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万古长夜与不灭之火

>

万古长夜与不灭之火

AUV兔子著

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万古长夜与不灭之火》是大神“AUV兔子”的代表作,陆闻苏问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晚上十一点,修复室里只剩苏问一个人。灯是白的,人比灯旧。他面前摊着一只战国漆奁,裂成七片,像谁把一只碗摔了又没舍得扔。他这一周的活,就是把七片拼回一只奁。他拼了三天。今天拼到第五片,不对。奁底内侧有一道缝。不是裂。裂是摔出来的,缝是凿出来的。有人拿什么尖的东西,在奁底内侧划了一道,深浅一致,一气呵成。划完又后悔了,拿漆盖了三遍——可漆盖得住颜色,盖不住手劲。两千多年了,那道劲还立在那儿,像一道干了...

来源:cd   主角: 陆闻,苏问   更新: 2026-09-20 13:34:17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小说万古长夜与不灭之火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AUV兔子”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陆闻苏问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晚上十一点,修复室里只剩苏问一个人。灯是白的,人比灯旧。他面前摊着一只战国漆奁,裂成七片,像谁把一只碗摔了又没舍得扔。他这一周的活,就是把七片拼回一只奁。他拼了三天。今天拼到第五片,不对。奁底内侧有一道缝。不是裂。裂是摔出来的,缝是凿出来的。有人拿什么尖的东西,在奁底内侧划了一道,深浅一致,一气呵成。划完又后悔了,拿漆盖了三遍——可漆盖得住颜色,盖不住手劲。两千多年了,那道劲还立在那儿,像一道干了...

