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将星不灭:快穿之逆命者》,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千措千寻one,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沈昭沈烈。简要概述:寒门武将沈夜,被“将星系统”选中,穿越五大崩坏世界。血夜灭门,他以白起模板反杀追兵;列国争雄,他率三千残兵背水破十万;盛世危局,他扶女帝、平叛乱,却遭兔死狗烹;末法时代,他抗金牌、清君侧,誓要打破武将含冤的宿命。每用一次名将之力,便要承受将魂反噬;每破一局,都发现背后有“执笔者”在篡改剧本,以武将悲愤为食。从北凉狼到镇国武侯,从棋子到棋手,沈夜一路杀穿权谋与战场,直到掀翻所有棋盘才发现——真正的敌人,是凌驾于万界之上的“武庙”。若命运早已写就,那就让将星不灭,逆命而行。...
第17章
沈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
他躺在一处山洞里。洞不算深,但胜在隐蔽,洞口被枯藤和积雪遮了大半,只有几缕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洞内生着一堆小火,烟气贴着洞顶往外散。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很沉,带着一股子陈年的膻味。沈夜动了动手指,浑身疼得像被人拆散了骨头。左肩、右腿、后腰,三处箭伤都被重新处理过,裹着干净的布条,隐隐渗着血水。
他慢慢偏过头,看见赵六缩在火堆旁打盹。周顺不在。洞外有脚步声,很轻,像是特意放轻的。片刻后,周顺掀开枯藤钻进来,见沈夜睁着眼,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二公子!您醒了!”
赵六被这嗓子吓醒,**眼一看,也“腾”地站了起来,差点撞到洞顶。沈夜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后腰的伤,变成了一声闷哼。
“水。”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瓦片。
赵六连忙端来一个破碗,里面是化开的雪水。沈夜被周顺扶着半坐起来,就着赵六的手喝了两口。水冰凉,带着一点点烟火味,却像甘泉一样浇灭了喉咙里的火。
“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周顺的眼睛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熬的,“二公子,您吓死我们了。那晚把您抢回来,您浑身都是血,兄弟们轮着守了您两天。陈伯给您取箭、上药的时候,您都没醒。”
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后腰上的箭伤被包得很紧。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肩,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四肢还在,还能动。
“弟兄们呢?都还好吗?”
周顺点头:“都在。咱们现在在东边一个小山坳里,地方偏僻。青石镇的官兵没追过来。就是……”
他欲言又止。沈夜看了他一眼:“说。”
“就是咱们这地方离青石镇太近,躲一天两天行,时间长了怕被发现。可二公子您这伤,怕是得再养几天。”周顺低声道。
沈夜靠着洞壁,沉默了一会儿。他朝洞外看了看,天光很亮,应该已是午后。空气中除了风雪的气息,还有一种极淡的血腥味。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又想起那夜在冰面上的血战。独眼汉子、军官、还有那些四散而逃的守军。青石镇这一战,夜字营只损失了两个弟兄,其余人人带伤,但好歹都活着。他们抢回了三十七袋粮食,两袋豆料。这些粮,省着吃,够他们撑一阵子。
“抓了多少俘虏?”沈夜问。
周顺道:“咱们没抓。那夜剩下的守军都逃了。倒是有几个青石镇的团练兵,当时跟着追出来,后来见势头不对,跪在冰面上求降。我寻思带着走也是拖累,就……”
“你把他们杀了?”沈夜打断。
周顺忙道:“没有。我让人缴了他们的械,关在河*的旧羊圈里。一共七个人,还关着呢。我不知道怎么处置,就等二公子拿主意。”
沈夜点了点头。杀俘,他不屑。放回去,又怕走漏了藏身之处。这七个人,杀不得,放不得。倒不如收为己用。
“带我去看看。”
周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沈夜身上的伤。沈夜已经撑着身子要站起来。赵六赶紧上去搀扶。沈夜摆了摆手,扶着洞壁慢慢起身。两条腿像灌了铅,尤其右腿,箭伤让整条腿都有些发僵。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洞外。
洞外是一道小山谷,三面环坡,南边是条结冰的小溪。谷中积雪很深,几匹马被拴在树下,正低头拱雪。夜字营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有的在擦刀,有的在补衣服。看见沈夜出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
“二公子!”
“二公子醒了!”
