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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赵翠花是现代言情《七零重生,我的百艺卡牌录》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你呀你呀妮”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城市姑娘重生回到1976年下乡当知青最艰难的时期,靠\...
第16章
陆行舟第二天一早就把磨刀石送来了。
苏晚棠刚洗完脸,端着半盆水在院子里泼地压灰,一脚迈出门槛差点踢上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个灰扑扑的长条石头靠在门边。她抬头去找人,陆行舟的背影已经快到村口了,步子大,腰挺得直,跟昨天修田埂时一样利落,送了东西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周秋月从灶房探出脑袋问:“是什么东西?”
苏晚棠弯腰捡起来掂了掂,是块青灰色的磨刀石,一面粗一面细,石面上有打磨的凹痕,不是新的,有人用过,而且用了不少年头,石头的棱角都磨圆了。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想陆行舟从哪找来的这种老石头,村里磨刀石不多,好石头更少,这块成色比供销社卖的好。她把磨刀石拿回屋里,从床底下的包袱里翻出那把一毛钱的锈剪子。
剪刀买回来就没用过,铁锈把刃口糊住了,合都合不紧。她先打了一碗水把剪子泡上,又抓了一把灶灰蘸着碎布擦锈。灶灰是碱性的,擦锈比干蹭管用得多,前世她在五金店打过工,知道这个土法子。
擦了一阵子,铁锈一层一层褪下来,露出底下的铁色来,剪刃上泛着一层暗光。她把剪子搁在磨刀石粗面上开刃,巧手张婶的手艺里有关乎磨刀的知识——刀身平贴石面,角度不能大,十来度刚好,手腕稳住,一推一拉,力道均匀不能急。
磨了几十下,翻面再磨另一片刃,换了细面收口,轻轻几下,刃口上一条亮线。她拿块碎布试了一剪,咔嚓一声脆响,布齐齐断开,边口干净不毛茬。
行了,一毛钱的剪子磨好了,不比供销社卖的新货差。
上午上工,队里派活还是老规矩,在村口大槐树下喊一嗓子,谁听见了谁去。这阵子活不算多,稻子收完了,田翻了一半,剩下的等着入秋前翻完上冻水。
苏晚棠被分到晒场翻稻,就是把晒谷坪上铺开的稻谷拿木耙翻一遍,底下湿的翻上来晒透。活不重,就是晒,太阳白花花的挂在天上,草帽挡不住,后脖子烤得发烫,晒谷坪上的热气往上蒸,混着稻谷的干燥气息,闻久了嗓子发干。
刘建设也在晒场,蹲在另一头翻稻,话少,手底下利索,翻完了自己那片,过来帮苏晚棠翻了一段,没说话,翻完转身就走。苏晚棠跟他道了声谢,刘建设摆了摆手,意思是顺手的事,不值一提。
周秋月蹲在旁边拣稻穗,把稻谷里的碎石子、碎稻秆一根根拣出来,她拣得慢但仔细,一粒一粒地看。她忽然抬头问:“苏晚棠,冬天真要做棉衣卖吗?”
