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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块拼图

泽承天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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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泽承天钧”的现代言情,《第七块拼图》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砺拾荒,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车间正中央跪着一个人。上半身向前扑倒,额头抵地,双手摊在身体两侧。跪拜的姿势摆得极正,正到不像一个死人自己倒得出来——有人摆过他。雨水从屋顶破洞漏下来,不偏不倚地滴在他后脑勺,头发泡成一绺绺,贴着头皮,也不知滴了多久。他右手边,整整齐齐排着六块拼图。纯白,硬塑料,巴掌大小,每块正面都刻着一个数字:1、2、3、4、5、6,分作两排。两排正中,空出一个位置,大小形状正好放下第七块。沈砺的手电在那串数字...

来源:cd   主角: 沈砺,拾荒   更新: 2026-09-20 10:0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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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第七块拼图“泽承天钧”的作品之一,沈砺拾荒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车间正中央跪着一个人。上半身向前扑倒,额头抵地,双手摊在身体两侧。跪拜的姿势摆得极正,正到不像一个死人自己倒得出来——有人摆过他。雨水从屋顶破洞漏下来,不偏不倚地滴在他后脑勺,头发泡成一绺绺,贴着头皮,也不知滴了多久。他右手边,整整齐齐排着六块拼图。纯白,硬塑料,巴掌大小,每块正面都刻着一个数字:1、2、3、4、5、6,分作两排。两排正中,空出一个位置,大小形状正好放下第七块。沈砺的手电在那串数字...

