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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死法我都记得

星汉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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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她们的死法我都记得》是星汉兴的小说。内容精选:龙涎香的烟在殿顶凝成一团灰雾,沈明棠的指尖掐进掌心,疼痛从骨缝里渗出。她盯着面前那方乌漆托盘,盘底铺着明黄锦缎,缎上搁着本靛蓝封皮的名册。封皮角落有处细微折痕,她认得,那是她前世临死前指甲刮出来的痕迹。“礼部尚之嫡女沈明棠,年十七。”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满殿寂静,像刀刃刮过瓷盘底部。沈明棠缓缓抬头,看见高台上那张鎏金宝座,十五岁的少年天子侧身而坐,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他的神色漫不经心,仿佛殿...

来源:cd   主角: 沈明棠,沈惟忠   更新: 2026-09-14 20: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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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她们的死法我都记得是星汉兴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明棠沈惟忠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龙涎香的烟在殿顶凝成一团灰雾,沈明棠的指尖掐进掌心,疼痛从骨缝里渗出。她盯着面前那方乌漆托盘,盘底铺着明黄锦缎,缎上搁着本靛蓝封皮的名册。封皮角落有处细微折痕,她认得,那是她前世临死前指甲刮出来的痕迹。“礼部尚之嫡女沈明棠,年十七。”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满殿寂静,像刀刃刮过瓷盘底部。沈明棠缓缓抬头,看见高台上那张鎏金宝座,十五岁的少年天子侧身而坐,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他的神色漫不经心,仿佛殿...

