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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房车穿越,我用美食建了个帝国》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又又花开”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林月月姐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她低头看了一眼。就一眼。指尖刚卡住铝环的豁口,方向盘的握力松了半秒。车速一百一,半秒够车轮偏出去好几度了...
来源:cd 主角: 林月月姐 更新: 2026-09-08 13:3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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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房车穿越,我用美食建了个帝国》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又又花开”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林月月姐,小说中具体讲述了:被裁后开着破房车搞吃播,林月一脚油门竟撞进了古代流放路!看林月如何从一人一车,成为多国首富。都市牛马的白日梦。欢迎大家一起来做!...
第4章
队伍在天黑前终于赶到了驿站。
说是驿站,其实就是官道旁一处用夯土围起来的破院子,院墙塌了半截,几间土坯房歪歪斜斜地杵在暮色里,窗户破了大半,门板也缺了一扇。官差把囚犯们赶进院子中间的空地,挨个清点人数。领头的官差倒还算守信用,把林月的车厢从马上解下来,推到院子角落里靠墙停好,说了句“明早卯时出发”便走了。
囚犯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在院子里找块稍微平整的地面坐下,有的靠在墙根下揉腿,有的从怀里掏出干硬的杂粮饼子小口小口地啃。铁链拖地的声响此起彼伏,混着咳嗽声和低低的交谈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闷。
林月跳下车厢活动了一下筋骨,刚想去打点水,就听见院子那头传来一阵骚动。
不算大的骚动,但在一片沉闷的安静里格外扎耳。
她循声看过去,就看见了柳氏。
准确地说,是先看见了宋婆子——那个穿灰扑扑粗布褙子的老妇,三角眼吊梢眉,正恭恭敬敬扶着一位妇人。被扶着的那个人就是柳氏。
柳氏大约三十出头,身形纤瘦,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和衣摆都磨出了毛边,但收拾得比周围的女囚干净齐整些。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绾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张柔婉的脸上带着一股怨妇特有的苦相,嘴角往下抿着,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她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袄子,洗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小脸比旁的囚犯孩子圆润不少,下巴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这张脸上没有半点风霜痕迹,只有一股被惯坏了的蛮横劲儿。
林月多看了两眼,身旁妇人见她好奇,讨好似的小声给她介绍着。这女人就是侯府那位扶正了的柳姨娘——如今该叫柳氏了。候夫人生慕环的时候大出血,侯爷连面都没露,在柳姨娘房里一待就是一宿,如今府里也是她当家。她们虽然是流放之身,但到底底子比旁人厚些,一路上没少打点官差,吃食上虽不宽裕但也饿不着,所以面色看着比别的囚犯都好上一截。
她收回目光,不想多管闲事。但这闲事偏偏自己找上门来了。
慕唯的眼睛比他娘尖得多。他一眼就看见了靠坐在对面墙根下的慕环——那个他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小丫头片子,手里正攥着半截肉红色的东西,小口小口地啃着,啃得极慢极珍惜,每咬一口都要含在嘴里抿上半天。
“娘!我要吃那个!”慕唯挣脱柳氏的手,指着慕环大声嚷起来,声音又尖又亮,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柳氏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慕环手里那截东西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不认识那是什么,但看着像是肉食。流放路上连干粮都不够吃,哪来的肉?她的目光又移到慕环身边的慕白身上——那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唯哥儿别闹,”柳氏拉了拉儿子的手,声音不高不低,“那是你大哥的东西。”
她故意把“大哥”两个字咬得很清楚,语气里没有半分尊重,倒像是在说一件让人膈应的事。
“什么大哥不大哥的!”慕唯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声音更大了,“爹说了,这个家里什么都是我的!他的东西也是我的!”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陡然安静了一瞬。
周围几个囚犯抬起头来,目光在慕白和那对母子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有知根知底的老人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啃自己的干饼。柳氏是侯爷从姨娘扶正的妾室,慕白是原配嫡子,这个慕唯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小霸王,这种家务事,旁人插不上嘴。
但慕唯的话说得太直白了——侯爷说过,“这个家里什么都是我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听得懂。有人偷偷去看慕白的脸色,却见他靠坐在墙根下,只是握了握慕环的小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边闹的事跟他毫无关系。
只是他搭在妹妹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
柳氏到底还是要脸的。旁边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不好明着去抢慕环的东西,便拉着儿子蹲下身子,压低声音哄了几句:“唯哥儿乖,等到了前面的镇子,娘想办法给你弄好吃的,比那个好一百倍。”
“我不!我现在就要吃!”慕唯根本不买账,一**坐在地上就开始蹬腿嚎啕,两条腿在地上刨出一个浅坑来,泥灰沾了一身也顾不上,“你不给我拿过来我就去告诉爹!让爹把他们都赶出去!”