第15章

苏问在往西的路上,碰上了一支墨家队伍。
他是在一条河边碰上的。那天他正蹲在河边洗脚,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是军队那种,是很多人一起走路,步子踩得又稳又急。他回头一看:一队人,二十来个,清一色短褐草鞋,背上是卷起来的铺盖,腰间挂着工具——斧、锯、凿、锤,叮叮当当。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眼神却亮得像两把刀。
苏问看着那队人从身边走过,忽然开口:「几位——去哪儿?」
老者停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前头有座城,被水淹了。我们去修堤。」
「修堤?你们是官府的人?」
老者笑了:「墨者。」
苏问心里一动,追上去:「我跟你们一起去行吗?我会修东西。」
老者打量了他一下:工作服,运动鞋,怀里抱着一只黑*,浑身上下没一件像战国人的东西。他问:「你会修什么?」
「碗、缸、壶、案、犁、锅。」苏问说,「木头、陶、漆、竹简,都行。」
老者想了想:「行。跟着。吃饭自己想办法。」
苏问跟着这队墨者走了两天,到了那座城。
城叫「甄」,黄河边上,前些日子上游决堤,淹了大半个城。水退了,留下一地烂泥和满城破败:屋塌了,墙倒了,井堵了,人蹲在路边,脸上全是泥。墨者们二话不说,放下铺盖就开工——老者分派活计:一队修堤,一队清淤,一队修屋,一队做饭。苏问被编进修屋那队,抱着一堆陶片木料,蹲在一户人家的废墟前。
「你这屋,塌了半边。」苏问对主家说,「我看看,能修。」
主家是个老汉,看着苏问——一个穿怪衣裳、抱着只黑*的年轻人,蹲在他家废墟上,像从天而降。他半天没说话,最后问了一句:
「你……是官人吗?」
「不是。」
「那是……哪个学堂的?」
「都不是。」苏问说,「我就是个修东西的。路过,搭把手。」
老汉没再问。他蹲在旁边,看苏问修屋——苏问修过十年文物,什么结构没见过,半天工夫,把塌掉的半边墙重新垒好,把断掉的梁接上,把漏水的屋顶补严。老汉看着那间屋子,眼睛红了。
「好了。」苏问拍拍手上的土,「今晚能住。」
老汉拉住他的手,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点头。苏问被他拉着手,有点不好意思——他修了十年文物,从来没被主家拉过手。博物馆的玻璃柜后面,文物不会说话,没人跟他点头。
晚上,墨者们围坐在一起吃饭。饭是糙米粥,一人一碗,外加一碟盐。苏问端着碗,蹲在人群外圈,看着那个老者——他正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画得入神。
「你画什么?」苏问凑过去。
「堤。」老者说,「明天怎么修,先画出来。画错了,堤就白修了。」
苏问看着地上那幅图:河流、堤坝、缺口,线条清清楚楚。他愣了一下——这是工程图。这个时代的墨者,已经在用工程图了。
「老人家,」他说,「你们修堤,官府给钱吗?」
「不给。」
「那你们图什么?」
老者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图水不再淹人。」
「水淹人,是官府的事,是河神的事,是老天爷的事。」苏问说,「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天下人的事,就是墨家的事。」老者说,「墨子说: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头发磨秃了,脚后跟磨破了,只要天下人少受一点苦,就值得。」
苏问看着他,看着他脚上那双磨得只剩半截的草鞋,忽然问了一句憋了很久的话:
「你们这么干,算加班吗?有工资吗?」
老者愣住了:「什么?」
「加班。」苏问说,「就是……白天干完了,晚上还接着干。你们白天修堤,晚上画图,天天不歇——你们不累吗?没人给你们发工钱,你们不亏吗?」
老者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不是嘲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的笑:
「累。」他说,「亏。」
「那你们还干?」
「因为不干,更亏。」老者说,「你修东西,修的是碎的;我们修东西,修的是天下。天下要是碎了,你那些碗啊缸啊,修得再好,也是碎的——一转眼,又让人砸了。」
他指着远处那片废墟:「你看见了吗?那家的屋子,去年修好的,今年又淹了。为什么?因为堤没修好。堤为什么没修好?因为没人管。没人管,是因为天下乱了。天下乱了,是因为——」他顿了顿,「道理没修好。」
苏问蹲在火堆边,听着这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道理没修好。」他重复了一遍。
「对。」老者说,「墨子说,天下大乱,乱在人心。人心乱,乱在不知该信什么。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光是修堤、修屋、修锅碗——我们要修的,是道理。道理修好了,人心就安了;人心安了,天下就不乱了;天下不乱,堤就不会塌,屋就不会倒,人就不会死。」
苏问坐在火堆边,抱着漆*,看着火苗一跳一跳,半天没说话。
他忽然明白了——他这一路走过来,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在修一样东西:庄子修「心」,公孙龙修「名」,墨家修「天下」。而他苏问,修的是「物」。
他修一件文物,要弄清楚它为什么碎。
他们修天下,要弄清楚天下为什么乱。
他问的是「为什么」,他们答的,也是「为什么」。
「老人家,」他说,「你修了一辈子,修好了吗?」
老者沉默了很久。火光照着他黝黑的脸,皱纹一道一道,像黄河的堤。
「没修好。」他说,「修了一辈子,没修好。但修过的,都还在。堤修好了,能挡十年水;屋修好了,能住三代人;道理修好了——」他看着苏问,「能管两千年。」
苏问心里一颤。
「道理,能管两千年?」他问。
「能。」老者说,「你信不信?咱们今天说的话,两千年后,还会有人说。」
苏问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在修复室里,对着那些两千年前的文物说话的样子。
「我信。」他说。
老者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够了。修东西的人,最怕的就是——修的东西,没人记得。你信它两千年后还在,它就在。」
夜深了。火堆噼啪作响。苏问坐在火边,看着那些墨者——有人还在磨工具,有人在补草鞋,有人在画明天的图。没有一个人闲着。
他低头看怀里的漆*。
「你说,」他轻声问它,「两千年后,还会有人记得他们吗?」
*没答。
苏问知道答案。
两千年后,有一本书,叫《墨子》。里面写着: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
他背过。他考过。
可他是今天才知道,这句话,是这么一群人,用磨秃的头发和磨破的脚后跟,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他躺在火堆边,抱着漆*,望着满天星斗,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苦,值了。

小说《万古长夜与不灭之火》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万古长夜与不灭之火》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