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草鸡凌云:纸页风云三十年

>

草鸡凌云:纸页风云三十年

浮萍上的牛著

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草鸡凌云:纸页风云三十年》是作者“浮萍上的牛”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陈奎恩奎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一九九四年的秋天,江城的梧桐叶还没黄透,空气里已经有了凉意。陈奎恩站在师范院校的校门口,手里攥着一个蛇皮袋,里头装着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床薄被子。身旁的父亲比他矮半个头,脊背佝偻,像棵弯腰的老树。父子俩从镇上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又转了两趟公交,才到了这里。报到处排着长龙。陈奎恩看着前面的家长替孩子交学费,一沓沓十块二十块的钞票从信封里抽出来,从容不迫。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那里揣着父亲东拼西凑的...

来源:cd   主角: 陈奎恩,奎恩   更新: 2026-09-19 12:45:46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小说《草鸡凌云:纸页风云三十年》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陈奎恩奎恩,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浮萍上的牛”。更多精彩阅读:一九九四年的秋天,江城的梧桐叶还没黄透,空气里已经有了凉意。陈奎恩站在师范院校的校门口,手里攥着一个蛇皮袋,里头装着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床薄被子。身旁的父亲比他矮半个头,脊背佝偻,像棵弯腰的老树。父子俩从镇上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又转了两趟公交,才到了这里。报到处排着长龙。陈奎恩看着前面的家长替孩子交学费,一沓沓十块二十块的钞票从信封里抽出来,从容不迫。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那里揣着父亲东拼西凑的...