这句“赶出去”让柳氏的脸色变了变。她知道儿子说的不是气话——侯爷对原配嫡子嫡女的态度,她自己最清楚。但她毕竟是个要脸面的人,这种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当着满院子囚犯的面喊出来,她脸上也挂不住。
她站直了身子,朝宋婆子使了个眼色。
宋婆子跟了柳氏二十年,主仆之间早就不需要言语。她接到暗示,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径直穿过半个院子,走到林月面前。
林月正在车厢边上整理东西,冷不防一个黑影罩过来,抬头就对上了宋婆子那双三角眼。
“这位姑娘,”宋婆子嘴上叫着“姑娘”,语气却像在使唤府里的小丫头,“你那吃食还有吧?拿出来给咱们哥儿尝尝。”
林月手里动作不停,头也没抬:“没有了。”
宋婆子不信。她那双眼睛往林月身后的车厢里瞟了又瞟,车厢被帘幕遮的严严实实,里头不知道藏了多少好东西。
“姑娘这话哄谁呢?”宋婆子的嗓门拔高了半分,尖得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方才老婆子看到了,你在路上又分饼干又分肉干的,出手大方得很。怎么到我们哥儿这就没有了?莫不是看不起人?”
她这话故意说得含含糊糊——慕白兄妹虽然也姓慕,但她压根没把这对原配嫡子嫡女算在“自己人”里头。在她眼里,林月既然肯给慕环吃食,那就更该给慕唯,否则就是“看不起人”。
林月把手里的布袋子翻过来抖了抖,里面空空如也:“您看,真没了。”
宋婆子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她在侯府后院里横着走了十多年,柳氏当家之后她更是水涨船高,连府里的管事都得看她脸色。如今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当着一群囚犯的面让她下不来台,那股火蹭地就蹿上来了。
“姑娘,做人别太小气了。”宋婆子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尖利得像指甲划过铁皮,“你给那些个囚犯分吃食分得那么大方,怎么到了咱们这就推三阻四的?”
她故意没说“咱们”是谁,但那副姿态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了——在她眼里,就算大家都穿着囚服、都走在同一条流放路上,她伺候的主子也比旁人高贵,林月就该高看她们一眼。
林月靠在车厢上,抱着胳膊看着她,笑了:“您说的那些囚犯——您自己不也是囚犯吗?”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宋婆子最在意的那根神经上。
宋婆子的脸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是啊,她也是囚犯,她伺候的主子也是囚犯,大家都戴着枷锁走在同一条流放路上,谁又比谁高贵?但这话她死也不会认。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根手指指着林月,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婆子这么说话!”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林月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我知道您是什么东西——一个欺软怕硬的**奴。”
话音落地,周围几个年轻的囚犯憋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很快就压下去了,但宋婆子听见了。
她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正想发作,旁边忽然有人开口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妇人,也是囚犯,一张脸被风沙磨得粗糙发红,颧骨很高,嘴唇薄得像两片刀片。她是柳氏那边的人——准确地说,是柳氏在路上用几块饼子收买过来帮忙干活的人。她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这会儿觉得该站出来了,便陪着笑脸凑上来,嘴里说出的话却阴阳怪气:“这位姑娘,你就别跟宋嬷嬷犟了。你那车厢里头肯定还有东西,匀一点出来也不碍什么事。人家宋嬷嬷是替侯府的小公子跟你要东西,肯开口那是瞧得起你,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别不识抬举。”
林月缓缓转过头,看了那妇人一眼。
妇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嘴皮子还在翻,而且越说越来劲:“再说了,你跟这流放的队伍混在一起,要不是官爷心善让你跟着,你一个人能走到哪儿去?做人得知恩图报,人家跟你要点吃食怎么了?再说了,你看宋嬷嬷多大年纪了,你跟一个老人家计较,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旁边又有两个妇人跟着附和,一个说“年轻人不能太小气”,一个说“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她们都是柳氏路上收拢的人,说不上忠心,但帮着说几句话能换口吃的,何乐而不为。
一时间,小小的角落里形成了一股微妙的压迫感。宋婆子站在最前面,叉着腰瞪着林月;那中年妇人站在旁边帮腔;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囚犯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目光各异。