苏晚棠翻了一耙稻谷,说:“不卖,先给自己做,学会了才好接活。”
周秋月又问:“能不能先教她做件围裙?”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今**了第二回了,上回赶集回来的路上也提过,是真想学。苏晚棠说:“过两天找块布头,先教你走边,走边会了,围裙就是几条直线的事。”
周秋月高兴了,拣稻穗的手都轻快了,嘴角翘着,蹲在太阳底下也不嫌晒了。
中午回来做饭,苏晚棠蒸了馒头,炒了个萝卜缨子。萝卜缨子是前阵子腌的,酸了,切碎了用干辣椒炝锅炒一炒,又酸又辣,下饭得很。
切萝卜缨子的时候她发现手感不对,以前切菜她是靠李桂花的知识指挥着手走——刀该落哪儿,使多大力,切多细,都是脑子先想手再动,中间总有个滞涩的节拍,像隔了一层。今天不一样了,刀在手里像长了眼睛,一溜下去,萝卜缨子切得粗细一致,都不用低头看。
她切了几刀停下来,又切了几刀,手感顺得不像话——不是知识在指挥,是手自己知道,就像缝纫卡激活后手指头自己会走针一样,肌肉替脑子做了决定。她翻过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还是那双做了两个多月农活的手,指甲剪得短短的,虎口有薄茧,但里头住着的那个李桂花好像活了。
系统弹了个提示。
苏晚棠擦了擦手上的水点开看,界面上浮出一行字——厨艺卡·李桂花熟练度提升,当前等级由初窥升至入门,反复使用厨艺技能,熟练度积累达标。
苏晚棠愣了一下,初窥到入门,她用了一个多月的厨艺卡,天天做饭,顿顿切菜,居然涨了。她翻了翻系统主页看卡牌信息,赵德发、铁柱、巧手张婶后面的等级都还是初窥,只有李桂花变成了入门。
用得多就涨,那别的卡要是也反复用呢?这个念头闪了一下,她没往下想,先看看入门有什么变化。
系统给了一行小字,入门可尝试酱制、腊制等进阶技艺,就这一句,怎么酱,怎么腊,系统没细说。但李桂花入门后的知识比以前清晰了——以前腌菜只知道放盐腌就行,现在脑子里多了****:盐的比例、发酵的时间、温度高低的影响、不同菜腌出来的口感差异。
不是死记硬背的数字,是手感变了,摸一把菜就知道盐差不差,看一眼坛口就知道发酵到什么程度。
酱菜。
这个念头在苏晚棠脑子里亮了。她有坛子,有两个,原来一个,赶集新买的一个,有盐,有干辣椒,有蒜,缺的是黄豆酱或面酱。
面酱可以自己做,李桂花入门后的知识里有这法子——面粉加水和成面团,蒸熟,切片,摊开长霉,加盐水下缸发酵,一个月左右出酱,这叫天然制曲,以前农村家家户户都会做。
一个月不短,但萝卜也还没熟,等面酱好了,萝卜正好能收,时间倒是对得上。
不过一个月毕竟慢了,要是有现成的黄豆酱能省不少事。供销社有没有现成的黄豆酱卖?苏晚棠把这事记在脑子里,明天去看看。
下午没活,苏晚棠去自留地看了看。萝卜苗长得壮,叶片肥厚,颜色深绿,按赵德发的知识,再过十天就能间拔第一批小萝卜吃了——拔大的留小的,让剩下的萝卜有空间长大。
花生苗长了两三寸高,两片子叶之间冒出了真叶,嫩绿嫩绿的,在午后的日头底下舒展着。她蹲在地头拔了两根草,草根扎得深,得使劲才能连根拽出来,拽断了还得分两回拔,草根比草叶子长得快多了,不及时拔就把菜苗挤了。
隔壁院子里王大嫂喊她过去,指着院子角落一个破瓦罐让她看。那瓦罐就是王大嫂腌辣椒的那个,苏晚棠走过去,王大嫂拿筷子夹了一根辣椒出来,辣椒颜色深红,油亮亮的,跟苏晚棠卖的那个一个样。
王大嫂说:“家里那口子吃了两根,说比供销社卖的咸菜有味儿,问能不能拿去赶集卖。”
苏晚棠看了看,说:“确实好了,颜色正,能卖。不过别自己一个人去,下次赶集跟她一块儿。”
王大嫂高兴得搓手,说:“再腌一坛,多腌点攒着。”
苏晚棠说:“腌菜不怕多,冬天青菜断了腌菜最金贵,辣椒、萝卜缨子、萝卜条什么都行,能存住就腌上。”
