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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他配不上我的余生

鸡头米开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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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萧玉澄,沈知意   更新: 2026-09-15 20: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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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皇子他配不上我的余生》是鸡头米开花的小说。内容精选:“可真是无聊死了。”萧玉澄凑过来,用银箸戳了戳碟子里的樱桃毕罗,声音压得极低,“这都看了多少家小姐了,父皇到底要选到什么时候?”太液池畔,丝竹管弦之声浮在水面上,一阵一阵,软得几乎要将人的骨头泡酥。殿内鎏金博山炉里焚着南海进贡的沉水香,与殿外飘进来的海棠香气缠在一起,无端端生出一股甜腻的倦意。沈知意坐在席末靠窗处,半幅衣袖垂在桌沿,左手腕上那串菩提子佛珠被光一照,泛着温润的、旧玉似的光。宴席已过半...

第1章

“可真是无聊死了。”萧玉澄凑过来,用银箸戳了戳碟子里的樱桃毕罗,声音压得极低,“这都看了多少家小姐了,父皇到底要选到什么时候?”
太液池畔,丝竹管弦之声浮在水面上,一阵一阵,软得几乎要将人的骨头泡酥。
殿内鎏金博山炉里焚着**进贡的沉水香,与殿外飘进来的海棠香气缠在一起,无端端生出一股甜腻的倦意。
沈知意坐在席末靠窗处,半幅衣袖垂在桌沿,左手腕上那串菩提子佛珠被光一照,泛着温润的、旧玉似的光。宴席已过半,她面前那盏御酒还是满的,连杯沿都未曾沾湿。
沈知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殿外那株垂丝海棠上。暮春的风裹着柳絮从敞开的殿门飘进来,落在鎏金酒盏边沿,轻飘飘的,像一场未及落地的雪。
“再忍半个时辰。”她放下杯子,唇角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御膳房该上冰酪了。”
“我才不馋冰酪。”萧玉澄撇嘴,“我就是坐不住。知意,咱们出去透透气?”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
萧玉澄眨眨眼,做了个“**”的手势。
“走侧门。”沈知意站起身,裙裾拂过坐席,带起极淡的香。
两人趁着丝竹声最响的时候从偏门溜了出去。偏门一开,暮春的阳光便兜头浇了下来,暖烘烘的,带着海棠花和青草的气味。御花园里粉白的花瓣被风卷起来,簌簌落了满地,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还是外头舒服。”萧玉澄长舒一口气,提着裙摆走到一丛晚开的山茶旁,伸手去够最顶上那朵。
沈知意靠在石栏边,微仰起脸,指尖探在风里。衣袖连着一串菩提子佛珠,沿着手臂滑落,也露出一小截颜色略浅的旧痕。她垂眼,将袖子轻轻拉好。
萧玉澄抱着那朵山茶走回来,歪头看她:“知意,你说六皇兄今天会看上谁?我看他坐那儿半天了,脸比冰块还冷。”
沈知意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淡笑:“也不知萧琰那不羁的性子谁能束得住。”
萧玉澄弯着眉眼,舒心一笑:“说的也是,不知道要苦了哪家姑娘。”
她望回沈知意,盯着她看了两息,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她看着沈知意,忽然想起她从前骑马、写诗、弹琴的模样,曾经那样明艳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总这样安静。她心里发酸,把话咽了回去。
“知意~”
萧玉澄刚要开口,御花园的回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
回廊那头,一个人影穿过花雨大步而来。玄色暗绣四爪蟒袍,身量颀长,正是三皇子萧珩。他走得极快,衣摆翻飞,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不是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几乎压不住的戾气。
他的目光越过回廊,直直地钉在沈知意身上,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三皇兄?”萧玉澄愣住。
沈知意还没回神,手腕已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扣住,人被从石栏边猛地拽了起来。那力道太狠,疼得她眼前一黑。
山茶花从萧玉澄手中跌落下去,花瓣摔散在青石板上。
“皇兄!你干什么?!”
萧珩充耳不闻,拽着她疾步穿过回廊,一路拖到假山后的僻静处。沈知意踉踉跄跄,绣鞋在石板上踩出凌乱的声响。
后背撞上假山石壁,闷响过后,她痛得呼吸一滞。
他欺身上前,一手撑在她耳畔,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两人离得太近,他身上的松墨香混着酒气扑在她鼻尖,浓烈得让她发晕。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那抹红是暴怒到快要溢出的杀机。
沈知意。”他的嗓音低得发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你在她的吃食里,下了什么?”
她皱了皱眉:“什么?”
“装傻?”他冷笑,手指收得更紧,“温婉如今在偏殿昏迷不醒。太医说,是西域奇毒。”
西域奇毒。
沈知意眼底那点茫然瞬间凝住了。她忽然就懂了。这满京城,除了她这个西域公主的女儿,还有谁会费尽心思去寻西域的毒?他根本不需要证据,就已经定了她的罪。
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看了十几年。
十二岁那年冬天,她在雪地里找到他时,他脸色苍白,睫毛上结着碎冰。她趴在他身上,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想要为他挡住一切风雪,说:“你别死。”
那时他闭着眼,看不见她。
如今他睁着眼,眼里依旧没有她。
“殿下,”她开口,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我没有。”
“你没有?”他像是听到了*****,另一只手也撑上石壁,将她彻底困在方寸之间,“那你说,为何偏偏是今日?偏偏是她?”
他的呼吸灼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下巴疼得发麻,却硬是没躲。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左腕上那串佛珠几乎要贴上他的衣摆,近到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从他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这味道他好像无比熟悉,但他又不敢相认。
十六岁那年的宫宴。他误中情毒,她推门而入。那股香气先一步缠上他,像溺水的人忽然抓住浮木,又像一场怎么也想不起前尘的旧梦。他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醒来时,满室都还是那令人眷恋的香。然后他看清了沈知意的脸。震惊、疑惑,最后化作咬牙切齿的四个字:
“你算计我。”
他总是这样。
靠近她,又推开她。
因为他心里早就住进了另一抹月光。
而此刻,那抹月光正躺在他偏殿的床榻上,生死不知。
回廊尽头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小太监尖细的嗓子几乎是喊出来的:
“殿下!殿下!温小姐那边不好了——吐了血!太医说……说情形怕是不好!”
萧珩猛然转头,又猛地转回来。他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看穿。
沈知意脸上没有慌张,只剩一种平静。那平静很薄,像水面上早已裂开的冰。
“沈、知、意。”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眼里像淬了霜,又像烧着一场无声的火。
“你最好祈祷她无事。”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衣袍带起一地落花。
沈知意慢慢放下手,摸了摸下巴,又低头看向左腕的佛珠。
菩提子上,被他的指甲刮出一道浅痕。
她忽然笑了。
嘴角弯起,眼里却冷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水。
萧玉澄从假山后跌跌撞撞跑过来,一眼看到她下颌上那圈青紫的指痕,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我去和三皇兄说…”
“别去。”
沈知意拉住她,手冰凉。
她仰了仰脸,把眼底那点水光逼回去
“玉澄,你说……他是想娶她的吧?终归,是我挡了他的路。”
一滴泪还是落了下来,砸在脚边的花瓣上。
萧玉澄攥紧了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声音发抖:“知意……”
沈知意转过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发,又整了整衣襟。
“我没事。”
她对着满地的落花,又笑了一次。
这一回,唇角的弧度完美得像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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