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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言录:未竟之事

湿湿哒哒夜半路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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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忌言录:未竟之事》是由作者“湿湿哒哒夜半路滑”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陆寻赵大磊,其中内容简介:死寂的车厢深处,两道始终沉寂的身影静静伫立。穿深蓝旧夹克的老头站在车厢最前端,手里稳稳托着那只磕掉搪瓷、锈迹斑驳的老式缸子,不再躲藏、不再虚影,安安静静看着他。他身侧,那个一路跟着陆寻的瘦小小孩乖乖站着,小手轻轻拽着老头的衣角,不再窥探、不再躲闪,安静陪他看着这节车厢、看着落座的陆寻。不知道坐了多久...

来源:cd   主角: 陆寻赵大磊   更新: 2026-09-03 16:2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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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现代言情《忌言录:未竟之事》,甜宠爱情非常打动人心,主人公分别是陆寻赵大磊,是网络作者“湿湿哒哒夜半路滑”精心力创的。文章精彩内容为:一捆从派出所旧址流出来的旧档案,每一卷的最后一页都被撕掉了。有人说,案子没结,是因为查案的人没活到结案。我把它们整理出来,全是没下文的禁忌事。【无恋爱线 | 单元式民间诡谈】别熬夜看,看完别细想你家夜里的动静。...

