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但你先别说

现代言情《你说得对，但你先别说》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阿耀Eric，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大楚天庭的女娲后人”。更多精彩阅读：Eric跟我分手的时候，我正侧着身往地铁里钻，脸旁边悬着一袋热韭菜包子。包子不是我的。我的早饭是一个便利店茶叶蛋，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那一刻我没哭，倒不是多坚强，主要怕噎死。要是新闻写“二十五岁女子早高峰收到分手消息后被茶叶蛋夺去生命”，Eric看见了可能还会觉得我最后一次情绪失控给城市公共交通添了麻烦。他发了一千二百零七个字。我数了。不是因为舍不得，是职业病。做销售的人收到长消息，第一反应不是...

第10章

Jake最后没有回答具体哪一秒。
他发来一张截图，用红笔在画面上圈了三个地方。第一个圈是他的脸，第二个是他的名字，第三个还是他的脸。
Jake：这里状态可以再自然一点。字幕不要压着人。
Lila：内容不改？
Jake：内容基本可以，先把整体质感调整好。
她回了个收到。
我把手机放下，以为这次终于说完了。
第二天是周六。八点零九，Jake在群里说先别改，他和Victor又碰了一下，方向需要稍微调整。
Lila回得很快。
Lila：我已经按昨晚说的改完了。
Jake：那就留作一个版本，不浪费。周一我们集中看，周末大家好好休息。
我躺在床上看完，觉得“好好休息”这句话来晚了一点。像看见人已经掉进水里，再提醒他路滑。
九点半，供应商把生产记录发给我。
我坐起来，打开电脑。
文件有章，有签字，有两张拍得很端正的检验表。我先松了口气，放大去看，发现批次号对不上。
我问是不是发错了。
对方说这一批也差不多。
我回：客户买的是哪一批，我们就查哪一批。
发完这句话，我看着自己的屏幕，忽然很想把它转给Jake。
最后没有。今天不适合扩大售后范围。
供应商又去查。我把目前收到的资料归好，给客户发了进度，说明颜色和包装差异已经在库存核查中发现，材质还在确认，下一次具体更新安排在周一。
这封邮件写完，已经十一点。
我下楼买早饭。店里说豆浆卖完了，面条可以做。
我吃了碗面，顺便把午饭也解决了，效率很高。公司如果看见，应该又想让我分享经验。
周一九点四十三，Lila***版本打开。
一个是周五试剪，一个是周六改完的。
Jake看第二个，先说脸比上一版舒服。
“但节奏太快了。”
Lila把第一版点开。
“这个呢？”
“这个太慢。”
她***播放器并排放着。
“要快多少？”
“不是速度，是信息密度。你***快进让人觉得内容丰富。”
“我没有快进。我剪掉了你重复的句子。”
Jake身体往后靠了一点。
“有些重复是在加强记忆。”
Lila点开时间线，放了一小段。
屏幕上的Jake说：“这个供应链，供……供应链的稳定性，其实……”
Lila按了暂停。
办公室静了两秒。
Leo把手里的订书机放下，放得特别小心。
“这个当然要剪。”Jake说，“你不要拿极端情况反驳整体建议。”
“那哪句加回来？”
“我等会儿标给你。”
“现在标吧，文件都开着。”
我本来只想路过。
听到这里，脚已经不自觉停了下来。我知道这不利于工作，但他俩中间有一种很强的客户现场验货感，值得学习。
Jake看见我，问周末供应商资料怎么样。
“发错批次，正确的还在等。”
“这说明他们文档管理也有问题。”
“先让他们找到正确的。”
“所以我一直说流程要前置。”
Lila把耳机递过去。
“哪句加回来？”
Jake接了耳机。
我回了工位。
这一天开头还不错。至少有一个人成功把话题留在了原地。
十点二十，Victor在群里发来一段别人的视频，让Jake参考。
