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见山河
木木燃烧著《刀见山河》男女主角韩笑韩面,是小说写手木木燃烧所写。精彩内容:清晨的临江城,雾气从清江里爬上来,裹住青石板铺成的长街。城东的“一碗人间”面馆,门板已经卸了,灶膛里烧着松木,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着。韩笑站在案板前,袖子撸到肘弯,手腕一抖,一团面在案上摔出“啪”的一声脆响。面要醒得透,揉得活,切得匀。师父当年说过,做面跟做刀一样,心急不得,手重不得,火候差一分,味道就散一分。他今年二十六,在这座江南小城里开了六年面馆。街坊都认识他,叫他“韩面”,说他手艺好,人也...
来源:cd 主角: 韩笑,韩面 更新: 2026-09-16 13:5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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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刀见山河主人公:韩笑韩面,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木木燃烧”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清晨的临江城,雾气从清江里爬上来,裹住青石板铺成的长街。城东的“一碗人间”面馆,门板已经卸了,灶膛里烧着松木,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着。韩笑站在案板前,袖子撸到肘弯,手腕一抖,一团面在案上摔出“啪”的一声脆响。面要醒得透,揉得活,切得匀。师父当年说过,做面跟做刀一样,心急不得,手重不得,火候差一分,味道就散一分。他今年二十六,在这座江南小城里开了六年面馆。街坊都认识他,叫他“韩面”,说他手艺好,人也...
第9章
黑风寨的聚义厅里,气氛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白露坐在主位左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铁牛站在窗口,朝山下张望。韩笑坐不住,起身走到门边,被苏晚晴拦住了。
“你现在动一下,伤口就多裂一分。”她低声说。
“我不动,别人也会来找我。”韩笑说。
“那也轮不到你出手。”白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好好待着,当你的诱饵。我和铁牛来应付。”
韩笑皱眉:“来的人不少,你们寨子这点人手,顶得住?”
铁牛回头,嘿嘿一笑:“兄弟,你小看黑风寨了。我们能在官道边上活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一两把刀。你待会儿自己看。”
白露没有看韩笑,径直走到铁牛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铁牛点头,快步出了大厅。片刻后,寨子里响起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像是林间啄木鸟在敲打枯木。
这梆子声传得极远,一声接着一声,像波浪般往山下去。
韩笑听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山下的方向也传来了梆子声。一短一长,反复三次。接着,更远处又响了起来,节奏略有不同,像是某种回应。
“暗哨在传递消息。”苏晚晴轻声说。
“黑风寨能在这一带盘踞七八年,自然有他的名堂。”白露从窗前转过身,“他们用梆子声传讯,最长能传到三十里外。柳扶风的人马只要一进五里山口,每一步都会有人盯着。”
“那又怎样?”韩笑说,“官差进山**,暗哨难道能拦得住?”
白露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勾。
“你以为这山里只有黑风寨一伙人?松溪县、清江府、牛背山、白鹭溪,这一带大大小小的山头、水面、田间,少说也有十几股势力。铁牛是这一片公认的‘坐地虎’。他在山道上设了十七处陷阱、九道暗闸。柳扶风的人要硬闯,少说也得留下几具**。”
韩笑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铁牛就是个有把子力气的莽汉,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他跟着我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白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韩笑,江湖上不是只有你师父那种刀客,也不是只有藏剑山庄那样的大门派。这里的人,活得比谁都难,所以比谁都精。”
韩笑没再说话。他靠着墙,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他必须尽快恢复,哪怕只是能再挥一刀的力气。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粒黑色的小药丸。
“含在舌下。”她说,“这是我上山时,白露让人去镇上买来的几味药材配的。能暂时把你的气血稳住。但药效只有两个时辰,过后会更虚。”
韩笑点点头,把药丸压在舌下。一股辛辣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像吃了满嘴的生姜和辣椒,激得他冷汗直冒。但很快,那股热劲就散到了四肢百骸,肺里的灼痛减轻了不少。
“你也吃了吗?”他问苏晚晴。
苏晚晴摇摇头,把剩下的药丸用油纸包好,揣进袖中。
“这药太猛,常人吃不得。你用命去拼,才用得上。”
韩笑苦笑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铁牛回来了,带来三个消息。
第一,山下进山的官差有三十多人,带头的是柳扶风本人,身边跟着四个四海楼的好手,其余都是松溪县和临江府调来的捕快、弓手。
第二,这些官差在山口遭遇了两道陷阱,伤了五六个人,现在正停在半山腰的望风亭休整,没有再贸然往上冲。
第三,有一个丐帮弟子从山后小路绕上来,说有个叫张守拙的人传了句话。
韩笑一怔:“什么话?”
