻底废掉的年轻人。
现在陆家才有机会。
否则等人家二十岁炼气七层、丹道又完整的时候。
青梧山陆家凭什么招?
你家那几亩田?
几只鸡?
还是后山那口二手炼器炉?
机会往往就在别人最低谷的时候。
但这个“捡漏”。
不能是占便宜。
得互相需要。
陆家给她续脉草机会。
她给陆家丹道基础。
公平。
沈知微最终没说答应。
只道:
“等名单。”
“好。”
她转身。
走到一旁坐下。
手却一直压着袖子里的燃脉丹。
几息后。
她忽然把瓷瓶拿出来。
啪。
直接扔给陆长青。
“先替我收着。”
陆长青接住。
“怕自己反悔?”
“嗯。”
“你倒实在。”
“我怕输的时候忍不住。”
“那就先放我这。”
“别弄丢。”
“值钱?”
“八块灵石。”
陆长青手一紧。
“这么贵?”
沈知微:“……”
“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陆家穷。”
“习惯。”
她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
嘴角像是动了一下。
“看出来了。”
……
接下来几场。
陆家没有人。
陆长青便继续看。
同时心里已经在想续脉草。
他不知道价格。
也不知道哪里能买。
百药谷第三轮既然有。
那最优选择当然是进去找。
如果沈知微没被补录。
陆家自己还有人能进。
到时候能不能帮她带?
规则现在不知道。
续脉草能不能带出来也不知道。
这些都得等第三轮说明。
可至少。
比她吃燃脉丹赌一条命强。
第十五场。
第十六场。
很快过去。
第二十七场。
轮到陆长青。
对手出现时。
陆家几个人神情都有点凝重。
二百八十四号,孙平岳。
炼气六层。
和陆长青同境。
出身青阳坊市孙家。
不算筑基家族。
但家里做法器生意。
条件比陆家好不少。
孙平岳上台。
手里一杆一阶上品长枪。
身上还有一件一阶中品护甲。
陆长河看得眼睛发直。
“这家伙穿灵石上来的?”
陆长柏道:
“人家家里卖法器。”
“装备好正常。”
“族长那把刀呢?”
陆长青已经带上。
一阶中品。
原主以前主要法器。
放陆家算不错。
现在和对面一比。
有点寒酸。
孙平岳显然认识陆长青。
“青梧山陆族长?”
“是。”
“最近听过不少你们家的事。”
“借鸡?”
“……”
孙平岳愣了一下。
然后没忍住笑。
“不是。”
“青玉灵稻。”
“还有旧器七日保修。”
“我家里人还说。”
“这个法子挺有意思。”
陆长青也笑。
“生意归生意。”
“先打?”
“好。”
铜钟响。
孙平岳起手就非常强势。
长枪本身比刀占距离。
一枪直刺。
陆长青侧身避。
枪尾立刻横扫。
他抬刀格。
当!
两个人同时退。
同境。
可孙平岳功法明显比《青木诀》更偏战斗。
灵力爆发强。
第一次碰撞。
陆长青手臂就感到压力。
族谱判断没错。
自己现在的战斗体系——
杂。
青木诀能修。
却不擅斗。
会青藤缚。
会木刺。
刀法也只是家族基础刀。
在陆家年轻人里靠炼气六层压人够用。
碰到真正同境有体系的。
问题立刻出来。
孙平岳第二枪已经到。
陆长青没硬扛。
青藤缚!
三道青藤从石台阵纹边缘窜出。
缠枪。
孙平岳枪身一震。
灵力爆发。
啪!
青藤碎。
可就是这一瞬。
陆长青近身。
刀落。
孙平岳枪太长。
近距离不好转。
立刻松前手。
枪杆往后一滑。
短握。
枪尾撞向陆长青胸口。
砰!
陆长青被撞退两步。
护体灵力一震。
胸口发闷。
孙平岳没有停。
长枪再次展开。
优势重新回来。
快。
熟。
很明显练了很多年。
台下陆长河急得抓手。
“族长怎么一直被压?”
