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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见人心的颜色,他是透明的

静月幽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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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yxcx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9-20 20: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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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能看见人心的颜色,他是透明的
苏念天生能看见每个人身上浮动的"情绪光晕"——善良的人笼罩着暖金色,心里脏的人弥漫着灰黑色。这个秘密她藏了二十三年,连**都不让提。入职顾氏集团第一天,她在电梯里撞见了那位全公司谈之色变的年轻总裁——他周身的光没有暖金,也没有灰黑。是一层碎玻璃似的透明,冷得扎眼。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黑色西装,深灰领带,身形颀长。低着头在看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苏念抱着入职文件走进去,按下十八楼。
身后没有动静。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那人身上浮着一层光。
不是暖金色。也不是灰黑色。是她从小到大从没见过的第三种——不,应该说是没有颜色。一层薄薄的、碎纹密布的透明光晕,冷冰冰地裹着他,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裂纹从冰层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水底。
手机响了一声。苏念低头看——行政部王姐的微信:「小苏你到了没?九点半之前要办好门禁卡。」
电梯叮一声到了十八楼。
身后的人收起手机,越过她走出去。那股透明的光擦过苏念的肩膀——凉得她打了个激灵,像被人往心口塞了一把碎冰。
行政部的王姐已经等在电梯口,对着那个背影深深弯下腰:"顾总早。"
顾总。
苏念这才回过神——刚才站在她身后的是顾氏集团的执行总裁,顾砚深。那个在财经新闻里被称作"三十岁以下最危险的男人"的顾砚深。
"小苏,你运气好。"王姐带她办入职的时候压低声音,"顾总的专用电梯今早检修,才坐了员工梯。不过记住了——下次在电梯里见到顾总,把头低下,别看他。"
"为什么?"
王姐看了她一眼:"全公司都知道——顾总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苏念"哦"了一声。
心里却在想: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身上的光才会碎成那个样子?
行政部的工作不算难。苏念念了四年文秘专业,收拾文件、归档、安排会议室这些事手到擒来。
难的是管住自己的眼睛。
顾氏大厦一共三十二层,员工两千多人。每天电梯里、走廊上、茶水间中,形形**的光晕在她眼前晃——大部分人是暖金色,淡淡的,像冬日午后的阳光;偶尔几个灰黑色的,多半是中层领导,光晕不深,灰里透着心虚的浊黄。
苏念包里常年装着各色奶糖,是她下意识的习惯,看见周身冷寂、光晕破碎的人,总忍不住想递一颗甜的。
"小苏,你看什么呢?"陈小雨端着咖啡凑过来。
苏念收回目光:"没什么,走神了。"
"我跟你说,今天中午食堂有红烧排骨,限量——"
"小雨。"苏念打断她,"顾总……他是什么样的人?"
陈小雨的表情瞬间变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问他干什么?"
"好奇。"
"别好奇。在这里,对顾总最大的尊重就是——别好奇。"陈小雨用咖啡杯指了指楼上,"在这里,对顾总最大的尊重就是视而不见。反正我来两年了,没见他笑过一次。去年年会上,各部门轮流敬酒,他端了杯白水坐了三分钟就走了。全程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叫他。"
"他结婚了吗?"
"没。不过——"陈小雨凑近,"公关部的林总监,就是顾总表妹林若薇,据说一直想撮合自己和顾总。啧,你懂的,表哥表妹嘛。"
苏念点点头。
她还记得那个女人——上午在走廊见过一面,一身香槟色套装,笑起来温柔得体,对着每个同事都说"辛苦了"。整个人看起来完美无缺。
但她的光晕是灰的。比一般的灰更暗,像掺了墨汁。
苏念被叫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入职刚满三天。
"苏助理。"总裁特助赵诚在电话里的声音一板一眼,"顾总让你上来一趟。"
苏念挂了电话,手心里已经有点潮了。
上个月有个项目经理——陈小雨跟她八卦过——因为周报里一个数据的小数点标错了一位,被顾总叫上去谈了十分钟。下来的时候脸白得像纸,当天就写了辞职信。当然顾总没批,但那人后来再也没在会议上发过言。
三十二楼。
整层都是总裁办,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赵诚在电梯口等她,四十多岁的男人,脸方方正正,表情和善。
"苏助理不用紧张——是好事。"
好事?
