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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对小说《采药奴认回村便是上古凤凰老祖》非常感兴趣,作者“崔峻铭”侧重讲述了主人公玄珩青梧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上古凤凰老祖青梧,涅槃之际遭至亲暗算,神魂坠入下界,沦为药王谷最卑微的采药奴。她记得自己是九天之上的凤凰,却记不清是谁在背后捅刀。谷主白术慈眉善目,却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烧火哑姑沉默寡言,却总在她遇险时递来一把止血草。直到天机阁执令玄珩持剑而来,追查一件失窃的凤凰遗物,青梧发现,那遗物竟是她涅槃时遗落的翎羽——而玄珩的龙族气息,让她本能地想要远离。可玄珩偏要靠近。他怀疑这个采药奴与凤凰余孽有关,于是步步试探,却在她熟练调配毒药时,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金色纹路。两人从对峙到合作,从猜忌到并肩,却始终隔着千年旧账:龙族与凤凰的灭族之仇,究竟谁欠谁?当白术撕下伪装,露出觊觎凤凰秘法的獠牙;当墨鳞挑动两族残杀,想借乱局登顶;当白芷在父爱与正义间挣扎……青梧终于明白,涅槃时的暗算不过是旧账的开头。她必须找回全部记忆,清算这笔算不清的账,而玄珩,是敌是友,是劫是缘,全在她一念之间。凤凰浴火,归来时,天地皆颤。...
第5章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案上烛火晃了晃。青梧伏在书房屋脊上,屏息听着下方动静。白术方才被前院的人叫走,说是毒草园余烬里翻出什么东西,他走得急,连门都没落锁。
她等了片刻,确认院中无人,才从檐角翻下,贴着墙根摸到书房侧窗。窗棂是上好的紫檀木,雕着缠枝莲纹,她指尖探入窗缝,轻轻一拨,铜搭扣便无声弹开。
书房内一股浓重的药香扑面而来,混着些许焦糊味。青梧落地时脚尖先着地,没发出半点声响。她环顾四周,三面墙都是顶到房梁的药柜,密密麻麻的抽屉上贴着朱砂写的药名。正对门那面墙挂着一幅山水图,画的是药王谷全景,笔法工整,没什么出奇。
她目光扫过那幅画,忽然停住。画中后山的位置,墨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分,像是反复描过。青梧走近,抬手去摸那处墨迹,指尖触到画纸的瞬间,纸面微微凹陷——这后面是空的。
她沿着凹陷边缘摸索,摸到画轴右侧一枚不起眼的木榫。轻轻一按,只听“咔”一声轻响,整面墙缓缓向内旋开,露出一道窄窄的阶梯。
青梧心头一跳,回头望了一眼窗外,夜色沉静,无人察觉。她深吸一口气,闪身钻入暗门,墙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阶梯向下延伸,约莫走了二十余级,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壁以青石砌成,正中供着一幅画——一只凤凰浴火展翅,尾羽拖曳如流火,双目以朱砂点染,在烛火下仿佛活物。
青梧盯着那幅画,胸口忽然一阵灼痛。她下意识按住心口,掌心那道暗红色纹路微微发烫,像是回应着什么。她移开目光,看到画下供着一只乌木**,匣盖半开,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绒布,绒布上残留着几根细小的绒羽。
她凑近细看,那绒羽呈暗金色,根部带着一点焦黑,气息……她猛地攥紧怀中的翎羽。一模一样。哑姑给她的那根翎羽,和这匣中残留的绒羽,气息如出一辙。
青梧伸手去取那绒羽,指尖刚碰到匣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采药奴也认得凤凰翎?”
青梧浑身一僵,猛地转身。白术站在密室的入口处,手里端着一盏铜灯,灯影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他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嘴角甚至带着笑意,但那双眼睛在灯下泛着冷光,像一条盯住猎物的蛇。
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间夹着三枚银针,针尖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青梧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供桌。她垂着眼,声音怯怯的:“谷主……我、我只是走错了……”
“走错了?”白术缓步向前,铜灯在他手中纹丝不动,“这密室的门藏在画后,机关在画轴里,你一个采药奴,走错能走到这里来?”