陆长柏道:
“体系不一样。”
“什么意思?”
“族长以前练的东西。”
“都不够专门用来打。”
“……”
这话陆长河听懂。
家里人这段时间都在找方向。
族长反而还没找到。
石台上。
陆长青自己感受得更清楚。
继续这么打。
自己胜率不高。
但他也不是第一次跟人斗法。
原主二十二年记忆在。
基础经验有。
更重要的是。
他现在有个优势。
孙平岳不知道他会什么。
可他已经看出孙平岳的节奏。
枪法以刺、扫、回身三式为主。
套路很成熟。
也因此。
规律明显。
第三次长枪刺来。
陆长青没避。
刀直接砍枪杆。
孙平岳果然回腕横扫。
就是现在。
陆长青突然松刀。
刀往下落。
孙平岳一愣。
又来一个松兵器的?
他前面看过陆长雪比试。
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左手接。
枪尾立刻压向左侧。
可陆长青根本没接刀。
双手同时掐诀。
青藤缚!
距离不到两步。
不是缠枪。
缠人。
孙平岳反应再快。
也没想到对方主动丢掉法器换术。
腰、右臂瞬间被青藤缠住。
灵力爆发。
准备震断。
陆长青已经一脚踢在落地刀柄上。
长刀贴着石台滑出去。
直接滑到孙平岳脚下。
孙平岳本能挪步。
脚下一绊。
身体一歪。
陆长青扑上。
不是抢刀。
一掌拍胸。
砰!
护甲灵光亮。
没破。
但人被推得后退。
孙平岳连续两步。
第三步。
已经踩到石台边。
他强行稳住。
青藤也同时挣断。
长枪回扫。
陆长青早已经退。
两人重新拉开。
孙平岳低头看脚下。
又看陆长青。
忽然笑。
“陆族长。”
“你这打法不像族长。”
“那像什么?”
“挺阴。”
陆长青也笑。
“能赢就行。”
台下陆长河立刻兴奋。
“这话我熟!”
陆长柏:“……”
陆家这个风气。
可能要坏。
接下来。
孙平岳明显更谨慎。
陆长青却不再跟他硬碰枪。
不断用青藤缚扰。
木刺术逼位。
刀反而变成辅助。
这就是他现在的特点。
没有专精。
但会的东西多一点。
单样都不强。
混着用。
反而有机会。
两人打了接近半炷香。
最后孙平岳一次枪势过猛。
被陆长青用木刺逼偏落点。
青藤缠脚。
再近身。
刀架脖子。
结束。
“陆长青。”
“胜!”
台下陆家众人一片高兴。
陆长青却没多少得意。
因为赢得很险。
孙平岳如果法器再好一点。
或者枪法再稳一点。
输的可能就是自己。
**以后。
第一句话便问陆长柏:
“看出什么?”
陆长柏愣了一下。
“什么?”
“我哪里有问题?”
陆长河先抢答。
“刀不够好。”
“闭嘴。”
“哦。”
陆长柏认真想。
“术法和刀配得不顺。”
“有时候你想近身。”
“青藤却把人拉远。”
“有时候该拉开。”
“刀又已经出了。”
陆长岳也道:
“你没有一个最主要的东西。”
“对面知道自己就是靠枪。”
“族长你……”
他有点不好说。
陆长青笑。
“像什么都想用。”
“对。”
“就是这个。”
和族谱一样。
杂。
但现在没有办法。
族长专属命途没开。
他又是五行均衡。
贸然换任何单一功法。
可能都不对。
先用现有东西。
至少开山试能打。
以后家族五项基础传承真正起来。
再看自己的路。
……
第三十四场。
陆长岳赢。
过程也很符合他性格。
用一柄短矛。
不断换位置。
专门找对手视野死角。
最后靠一张地刺符逼人转身。
从后面一棍拍出界。
**十二场。
陆青石输了。
对手炼气四层。
会一门水箭术。
就是不给近。
陆青石的游步只够短距离。
躲了七八次以后。
腿上中一道。
随后肩膀再中。
最后自己认输。
**以后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受伤重。
是觉得憋屈。
“我连他身边三步都没到。”
陆长青道:
“知道缺什么了?”
