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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覆山河

白菜不想吃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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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江砚靖侯的现代言情《砚覆山河》,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白菜不想吃糖”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月色铺了一院子,像谁把一盆冷霜泼在青砖上。江砚靠在后院的栏杆上,手里那支狼毫转得飞快,面前半张宣纸,墨迹早干了。十八年了。上辈子二十六岁还在熬夜改代码,一觉睡醒,成了靖侯府刚落地的独苗。三岁会背诗,五岁认千字,七岁胡诌了一首歪诗把西席先生唬得直称神童,十二岁文会上一首《青玉案》,一夜之间炸了半个京城。打那以后,"京城第一才子" 这顶帽子,他戴了六年。这顶帽子是他的护身符。一个只会吟风弄月的纨绔,皇...

来源:cd   主角: 江砚,靖侯   更新: 2026-10-04 12:3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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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覆山河》男女主角江砚靖侯,是小说写手白菜不想吃糖所写。精彩内容:月色铺了一院子,像谁把一盆冷霜泼在青砖上。江砚靠在后院的栏杆上,手里那支狼毫转得飞快,面前半张宣纸,墨迹早干了。十八年了。上辈子二十六岁还在熬夜改代码,一觉睡醒,成了靖侯府刚落地的独苗。三岁会背诗,五岁认千字,七岁胡诌了一首歪诗把西席先生唬得直称神童,十二岁文会上一首《青玉案》,一夜之间炸了半个京城。打那以后,"京城第一才子" 这顶帽子,他戴了六年。这顶帽子是他的护身符。一个只会吟风弄月的纨绔,皇...