青梧不说话了。她低垂着头,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紧那根翎羽。
白术走到她面前三步处停下,抬起夹着银针的手,针尖对着她的方向:“这针上淬的是锁魂散,专克凤族血脉。你若真是普通采药奴,这**下去,不过疼一下。可你若不是——”他顿了顿,笑意更深,“那这**下去,你连魂魄都保不住。”
青梧瞳孔微缩。锁魂散。她记得这个名字,哑姑的止血草叶背,白术探脉时那声低语,还有毒草园里那株噬魂藤……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成一条线,直指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她慢慢直起身,不再装出那副怯懦模样。她看着白术,声音平静:“谷主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吧?”
白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意:“你果然醒了。”
他话音未落,手腕一抖,三枚银针破空而出,直取青梧面门。青梧侧身一闪,银针擦着她耳畔钉入身后的乌木匣上,针尾嗡嗡震颤。她正要翻身跃开,白术已欺身而上,掌风带起一股腥甜的药气,直拍她天灵盖。
青梧脚下急退,后背撞上石壁,再无退路。白术的手掌已到眼前,她甚至能看清他指尖残留的药渍。就在这一瞬,一道黑影从侧面扑出,一根烧火棍带着风声横扫而来,精准地击在白术腕上。
“当”的一声脆响,三枚银针被震落在地,滚入阴影中。白术踉跄后退半步,抬眼看去,只见哑姑挡在青梧身前,手里攥着那根黑漆漆的烧火棍,棍身上一道暗红色的烙印在灯下若隐若现。
哑姑不说话,只死死盯着白术,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她一把拽住青梧的手腕,转身朝密室的侧墙撞去。那面墙看起来是实心的青石,但哑姑的烧火棍狠狠砸上去,石面竟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朽烂的木板——这里原本就有一扇被封死的窗。
哑姑用肩膀撞开木板,碎屑纷飞,夜风裹着草木的气息灌入。她拉着青梧从窗口翻出去,落地时在草丛里滚了一圈,青梧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身后密室里传来白术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哑姑,你护得了她几时?”
哑姑没有回头。她攥紧青梧的手腕,指节发白,拉着她跌跌撞撞地穿过药圃,绕过柴房,钻进谷西那间废弃的炭窑。炭窑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灰,哑姑一进去便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烧火棍从她手中滑落,滚进灰堆里。
青梧跪在她面前,借着月光看清哑姑的脸——她左额撞破了一块皮,血顺着脸颊淌下来,但她浑不在意,只伸手摸了摸青梧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青梧鼻尖一酸。她握住哑姑的手,那只手粗糙、滚烫,指缝里全是老茧和炭灰。她张了张嘴,想问很多话——你是谁?你为什么救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但最终她只问了一句:“你受伤了。”
哑姑摇摇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的血,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物,塞进青梧掌心。青梧低头一看,是一块拇指大的玉片,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纹路与她掌心那道暗红色纹路一模一样。
哑姑用指尖在灰堆上划了几下,划出两个字:收好。
青梧攥紧玉片,指尖微微发抖。她抬头看向哑姑,哑姑却别过脸去,捡起烧火棍,撑着地面站起来,朝窑口走去。走了两步,她又停下,背对着青梧,用烧火棍在地上画了半幅地图,线条歪歪扭扭,指向谷外一处废弃的药庐。
画完,她一脚抹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梧坐在灰堆里,手里攥着那块玉片,耳边回响着白术那句话——“哑姑,你护得了她几时?”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片,凤凰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忽然想起玄珩说过的话,凤凰遗物会认主。
她攥紧玉片,指节泛白。夜风从窑口灌进来,吹动她鬓边碎发,她抬起头,望向窑外沉沉的夜色。谷外那处废弃药庐,哑姑画下的半幅地图,还有那块刻着凤凰的玉片——所有的线头都在她手中,她只需要找到那个把它们串起来的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将玉片贴身收好,转身朝窑口走去。夜色深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她脚步不停,心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名字。
墨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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