我没点开，预览图里是一排货架，站了个人，手举得很高。
Victor：这个直接，客户一眼能看见货。我们也要多放产品。
Jake拿着手机从会议室出来。
“方向调整一下。不要太讲师，还是要接地气。”
Lila抬头：“删口播？”
“不用删，画面里加产品。”
“有什么产品镜头？”
“周五仓库不是拍了很多吗？”
“对照的那些不能直接用，里面有这次出问题的货。”
Jake站到她屏幕旁边，翻素材。
他挑中一段特写，说这段挺好。
Lila说：“那是客户确认样。”
“对啊，画面很干净。”
“但这条视频要讲稳定交付，你只放确认样，观众会以为出货也这样。”
“谁让你写出货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段先别用。”我说，“这次投诉还没处理完。”
Jake看了看我们。
“我也没说一定用。大家不要这么紧张。”
他把手机递给Lila，让她看Victor发的参考。
“那补一点正常产品，十几个镜头，应该很快。”
“补拍需要拿样、清洁、摆放、打灯，再拍。”
“流程你比我熟，我相信你。”
他说完，问我哪几款最近客户问得多。
我报了三类。
Jake说不能只看眼前热度，要考虑公司长期定位。
我又说那就用现有主推款。
他说主推款看着不够丰富。
我闭嘴了。
他等了一会儿，低头给Victor发语音，说正在结合销售意见补充产品矩阵。
我的意见还没被采用，已经开始结合了。
最后定了六款。
我从样品柜找出四款，另外两款要去仓库拿。Lila把单子发给仓库，约下午过来送货的车带上，先拍现有的。
Jake看着桌上摆开的东西，心情好了一些。
“你看，这样就清楚了。很多时候不是任务复杂，是前面想得不够主动。”
Lila拿着擦布，停了一下。
“这是新增。”
“都是一个视频。”
“同一个视频也可以加到明年。”
他没接话，转头找Leo做封面。
Leo问标题是什么。
Jake说先占位。
“字体别太平，稍微有点力量。”
Leo打开上周的品牌文件，拉了一个深蓝底。
“不要这么传统。”Jake说。
Leo换白底。
“压不住。”
换回深蓝。
“可以加一点金色，不用铺满。”
Leo点开已经做好的金色字样。
Jake看了一会儿。
“这个方向对。还是要多试。”
Leo嗯了一声，把旁边一个旧文件夹关了。
我看见日期是上周二。
中午，Lila拍完现有产品，过来找Leo拿标识文件。Jake站在旁边，指着片尾说这里可以顺便加一下公司优势。
“哪些优势？”Leo问。
“品类、质检、交付。”
Leo打字。
“还有海外****。”
Leo加上。
“最好有一个联系入口。”
Leo腾位置。
“官网也放一下。”
Leo往旁边挪。
Lila问：“还有几个顺便？”
Jake转过头。
“我也是想到才说。创意不是一次就固定的。”
“****也算创意？”
他脸上的笑没了。
“Lila，我希望你不要每次都用这个语气。Leo就很愿意配合。”
Leo的手停在键盘上。
他看了一下Lila，又看回屏幕。
“她要拿标识文件。”他说。
“我知道。”
“那我先发给她。”
他把文件发过去，继续调整片尾，没顺着夸自己愿意配合。
Jake站了一会儿，说先这样吧。
Lila打开Leo发来的标识文件，确认能用，又指了指他屏幕上开着的封面。
“最早那张有没有留？”
“有。没盖掉。”
“先别删，说不定一会儿又要。”
Leo把鼠标挪到文件夹上：“从上周开始，都没删。”
里面一排小图，Jake有大有小，产品有多有少，金色的字倒是始终活着。
Lila挨个看过去。
“你硬盘多大？”
“快满了。”
“待会儿我给你个盘。原片我有两份，不用另外存你这里。”
我说：“其实可以统一一下命名，这样以后找起来——”
Leo点开文件名。日期、用途、谁确认的，全有。
我把后半句说完了。
不说完显得我没看就开始指导。
说完以后，他把文件夹关了，继续干活。
一点多，Monica订的饮料到了。
她提前问过每个人，不喝咖啡的有果茶，不要甜的按无糖点。Lila拿了自己的，给她转钱，被她退回来。
“欢迎你嘛，周五太忙了，都没好好吃个饭。”