王大嫂点头如捣蒜,又忽然想起什么,说:“家里老二的裤*开了,补了三回都补不住,问苏晚棠能不能帮忙看看。”
苏晚棠想也没想就应了,缝纫卡激活了,补裤*这种活不在话下,而且王大嫂记恩,帮了她,回头腌菜看孩子什么都会帮忙。她又说:“你要是想多腌,坛子不够的话,赶集的时候再买一个中号的,两块一。”
王大嫂念叨着:“两块一,行,我攒攒。”脸上已经盘算开了。
苏晚棠回到屋里,把面酱的事又琢磨了一遍。自己做面酱慢,买黄豆酱快,但供销社不一定有——这年头物资紧张,黄豆酱不是必需品,供销社不一定进货,得去看一眼。要是买不到就自己做,一个月不短,但也不长,等面酱好了,萝卜正好能收。
用自家种的萝卜做酱萝卜,成本就是盐和面,一坛子酱菜的成本不到一毛钱,赶集上能卖三四毛。她翻了翻系统看积分,一百九,日常任务每天十三分,攒到下回赶集初十还有半个月,能攒到三百九左右,加上日常零碎的帮人用卡,可能到四百。
四百积分可以抽四次卡,但抽卡要一百分一次,抽到什么看运气,她现在不缺卡——卡槽才四个,已经激活了四张,还有陈墨白没激活,不急着抽。积分先攒着,下回扩容到五槽要一千五,远着呢。
苏晚棠拿了个本子——其实是糊墙的旧报纸裁下来钉的,翻到空白的地方用铅笔写。面酱、黄豆酱、酱萝卜、酱黄瓜,她把想到的都写下来,字歪歪扭扭的。
这年头纸金贵,报纸反面写字不寒碜。
李桂花入门后的知识比初窥时多了不少,初窥时只有基础做法,腌炒蒸煮,入门后多了酱制和腊制,还有一些以前模糊的东西变清晰了。比如腌菜的盐的比例,以前是差不多就行,现在是十斤菜二两盐,口重加到二两半;比如发面的碱量,以前是看面团颜色,现在是一斤面三钱碱,天冷加半钱。
不是死记硬背的数字,是手上的感觉变了,摸一把面团就知道碱够不够,尝一口汤就知道盐差不差。
苏晚棠把笔放下,明天去供销社问黄豆酱,有的话买一罐回来先试做一批酱萝卜,没有就自己做面酱,一个月后正好赶上萝卜收获。
晚上,苏晚棠把馒头热了热,炒了个剩菜。周秋月吃得慢,筷子戳着碗里的馒头,忽然问:“苏晚棠,今天切菜是不是变快了?”说她中午看苏晚棠切萝卜缨子,咔咔咔几下就切完了,以前没这么快。
苏晚棠说:“手熟了。”
周秋月没追问,但她记住了——苏晚棠的手艺好像隔一阵子就上一个台阶,做饭、种地、缝衣服都是这样。她嘴巴张了张,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苏晚棠看了她一眼,说:“有话就说。”
周秋月才问:“缝衣服的事,苏晚棠说教她走边,什么时候教?”
苏晚棠说:“后天下午没活,我来教你。”
周秋月的眼睛亮了,连声说:“好。”
苏晚棠把碗筷收了,灶房里的煤油灯晃了一下,她想起煤油快没了,得去供销社买,明天正好去问黄豆酱,一起办了。她把明天的事在心里排了个序——上工、去供销社买煤油加问黄豆酱、看地、攒积分。
第二天下午收了工,苏晚棠去供销社。老陈在柜台后面打瞌睡,老花镜滑到鼻尖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苏晚棠喊他:“有煤油没有?”
老陈惊醒过来,拎起油桶往她瓶子里灌,漏斗插着,油哗哗地流。苏晚棠在旁边等,眼睛扫了一圈柜台——酱油、醋、盐、火柴、煤油、灯芯、卫生纸,没有黄豆酱。
她问:“老陈,有黄豆酱没有?”
老陈抬头想了想,说:“没有,面酱倒是有过,去年进了两罐,搁到长毛都没人买,后来就不进了。”
苏晚棠问:“面酱呢?”
老陈说:“也没有了。”问她问这个干嘛。
苏晚棠说:“想自己做酱菜。”
老陈把油瓶递过来,说:“你一个小姑娘还琢磨这个?酱菜供销社有啊,玻璃瓶装的,一毛五。”
苏晚棠没接话,供销社的酱菜她见过,玻璃瓶里的萝卜条颜色发白,咸得齁人,没滋没味,跟自己做的没法比。
她问:“老陈,能不能帮忙进一罐黄豆酱,下次进货的时候带上?”