第1章

龙涎香的烟在殿顶凝成一团灰雾,沈明棠的指尖掐进掌心,疼痛从骨缝里渗出。她盯着面前那方乌漆托盘,盘底铺着明黄锦缎,缎上搁着本靛蓝封皮的名册。封皮角落有处细微折痕,她认得,那是她前世临死前指甲刮出来的痕迹。
“礼部尚之嫡女沈明棠,年十七。”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满殿寂静,像刀刃刮过瓷盘底部。沈明棠缓缓抬头,看见高台上那张鎏金宝座,十五岁的少年天子侧身而坐,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他的神色漫不经心,仿佛殿内几十个如花少女都不过是御花园里待剪的花枝。
沈明棠知道,这满殿的人,三十七条性命,包括她自己,都会在未来的五年里死得干干净净。
她慢慢站起身,膝盖有些发僵——前世的记忆带着海啸般的腥气涌回来,那些殿宇坍塌、白绫悬梁、药盏坠地、血泊漫过青砖的画面在她脑海翻涌。她僵着背脊上步,双手触到那本名册的瞬间,指腹感受到纸张的纹理。很奇异的触感,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她触及的是所有人的死期。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说今日膳食的菜色。
“臣女不选秀了。”
满殿寂静。礼部尚书的脸涨成紫红,秀女队伍里传来微微骚动,连那位一直垂眸捻佛珠的太后娘娘都掀了眼皮。少年皇帝顿住叩击扶手的指尖,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说什么?”
沈明棠握紧名册,纸张发出脆响。她没有跪,没有垂首,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殿外天光正好,透过菱花窗筛进来,在她眼底凝成一道金色。
“臣女说,不用选了。”
她双手一扯,名册从中间裂开。靛蓝封面撕裂的声音在空阔的大殿里格外刺耳,像裂帛,又像骨头断裂。碎纸纷纷扬扬落下,有几片落在她的绣鞋上,有几片打着旋飘向殿中。秀女们齐齐抽了口凉气——那是名册,是礼部三个月来走遍各家府邸、核对三代族谱、亲验才貌之后才定下的名册。纸质极韧,用的是江南贡院的澄心堂纸,她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才撕开。
“大胆——”
少年天子的声音冷下来。他没有站起来,可那两个字里的威压让殿中大半人跪了下去。唯独沈明棠站在那儿,像一根钉在青砖缝里的钉子。
“皇上不问问臣女,为什么撕?”
她说话不带一丝颤意。其实她的掌心全是汗,心跳得快要撞破胸腔,但她知道,从她撕名册的这一刻起,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两世为人,见过这座宫城最深的黑暗,岂能再重蹈覆辙。
皇帝没有回头。他扣了扣龙椅的扶手:“沈大人,你的女儿疯了。”
礼部尚书沈惟忠已经跪倒在地,额头碰着冰冷的砖面,连声“臣教导无方”被吓得七零八落。沈明棠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前世里,这个老实的男人因她卷入后宫争斗,被贬岭南,死在赴任路上的驿站里。她还记得那封家书上的字迹,末尾的“棠儿勿念”四字被雨水洇湿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御座上的少年。满殿的沉默像一口巨大的井,而她就站在井沿上,要么跳下去溺死,要么飞出来。
“皇上,臣女知道这话说出来没人信。”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很稳,像夜里的水波一样慢慢荡开。
“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皇上听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治我的罪。”
少年天子眯起眼。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划到地上那堆碎纸屑上,又划回她脸上。御座之下,敬事房总管太监郭全弯着腰候在一旁,此时微微抬了抬头,朝她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沈明棠开口了。
“太和殿西偏殿的侍卫长叫赵秉忠,籍贯直隶河间府,家中有一**,今年五十三岁。他在值房里贴了幅画像,画上是个黄衣女子,背面写着‘戊子年入宫’。”
皇帝的手指停住了。
赵秉忠的事他当然知道。那是他看着长大的近侍,出宫打探生母消息,偷偷画了图像藏在值房里。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连皇后都不曾知晓。沈明棠怎么会知道。
沈明棠没有停下来,她的声音在寂静中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像石子坠水。
“后宫东夹道尽头那口废井,井壁上刻着一行小字:‘宣德十七年,白氏之墓’。皇上十三岁那年曾经偷偷下去看过。”
皇帝的手攥紧了扶手,青筋凸起。那口井在他还是太子时确实下去过,井壁上确实有字,他当时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印记,后来命人填了井,便没有再管。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盯住沈明棠
“你是谁。”
沈明棠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几乎算不上笑的弧度。她听见自己的血在耳膜里突突地跳,和着江南贡院的纸张撕裂声、满殿秀女的抽气声、以及皇帝那三个带着寒气的字——你是谁。
她微微扬起下巴。
“臣女是沈明棠,礼部尚书之女,庚辰年八月十六生,祖籍江宁府。”她说这句话时声音清亮,稳如磐石,背脊笔直,“臣女是选秀当日在太和殿前,当着****的面,自己撕掉名册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天下的人都会怎么死的人。”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的声音。殿角的铜漏在水盘里一滴一滴漏着,每一个字的间隙都长得像一整个冬天。皇帝没有说话,可他的额角有汗渗出来。
沈明棠缓缓跪下,双手交叠伏在额前,磕了一个响头。
“臣女深知犯上之罪当死,但请皇上容臣女把话说完。臣女若有半句虚假,便可斩首于午门,臣女绝无怨言。”她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皇上,臣女既然敢撕名册,便有成算。今天这一趟,是要和皇上做一笔买卖。”
少年天子看着她。好一会儿,他慢慢松开扶手,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买卖?你一个官家闺秀,要同朕谈买卖?”
“是。”沈明棠说,“用臣女知道的事情,换臣女一命,也换皇上一命。”
殿中有人失手碰倒了茶盏。瓷器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但没有人敢去看是谁。太后的佛珠捻得发出了轻响,她侧目看了皇帝一眼,又垂下了眼帘。
皇帝唇角勾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你的意思是,朕今日会死?”
“皇上今日不会死。”沈明棠轻声道,“但皇上若不知道下面那些事情,大约活不过今岁的除夕。”
这句话像一颗冰珠落进油锅里,炸得满殿皆惊。秀女们纷纷变了脸色,有胆小的已经哭出了声,被身旁的宫女用力捂住嘴。礼部尚书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敬事房总管郭全眼皮子一跳,飞快地给身边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少年天子沉默了很久。龙涎香的烟雾在他面前缓缓浮动,将他笼在淡淡的光影里。半晌,他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却清楚得一字一句落在每个人耳中。
“把殿门关上。”
两扇朱漆殿门重重合拢。光被切去大半的瞬间,沈明棠看见御座上少年的脸在阴影里明灭不定,一双眼睛里映着她伏跪的身影,那里面藏着某种她熟悉的神情。前世,这双眼睛也曾这般望着她,在元眠宫里,她死之前。
她闭上了眼。指尖还残留着撕碎名册时纸页薄韧的触感,那触感传到骨骼里,像烙印。她睁开眼,看见自己面前的地砖上落着一片碎纸,纸上是行小楷:“永寿宫,宋昭仪”,旁边被人匆匆画了个圈。
那是宋昭仪的名字,如果她没有记错,前世这个女子在入宫第三年的冬天投井自尽,年仅十九岁,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个没成形的孩子。
“皇上果然愿意听臣女多说几句了。”沈明棠轻声说,抬起头来,眼底第一次亮起一点近乎疯狂的光。
“那就请皇上让人拿纸笔来。臣女要写的东西很多,写完了,皇上自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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