Lila说谢谢，把吸管***。
Monica看了眼桌上的产品，问拍得怎么样。
“客户版发了，品牌版还在改。”
“不着急，慢慢磨。Jake要求高，跟着他能学到东西。”
Lila咽下嘴里的饮料。
“能学到他明天想什么就好了。”
Monica笑起来，问Jake午饭吃了没有。
“没顾上。”他说。
“你就是太负责。”
她把袋子里最后一杯拿给他，提醒别空腹喝。
Jake接过去，脸色恢复得很快。
他没喝，先拍了一张桌面。饮料、笔记本、摊开的口播稿，都在画面里。
我坐在对面，手机随即亮了一下。
Jake：你吃了吗？
我抬头。
他也抬头，朝我示意了一下手机。
“问你话呢。”
“你可以直接问。”
“你看着挺忙。”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吃了。
其实还没吃。
我不想让他开始管理我的午饭。更不想他再出去买一份，弄得好像我今天的烦躁只需要二十几块就能处理。
Jake看了一眼我桌面，没有拆穿。
过了一会儿，Monica隔着工位说：“我刚才不是告诉你吃过了吗？你又发一遍。”
“顺手。”Jake说。
我把聊天框关了。
客户那边的邮件刚好进来，我点得有点快。
客户已经拆了十箱。
每箱拍了标签，颜色差异都存在，包装位置也一样；材质手感的问题，他仍然坚持要解释。剩下的暂时没拆，等我们回复。
我把十箱的记录整理出来，给Monica看。
她这次没叫我别着急，直接打给供应商，问正确记录为什么还没到。
对方说工厂负责的人不在。
Monica问：“记录跟着他出门了？”
我抬头看她。
她继续说，客户现在暂停往下拆箱，我们这边同批次余货也不能当没事继续安排，让对方给明确时间。
挂掉电话，她叫我把库存和客户信息合到一张表里。
我知道又是我做。
但她刚才那通电话有效。我没有一边佩服一边停止干活的本事，只好先打开表格。
Victor看完同意暂缓这批余货出库，让供应商继续核查材料记录，实际处理条件等数量、原因核清再谈。
我把决定写进群里，又给客户回复。
这次没写请放心。
我能告诉他的，是哪些已经查到、哪些还没查到、下一步由谁处理。他放心不放心，我暂时管不着。
Lila路过，问下午视频里那句“稳定交付”还能不能留。
“不要拿这次投诉的素材证明。”我说，“其他正常镜头可以，具体承诺别写满。”
她点头，回去改字幕。
几分钟后，Jake问为什么把口播里“每一批都一样”**。
“你上周已经同意删过类似的。”Lila说。
“不是同一句。”
“是同一个意思。”
他把新稿往下翻了一遍。
“这是表达，不用抠得这么死。”
我说：“客户就是拿这句话来抠的。”
Jake看向我。
“你能不能别一直用事故思维做内容？”
“事故正在我邮箱里。”
他没再争，让Lila换成“我们重视每一次交付”。
我看着那句新字幕，觉得这次可以。至少没有一个客户能证明我们心里到底重不重视。
三点四十，产品镜头补进去了。
Jake看了一遍，说感觉有了，但全程都是产品，人物不够突出。
Lila把笔放下。
“你上午说不要太讲师。”
“不是让人消失。”
“你一直在说话。”
“画面上。”
她把产品段缩短，加回两个口播镜头。
“这里切得太突然。”
加过渡。
“太花。”
删过渡。
“能不能用产品盖一下？”
Lila没有动。
Jake看着她：“怎么了？”
“刚才就是产品。”
“你不要一直告诉我刚才是什么，我现在说的是效果。”
她把上午的工程打开，拖到同一个时间点，让他看。
Jake看完，说还是现在这个基础好，不用退回去。
我在旁边等一张产品图，本来想提醒他们抓紧一点，最后先低头回客户。
四点十分，配乐换了。
四点二十八，字幕重新排。
四点四十一，Jake发现自己的名字只出现一次，希望片尾再带一下。
“不是为了我个人，”他说，“IP需要让人记住是谁在提供信息。”
Lila问写Jake还是职位。
“都要。名字可以大一点。”
Leo那边的片尾又被打开。
五点，Victor看了手机预览，问产品能不能再多一点。他说刚才有一款只出现一下，看不清。