沈夜点了点头,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掠过。少了几个人。他记得出发时有十八个,青石镇一战死了两个,还有两个重伤。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十四个。加上陈伯和赵六,还有那七个俘虏,一共二十三个活人。
“陈伯。”沈夜叫了一声。
陈伯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草药。看见沈夜能站着,这老头明显松了口气,但嘴上不饶人:“二公子,您这身子骨,至少再躺三天。我这点草药可不够您糟蹋的。”
沈夜淡淡一笑:“躺不住。走,去看俘虏。”
旧羊圈在山谷西侧,是用石头垒成的一圈矮墙。七个团练兵被拴在里面,手脚都捆着草绳,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看见沈夜过来,几个人都往墙根缩了缩。其中一个满脸血痂的年轻士兵,看着沈夜的眼神像见了鬼。
沈夜站在羊圈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的脸色还很苍白,身上缠着布条,可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过了半晌,他问:“你们是青石镇的团练?”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还是那个年轻士兵壮着胆子应了一声:“是。”
“叫什么?”
“刘五。”
沈夜点点头:“刘五,我问你。青石镇的粮仓,屯了多少粮?”
刘五咽了口唾沫:“小人……小人不太清楚。得有两千多石吧。”
“守军现在还剩多少?”
“原来驻着一百二十个兵,被您……被好汉们杀了二十多个,剩下的都跑了。现在青石镇里没人守了。”
沈夜心中一动。他本来只当青石镇是一场抢粮的买卖,可听刘五这么一说,倒让他起了别的心思。青石镇是北凉军的转运兵站,若能把那里占下来,夜字营就有了一个像样的落脚点。不过,那里离官道太近,赵无咎的人迟早会来。以他们这点人手,占了也守不住。
他暂时压下这个念头,继续问:“你们几个,愿不愿意跟我?”
七个团练兵全愣了。刘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另一个瘦高个结结巴巴道:“好、好汉,您不杀我们?”
沈夜道:“杀你们,不过多几具尸首。青石镇给赵无咎当差,你们也是混口饭吃。我不是滥杀的人。留下,先干杂活。等过了北岭,想去哪儿我不拦着。”
七个团练兵对视一眼,纷纷磕头谢恩。沈夜让周顺给他们松了绑,安排到谷中空地上生火、挑水、喂马。夜字营的士兵起初对这七人没好脸色,但沈夜发了话,也没人多说什么。陈伯更是直接,把草药往刘五手里一塞:“去,把那些伤药捣烂了。捣不细,饿你三天。”
夜字营的人数,从十四人,一下子变成了二十一人。加上陈伯和赵六,总共二十三。已经是一支有些像样的队伍了。
沈夜却没心思休息。他坐在火堆旁,把陈伯叫来,问起北境三州的情况。陈伯叹了口气,说:“二公子,北境三州现在名义上归**的北境安抚使管。可北境那么大,**的人手不够,除了几座大城,下面的乡堡早就各自为政了。北凉三十万边军,被**拆编的拆编,调走的调走。可那些调走的兵,心里大多还念着北凉。您若能把北凉的旗号打出来,愿意回来的人,不在少数。”
“旗号。”沈夜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然后他摸出那份名册,借着火光翻看。北境三州中,北云州最大,州城驻军也最多。陈伯说,北云州附近有不少旧部暗桩,只是分散在各处。尤其是十里铺那个周大力,那是眼下最有可能联系上的。
“周大力这人,真信得过?”沈夜问。
陈伯道:“周大力以前是北凉**头营的伙夫。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实诚。王爷对他有恩,他老婆刘氏也是个能干的。十里铺那地方偏,**的人不太去,周大力开的酒馆正好当落脚点。老奴觉得,可以先去探探。”
沈夜点头:“好,就去十里铺。不过不能大摇大摆地去。周顺、赵六陪我先进镇,你们后面跟着。如果情况不对,先撤进山。”
众人商量完毕,已经是深夜。沈夜刚要休息,一个被派出去放哨的士兵忽然跑回来,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紧张。
“二公子,北边来了一队人!足有三四十个,骑马,都带着家伙!”
沈夜霍地起身,手已按在刀柄上。三四十个骑马带兵器的人,在这雪夜突然出现,来的不是追兵就是山匪。他做了个手势,夜字营的人立刻散开,各自找好位置。赵六把夜影牵到暗处。周顺和**一左一右,贴着石墙,屏住了呼吸。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马蹄声在冻土上“哒哒”地响。沈夜借着雪地的反光看清了——来人穿着北凉军的旧式皮甲,有的人还裹着北凉军的灰布披风。为首一骑,马上是个黑脸汉子,虎背熊腰,左脸上有道刀疤,手里提着一杆镔铁长枪。那汉子在谷口勒住马,朝里望了望,忽然开口,声音粗得像破锣:
“沈夜沈二公子在不在?北凉旧部,陈破虏,来投!”