“远程。”
“还有呢?”
陆青石想了想。
“兽。”
“第二轮不让带。”
“那就是你自身手段不足。”
“嗯。”
“回去补。”
陆青石点头。
没有找借口。
更没说如果赤鬃犬在就怎么怎么样。
规则不让。
就是不让。
真正的修士不可能永远在自己最舒服的环境里打。
这一次输了。
反而让他知道以后御兽之外还得练什么。
……
八十九场全部打完。
天色已经有些偏西。
陆家第二轮结果也出来。
六人参加。
陆长青——胜。
陆长柏——胜。
陆长岳——胜。
陆长河——胜。
陆长雪——败。
陆青石——败。
四胜。
两败。
也就是说。
陆家已经有四人确定进入第三轮。
这已经超出族谱最初建议的“至少两人”。
陆长河高兴得不得了。
“咱们四个都进!”
“长雪姐还有补录。”
“青石哥也可能。”
陆青石摇头。
“我可能不大。”
第一轮八百刚过。
第二轮又没打出特别东西。
十一名败者补录。
轮到他的概率确实不高。
陆长雪反而很***。
第一轮八百六十三。
第二轮虽败。
却和陈璇打出了十剑。
执事还特意记录。
沈知微呢?
陆长青看过去。
她一个人坐在树下。
表情看不出紧张。
但右手一直捏着衣角。
显然也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十一人。
决定她能不能去百药谷。
黑袍执事和另外两名执事已经拿着记录商量。
周围一百多名败者。
所有人都在等。
有人第一轮成绩高。
神情轻松。
有人第二轮几乎拼到重伤。
也在等最后机会。
足足过了一刻钟。
黑袍执事终于走到台前。
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第二轮结束。”
“胜者八十九人。”
“直接进入第三轮。”
“败者补录十一人。”
“念到名字者。”
“同样晋级。”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陈川。”
“赵明和。”
“吴非。”
“陆长雪。”
陆家几个人同时松口气。
陆长河差点喊。
被陆长柏一把按住。
还没念完。
“何景。”
“林照。”
“周全。”
“……”
一个。
两个。
三个。
很快只剩三个名额。
沈知微依旧坐着。
可手指捏得越来越紧。
“方河。”
还剩两个。
陆长青也开始皱眉。
她第一轮只有八百。
第二轮虽然用丹丸打出一点特点。
却毕竟输给高两层的严鹤。
能不能进。
真不好说。
“孟秋。”
最后一个。
沈知微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黑袍执事扫了一眼名单。
开口:
“沈知微。”
她整个人像是没听清。
坐在原地。
陆长河先反应。
“进了!”
“她进了!”
沈知微猛地抬头。
黑袍执事继续:
“以上十一人。”
“进入第三轮。”
她闭上眼。
肩膀明显松了。
过了两息。
才站起来。
走到登记处重新盖印。
等回来。
第一件事。
就是走到陆长青面前。
伸手。
“丹。”
陆长青看她。
“你要吃?”
“不是。”
“拿回来。”
“为什么?”
“八块灵石。”
“怕你弄丢。”
陆长青:“……”
行。
现在他知道这女人其实挺记钱。
把瓷瓶还她。
沈知微接过。
沉默一会儿。
“刚才的交易。”
“暂时不用你履行。”
“嗯。”
“如果我在第三轮拿到续脉草。”
“就当没发生。”
“可以。”
“如果没拿到……”
她看着陆长青。
“再谈。”
“好。”
“还有。”
“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弟弟的事。”
又绕回来。
陆长青叹气。
“等试炼结束。”
“如果我们真合作。”
“我会给你一个能接受的说法。”
“现在不能?”