慕白放下怀里的妹妹,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但那个站起来的过程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像一头被拴了太久的狼终于站直了身子。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刚好站在林月和宋婆子之间,不偏不倚,像一道沉默的墙。
宋婆子的气焰在慕白面前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她敢对林月横,是因为她觉得林月是外人,没有根基好欺负。但慕白不一样——他是侯府嫡子,就算被流放了、就算侯爷再不待见他,他身上流的是原配候夫人的血,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她一个奴才,再得宠也不敢明着跟嫡子叫板。
“大、大公子,”宋婆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语气软了几分,“老婆子也是心疼欢哥儿,小孩子嘴馋——”
“滚。”
慕白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但宋婆子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个“滚”字不大,却像一把刀,刀尖抵在喉咙上,让你不得不退。
宋婆子咬着牙,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周围帮腔的几个妇人也都缩了回去,她们敢跟着起哄是因为宋婆子顶在前面,现在宋婆子都被一个“滚”字逼退了,她们哪还敢再多嘴。那中年妇人临走时还偷偷瞟了林月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
林月刚想跟慕白说声谢谢,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慕唯刚才起就一直死死盯着林月,那双眼睛里全是憋屈和怒火。在他八岁的人生经验里,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更没有人敢让他娘和宋嬷嬷当众丢脸。他看不懂大人之间那些暗流涌动,他只知道那个站在车厢旁边的女人让他的人吃了瘪,那就是他的敌人。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慕白和宋婆子身上的时候,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一样从柳氏身边冲了出去,直直朝林月扑过去。
“你敢不给我!”
他的速度太快,柳氏没拉住,宋婆子也没反应过来。慕唯一把抓住林月的手腕,张嘴就狠狠咬了上去。八岁孩子的牙口正锋利,那一口用足了十分的力气,当场就见了血,鲜血顺着林月的手腕往下淌。
林月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里发出几声惊呼。慕白猛地转身,但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还快——
林月左手被咬住,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她穿的宽大衣袍腰侧系着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小包,里面装着她从房车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件防身武器。她抽出***,大拇指推开安全开关,对着慕欢的腰侧按了下去。
“滋——”
电流声很轻,但效果立竿见影。慕唯浑身猛地一颤,牙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小小的身体像一截被劈断的木柴,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一动不动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柳氏的尖叫声像一把刀子划破了空气:“唯哥儿!我的唯哥儿!”
她踉踉跄跄地扑过来,一把抱起瘫软在地的儿子,见他双目紧闭、脸色煞白,浑身软得像个破布娃娃,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了!这个妖女**了!我的儿啊——”
宋婆子也慌了,蹲下去掐慕唯的人中,一边掐一边尖声喊叫。柳氏身边那几个妇人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的说灌水有的说掐虎口,乱成一锅粥。
院子里其他囚犯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有人站起来了,有人伸长了脖子,有人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不想沾上这事。
林月把***收回腰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帕子按在伤口上。***的电流她心里有数——老式手电式***,电压高但电流小,顶多把人电晕几分钟,醒来之后屁事没有。但对这些没见过***的古人来说,她刚才那一下跟妖术没什么区别。
柳氏的哭声引来了更多的人。
土坯房的门被从里面推开,慕正弘走了出来。
他大约四十出头,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五官还算端正,但眼袋浮肿、眉宇间带着一股酒色过度的颓丧气。他身上穿的也是粗布囚服,袖口磨得发毛,肩头还打着一块不太齐整的补丁,但料子比旁人的略好一些,洗得也干净些。他的脸色比周围面黄肌瘦的囚犯都要红润,一看就是一路上没怎么饿着——柳氏再落魄也会先紧着他吃。他本来觉得这是妇人之间的争闹,他不好出手,现下小儿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不得已才起身出头。
“怎么回事!”
