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能看见万物备注

小说高武：我能看见万物备注中的内容围绕主角裴晏裴小鱼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烬禾卿”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雨从昨晚就没停。裴晏把伞抖了抖，靠在门边，鞋底在褪色的垫子上蹭了两下。妹妹裴小鱼已经先一步钻进测试馆的侧门，校服袖子长了一截，甩来甩去。“哥，你快点，周崇光说今天觉醒石要提前十分钟热机，去晚了要排队排到下午。”她嘴里含着东西，说话含糊。裴晏看着她后脑勺：“你又没吃早饭。”“吃了，两个包子，韭菜馅。”裴小鱼头也不回，从兜里摸出个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就是没吃饱。”馆里人很多，高三六个班全挤在一起。...

第14章

学校后门开着。铁栅栏被人用砖头卡住，留了条半人宽的缝。裴晏侧身进去，车扔在墙根下。操场黑沉沉的，只有教学楼楼顶亮着一盏灯，光晕发白，像被雾气裹住。
红字没出现。裴晏没停。他从侧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二楼、三楼、四楼。到五楼时，他慢下来。天台的门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门板一下下撞在墙上。
周崇光站在天台北侧，靠着栏杆。陈珂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手机。旁边还有一个人，个子不高，黑衣服，站在陈珂身后，像融在阴影里。
“裴晏！”周崇光喊了一声，嗓子发尖，“你别过来，他拍了我的……我的东西。”
裴晏没理他，只往前走。走到离陈珂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你要石片？”裴晏问。
“你挺聪明。”陈珂笑了一下，“你朋友在这里，石片也在这里。你只要告诉我，石片怎么用，我就让他走。”
“我不知道怎么用。”
“**留给你的东西，你不知道？”陈珂朝周崇光走了一步。周崇光整个人向后仰，背已经贴上了栏杆。他脚边散着几块面包渣，像刚吃过东西。
“放开他。”裴晏说。
“你先说。”陈珂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段视频。周崇光蹲在地上，手抱头，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裴晏没看清。但周崇光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像是羞到了极点。
红字浮出来，极淡：
“陈珂给周崇光吃的面包里掺了‘惊神粉’，会让人短时间产生强烈恐惧，无法控制表情。周崇光没受伤。但你若继续靠近，陈珂身边那人会动手。那人凡境二重，能力是‘落雾’，能干扰视线。”
裴晏停住。雾。他这才注意到，天台的空气确实比下面潮。灯光的边缘，有一层极薄的水汽，在风里飘。
“石片。”裴晏说，“你不给我看，我怎么说？”
陈珂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灰白色石片，巴掌大，在夜色里看不出什么特别。裴晏的心跳快了一下。他太想拿回来了。
“你告诉我，这石片上面的符文是什么意思。”陈珂说，“说了，我就给他解药。”
“什么解药？”
“他吃的面包里，除了惊神粉，还有一点‘闭气散’。超过半小时，会胸闷。”陈珂说，语气轻飘飘的，“现在还剩十几分钟。你自己算。”
周崇光慌了：“他说的是真的。我胸口好闷，跟压了块板子一样。”
裴晏看向周崇光。胖子的脸确实白得吓人，不是单纯怕。他嘴唇发紫，喘气很急，像是真的透不过气。
裴晏没再犹豫。他往前一步，指着石片：“上面刻的是龙渊古纹，一共四个字，读作‘血脉相寻’。用的时候，把血滴在左上角那个纹路上。石片会往有同样血脉的人方向偏。”
陈珂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裴晏说。