赵诚推开办公室的门。苏念走进去。
落地窗占了整面墙,城市的天空灰蒙蒙地铺在窗外。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张深色办公桌、两把会客椅、墙角的绿植。干净得像酒店样板间。
顾砚深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东西。头也没抬。
"苏念?"
"是。"
"二十三岁,C大文秘专业,毕业成绩年级前百分之十。"他念她的简历,声音很淡,像在念产品说明书,"之前在三家公司实习过,最短的两周,最长的三个月。"
苏念愣了下:"您……查过我?"
顾砚深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很黑,瞳仁深处看不到什么光。和苏念在电梯里看到的一样——他周身那层透明的、碎裂的光晕,在这间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更薄了,像一层随时会散架的冰壳。
"三天前。"他说,"你在电梯里看我。"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
"全公司没有人敢在电梯里抬头看我。"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是第一个。"
完了。入职三天就要被开了。苏念脑子里飞速转着——回去怎么跟爸妈说?她爸要是知道她又因为"乱看"丢了工作,大概又要叹气叹气再叹气。
苏念慌忙道歉:"对不起顾总,我失礼了。"
"不用道歉。行政部缺一个总裁办对接岗。"顾砚深淡淡地说,"从明天起你搬到三十一楼。试用期一个月。"
苏念眨了眨眼。
"工资涨百分之三十。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苏念差点撞上赵诚。赵诚正端着两杯咖啡往这边走,看见她愣了下:"这么快就谈完了?"
"嗯。我升职了。"
赵诚笑了一下——很短,但确实是笑。
"那恭喜了。苏助理,说实话,你是这几年来第一个被顾总主动调到三十一楼的人。"
苏念想问为什么,但赵诚已经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了。
她站在走廊里,手心还是潮的。但满脑子都是那层布满裂纹的透明光晕,心底悄悄打定主意,往后每天给他带一颗糖。
三十一楼的工作比十八楼忙得多。
三十一楼忙碌数倍,日程排布、文件初审、会议纪要全由苏念经手,日日进出总裁办公室,近距离下她渐渐发现,顾砚深的光晕会暗藏暖意。不是颜色变。是那层透明底下偶尔会渗出一点点极淡的暖色,像冰面下压了很久的东西想往上浮,但每次浮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压回去了。
"苏助理。"顾砚深头也不抬地看文件,"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苏念把咖啡放到桌上,"顾总,三点有董事会议。"
"知道了。"
苏念转身要走,脚步顿住了。
她看见他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个老妇人——大概六七十岁,花白头发,坐在一把旧藤椅上,笑得一张脸全是褶子。相框旁边压着一块什么东西,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是糖纸。
是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苏念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给顾砚深第一颗糖是在调岗后的第三天。
那天加班到晚上九点半,整层楼只剩苏念和顾砚深两个人。她收拾完最后一份文件准备走,路过他办公室门口——灯还亮着。他坐在电脑后面,屏幕的光把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照得更冷了。
苏念犹豫了两秒,推门进去。
"顾总,你还没吃饭?"
"不饿。"
他身上那层透明光晕今晚格外薄。苏念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她自己下午偷偷吃的——轻轻放在他鼠标旁边。
"吃点甜的。低血糖对身体不好。"
顾砚深低头看着那两颗糖。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准备说"那我先走了"——
"你知道上一个给我糖的人,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
苏念一愣。
"他想让我在董事会上投票,把他儿子送进管理层。"顾砚深抬起眼皮看她,嘴角牵了一下——弧度很短,算不上笑,像冬天窗户上刚呵出的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成型就散了。
"你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苏念看着他。他身上的透明光晕在说话的瞬间晃了一下,裂纹更深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你吃过糖吗?"