“不能。”
沈知微盯他几息。
“你最好不是在查我。”
“没有。”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弟弟。”
“明白。”
她这才转身离开。
陆长河凑过来。
“族长。”
“她以后真要来咱家炼丹?”
“还不知道。”
“她看着脾气不太好。”
“守拙叔脾气好吗?”
“……”
“赵九嘴好吗?”
“……”
“六叔爱不爱算钱?”
“爱。”
“所以呢?”
“好像也没什么。”
陆长青拍了拍他肩。
“你现在终于会总结了。”
“那我是不是聪明了?”
“没有。”
“……”
……
第三轮规则。
当天傍晚才正式公布。
一百人。
明日辰时进入青阳外岭。
试炼区域。
百药谷及周边三座山岭。
时间——
三日。
每人入场后。
会得到一枚任务玉牌。
玉牌内随机记录三项任务。
可能采药。
可能猎妖。
可能寻找特定矿物。
也可能只是抵达某个指定地点。
完成一项。
一分。
两项。
三分。
三项全部完成。
六分。
除此之外。
试炼区域里还会提前放置二十枚青阳令。
每一枚。
额外五分。
三日后。
按总分排名。
而规则最后。
还有一条。
允许组队。
每组最多五人。
任务可协助完成。
但个人任务仍按个人结算。
青阳令归最终持有者。
这一下。
陆家人全精神。
他们最不怕的就是组队。
来八个。
现在进入第三轮——
陆长青。
陆长柏。
陆长岳。
陆长河。
陆长雪。
五个人。
正好一个满队。
陆青石没补录。
但也没离开。
准备在山下等。
“咱们五个刚好。”
陆长河咧嘴。
“这不是老天帮忙?”
陆长柏却道:
“未必。”
“任务随机。”
“五个人一起行动。”
“可能互相拖。”
“比如你的任务在东岭。”
“我的在西岭。”
“全走一起。”
“三天不一定够。”
陆长岳点头。
“要看任务再决定。”
陆长雪突然问:
“沈知微呢?”
几个人同时看她。
她神情平静。
“她要续脉草。”
“百药谷里。”
“如果她和我们路线接近。”
“可以一起。”
陆长河一脸惊讶。
“长雪姐。”
“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
“不熟。”
“那你还帮?”
“她刚才提醒我别吃聚气丹。”
陆长河想想。
“也是。”
陆长青没立即答应。
五人上限。
陆家刚好五个。
想带沈知微。
就必须分队。
不过。
这未必是坏事。
明天看任务再分。
最重要的是——
续脉草到底在哪里。
这个沈知微应该比他们清楚。
……
当晚。
陆家五人住在铺子后院。
没有人真睡得很早。
陆长河在院子里翻来覆去看第三轮规则。
“青阳令五分。”
“完成三个任务才六分。”
“那不是找到两个青阳令就十?”
陆长岳道:
“所以二十枚青阳令肯定最抢。”
“一百个人。”
“只有二十。”
“到时候才是真正冲突。”
陆长柏提醒:
“别把主要心思都放青阳令上。”
“先做自己的任务。”
“六分到手。”
“再争。”
陆长河道:
“要是路上看见呢?”
“能拿就拿。”
“打不过就走。”
“知道。”
陆长青则在翻族谱。
家族五个人的页面都正常。
沈知微那页。
却多了一条。
第三轮关键命途开启。
续脉草位于百药谷深处。
当前成熟株数量:未知。
主要风险:一阶上品妖兽青纹药猿。
提示:沈知微若独自深入,受伤概率极高。
陆长青看完。
就知道明天无论怎么分队。
沈知微这条线。
自己大概率得管。
青纹药猿。
一阶上品。
换算修士。
至少炼气后期。
甚至难缠程度更高。
沈知微自己炼气三层。
灵脉有伤。
进去不是找草。
是给猿送饭。
陆长青正想着。
族谱忽然又浮出一行。
此次第三轮中。
陆氏亦存在额外家族机缘。
陆长青精神一振。
还有?
