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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弟弟的死亡倒计时后,全家逼我借命救他》是由作者“佚名”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我从小能看见弟弟头顶悬着的寿命倒计时。弟弟出生时那个数字是:【88年6月13天】小学时,我考了年级第一,弟弟却因为没拿到小红花哭闹。妈妈把我的奖状撕得粉碎。“你弟看了这奖状难受,妈比他更难受。”那一次,弟弟头顶的数字少了一个月。高一这年,弟弟要学美术,集训费八万。爸妈二话不说,替我办了退学,让我进厂。走之前,弟弟头顶的寿命猛然减少八年!此时,他头顶的数字已经只剩下:【10年4月13天】我在厂里连着加班,晕倒在机床旁,被送进医院爸妈风尘仆......
04
我是从三姑的电话里知道经过的。
她大概忘了,我拉黑爸妈之前,还没拉黑她。
画室通宵赶工,他画着画着,人就从凳子上滑下去了。
鼻血先下来的,怎么止都止不住,画纸上洇开一**。
救护车拉到市一院,查了一整夜。
什么都查不出来。
可他各项指标就是往下掉,医生换了三拨,会诊了一上午,束手无策。
“像什么呢……”三姑在电话里学主治医生的话,声音发虚,“医生说,像一盏油灯,烧干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户前面,半天没说出话。
还剩三个小时。不,到我接电话的时候,已经不到三个小时了。
2:41:17
2:41:16
三姑还在那头絮叨:“晓晓啊,你弟都这样了,你这个当姐的……”
“三姑。”我打断她,“爸妈是不是快急疯了?”
“可不是嘛!”
“他们急的是他的病,还是急艺考?”
电话那头卡了一下。
“……晓晓,你这话说的。艺考报名费、私教费,投了那么多钱进去,这节骨眼上……”
我挂了电话。
看,我没猜错。他们终于怕了。但他们怕的不是死。他们根本不知道“死”这回事,不知道那行数字,不知道油灯为什么烧干。他们只怕耽误了艺考。
早上,我的门被砸了。
隔断间的薄门板咚咚地响,整层楼都在震。
我开门,爸和妈站在过道上。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打听到的地址。
“扑通”一声。
妈跪下了。
“妈求你了!你去医院,去跟你弟服个软!他病了,他就想见你一面!”
过道里一片抽气声。
我看着她。
十八年了,她从没给我低过头。
现在她跪下了。
但我的心感到冷。
然后我听见她的下一句话。
“你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她跪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妈做鬼都缠着你!”
爸站在她身后,适时地补上一句:
“还有。你弟后续治病要钱。你打工这些年,总还藏了点吧?”
过道里安静下来。
刚才劝我的大姐,把头缩了回去。
我弯腰,把妈从地上搀起来。
她的胳膊很瘦,一把骨头。
“妈。”我说,“我受不起你的跪。钱,我一分没有。医院,我不去。”
“林晓你个没良心的……”
我关上门,反锁。
半小时后,医院那边发来一条语音。
是林辰的号码。
我点开,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认不出来,气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姐……爸妈说,只要你认错,把钱拿出来,我就原谅你。”
我就原谅你。
我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
第一遍,我想哭。
第二遍,我想笑。
第三遍,我什么都不想了。
我把语音转成文字,截了图,发给周律师,备注:存证。
然后,爸、妈、林辰,还有三姑,所有****,逐条拉黑。
通讯录空了一大半。
我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了很久。
心里只剩下一句话,轻轻的,像掸掉肩上的一点灰。
弟弟,再见。
半小时后,周律师的电话来了。
“小林,材料齐了。”她说,“**状、笔迹鉴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都齐了。明天一早,立案。”
“好。”我说,“谢谢你,周律师。”
挂了电话,屋里暗下来。我没开灯。
窗外别人家在炒菜,锅铲碰着铁锅,当当响。
我做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
我下楼,打了个车。
“市一院。”
司机发动了车。
我不是去救的。我救不了。
那行数字只减不增,从八十八年到三小时,从来没有任何办法,能让它涨回去一秒。
我是去送的。
住院部七楼,血液科。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围着人,我远远地就看见了。
爸蹲在墙根抽烟,烟灰掉在裤子上也不拍;
妈抓着医生的白大褂不撒手,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多少钱我们都治”;医生一脸为难,一遍遍地解释。
他们焦头烂额,还在打电话借钱。
我听见爸对着电话吼:“先借我五万!我儿子等着救命!”
救命。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钱救不了这条命。
我没让他们看见我。我绕到另一侧,站在病房门斜对面的拐角,隔着门上那一小块玻璃窗,看最后一眼。
病床上的人插着管子,瘦得脱了形。
氧气面罩蒙着半张脸,露出来的眉眼,竟然还是我小时候扒在育婴室玻璃上看到的那个样子。
那时候他头顶是88年6月13天。
现在,那行红色的秒表悬在他上方,红得几乎透明:
00:07:42
00:07:41
我在心里说:我来了。我亲眼送你最后一程。
这是我作为姐姐,最后能做的事。
00:02:10
00:02:09
走廊那头,妈还在哭,爸还在打电话,护士推着治疗车从我身边过去,轮子压过地砖缝,咯噔,咯噔。
我靠着墙,一动不敢动,眼睛一秒也不敢眨。
00:00:05
00:00:
就在这时候,
病床上的林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管子被扯得绷直,监护仪尖叫起来。他不管,他朝着门口的方向,朝着门外,朝着我站的这一侧,扑过来半个身子。
他不知道我在这里,也看不见我。可他嘶声喊了出来,喊得那么用力,氧气面罩都甩掉了,喊出了从小到大,最真心的一声:
“姐——!!”
玻璃门外,我没有动。
我看着他头顶那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倒计时,跳完最后三秒。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停了。
下一秒,病房里发生了让我瞳孔骤缩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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