第1章

车间正中央跪着一个人。
上半身向前扑倒,额头抵地,双手摊在身体两侧。跪拜的姿势摆得极正,正到不像一个死人自己倒得出来——有人摆过他。雨水从屋顶破洞漏下来,不偏不倚地滴在他后脑勺,头发泡成一绺绺,贴着头皮,也不知滴了多久。
他右手边,整整齐齐排着六块拼图。纯白,硬塑料,巴掌大小,每块正面都刻着一个数字:1、2、3、4、5、6,分作两排。两排正中,空出一个位置,大小形状正好放下第七块。
沈砺的手电在那串数字上顿住。
就在看清的一瞬,他脑子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画面——同样的六块拼图,同样的空位,一只苍老的、布满老人斑的手,正把第七块轻轻按进去。画面深处还飘着一股消毒水味,一张脸埋在阴影里,怎么也看不清。
画面只闪了半秒,碎了。
沈砺按住太阳穴,指节抵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十几年**,他从不出幻觉。
事情要从二十分钟前说起。
雨下了三天,江南的梅雨没声没息,往骨头缝里渗。凌晨一点十七分,拾荒老头的报警电话打进支队,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像个人,在那个车间里,不动。接线员问了三遍地点,才问清是城郊废弃的纺织厂。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报警电话没听过,沈砺一听那嗓音就知道,老头没醉,是怕,怕到舌头打了结。
沈砺踩着积水进厂。荒草齐腰,路灯全灭,皮鞋灌了水,咕叽作响。半开的铁门锈死了,一推,门轴拖出一声长长的尖叫,惊起墙头两只夜鸟,扑棱棱扎进雨幕。
“沈队。”巡警小李迎上来,来队不到半年,头回碰死人,夹烟的手指发紧,烟灰烧了一长截忘了弹,“人……您做好准备。”
“恶心就先吐,吐完再进去,别脏了现场。”沈砺接过手电,推门。
车间很大,机器早搬空了,水泥地上只剩两排生锈的螺栓孔。空气里是铁锈和霉味,底下压着一丝甜腥——血混进雨水,就是这个味,他闻过太多次。
**跪在正中央。男,五十多岁,深灰夹克拉到下巴,领口标签还没剪净;一双黑皮鞋擦得锃亮,和满地灰尘格格不入。
沈砺蹲下去,手电贴着地面,绕**慢慢走了一圈,回到原点,一连三个判断,出口又快又平。
“第一,人不是这么死的。”他手电点了点**的膝盖和肩膀,“活人往前栽,会本能地撑手、扭头,掌心和肘上准有擦伤。你看他,手心干净,额头正中一块尸斑,姿势却周正。这是死后僵了,被人一点点掰正、摆出来的。跪得这么端正,是摆给人看的。”
小李蹲过来凑近看,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第二,他认得凶手。”沈砺翻开死者的手,十根指头一根根看过,“指甲干干净净,没有皮屑,没有纤维,连一道倒刺都没劈。人被突袭会抓会挠会挣扎,他没有。到死那一刻,他都没防着对面那个人。”
“第三。”他站起身,手电缓缓扫过**周围那圈地面,“凶手杀了人,没急着走。你看这一圈,地被擦过,灰是匀的;拼图摆了,姿势正了,连死者的鞋都擦过。他是把整套仪式做完,才离开的。”
小李手里的记录笔顿在本子上:“这、这得多大的胆子,杀了人还赖在现场。”
“不是胆子大。”沈砺说,“是笃定。他笃定我们头一回见这种场面,一时半会儿看不懂。”
十几年**,上吊的、服毒的、被捅成筛子的,他都见过,跪着死的,头一回。这姿势太刻意,刻意得像一场什么仪式。
他盯着**,眉头又皱了一下。
这个场景,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这间厂房,不是哪张照片,是在更深的地方,在记忆里。可他把十几年办过的案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找不到对应的画面。那点熟悉感像根细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死者领口爬着几只细小的黑虫,比蚂蚁大些,背上泛着一层暗光。沈砺认得,这东西不往活物身上凑,专围着腐坏的**转,是法医才会盯着看的东西——可眼下**才死没多久,虫怎么就先来了?他没碰,在心里记了一笔,等苏缜到场让她看。
他起身冲门口吩咐:“把这栋楼封了,一只猫都别放进去,地上的灰谁也不许踩乱。再去调厂区围墙和路口的监控,凌晨以后进出的车、走过的人,一个不落,全给我拷回来。”小李应着跑了。沈砺这才重新收束心神,蹲回**旁。
塑料块表面刻着浅纹,离死者右手不到二十厘米,指尖几乎够得到,可那只手是摊开的,没去抓。旁边的第七个空位擦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留,擦痕新得发亮,和周围落灰的地面对得清清楚楚。
1到6,唯独缺第7。
沈砺在心里默念这行数字。他的办公室抽屉最深处,也锁着一块拼图,父亲的遗物。十五年了,他没跟任何人提过。那块的背面,也刻着一个数字。
他起身,一寸一寸地查出口。
铁门是老式插销,铁销整个卡在扣环里,从里面插上,没有撬动的痕迹,他伸手拔了拔,纹丝不动;门和门框咬得极紧,连片纸都塞不进去。四扇高窗离地两米五,玻璃早碎了,窗框却焊着拇指粗的钢筋,间距十五厘米,人钻不出。屋顶几个破洞,最大只塞得进一个脑袋。西北角通风管三十厘米见方,罩着铁格栅,螺丝锈死,成年人的肩膀过不去。
所有出口都封死了。门从里插着,窗焊死,管道过不去,屋顶上不去。
可**在这儿,拼图在这儿,凶手却不在这儿。
手电扫过门板,忽然停住。
门后靠墙的位置,有半米见方一块,比周围门板光滑,不是锈出来的糙,是被反复擦拭过的那种光,手电一打会反光。凑近看,边缘还留着干透发硬的胶痕,像贴过什么方方正正的东西,后来又被整张撕掉。胶痕干透,至少贴了几个月。密室里,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可能是钥匙,他把这块位置记死了。
他退到门边,拨通苏缜的电话。
“带你的人过来,废弃纺织厂主车间。一个死人,一间从里面锁死的屋子。”
“密室?”那头顿了一秒。
“嗯,还有六块刻了数字的拼图。”
挂了电话,他在门边蹲下,手电贴着地往外照。门槛缝里渗进雨水,带着泥,在地上拖出一条弯线,绕过他的鞋底,一直延到**旁边。
水线在距**两米处忽然拐了个硬弯,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绕过去才继续往前。那弧度不是水自然淌得出来的,倒像那儿原本放着一个半米见方的东西,水绕着它流,后来东西被人拿走了,痕迹却烙在地上。
半米见方,立在门后,和门板上那块光滑的区域大小正好对得上。
门后立着一个半米见方的东西,门从里面插着,凶手却凭空不见了。光滑区、胶痕、会拐弯的水线,三样东西在他脑子里排成一条线,只差最后一环,就能把整间密室扣上。
雨还在下。
沈砺站在厂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间锁死的车间。六块刻着数字的拼图,一个空着的第七位,从里面插上的铁门,被撕掉的方形东西,还有那条会拐弯的水线。
他的抽屉里那块父亲的遗物和眼前这六块的材质、大小、刻痕一模一样。
这不是**。
这是一场游戏。而他,刚刚被选中。
他抽屉里那块父亲的遗物,背面刻着一个数字——1。现场这六块是2到6。如果数字是一条用命排的顺序,那父亲就是第一个。而这场游戏,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选好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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