陈珂没笑。他盯着石片，又抬头看裴晏，像在判断。裴晏面色平静，心里却紧着一根弦。他根本不知道那四个字念什么。刚才那套话，是临时编的。红字没告诉他符文意思，只说过石片能定位。他赌陈珂不敢自己试。
“很好。”陈珂把石片放回口袋，“那现在，你让我抽你一管血。我试试。”
裴晏没动。
“怎么，不乐意？”陈珂朝旁边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往前一步，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像是攥着什么东西，正往外冒白气。
“你可以抽。”裴晏说，目光越过陈珂，看着周崇光，“你先让他去楼梯口。他到楼梯口，我就给你血。”
“你先给血。”陈珂说。
“没得商量。”
陈珂盯着他，几秒后，笑了：“行。我信你这次。你最好别耍花样。”
他抬手，让周崇光往楼梯口走。周崇光浑身僵着，脚步打飘，像踩在棉花上。经过裴晏身边时，裴晏低声说：“别回头。下去找**雪。”
“可你……”
“走。”裴晏推了他一把。周崇光踉跄着冲进楼梯口，没几步就摔了一跤，手脚并用往下爬。
陈珂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弹开，在手里转了一下：“手伸出来。”
“我不是左撇子。”裴晏说。他把左手别在身后，伸出右手。陈珂不傻，刚要开口，裴晏突然动了。
他右脚踏前，身体下压，右手抓向陈珂手腕。陈珂手腕一翻，刀片划过来。裴晏偏头，刀锋擦着他耳边过去，带起一缕风声。他顺势抓住陈珂前臂，往外一拧。陈珂吃痛，刀掉在地上。
黑衣人同时上前，掌心白气猛涨，周围忽然起了大雾，浓得像从地下涌上来。裴晏眼前一花，陈珂从他手里滑了出去，像条泥鳅。屋里有人抓住他的后衣领，往旁边甩。裴晏撞在栏杆上，肋骨被硌得生疼。
他看不见。天台上的光被雾裹住，眼前只剩茫茫一片。陈珂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忽远忽近：“跑啊，裴晏。你还能跑到哪去？”
裴晏没动。他蹲下身，从地上摸到了那把折叠刀。握住。刀柄上沾了雾水，凉得滑。他竖着耳朵听。左边有极轻的脚步，移动很慢，像在绕。陈珂没说话，那人也没说话。风突然小了。
裴晏想起一个细节。红字之前说，那个黑衣人能力是“落雾”，能干扰视线。但没说能让他自己看见。也就是说，雾里，对方也看不清。大家一样瞎。
他不再站着。整个人伏低，几乎贴地。天台的排水槽里有浅水，空气贴着地面更清。他看见一只鞋，在雾里，半透明的，像隔着水看。那是陈珂的，还是黑衣人的？他分不清。但鞋尖朝着他右边，正在靠近。
裴晏没有后退，反而往左边轻轻移了半步。他摸到一根废旧铁管，可能是之前谁丢的。他慢慢把它横在身前。鞋尖近了。三步。两步。裴晏把铁管贴着地面慢慢伸过去。那只脚踢到铁管，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裴晏猛地把铁管往上一挑。那人被绊得失去重心，向前扑。裴晏已经侧滚到一旁，折叠刀反手划出。刀锋划在对方小腿上，有布裂开的声音。那人闷哼，倒在地上，雾气淡了一些。
“陈珂！”那人喊，“他使诈！”
陈珂没有声音。
裴晏爬起来。雾又淡了一层。天台中央，陈珂背对着他，正往通往楼梯口的门跑。裴晏追上去。陈珂跑得很快，但左腿明显有点拖，不如平时利索。裴晏离他越来越近。
到了门口，陈珂突然停住。他转过身，手里又多了样东西。灰白色。是石片。他举过头顶。
“你再追，我把它摔了！”陈珂喊道，嗓子劈了。
裴晏刹住脚。两人之间只剩两米。风从楼梯口灌过来，把陈珂的校服下摆吹得飞起。他额上全是汗，眼睛发红，像被逼急了的动物。
“你放我走，石片归你。”陈珂说。
“你不是要摔吗？”裴晏说。
“你真以为我不敢？”
“你不敢。”裴晏又往前一步。陈珂手指收紧，石片边缘锋利，几乎要嵌进掌心。但他没摔。
裴晏伸手。陈珂还在喘。石片慢慢放下来，就在他胸口位置。裴晏再往前一步。陈珂猛地后退，后背撞在门上。门被他撞开，他整个人跌进楼梯间。裴晏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往门框上一磕。石片脱手，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两个人都去接。裴晏手指先碰到了石片边缘。很冷，像块冰。他刚抓住，红字突然炸开，红得像血：
“石片与陈珩手中另一块产生共鸣。陈珩已感知到此处位置。三分钟内，他会派人封锁学校。你必须现在离开。从西侧旧器材室后门走，那条路暂时无人。”