下面金字缓慢出现。
具体内容:未知。
触发条件:五名陆氏参试族人中,至少三人完成全部个人任务。
奖励方向:家族年轻一代培养。
陆长青盯着看了半天。
至少三人完成全部个人任务。
这就意味着。
明天不能一窝蜂陪沈知微找续脉草。
家族自己的任务也必须做。
三日。
时间有限。
怎么分。
非常重要。
……
第二日辰时。
青阳外岭入口。
一百名参试者全部到齐。
每个人领到一枚玉牌。
陆家五人站在一起。
“先看任务。”
陆长青道。
五枚玉牌同时激活。
陆长河第一个念:
“猎杀三头一阶中品灰角鹿?”
“采十株蛇纹草。”
“抵达黑石涧。”
“这不难啊!”
陆长柏道:
“灰角鹿会跑。”
“你先追上再说。”
陆长河:“……”
陆长柏自己的:
采药两种。
再去一处废弃驿亭取印记。
偏东。
陆长岳则更偏南。
其中有一项要找赤铜矿样。
陆长雪的任务最简单也最麻烦。
猎一头一阶中品剑齿狼。
取五株风线草。
抵达剑崖。
“剑崖?”
陆长青眼神一动。
听名字就和她挺配。
最后看自己的。
第一项:
采集青露花十株。
第二项:
取得一阶中品妖兽晶核一枚。
第三项:
抵达百药谷石碑处,留下灵印。
陆长青看完。
沉默两息。
陆长河凑过来。
“族长。”
“你要去百药谷?”
“嗯。”
“那不是正好和沈知微一路?”
确实。
太巧。
不过很快。
陆长青就发现不是巧。
不远处。
沈知微已经看完自己玉牌。
脸色有点难看。
他走过去。
“你的任务呢?”
沈知微看他一眼。
“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我要去百药谷。”
她动作停住。
“真的?”
陆长青把玉牌给她看第三项。
沈知微眼神明显亮了。
然后把自己的也递过来。
三项里。
第一项是采药。
第二项猎妖。
第三项——
居然也是百药谷。
但不是石碑。
而是谷西药泉。
“你本来就必须进百药谷。”
陆长青明白了。
难怪她这么拼。
并不是只知道续脉草在里面。
连任务也正好把她往那引。
或者说。
正因为她提前从某种渠道知道第三轮可能会抽到百药谷任务。
才一定要参加。
“你怎么知道今年第三轮在百药谷?”
陆长青问。
沈知微沉默。
“有人告诉我的。”
“谁?”
“不能说。”
“那扯平。”
“什么?”
“你不说你的。”
“我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弟弟。”
沈知微:“……”
她发现这个陆家族长。
有时候确实挺让人想打。
“你要去石碑。”
“我去药泉。”
“路线前半段一样。”
沈知微道:
“进谷后分开。”
“不分。”
“为什么?”
“你要找续脉草。”
“在深处。”
沈知微眼神一冷。
“你连这个都知道?”
“猜的。”
“你再猜一个试试。”
“……”
陆长青也知道这解释越来越难用了。
只能干脆道:
“反正我知道青纹药猿。”
这次。
沈知微彻底不说话。
足足看了他十息。
“你是不是进过百药谷?”
“没有。”
“那你从哪知道药猿?”
“这个可以听别人说。”
“我之前问续脉草时查过。”
这是可以圆的。
沈知微勉强接受一点。
“青纹药猿确实在深处。”
“以前有人见过。”
“数量不确定。”
“所以我和你一起。”
“你图什么?”
“三年丹道基础。”
“你还没忘?”
“当然。”
沈知微忽然道:
“如果真找到续脉草。”
“我可以去陆家。”
陆长青一愣。
“你答应了?”
“不是三年。”
“那多久?”
“五年。”
“……”
这回轮到陆长青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自己加?”
“续脉草值至少一百五十块灵石。”
沈知微道:
“成熟品相好的。”
“两百都有人抢。”
“只三年。”
“我不占你便宜。”
陆长青看她。
“你很会算?”
