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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70年代,这次我靠自己活

发呆的东皇太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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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抖音热门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重回70年代,这次我靠自己活》,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风刮了一整夜。窗框上钉的塑料布松了一块,撕开个口子,冷风顺着缝往里钻,贴着墙根往下沉。楼道里谁家封了蜂窝煤炉子,锅熬干了,一股煳味混着煤烟,从门缝里挤进来,趴在房顶上,半天散不干净。楼道尽头,公共水房的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声音顺着楼道传过来,传得很远。二〇〇四年的冬天,冷得比往年早。这是县城筒子楼的最东头,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屋子。屋里的气味是浑的。廉价白酒,两三块钱一瓶的那种,玻璃瓶白亮,瓶...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9-19 13: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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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重回70年代,这次我靠自己活》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抖音热门,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发呆的东皇太一”。更多精彩阅读:风刮了一整夜。窗框上钉的塑料布松了一块,撕开个口子,冷风顺着缝往里钻,贴着墙根往下沉。楼道里谁家封了蜂窝煤炉子,锅熬干了,一股煳味混着煤烟,从门缝里挤进来,趴在房顶上,半天散不干净。楼道尽头,公共水房的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声音顺着楼道传过来,传得很远。二〇〇四年的冬天,冷得比往年早。这是县城筒子楼的最东头,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屋子。屋里的气味是浑的。廉价白酒,两三块钱一瓶的那种,玻璃瓶白亮,瓶...