Jake马上说可以。
Lila端起杯子，发现喝完了，又放下。
“加在哪？”她问。
“你看看哪里合适。”
“总时长加长？”
“不能太长，短视频要有完播率。”
“那删哪一段？”
“你先出个版本。”
Lila站起来了。
椅子往后滑了一小截，碰到桌腿。
“现在已经没空白地方了。加东西就要减东西，减你说话还是减产品，你选。”
Jake没看屏幕，只看着她。
“这是剪辑应该解决的问题。”
“我能剪。我不能替你决定你想说几句。”
他的声音也冷下来。
“如果所有细节都让我定，招专业的人来干什么？”
“那就用专业的人给你的版本。”
办公室安静了。
Monica原本在手机上选窗帘绑带，抬头看了一眼，没弄清楚他们吵到哪一步。
Jake把杯子拿起来。
“大家先冷静一下。”
他走了。
Lila没追，***版本导出来，分别写清产品镜头和口播时长。
我过去，小声说：“你可以直接给他两个选项，不用说那么冲。”
“我刚才就是两个选项。”
“但你那个语气，他可能听不进去。”
“那我换个语气，他选了吗？”
“我只是怕一直僵着，事情做不完。”
她转过来。
“A**n**，你有事找我，可以说。你想让我怎么跟他说话，这个先不用。”
我也有点火了。
“我是不是连建议都不能提？”
“可以提，我也可以不用。”
“大家以后还要合作。”
“我现在就在做。”
她指了一下进度条。
“我坐了一天了。”
我看见她桌上的饭。盖子只掀开一个角，筷子横着放，夹过的那一口已经干了。
但她自己也可以先吃饭啊。
这句话到了嘴边，我停住。
我自己的饭还没买。
五点半，两个版本发给Jake。
他选择了产品多的那版，让Leo配合调整封面。
随后又补充，口播少了不代表人物可以弱，封面要让人记住讲的人。
Leo点开文件夹。
Lila站在旁边，看着里面那些深蓝、白色、金字、大头像、小头像，半天没说话。
“你都留了？”她问。
“嗯。”
“包括他说不要的？”
“尤其那个。”
Leo找到一个头像大、产品少的版本，打开，换标题。
没有叹气，也没有庆祝。
Lila扶着他椅背站了一会儿，声音比刚才小了。
“刚才又让你改片尾了。”
“我看到了。”
“我的这边定了再发你，免得来回。”
Leo点头。
“别等太晚。”
她说好。
六点，Jake把大家叫到一起，说今天暴露的是沟通问题。
他讲反馈方式、团队协作，又说自己也在适应年轻团队，不希望大家把要求理解为针对。
Lila没有跟他讨论理解，打开一个空白表格。
“明天早上，把Victor也叫上，一次确认清楚。”
“不一定有必要拉老板。”Jake说，“他时间很宝贵。”
“他的意见也是要求。”
“我会同步。”
“你同步完又有新意见，还是要回来改。”
Jake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一下。
“可以。你有主动建立流程的意识，是好事。”
他转头对我说，看，沟通开了就好了。
我没接，低头看手机。
供应商还没把正确的材料记录发齐。
Cecilia帮Lila把会议时间放到九点四十五，提醒她把待选版本一起附上，别只写讨论方向。
Lila建了四列。
修改项，提出人，确认人，交付时间。
她问Leo还有没有要加的。
Leo想了想。
“确认以后又改，算哪一版？”
Lila在表格下面加了一行：确认后新增或变更的需求，重新评估交付时间。
她把光标停在那里。
Jake说：“不用搞得像签合同，我们内部还是要有信任。”
她没有删。
六点三十四，会议邀请发出来。
我点了接受，又给供应商发消息，问缺的记录今晚能否补齐。
对方回：亲，理解一下，我们也在等。
我盯着那个亲看了半天。
办公室另一头，Lila已经关了电脑。
我拿起包，去楼下买饭。
供应商的聊天框还开着。我怕漏掉回复，把手机调成了响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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