第5章

我认识的护士里,常梦是最讲究饭桌规矩的一个。
当然,“常梦”是化名。
她家餐桌上永远摆两只碗,多一只都不肯往上放。
朋友都笑她矫情,直到她跟我讲了阴山坪的事。
为了故事听着真切,下面我用她的视角来讲,名字都是化名,但事,是真事。
她说从阴山坪回来以后,自家餐桌上再也不摆超过三只碗。
因为那个山村里,有人用盛满饭的碗,填活人的位置;用倒扣的空碗,等早就回不来的人。
我今年三十六岁,同科室的霞姐大我三岁,华姐四十一,是住院部的老护士。三个人能凑到一起休假不容易,急诊科排班像打仗,你休我不休,她休你值班。这次是霞姐找护士长磨了半个月,才把三人的调休凑到同三天。
“阴山坪。”霞姐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我老家那边的一个村子。我表弟上个月去过,说特安静,适合放空。”
我刚值完一个大夜班,脑子还是木的。我看了一眼照片——灰瓦土墙,老槐树,村口一条石板路伸进山里。确实安静。安静得像没有人住。
“行。”我说。
华姐在群里只回了一个字:“好。”
星期六早上六点,我开车去接霞姐和华姐。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雨前的闷。华姐拎了一个小行李箱,霞姐只背了一个双肩包。我的背包在后备箱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包饼干。
“**知道你来吗?”我随口问霞姐。
霞姐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知道。”
“她说什么了?”
“她说……去也行。”霞姐把安全带扣上,“她说那边山深,晚上别出门。还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懂。”
“什么话?”
“她说——碗还了就回来。”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霞姐。霞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那两句中间隔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像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车上高速之后,华姐放了一首老歌。她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忽然来了一句:“这条路我好像来过。”
霞姐在后面抬起头:“你什么时候来过这儿?”
华姐看着窗外,没有转头。“不知道。就是……看这些树,感觉转过这个弯应该有一个旧路牌。”
车转过弯。路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干上缠着几根干枯的藤蔓。
华姐没有再说下去。她看着那棵树,像在等它开口。
我开着车,天越来越阴,铅灰色的云层垂在山脊上,像一只手搭在墙头。
下了高速之后路开始变窄。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公里,但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从每隔几百米一户,到每隔几公里才看到一盏灯。我把车速降了下来。
华姐收了手机,看着窗外。“这地方怎么这么偏?”
“山里面都这样。”霞姐说,“我小时候回老家,要走一天的路。”
“你老家就在这儿?”
“不是。我老家在隔壁镇子。”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村的?”
霞姐沉默了一会儿。“我表弟说的。他上个月跟朋友来过。”
导航说:“前方五百米到达目的地。”
我减速,左右张望——路两边什么都没有。山,树,石头,一条弯弯曲曲的碎石路往前延伸。没有村子。
“到了?”华姐坐起来,“哪儿呢?”
导航说:“您已到达目的地。”屏幕上的蓝色小点停在一个没有任何标注的位置。
我把车靠边停下来。“霞姐,你确定是这儿?”
霞姐也坐直了往外看。“应该是,他说村口没有路牌,但车能开进去。看到人就跟着走。”
三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说话。外面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树叶子一动不动。
华姐忽然说:“那边有人。”
她指向前方,碎石路的尽头,拐弯的地方,站着一个穿黑色棉袄的老人。他站在路中间,像已经站了很久。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人慢慢抬起手,朝我们挥了挥。
“他在叫我们过去。”霞姐说。
我把车往前开了几十米,在老人面前停下来。我摇下车窗,冷空气灌进来,带着一股烧柴火的味道。
“**,”我说,“请问阴山坪怎么走?”
老人看着我,又看了看车里的霞姐和华姐。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依次停了一下,像在数数。然后他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块被揉过的旧布。
“到了。”他说,“下车吧。饭已经做好了。”
我没有熄火。我看着老人站在路中间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站在那儿多久了?
“您怎么知道我们这时候来?”我问,“我们没有预约,也没跟村里打过电话。”
老人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后座上的霞姐和华姐。那个笑容没有收,只是加深了一点,像皱纹里藏着的什么东西又往外挤了挤。
“你表弟说的。”他看着霞姐,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霞姐愣了一下。“我表弟?他什么时候说的?”
老人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村口那条石板路走去。走了两步之后他的声音传回来,不重不轻的,像在自言自语:“他上个月来的时候,说你下个月会来。今天就是了。”
霞姐的嘴张着,后面的半句话没有出来。表弟上个月来的时候,霞姐还不知道自己会来。她的假是后来才批下来的。表弟不可能提前一个月知道她要来。
我熄了火,拉开车门。冷空气灌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股烧柴火的味道——干燥的、微微焦糊的、像烧了很久的灶台刚刚被掀开盖子。我踩上碎石路面,跟在老人身后,走进了树荫里。
拐过弯之后,村子出现了——灰瓦土墙,错落有致,村口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石板路从树底下穿过,通向村子深处。
“这村子挺好看的。”华姐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就是天太阴了。”
我跟在老人后面,走进了树荫里。槐树的叶子密得透不进光,树底下凉飕飕的。我抬头看了一眼树冠——树枝之间挂着一串一串的东西,暗色的,风一吹就晃。
“那是什么?”我问老人。
老人没有回头。“干豆角。”
我又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确实像干豆角,但形状更细、更长,挂得整整齐齐的,像被人一串一串系上去的。树冠最深处那一串在风里转了一下,我看到那串东西的末端分成了五条细枝,像五根细长的手指。
我移开了目光。
我们被带进村东头一间土坯房。屋子不大,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角一座老式灶台。灶膛里还有火,火光照在墙面上,一跳一跳的。
“坐。”老人指了指长凳,“我去端饭。”
他掀开灶台后面一扇布帘子进去了。我听到布帘子后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霞姐坐在长凳上,搓了搓手。“这屋里怎么这么冷?”
“山里面都这样。”我说。
“不是那种冷。”霞姐皱着眉,“是那种……阴冷。像从地底下渗上来的。”
华姐没说话,她站在墙边看着墙上的东西。墙上挂着一幅画——发黄的纸,上面用墨线画了一个人。一个女人,穿深色衣服,站在一扇门前面,背对着画面。画框是木头的,边角已经被虫蛀了。
“这画谁的?”华姐问。
没人回答。布帘子掀开了,老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六只碗。三只满的,冒着热气。三只空的,碗底朝上扣着。
他把三只满碗推到三个人面前。黑米糕,上面撒着一点点白糖。那三只空碗他摞在一起转身端走了。
我看了一眼那三只空碗被端走的方向。“还有人要来?”
老人没有回头。他掀开布帘子走进去,布帘子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背影。碗和碗碰撞的声音又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了。
霞姐看着面前那碗黑米糕,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六只碗,就我们三个人。”
华姐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黑米糕,黏糊糊的,戳出一个洞之后那个洞没有塌,保持着形状。“他刚才说‘饭已经做好了’——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他说我表弟说的。”霞姐说,“但我表弟不可能知道我请假的事。我批假那天他才从阴山坪回去的。”
华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我也没说话。三个人面前三只碗,碗里的黑米糕还在冒热气。
“那三只空碗呢?”霞姐问。
华姐嚼完了咽下去,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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