第15章

稽查走了三天,陈奎恩去学校后街订了一桌饭。
后街有家小馆子,连招牌都没有,就一块木板挂在门口,用红漆写了“炒菜米饭”四个字。老板是个胖女人,围裙上全是油渍,颠勺比男人还利索。他们刚合伙那会儿穷,三个人凑钱在这儿吃过一顿,炒了个土豆丝,一个番茄蛋汤,米饭管够。
那时候沈红卫举着杯子喊“以后咱仨有福同享”。
奎恩定的是同一张桌子。靠墙,三个凳子,桌面是块老木板,磨得发亮。
这张桌子他认得。头一回合伙的散伙饭,沈红卫就在这个位置举的杯。
他到得最早。坐下来,把菜单翻了两遍。点了六个菜——干煸藕条、酸辣土豆丝、蒜薹炒肉、红烧鱼块、手撕包菜、一个蛋汤。又跟老板要了一瓶白云边。
六个菜,是他琢磨过的:干煸藕条给程立民,红烧鱼块给沈红卫——这家伙在学校就爱吃鱼,说鱼刺多,吃得慢,能多坐一会儿。菜单一合上,他自己先笑了:散伙饭,还替人挑菜。
不算贵。散伙嘛,总得有瓶酒。
程立民先到的。推门进来,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格子衬衫。他瞥了瞥桌上的酒,没说话,拉开凳子坐下。
沈红卫紧跟着进来了。瘦得颧骨都支棱了,下巴上一层青茬没刮。眼睛底下乌青。他进门先扫了一圈——没看陈奎恩。在程立民旁边坐下,低着头抠手指甲。
三个人谁都没先开口。老板娘把菜端上来,六个盘子,只摆了三双筷子。
菜上齐了。三个人,六个盘子,一瓶酒。没人动筷子。
奎恩拧开酒瓶盖,往三个杯子里倒。酒液清亮,哗哗响。他最后一个给自己倒满,端起来。
“今天这顿饭——”他顿了一下,“算散伙。”
没人接话。
不是碰杯——搁下了。
“都说说吧。想走还是想留,一句一句来。”
程立民先开口。
“我走。”两个字。没多余的话。他推了推眼镜,没看任何人,盯着桌上的酒杯。“我爸说了,速印机被登记了,家里不能再碰。再碰就是明知故犯。他让我回去——家里那个印刷厂,厂里就剩他一个人撑着,该交给我了。”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机器是我家的,稽查查的是我家。三千块罚款,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奎恩没吭声。
程立民也没再说。他把话放那儿了,收不收是陈奎恩的事。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沈红卫身上。
沈红卫的手一直在抠桌沿上那块翘起的漆皮。一小块一小块地抠,抠下来的碎屑掉在地上。他不敢抬头。
桌上的菜慢慢凉了。红烧鱼块的汤汁凝了层薄油。蒜薹也蔫了,塌在盘底。
沈红卫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不像他。
“我不想走——但是……”他抬起头,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陈奎恩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又低下去了。“我没脸再跟着你了。”
“样品是我给的。地址是我漏的。月销量、成本、定价——全是我的嘴。三千块罚款,该我出。”
“我出两千。剩下一千,程立民出。”他转向程立民,“机器是你家的,你担一千。我不让你多出。”
程立民没接话。
奎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罚款的事——”他的声音很平,“我自己来。三千块,我拿得出。把前面几个月的利润翻出来,加上手头的现金,够了。”
“你拿得出是你的事。该出的得出。”程立民说。
“该出的已经出了。”陈奎恩看了程立民一眼,“稽查那天,你家的速印机、墨辊、裁纸刀——全被登记了。**那套工具也没了。这就是你的代价。三千块现金算什么?那些东西值多少?”
程立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至于沈红卫——”陈奎恩转过头。沈红卫整个人缩在凳子上,像要把自己缩没了。
“你漏了信息,周胖子拿到样品,翻印,举报——这条链子,你是最前面那个环。但最后扣上的不只你一个。我、程立民——这桌上摆的全算上。咱仨一块干的事,一块扛。”
沈红卫的眼眶红了。他咬着嘴唇,脖子上的青筋鼓了一下,又瘪下去。
“可我还是……”他声音发颤,“我对不起你。”
“别跟我说对不起。”陈奎恩端起酒杯,“要说,跟程立民说。他家的东西被搬走了,**养了三年的君子兰被踢翻了。你对不起的是他。”
沈红卫转向程立民。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
程立民看了他两秒钟。然后端起酒杯,在沈红卫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很轻。
“算了。”
酒过三巡。盘子空了一半。
程立民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手。他抬腕看了看表——快九点了。
“我得走了。明早六点的火车。”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桌上。
“一千块。我那份。”
奎恩看了一眼信封。没动。
“我说了不用。”
“我知道你说不用。但这钱不是给你的罚款——是给程立民自己的。机器是我家的,我不出谁出?”程立民把信封往陈奎恩面前推了推,“拿着。你要真不收,就当我欠你的。以后再说。”
他没等陈奎恩回答。拎起背包,走到门口,回头望了望。
陈奎恩。”
“嗯。”
“你比我强。以后有什么事——打电话。”
门帘一掀,人没了。外面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声音,越来越远。
桌上只剩两个人。
奎恩和沈红卫。
沈红卫的杯子里还剩半指酒。他盯着那点酒液,半天没动。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闷雷在很远的地方滚了一声。
沈红卫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转过身,面朝陈奎恩
然后弯下腰。腰弯得很深。头快碰到桌面了。
“对不起。”
三个字。闷在胸腔里,不怎么响。
奎恩没扶他。也没说“没事”。
他就坐着。看着沈红卫弯下去的脊背,那件褪色的汗衫领口露出后颈上被晒脱皮的一块红。
沈红卫直起身,没走。
“我回老家。”他声音哑着,“我叔在县城开了个五金店,让我去帮忙。先干着,慢慢还。”
奎恩没看他。盯着桌上空了的酒杯,杯底还有一圈干了的酒渍。
“以后跟人打交道,嘴上留个门。”
八个字。比“对不起”三个字重得多。沈红卫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掀开门帘走了。
雨还没下。但风起来了。门帘被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奎恩一个人坐了很久。老板来收桌子,问他还加不加菜。他摇头。又坐了会儿,把瓶里剩的小半瓶拧上盖,拎着走了。
白云边。喝了大半瓶,胃里烧得慌。
他结了账。出了门,往宿舍走。
雨开始下了。不大,细蒙蒙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七月的雨,不像冬天那么冷,但打湿了衣服还是不舒服。
宿舍楼道里黑洞洞的。声控灯没亮。他摸着墙上了三楼,推开门。
八张床。七张空了。被褥卷走了,光秃秃的床板。刘洋的床,下午就收干净了,连枕头都没留。
墙上的课表还贴着。陈奎恩走过去,把它撕了下来。纸已经卷边了,胶带发黄。他叠了两下,塞进口袋。
然后他看见了那张照片。
靠窗那面墙上。大一开学第三天拍的,胖子周拉着大家去学校门口石碑前。他搂着陈奎恩的肩,笑得眼没缝。刘洋站边上,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沈红卫夹中间,笑得有点紧。
照片边上别了一枚图钉,钉在墙上。图钉旁边有一道浅浅的水渍——去年夏天漏雨留的。
奎恩把图钉拔下来。照片从墙上脱落,飘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
翻到背面,用铅笔写了几个字——“九四级,四个人。”
他把照片放进抽屉最里头。用一摞课本压住。
窗外的雨大了。打在窗台上,噼里啪啦。远处有人喊“收衣服——下雨了——”。
桌上搁着从饭馆拎回来的那小半瓶酒。他拧开盖,又灌了一口。
酒辣。但这次他没龇牙。
这半瓶酒,是沈红卫临走时从桌上拿的。走的时候谁都没拦——散伙的桌上,东西可以随便拿,话不能随便说。
窗台上积了一小洼水。雨点砸进去,溅起细密的水花,一个接一个,很快又碎了。
他盯着那些水花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无证经营”。外面一个圈,圈外面又有一个更大的圈。
他拿起笔,在第二个圈旁边,写了三个字。
办执照。
写完他把本子摊在窗台上晾墨。雨点偶尔飘进来,打湿一个角,他就把本子往里挪一挪。挪了三回,字干透了,一个没花。
雨还在下。七月的**,难得凉快了一回。他把笔记本合上,搁在枕头底下。
关灯。
本子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窗外的雨声不紧不慢,像谁在替他数着日子——数到办执照那天,就算数了。
黑暗里,只剩下雨声。

小说《草鸡凌云:纸页风云三十年》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草鸡凌云:纸页风云三十年》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