“炼丹不算成本。”
“早穷死了。”
“那你跟六叔应该聊得来。”
“谁?”
“以后再说。”
两人说话间。
青阳宗执事已经宣布第三轮即将开始。
陆长青转身回陆家队伍。
快速分组。
“长柏哥。”
“你带长岳、长河。”
“三人一组。”
“先做你们三个人的任务。”
“尽量保证三个人全部做完。”
陆长柏一听就明白。
“你和长雪?”
“我去百药谷。”
“长雪姐去剑崖。”
“两边路线前段相同。”
“我们先一起。”
“中途再分。”
陆长河问:
“那青阳令呢?”
“路上看见能拿拿。”
“别专门追。”
“为什么?”
“先把分拿到手。”
陆长河还想说。
陆长柏已经拍他。
“听族长的。”
“哦。”
陆长青又对陆长雪道:
“你到剑崖以后。”
“任务做完。”
“如果时间够。”
“来百药谷外会合。”
“如果不够。”
“别来。”
“先保自己的三项。”
“明白。”
所有安排完成。
这时。
入口阵法缓缓开启。
一条通往青阳外岭的山道。
出现在百人面前。
黑袍执事最后一次提醒:
“三日。”
“第三日酉时前返回。”
“超过时辰。”
“成绩作废。”
“玉牌若亮红光。”
“代表附近有执事巡守。”
“若遇危及性命之事。”
“捏碎玉牌。”
“会有人救。”
“但捏碎者。”
“试炼结束。”
“最后。”
“山中妖兽不是石台上的对手。”
“它们不会留手。”
“量力。”
“现在——”
“入山!”
话音落下。
百道身影同时冲出。
有人单人。
有人三五成群。
白景岳那一队最快。
转眼消失在山林。
陈璇没有组队。
一人一剑。
走另一条路。
石魁带着两个散修。
直接奔北岭。
陆长河脚也*。
刚准备跟着冲。
陆长柏一把抓住他后领。
“你去哪?”
“进山啊!”
“我们的第一项在东边。”
“哦。”
“看地图!”
三个人拐向另一条岔路。
陆长青和陆长雪则往南。
没多久。
后面传来脚步。
沈知微一个人追上。
陆长河如果在。
估计又要多嘴。
陆长雪只看她一眼。
“跟我们?”
“前半段同路。”
“嗯。”
三个原本一天前还完全不认识的人。
就这么进了山。
走出不到十里。
陆长青腰间玉牌突然轻轻发热。
他低头。
不是任务提示。
而是附近青阳令的感应。
玉牌上。
一个极淡的青点。
正在前方闪烁。
陆长雪也停下。
“青阳令?”
“应该是。”
沈知微道:
“距离不会超过半里。”
陆长青抬头。
前方是一片碎石林。
林子里。
已经能听见人说话。
不止一个。
“有人先到了。”
陆长雪握剑。
“抢吗?”
陆长青刚准备回答。
族谱突然自动浮现。
检测到家族年轻一代机缘相关物。
前方青阳令:普通。
无额外价值。
但——
下一行紧跟着出现。
碎石林东侧三百步。
存在一名重伤幼年灵兽。
与陆青石命途高度适配。
陆长青脚步瞬间停住。
又是陆青石?
他看了一眼前方已经传来打斗声的青阳令。
再看东侧。
没有犹豫。
“令不要。”
“往东。”
陆长雪一愣。
“为什么?”
沈知微也皱眉。
“青阳令就在前面。”
“五分。”
“不拿。”
陆长青转身就走。
“东边有东西。”
沈知微看着他背影。
又开始出现那种熟悉的表情。
“你又知道?”
陆长青头也不回。
“猜的。”
沈知微站在原地。
半天才跟上。
“陆长青。”
“你最好换一个说法。”
“为什么?”
“你这个‘猜的’。”
“已经越来越假了。”
陆长雪走在旁边。
竟然轻轻点了下头。
“我也觉得。”
陆长青:“……”
很好。
才出门半日。
自己的族人已经开始站外人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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