老陈说:“那得等下个月了,下个月初上县里进货,到时候来问。”
苏晚棠说:“行,帮我留一罐。”付了煤油钱——一斤煤油两毛三,半斤一毛一——把瓶子塞好,揣兜里。
黄豆酱得等一个月,那就自己做面酱,反正萝卜也还没收,时间正好对上。
出了供销社碰见老孙头。老头蹲在门口台阶上抽旱烟,烟锅子冒着细细的白烟,看见她出来,磕了磕烟锅子,问她地里的萝卜啥时候能收。
苏晚棠说:“还得半个月,间拔的话再过十天就行。”
老孙头说:“间拔的萝卜小,不够卖,要拿萝卜去赶集卖得等完全长成了才行。不过间下来的小萝卜别扔,腌了小萝卜,腌出来比大的脆。”
苏晚棠点头,这个李桂花的知识里也有,小萝卜脆嫩,腌了口感好,大的适合炖菜炒菜,小的腌正好。
老孙头忽然压低了声音,问:“秋后农业评比的事,她知道了吧?”
苏晚棠说:“知道,上回你说过的。”
老孙头说:“公社说了,今年评比看两样——产量和副业,产量是队里的粮,副业是社员自留地的产出。”又*了*嘴,说,“你那自留地收拾得不错,萝卜花生都长得齐整,到时候公社来人看,能拿出手。”
苏晚棠问:“评比有啥好处?”
老孙头说:“标兵户发个奖状,年终多分点粮,别的没啥大花头。但要是能拿个标兵回来,在这个村子里就彻底站住了,没人再说一个城里丫头不会种地。”
苏晚棠心里记了一笔,农业评比看产量和副业,产量她管不了,那是生产队集体的稻子,副业是她能发力的——自留地的萝卜、花生、腌菜、酱菜都是副业产出。
她问:“评比啥时候?”
老孙头说:“秋后十月里。”
还有两个月,萝卜到时候正好收了,花生也该熟了,腌菜酱菜都做好了,赶在评比之前把自留地收拾得再齐整些,副业产出摆出来有看头。
老孙头又说:“评比看东西也看花样,光有一坛腌菜不行,得有看头,萝卜、花生、腌菜、酱菜,花样越多越好,公社的人来看一眼就知道你这一年干了些啥。”
苏晚棠心里有数了,酱菜得做,**也到时候了就做,自留地的产出要拿得出手,不光要有,还要有花样。她谢了老孙头往回走,路上脑子里转着计划——面酱赶紧做上,萝卜间拔的腌了,赶集能卖的攒着,评比的时候摆出来好看。
回到知青点已经快天黑了。周秋月在灶房里烧水,灶台上一锅白粥咕嘟咕嘟冒泡,热气把灶房熏得雾蒙蒙的。
苏晚棠洗手和面,从米缸里舀了一碗面粉——攒下来的白面不多,得省着用。加水揉成面团,不软不硬,揉光了盖湿布醒着。
周秋月探头问她做什么,苏晚棠说:“做面酱。面团蒸好了切片,摊开长霉,再加盐水下缸,一个月左右出酱。”
周秋月说:“一个月?”
苏晚棠说:“不急,萝卜还没收呢,正好等面酱好了再做酱萝卜。”
周秋月瞪大眼,说:“她脑子怎么转的,萝卜还没出来就想着酱萝卜了。”
苏晚棠把面团拍扁,说:“过日子得往前想,现在不打算,到时候东西到了手里再想办法就晚了。”
周秋月嘴巴张了张没说出来,把灶膛里的火拨大了些,帮苏晚棠把面团放进蒸笼。
蒸了二十分钟,面团熟了,苏晚棠拿出来晾着,切成一指厚的片,摊在洗干净的草帘子上。草帘子是周秋月编的,用稻草编了个巴掌大的小帘子,本来是垫碗的,现在正好用来摊面片。
周秋月问:“摊开了放哪儿?”
苏晚棠说:“阴凉通风的地方,别晒太阳,晒了不长霉。”
周秋月说:“放灶房角落里行不?”
苏晚棠说:“行,灶房潮,长霉快。”
面片摆好了,盖一层薄纱布防灰,苏晚棠看了看——灰不溜秋的面片整整齐齐码在草帘子上,丑是丑了点,但过几天上面就会长出一层白毛,那层白毛就是曲霉,是酱的种子。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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