“他说,别跟柳扶风硬拼。这姓柳的今天就是来试探的。要是三天内你们还在山上,来的就不只是官差了。让韩笑往西走,去一个叫‘青蝉渡’的地方,有人在等他。”
“青蝉渡?”白露皱了皱眉,“那是清江上游的一个废渡口,离这儿八十多里,早就没人用了。”
“张守拙还说什么了?”韩笑问。
“就这些。”铁牛说,“那丐帮弟子送完口信就走了,脚底跟抹了油一样。”
韩笑想了想,说:“张叔不会害我。他让我去青蝉渡,一定有他的安排。”
白露不置可否,走到窗口,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今晚走不了。”她说,“柳扶风的人马就扎在半山腰。我们一有动作,他们就会咬上来。要么明早天没亮之前,借着雾下山;要么,我们把柳扶风干掉,再大摇大摆地走。”
“杀柳扶风?”铁牛咧了咧嘴,“那家伙我听说过,四海楼外楼十二使里最鬼的一个。他今天敢带这点人上山,就不是来死磕的。你真要动他,他肯定还有后手。”
“所以今晚不能睡。”白露说,“他这种人,最喜欢半夜动手。”
韩笑忽然开口:“让我去跟他谈。”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你疯了。”白露说。
“我没疯。”韩笑说,“柳扶风要的是我。他想试探这寨子的虚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派几个人来送死。可如果我们反过来,给他一个他想不到的局面,他就会乱。”
“什么局面?”
“我一个人下山,站到他面前,告诉他:我跟你走。”韩笑说。
白露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韩笑说,“我要拖时间。他要的是羊皮图、虎啸刀。我空着手去,他拿不到东西,不会杀我。只要他分心,你们就能从山后撤走。等他想明白了,我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你怎么知道他会让你活着?”苏晚晴忍不住道。
韩笑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因为他不杀没有价值的人。我对他的价值,比我以为的更大。四海楼做事,从来不会把线全部剪断。他们想要的,是一根能牵出所有秘密的线头。”
白露盯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你真是个疯子。”
韩笑没有反驳。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人间”——那是他逃出临江后,从面馆地窖里带出来的唯一一把刀。苏晚晴帮他背了一路,刀鞘上还沾着一点面馆的灰。
“苏姑娘。”韩笑转身看着她,声音很轻,“我要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
“天亮之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带着我的刀,去找张守拙。青蝉渡的人,会知道该怎么做。”
苏晚晴没有去接刀。
她只是直直地看着韩笑,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升温。
“我不替你保管。”她说,“你自己带回来。”
韩笑看着她,喉头动了动。
“万一……”
“没有万一。”苏晚晴打断他,“你答应过,带我去找你师父的墓。你还没做到。”
韩笑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好。我一定回来。”
白露忽然从窗口跳进来,把虎啸刀扔进韩笑怀里。
“带上这个。”
韩笑接过刀,愣住了。
“这是你拼命保下来的,就这么给我?”
“我保它,是为了让你带它去祁连山。”白露别过头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你死了,这破刀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韩笑把虎啸刀背在身后,又把“人间”系在腰间。
两把刀,一左一右。一把旧,一把新。一把切菜,一把**。
“记住。”白露说,“别在柳扶风面前拔虎啸刀。他认识这刀。一旦露了,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韩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铁牛。
“山后小路,能走多少人?”
“八十人没问题。”铁牛说,“我寨子里的兄弟,到了林子里,比鱼在水里还利索。”
“好。”韩笑说,“你们现在就分批撤。苏晚晴、白露、药婆、还有那些不能打的兄弟先走。到了山下,往西,去青蝉渡。天不亮之前,我过去跟你们会合。”
铁牛还想说什么,被白露制止了。
“按他说的做。”白露说,“这疯子说得对,柳扶风今晚的重点是这里。我们只要比他快一步,就能全身而退。”
铁牛跺了跺脚,转身去传令。
夜色渐深。
黑风寨里的灯火被一盏盏熄灭。山路上的暗哨,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一批批往山顶撤。整个寨子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慢慢收回了它的爪牙。
韩笑独自坐在没有点灯的大厅里,面前放着一碗凉掉的水。他慢慢擦着“人间”的刀身,动作轻缓而专注。
苏晚晴悄悄走到他身后,往他手边放了一个小布包。
“里面有几卷止血布,一包金创药,还有半块饼。”她说,“别当英雄,当个活人。”
韩笑手一顿。
“这话,我师父也说过。”
“那你要听你师父的话。”苏晚晴说。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韩笑。”
“嗯?”
“别死了。”
韩笑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门关上后,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咬了一口饼,提起刀,推开了门。
山风迎面扑来,带着松脂和野草的气味。远山的轮廓在月色下像一道道沉默的巨影。他踩着月光下的石板路,一步一步,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身后,黑风寨的最后一盏灯,灭了。
半山腰的望风亭里,有人正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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