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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替寝三年后,刑官大人他掉马了》目前已经全面完结,南宫萱沈知洵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R栗涧一梧”创作的主要内容有:永宁公主这辈子最大的秘密,有两个。第一个:她嫁了三年的驸马,夜夜睡在她身边,但她从来没看清过他的脸。第二个:她骂了三年的那个狗官——刑部尚书沈知洵——是她孩儿的亲爹。白天金銮殿上,他垂眸行礼,她别开眼。夜里红帐深处,他摘下面具,她捏着他下巴问:“你到底是谁?”他笑了一声:“公主猜。”...
第8章
南宫萱这辈子没穿过男装。
阿蘅给她束胸时,她疼得直抽气,一巴掌拍在妆台上:“轻点!本宫是要去捉奸,不是去打仗。”
“公主,”阿蘅苦着脸,手里还攥着那圈白布,“您这……这又长大了,缠不住啊。”
南宫萱:“……”
她瞪了阿蘅一眼,夺过布条自己胡乱绕了两圈,套上一件月白锦袍,玉带一束,铜镜里顿时出现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公子,就是胸口平得有点突兀。
“走。”她抓起折扇,压低声音,“叫公子。”
“……公子。”
慈云庵在城西半山腰,马车不能上,主仆俩爬了一炷香的石阶。
南宫萱喘得厉害,心里把沈知洵骂了八百遍——什么毛病,每月初一十五爬这么高的山,会相好还是来修仙?
庵门清净,香客稀少。她不敢走正门,绕到后山竹林,借着月色往里摸。
阿蘅拽她袖子:“公子,咱们回去吧,这要是被人认出来……”
“认出来?”南宫萱用扇柄挑起阿蘅的下巴,眼尾一挑,“本宫现在是南宫公子,京城来的富商之子,懂吗?”
其实她自己也没懂。
她只知道,那个丑八怪凭什么有喜欢的人,凭什么对着空杯子喊名字,凭什么让她这么……这么燥得慌。
竹林深处有光。
南宫萱屏住呼吸,拨开一丛竹叶。
石桌,石凳,一盏昏黄的灯笼。
沈知洵坐在灯下,没穿那身惹眼的绯袍,只着玄色常服,银狐面具覆在脸上,在夜色里泛着冷白的光。
他手里捏着一只青玉杯,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另一只。
两个杯子,一壶酒。
南宫萱的心莫名其妙地沉了一下。
他对着那只空杯子,倒了一杯酒。酒液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
“阿弟。”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像是怕惊扰不到什么。
“再等等。”
南宫萱的后背猛地贴紧了竹子。
阿娣?什么娣?水娣?来娣?哪个村的?那么土的名字。居然是他心上人?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圈缠紧的白布勒得她喘不上气。
沈知洵仰头喝了那杯酒,喉结滚动。
他看着空杯子,手指摩挲着杯沿,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你倒是会躲。把烂摊子扔给我,自己……”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
南宫萱听不清,也不想听清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原来他不是没有心,他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一个连面都不肯露、让他对着空杯子说话的“阿娣”。
她莫名地愤怒,又莫名地委屈。
“**。”她在心里骂他。
阿蘅在旁边轻轻拉她:“公子,走吧……”
南宫萱转身,动作太急,袖中帕子无声滑落。月白的丝绢,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海棠——她最爱的花,也是她所有帕子的标记。
她没发现。
主仆俩踩着落叶仓皇离去。
沈知洵耳尖微动。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那方帕子上。月白,海棠,被夜风卷着,轻轻落在石桌脚边。
他盯着看了很久,弯腰捡起来,指尖摩挲着那朵海棠。
她来了。
她听见了。
他闭了闭眼,面具下的脸血色尽褪。她听见了多少?她会怎么想?
“大公子。”
青崖从竹林阴影里走出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周砚的人撤了,但别院那边……”
沈知洵攥紧帕子,霍然睁眼:“说。”
“二公子咳血加重,太医说,怕是……熬不过这个月十五。”
沈知洵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方月白帕子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回府时,南宫萱已经换回了女装,可那股子烦躁劲儿还没散。
她踢了绣鞋,往榻上一倒,盯着帐顶发呆。阿蘅端来安神茶,她也不喝。
“公子,”阿蘅小声提醒,“夜里驸马爷要来呢。”
南宫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不想承认,她在意。
在意那个丑八怪对着空杯子喊的名字,在意他声音里那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不是对她,是对一个叫“阿娣”的人。
门吱呀一声响了。
熟悉的沉香飘进来,带着一点夜露的潮气。南宫萱没抬头,懒洋洋地哼:“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晚?”
“有些事耽搁了。”
沈知洵走到榻边,俯身想吻她额头,她却忽然侧头躲开了。
他动作一顿。
南宫萱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她只是忽然想起竹林里那个声音,想起那杯酒,想起“阿娣”两个字,像根刺,扎在她心口,拔不出来。
“公主怎么了?”他在榻边坐下,声音温柔如常。
南宫萱坐起来,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眼睛盯着帐幔上的流苏,忽然说:“今日阿蘅陪本宫去慈云庵了。”
沈知洵的指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猛地收紧。
“哦?”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公主去庵里做什么?”
“上香。”她随口扯谎,然后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试探,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你猜本宫看见谁了?”
“谁?”
“那个丑八怪,沈知洵。”南宫萱撇撇嘴,语气尽量轻松,像在讲一个笑话,“他一个人在竹林里喝酒,对着空杯子喊什么……‘阿娣,再等等’。他居然喜欢尼姑庵里的土包子。”
沈知洵看着她,眸光很深。
她听见了。
她不仅听见了,她还把“阿弟”当成了一个女人。她以为他在等一个心上人,她以为……
怎么觉得有点酸酸的味道。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他的公主大人竟然在意他这个“**”?
真是够好笑的。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冰凉。
“公主,”他低声说,声音哑哑的,“别管他。我们做我们的就行。”
南宫萱被他握得一愣:“什么?”
“公主,今晚是不打算要了,是吧?”沈知洵看着她,一字一顿。
南宫萱心口的躁意更盛了。
她猛地抽回手,翻身躺下去,拉过锦被盖住半张脸:“睡觉。”
“这么早睡?”沈知洵忽然很想逗她。
沈知洵坐在榻边,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发顶,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她吃醋了。
她为了“沈知洵”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上一丝甜,又带着几分疼。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说:“睡吧。”
窗外,青崖的身影如鬼魅般落在廊下,隔着窗纸,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十五。
沈知洵闭了闭眼。
十五。
承隐等不到下一个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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