第17章

十一月的天短。五点一过,外头就黑下来。巷子里谁家生炉子,烟从烟囱口歪着出来,贴着房檐走一段才散。
教室也生了炉子。铁皮炉子摆在讲台侧面,烟囱从窗子上头钻出去。值日生六点到校,抱一捆劈柴引火。炉盖上烤着几只铝饭盒,馒头片烤到发黄。
期中的告示贴在后墙上:停课三天,考五科。
第一天早上,值日生把黑板擦净,重新写了八个字:端正考风,严肃考纪。七月里中考的考场上也是这八个字。今天写在自己班的黑板上,字歪,“考”字末了那一竖拖得老长。
桌子拉开了,前后左右宽出半尺。书包全摞到讲台前头。桌肚要掏空,监考老师挨着个儿伸手进去摸,摸出一本词典、一本习题册,都丢上去。监考的是二班的老师,姓什么她没记住,两只手插在袖筒里。
铃响。卷子发下来。
数学卷是油印的,两页,纸薄,背面透出一层灰影子。她把四角按平,从头看到尾。一个半钟头,二十六道题。
前头是填空和选择。第一道把根式写成分数指数幂,她写了。第二道求定义域,式子里带分母,她写下“大于等于一”,顿了顿,又添上“小于三”。
再往下是对数。已知lg2=0.3010,lg3=0.4771,求lg12。十二是二乘二乘三。0.6020加0.4771,加到末一位,进位没进对,写成1.0719。她重算一遍,还是这个数,就把它填上去。
翻到第二页末了。应用题。
“生产队要用十六米长的旧篱笆,靠着一堵墙围一块长方形的菜地,靠墙的一面不用篱笆。问怎样围法面积最大,最大面积是多少平方米。”
她读了两遍。
这类题她认得。不是从课本上认得的,是从那本《代数》上认得的。第三十七页那道例题的边上,有人拿铅笔写了一行字:“这题我会了,小芳你会了吗?”也是把一段话翻成一个式子。眼前这道也一样,只是把“求长和宽”换成了“求最大”。
她设宽为x,长便是16-2x,面积S=x(16-2x)。展开,写成-2x²+16x,然后配方。
配方她练过。提一个-2出来,里头添十六,再减十六。铅笔一行一行往下走。写到一半笔芯断了,她拿小刀削,削急了,又断一回。
配出来:S=-2(x-4)²+32。x等于四的时候面积最大,三十二。宽四米,长八米,篱笆正好十六米。她代回去验了一遍,写下答案。
她抬起头。日头过了正南,斜到西边窗框上。
还剩二十几分钟,她回头查前头的题。一道化简,指数上的负号她先前丢了。草稿纸写满了,她拿卷子边上的空白重算,算出来跟上头写的不一样。笔尖悬了很久,末了把原答案涂掉,改成新的。
铃响。收卷。
走廊里站满了人。***在楼梯口,被三四个人围着,手里捏着半张草稿纸。
“最后一道题你答案多少?”
“32。”
“我也是。”
“宽写几?”
“四。”
“对上了对上了。”
陈玉兰从他们旁边走过去。她知道自己写的也是三十二。她没停。
下了楼梯,背后有人喊:“我最后一道空着,前头也没做完——”
后两天。第二天早上,值日生又把黑板擦了一遍,又写了那八个字;第三天还是。三天下来,底下压了两层白影子。
第一天下午考**。简答题她都见过,凭记忆往下写,写的是这些年从广播里、从车间喇叭里听过的那些话。课本上分几条她记不准,把想起来的都写了,写了五条;其实是四条。
第二天上午语文,她答得最顺。作文写到末了一句,她收住,没往上添话。
下午英语。教英语的是位女老师,原先教俄语,改教英语不到两年,念单词的时候卷舌音发得很重。她这辈子的英语是从九月里那张字母表开始的。前世她认不全二十六个字母——车间那台细纱机上钉着一块铁牌子,上头刻着一行英文字,她擦了十几年,一个字也不认得。卷子上的题不深,音标、拼写、补全句子。单选有两道她靠猜。
第三天上午物理,末了半天。
单位换算那道:三十六千米每小时,换成米每秒。她记得要除,除以多少拿不准,写成36÷60=0.6。
一道计算题,公式她写对了:s=v₀t+½at²。抄数的时候那个½顺手丢了,写成at²。结果比她心里估的大一倍,她愣了一下,没回头改。
还有一道作图,在斜面上画受力,她画了三条线,标了G、N、f,画完觉得f反了,擦掉重画。
判断题有一道:速度大的物体,加速度一定大。她在括号里写了个“错”。这一道她没犹豫。
成绩是十天后出来的。
那天下午第二节课,赵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进来,胳膊底下夹着一卷裁好的纸条。卷子往***一放,摞得太高,滑下来几本,他弯腰去捡。
“期中**,五科。”他说,南方口音把尾音挑得往上翘,“我把分数念一遍。念到谁,谁上来拿自己的条子。”
成绩单是油印的,一张大纸裁成一条一条,一人一条。她那条上头印着七栏:五科分数、总分,末了一栏是名次。
名字一个一个念过去。头一名念出来的时候,教室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陈玉兰。”
她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赵老师把眼镜摘下来,拿衣角擦了擦,又戴上。“语文八十一,数学五十八,英语七十三,物理五十二,**七十六。总分三百四十。”他把条子递过来,没松手,“全班第十八。”
教室里静了一下。
“陈玉兰,数理偏弱,文科不错。”他说,“寒假要把数理补上来。”
“嗯。”
“下去吧。”
她回到座位上。条子捏在手里,纸边叫手心的汗洇软了一小块。
卷子也发下来了。数学五十八,红笔写在右上角。填空第二道错了,对数那道错了,化简那道——末了改过来的那道——红笔打了个对钩。
翻到第二页,末了那道大题上一个红对钩,旁边写着“12”。
她盯着那个十二看了很久。整张卷子一百分,这十二分是她一步一步配出来的。剩下八十八分里,她拿了四十六。
物理卷五十二。斜面那道受力图给了满分。单位换算那道上头有一个红圈,圈得很重,纸都划破了,旁边一行小字:“单位。”底下签了一个字:“钱。”
全班第十八。
前世她连高中的门都没进过。两辈子加起来,她听人念过工号,念过奖金额,没听人念过自己的名次。
开学那天排座位,她排在第三十二。这两个数字中间隔着两个多月:隔着每天放学上二楼东头那一趟,隔着削断两回的铅笔。
十八比三十二往前挪了十四位。不够。
这笔账她算得清。全县高中三个年级加在一块儿,一千多人。大学一年招多少?赵老师说过,去年全县考走的不到三十个。三十几个人里头出一个,班里五十二个人,出一个半。
她坐在第三排靠窗,左边***,右边刘红梅,前头后头都是人。她要争的不是“考得上”,是排在前头。前十。再往前,前五。
晚上回家。
北风从巷口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进院的时候,母亲蹲在大木盆跟前,盆里泡着白菜。今年的白菜排了两个钟头的队才拉回来,八十斤,垛在墙根,拿旧席子盖着。母亲一棵一棵地洗,码进缸里,撒一层大粒盐。
弟弟蹲在缸边上递白菜,手冻得通红。“姐回来了。”
“嗯。”
母亲没抬头。“锅里有饭,自己盛。”
她进屋放下书包,从铅笔盒底下抽出那张条子,又出来,递过去。
母亲在缸沿上擦了擦手,接过来,凑到屋门口漏出来的那点灯光底下看。分数那几栏一眼扫过去,眼睛走到末了一栏,停住了。
“第十八名?”
“嗯。”
“考上大学有戏没?”
“有。”她说,“但得再往前。”
母亲“嗯”了一声,条子递回来,人又蹲下去,从盆里捞起一棵白菜,抖了抖水,码进缸里。没再问。
晚饭是熬白菜,拿猪油渣炒了添水煮开,撒一把粉条。母亲拿勺子把锅底剩的那点粉条捞到她碗里,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她帮着把缸盖上,压一块石头。
夜里。外屋的灯先灭。母亲咳嗽了两声,翻身,床板响了一下,又不响了。
她屋里没生炉子,冷。她没**裳,坐在被窝里,被子拉到胸口,膝盖上摊着那张条子。十五瓦的灯泡吊在桌子当中,光只照亮桌子那一块。
条子上的数她记着,从大到小排了一遍:八十一,七十六,七十三,五十八,五十二。
三个大的是背出来的。两个小的是算出来的。
背她不怕。这三个月她天天背:早上背,走路背,排队买饭也背。
算不行。手上的记性她信——前世学接头,是拿纱头一根一根喂出来的,破了,长好,再破,长好了手就记住了。纸上没有纱头。纸上只有数,数错了就是错了,没人替她重来一遍。
那就重来。她自己来。
她在心里给自己排了班。前世车间三班倒,早班、中班、夜班,机器不停,人也不能停。她十九年没换过班。
这一回她自己排:平时六点半起,十点睡;从明天起,五点半起,十一点睡。早起的那一个钟头给英语,天还黑就穿衣服,把课本摊在灯底下,从字母表往后背。晚睡的那一个钟头给物理,九点以后做两道计算题,算完把单位从头查一遍。
一天多两个钟头。到期末还有两个月,六十来天,一百二十个钟头。够不够把五十二挪到七十上头去,她不知道。她只有这一样东西能往里搭。
窗外风刮过屋脊,呼的一声,又一声。院墙根那垛白菜上盖的旧席子被掀起一角,啪嗒,啪嗒。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脚底下冰凉,蜷了蜷,没暖过来。手背上一处冻疮,进了被窝暖热了,*起来,一阵一阵。她拿另一只手按住。
明天五点半。她想。然后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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