他快步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柳氏一见他就像看见了救星,抱着儿子扑到他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爷!这个妖女——她不知使了什么妖法,把唯哥儿**在地,唯哥儿到现在都没醒!老爷你要给唯哥儿做主啊!”
慕正弘的目光顺着柳氏的手指看向林月,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他没有立刻发作,先蹲下来看了看慕唯的情况——呼吸平稳,脸色虽然白了点但不像有什么大碍,更像是睡着了。他心里有了几分底,站起来沉着脸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宋婆子抢着开口,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在她的版本里,林月成了一个主动挑衅、出手狠毒的恶女,而她家哥儿不过是“小孩子嘴馋想讨口吃的,什么都没做”,就被林月“用妖物**在地,生死不知”。
林月听完,差点气笑了。这老虔婆颠倒黑白的本事,比她那三角眼还尖。
但慕正弘不是傻子。宋婆子的话里有多少水分他心里有数——他自己宠出来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当着他侯府满门的面把他儿子放倒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他虽然是流放之身,可到底还是个侯爷,体面比命都重要。
他看向林月,目光里带着审视和隐隐的不悦:“这位姑娘,小儿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自有本侯管教。你一个女子,出手如此狠辣,是不是太过了?”
“爹。”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不高,但像一把冷刀,干净利落地截断了慕正弘的话。
慕白走了出来。
他还穿着那身又脏又破的囚服,脸上还沾着沙土,但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比慕正弘高了大半个头,即使穿着同样的囚服站在侯爷面前,气势上也丝毫不落下风。
“您怎么不问问,您的宝贝儿子咬人在先?”慕白的声音很平,平得几乎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这位林姑娘方才救过环儿的命,是儿子的恩人。环儿高烧惊厥的时候,您在后面陪着您的姨娘和宝贝儿子,连面都没露。如今您的小儿子抢恩人的东西不成,冲上去把她手腕咬得鲜血直流——您是看不见,还是不想看见?”
慕正弘的脸色变了。当众被儿子提起旧事,这比被当众顶撞更让他难堪。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慕白,你这是什么态度跟为父说话?”
“为父?”慕白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把目光移向柳氏怀里的慕欢,“您的儿子当众咬人,您不问他一句,反倒来责难一个救人的人。您这‘为父’,做得可真公道。”
“放肆!”
慕正弘勃然大怒,抬手就想扇过去。但慕白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慕正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忽然想起了慕白的母亲。
那个女人临死前,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冷冰冰的,不带恨,不带怨,只有一种彻骨的失望。
他的手硬生生收了回来,转而指向慕白,手指在发抖:“你这个不孝子!”
“环儿高烧惊厥的时候,您在哪儿?”
慕白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得慕正弘往后缩了半步。
“环儿烧得浑身抽搐、牙关紧咬的时候,您在哪儿?她在沙地上差点死了,是这位被您责难的林姑娘出手救了她。而您——您在后头歇着,您的小儿子在抢人家的吃食,您的妾室在纵容奴才**恩人。现在您倒是威风凛凛地来兴师问罪了,您觉得自己配吗?”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连柳氏都忘了哭,抱着儿子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周围几十号囚犯的目光全都聚在这对父子身上。有人震惊,有人唏嘘,也有人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侯府里那点脏事,早就在流放路上传开了。侯爷在原配夫人孕期**,夫人生小女儿的时候大出血,侯爷连面都没露,在柳姨娘房里待到天亮。如今的正院早就改姓了柳,原配嫡子嫡女被挤兑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些事队伍里谁不知道?只是没人敢当着侯爷的面说出来罢了。
现在慕白当众把这些烂疮疤全揭开了。
慕正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慕白身后的慕环身上。小姑娘缩在墙根下,瘦得皮包骨头,一张脸蜡黄蜡黄的,像一朵还没开就被霜打了的花。她怯生生地看着这边,眼睛里头全是惊恐。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那张脸,太像她母亲了。
“怎么这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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