沈夜握着刀的手微微一松。陈破虏。北凉军先锋营统领。父亲名册上,那个被朱笔圈住的名字。
他看向谷口那队人马,心中飞快转着念头。陈破虏的名字,他信。可这名册早被执笔者动了手脚,这队人来得又太巧。真的是旧部来投?还是执笔者设下的局?
沈夜没有出声,只朝周顺做了个“戒备”的手势。谷口,那黑脸汉子见无人应答,皱起了眉头,粗声粗气地又说:
“二公子!末将不是细作!北凉先锋营的弟兄们,愿为二公子效死!”
他翻身下马,把长枪往雪地里一插,又解下腰刀,远远地扔在地上。他身后的三十几骑也纷纷下马,扔了兵器。黑脸汉子拍了拍**:“二公子若是不信,把我绑了再问!”
沈夜盯着他看了很久。火把的光照在那人的旧皮甲上,映出几道深深的刀痕。那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沈夜慢慢站起身,朝周顺低声说:“带他一个进来。其余人,看住。”
周顺点头,带了两个人出去。片刻后,那个黑脸汉子被反绑着双手,推到了沈夜面前。沈夜坐在火堆旁,借着火光打量他。这汉子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如黑铁,一双虎目,嘴唇厚实,下巴上全是胡茬。他被绑着,却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点躲闪。
“陈破虏。”沈夜开口,声音不高,“北凉先锋营统领。我见过你一次,那时候我还小,跟父王在军帐里。你带兵出关,打了胜仗回来,父王赏了你一坛酒。”
陈破虏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二公子记得我!”
沈夜道:“但北凉的陈破虏,左臂上有三道旧伤,是当年在北岭打蛮族时留下的。你左臂上,有没有?”
陈破虏仰天大笑,也不多话,肩膀一抖,外袍滑落。周顺立刻拔刀挡在沈夜面前。陈破虏却毫不在意,只把左臂转过来。火光下,肌肉虬结的臂膀上,三道蜈蚣般的旧疤赫然在目。
“二公子说的是这三道吧?狼牙箭,蛮族的毒箭。那回老子差点没把这条胳膊扔了。”陈破虏咧嘴一笑,“现在,二公子信了吗?”
沈夜看着他,忽然笑了。他站起身,亲手解开陈破虏的绳索。
“陈统领,沈夜无礼了。”
陈破虏**被捆红的手腕,摆摆手:“特殊时候,该当如此。二公子若是一见我就信,末将反倒要失望了。”
沈夜请他坐下,让赵六端来热水。两人在火堆旁坐下,陈破虏压低声音道:“二公子,末将是从北云州过来的。王府出事后,末将带着先锋营百来个弟兄冲出城,躲进了北岭。后来听说二公子逃了出来,还带着人在北境边上的青石镇闹了一场。末将就带着人一路寻过来了。”
沈夜问:“北境现在什么形势?”
陈破虏脸色一沉:“乱。**派来的北境安抚使叫苏连城,是个文官,只会收钱。北境各军镇各自为政。不少北凉旧部被调散、被关押,也有人投了**。但私底下,大家都在等。等一个能扛旗的人。”
他看向沈夜,目光灼灼:“二公子,王爷没了,世子没了。北凉三十万边军,现在缺一个主心骨。您活着,就是北凉的希望。”
沈夜沉默了一瞬。他抬头,目光越过篝火,扫向谷中那三十几名北凉旧部。他们的皮甲很旧,刀鞘上满是划痕,可那一张张脸上,有疲色,也有不屈。
他缓缓站起身。
“陈破虏,你刚才说,你们是先锋营的人。先锋营的规矩,是什么?”
陈破虏也站了起来,绷直身子,沉声道:“北凉先锋营,只进不退。有死无降!”
“好。”沈夜直视着他,“从今天起,先锋营并入夜字营。陈破虏,我认命你为夜字营副统领。弟兄们若愿意,就跟着我。今晚之后,我们再无退路。”
陈破虏单膝跪下,声如洪钟:“末将陈破虏,愿为二公子效死!”
山谷中,三十几名北凉旧部也齐刷刷跪了下来。雪夜里,那一声“效死”压过了风声,震得沈夜心头滚烫。
沈夜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云层很厚,将星光都吞没了。但北方的尽头,像是有一抹极淡的亮色,正从地平线下泛起。
天快亮了。
北凉,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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