裴晏没多想。他松开陈珂，转身往楼下跑。陈珂在后面喊：“裴晏！你跑不掉的！”
裴晏没理。他跑到二楼，拐进西侧走廊。旧器材室在尽头。后门旁边有一扇小窗，玻璃早碎了，只糊着块塑料布。他撕开塑料布，翻出去。外面是学校最西边的一排旧平房，再过去就是围墙。墙根下堆着几袋没用的沙子。
他爬上墙。手刚搭住墙头，就听见身后有人声。不止一个。他不敢回头看，翻身跳到墙外，落地时右脚扭了一下，剧痛从脚踝窜到膝盖。他咬牙往前跑。巷子里有垃圾箱，他拐进去，蹲下，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墙那边过去，没有翻过来。
裴晏靠在垃圾箱旁，胸口像要炸开。他低头看手里的石片。灰白色的石片沾了一点血，是自己刚才磕到门框时破皮留下的。那血没散，正慢慢渗进符文里。
红字浮出，不再那么刺眼：
“石片已激活。持有另一块石片的人，会一直知道你的大致方位。除非你把石片放进含铅容器。裴小鱼房间有一面旧铅皮镜子，是***留下的。把石片藏在那后面。”
裴晏把石片塞进口袋，从巷子里慢慢走出来。右踝疼得厉害。他没法骑车了。路边有家小卖部，灯还亮着。老板娘在门口看手机。裴晏走进去，买了瓶水。他看到柜台上有公用电话。犹豫了一下，拿起，拨给裴小鱼。
“哥？”裴小鱼的声音发紧。
“是我。锁好门。别开灯。把爸妈房间那面旧镜子上的铅皮拉下来，藏好。”裴晏说。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哥，你在外面是不是出事了？我听见你喘。”
“没有。跑了一段。”
“你骗我。你只有害怕时才这么喘。”裴小鱼说。
裴晏愣了一下。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一下一下，很浅。他忽然很累。
“我马上回去。”他说。
“你脚是不是又扭了？”
“没有。”
“你放屁。你刚才上过周崇光的课桌，我看到你桌肚里的绷带了。”裴小鱼的声音突然大了，然后又小下去，“哥，我出去接你。”
“别出来。”裴晏说，“我十分钟就到。”
他挂了电话，走出小卖部。夜风很凉，吹得他额头上的汗发冷。他一步步往家走，右踝像被人用**。手里的水没喝，瓶身被握得变了形。
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他没回头。
到家时，门从里面反锁着。他敲门。裴小鱼问：“谁？”
“我。”
门开了一条缝。裴小鱼的脸露出来，没开灯，只有外面路灯的光照着她。她看到裴晏，嘴唇抖了一下，把门打开。裴晏走进去。裴小鱼已经哭过了，眼睛红着。
“你的脚。”她说。
“没事。”
“鞋都踩不稳了，还没事。”她扶他坐下，蹲下去脱他的鞋。右脚的脚踝肿了，青紫一片，像被什么咬过一口。裴小鱼碰了一下，裴晏嘶了一声。
“你坐着。”裴小鱼去拿药。
裴晏靠在椅背上，从内袋里取出石片。他扭头看父母的房间。那面旧镜子还挂在墙上。铅皮在镜框后面，灰灰的一层。他得把石片藏那儿。
裴小鱼拿来药酒和棉签，坐在地上，给他擦脚踝。擦得很轻，每一下都先吹吹气，像哄小孩。
“陈珂又打你了？”她问。
“没有。”
“我不信。”
“真的。”裴晏说。
“那这脚怎么来的？”
“自己**扭的。”
裴小鱼抬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也会扭脚？你以前体育课**，比猫还快。”
“那是以前。”裴晏说。
“现在老了？”裴小鱼故意拉长声音。
裴晏也笑：“有点。”
夜静下来。门外，巷子里那只猫又开始叫。裴晏低头，看着妹妹给自己擦药。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后颈上还有一颗小痣。
“哥，那个石片，你拿到了？”裴小鱼没抬头。
“嗯。”
“爸的东西？”
“嗯。”
“那你以后是不是还会出去？”她问。
裴晏没有回答。
裴小鱼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去洗手。水声很小。她背对着他，说：“下次**，叫上我。我会垫沙包。”
裴晏想笑，又没笑出来。他转头看向窗外。巷口那盏灯还亮着，光蒙蒙的，像罩着一层薄雾。

小说《高武：我能看见万物备注》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