第13章

马车出了京城走了三天。
第一天,官道两旁还有村庄,有炊烟,有鸡鸣狗叫。
第二天,村庄少了,田地荒了,偶尔能看见几个弯腰锄地的老农。
第三天,路两旁全是光秃秃的地,裂缝像蛛网一样爬满地面,一脚踩下去,土块碎成粉。路边开始出现破败的茅屋,门板歪斜,屋顶塌了一半,里面空空荡荡,连只老鼠都没有。
苏鸢骑在马上,皱着眉头四处张望。
江砚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官道上,零零散散走着几个人。
说是人,其实更像会动的骨头架子。
一个老汉拄着根树枝当拐杖,一步一步往前挪,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他身后跟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脑袋耷拉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再往前,路边蹲着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衣衫褴褛,脸上糊着灰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过往的马车。
江砚的手攥紧了车帘。
流民。
他在前世的历史书上看过无数次这个词。
赤地千里,**遍野,易子而食。
那时候,他觉得这些词离自己很远,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现在,这些词变成了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
“停车。” 江砚说。
车夫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公子?”
“停车。”
马车停下了。
江砚跳下车,走到路边那群流民面前。
蹲着的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没人说话。
江砚蹲下身,看着面前一个老汉。
老汉的脸瘦得只剩一层皮,颧骨高高突出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裂口里渗着血丝。
“老人家,” 江砚问,“你们从哪儿来?”
老汉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
“德州…… 德州南边的**庄……”
“**庄?离这儿多远?”
“三百多里……” 老汉的声音像破风箱,“走了一个多月……”
江砚皱眉:“**的赈灾粮呢?没发到你们手里?”
老汉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发了…… 发了一次……”
“一次?”
“就一次……” 老汉说,“里正说,粮食不够,要按人头分…… 我们家五口人,分了三斤糙米……”
三斤糙米。
五口人。
三斤糙米能吃几天?一天?两天?
“后来呢?” 江砚问。
“后来…… 后来就没有了……” 老汉低下头,“里正说,**的粮食发完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江砚沉默了。
赈灾粮从京城发下来,一层层盘剥,到州里,到县里,到乡里,到里正手里,还能剩多少?
就算剩了,里正也要先紧着自己人,紧着跟他有关系的人,紧着给他送过礼的人。
像**庄这种偏远地方,能分到三斤糙米,已经算运气好了。
“老人家,” 江砚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塞到老汉手里,“拿着这个,去买点吃的。”
老汉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子,愣住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水。
“恩人…… 恩人啊……”
他挣扎着要跪下,江砚一把扶住他。
“别跪,起来。”
老汉抓住他的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砚站起身,环顾四周。
路边的流民都看着他,眼神里有麻木,有茫然,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看见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脑袋枕在女人肩上,眼睛闭着,脸色灰白。
“这孩子……” 江砚走过去,“怎么了?”
女人抬起头,眼眶红肿,声音沙哑:“饿的…… 三天没吃东西了……”
江砚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三天没吃东西。
这孩子看起来也就三四岁,三天不吃东西,大人扛得住,孩子怎么扛?
“苏鸢。” 他回头喊。
苏鸢快步走过来。
“把车上的干粮拿来。”
苏鸢点头,转身去车上拿了个包袱回来。
江砚接过包袱,打开,里面是出发前备的饼子和肉干。
他拿出两块饼子,递给那个女人。
“先给孩子吃点,别一下子喂太多,慢慢来。”
女人接过饼子,手在发抖。
她把饼子掰碎,一点一点喂进孩子嘴里。
孩子嚼了两下,眼睛睁开了,看见饼子,伸手就抓。
女人的眼泪刷地流下来,抱着孩子,哭得浑身发抖。
江砚转过身,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表情。
他走到马车旁边,背对着那些流民深吸一口气。
干粮不多,车上的饼子肉干,全分了也救不了几个人。
可他不能不分。
苏鸢跟过来,低声说:“公子,干粮快没了。”
江砚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些蹲在路边的身影,忽然开口念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苏鸢一愣。
“京城那些王公贵族,一顿饭几十道菜,吃不完的倒掉。这儿呢?一个孩子,三天没吃饭,差点**在路边。”
苏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从小在靖侯府长大,见过锦衣玉食,见过绫罗绸缎,可没见过这种景象。
或者说,她见过,只是没在意。
街上那些乞丐,城外那些流民,她都看见过,只是从没往心里去。
现在公子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公子……” 苏鸢低声说,“这就是命吧。”
江砚转过头看着她:“命?”
“就是…… 就是老天爷定的。” 苏鸢说,“有的人天生就是富贵命,有的人天生就是穷苦命,谁也改不了。”
江砚摇头。
“我不信命。” 他说,“都是两条腿一个脑袋,都要吃饭睡觉,都会生病老死。凭什么有人高高在上,有人跪在泥里?”
苏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被震住了。
从小到大,她学的是忠君爱国,学的是尊卑有序,学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现在公子告诉她,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有高低贵贱。
这话,她听不懂,也不敢懂。
“算了,不说这个了。” 他说,“你当我胡说八道吧。”
苏鸢低下头没说话。
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回到马车上,江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苏鸢骑马跟在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马车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几天,流民越来越多。
路边的景象越来越惨。
有人走着走着,忽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有人蹲在路边,怀里抱着孩子,眼神空洞,像是已经死了,又像是还活着。
有人扒着路边的树皮,一口一口啃着,嘴角渗着血。
江砚每天都会停下车,把干粮分给流民。
可流民太多了,他带的干粮很快就分完了。
“公子,” 苏鸢说,“我们的粮食也快没了。”
江砚看着窗外那些流民,沉默了。
他想起前世的一个段子:何不食肉糜。
晋惠帝听说百姓没饭吃,问,他们为什么不吃肉粥?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皇帝是个傻子。
现在,他觉得这个皇帝不只是傻,是坏。
因为皇帝不是不知道百姓没饭吃,他是不想知道,不愿意知道,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
只要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
只要听不见,就等于没发生。
这就是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的逻辑。
江砚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那时候,他觉得这话太虚了,太假了,太鸡汤了。
现在,他觉得这话不虚,不假。
因为他亲眼看见了那些流民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绝望,有麻木,有对活下去的渴望。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苏鸢,” 江砚忽然开口。
“在。”
“到了冀州,先查赈灾粮。” 江砚声音很沉,“我倒要看看,这些粮食,到底进了谁的肚子。”
苏鸢点头:“是。”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干裂的土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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