顾砚深皱了皱眉。
"就是——小时候,有没有人给你买过糖?"苏念把糖往他跟前又推了一下,"大白兔的,很甜的。你试试。"
他没动。
苏念也不急,把糖纸拆开了一颗,奶香味立刻散出来。
"你尝一下。不好吃我以后就不给了。"
又过了很久。
顾砚深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咬了一口。
苏念松了一口气。刚才她还以为他会把糖扔了。
"甜吗?"
他没说话。但苏念看见他身上的透明光晕底下终于渗出了一点点极淡极淡的暖色——不是暖金色,但也已经不像纯粹的冰壳了。
苏念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
有救。
"苏念。"
次日一早,苏念刚落座便被林若薇拦住。
二十六岁,公关部副总监,顾砚深的表妹。今天穿了身酒红色的西装裙,头发披着,脸上是完美的妆容。笑起来的弧度跟电视里那种经过训练的"得体笑容"一模一样。
"林总监。"苏念站起来。
"听说你调三十一楼了?表哥难得主动调人上来,看来苏助理很能干啊。"林若薇笑得更深了,伸手轻轻拍了拍苏念的肩膀,"大家都是女孩子,我特意来认识一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苏念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上全是善意。
但苏念看到她身上的光晕——浓灰色。不是普通的灰,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像腐烂的木头泡在脏水里的颜色,黏稠、浑浊。林若薇伸手拍她肩膀的瞬间,那层灰色猛地深了一层,像渗出了什么东西。
"谢谢林总监。"苏念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若薇的笑容僵了半秒。
就半秒。
然后她继续笑着,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苏念坐回椅子上,手在膝盖上蹭了一下——全是指甲掐出来的印子。
周婉清是当天下午来的。
苏念正往会议室送材料,远远看见走廊尽头走过来一群人。最前面的是个女人——五十出头,头发盘得光洁,一身珍珠白的套装,脖子上搭了条浅灰的丝巾。走路不快不慢,身板挺直,身后跟着两个秘书和一个助理。
任何人第一眼都会觉得这个女人优雅、得体、不好惹。
苏念看见的是她的光晕。
黑。
不是灰色——是黑色。浓黑的、像被墨汁浸透了的颜色,像暴雨之前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在那身珍珠白的套装外面。而且不是普通的黑——那层黑色里还有更深的东西,像黑色的底子下面还埋着一层暗红,像淤血。
苏念整个人僵在了走廊上。
"苏助理。"赵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压低声音,"顾总让你把材料送进去。那是周副董。"
周婉清。顾砚深的母亲。顾氏集团的副董事长。
苏念定了定神,抱着材料走进会议室。周婉清坐在会议桌的上首,正跟身边的助理交代什么。听见有人进来,她偏过头,对苏念笑了一下。
和她对林若薇的笑不一样——周婉清的笑是暖的。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暖。是真的很暖——眼角有细纹,嘴角往上弯,眼睛里好像真的有光。
"新来的?"她问。
"是。周副董好,我是总裁办行政助理苏念。"
"苏念——好名字。"周婉清点点头,"砚深难得调新人上来,你用心做。"
说完又笑了笑,转回去继续跟助理说话。
苏念站了几秒,把材料放下,走出会议室。
她手心里全是汗。
那个女人的笑——是她见过最温暖的笑。但那个女人的光晕——是她这辈子见过最黑的颜色。
那天晚上苏念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周婉清那张带着温暖笑容的脸,和她周身那层浓黑得看不见底的光晕。
**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念念,不许再盯着别人的光看了。你忘了小时候的事了?"
她当然记得。八岁那年她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说"舅舅身上是黑的",外婆家那个年过得鸡飞狗跳。后来**带她跑了三家医院,最后是个退了休的老中医说了句话:"这孩子不是有病,是太敏感。别让人知道就行。"
从那以后苏念学会了闭嘴。
但闭嘴不等于看不见。
周三下午,周婉清单独约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苏助理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周婉清把一杯拿铁推到她面前,语气轻得像在跟自己闺女说话,"砚深这个人吧,从小闷葫芦一个,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你在总裁办做事,多担待他。"
苏念端着杯子不敢喝,只点头。
"对了——"周婉清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推到苏念手边,"这是一点心意。砚深最近压力大,有些决策……不太稳妥。我作为母亲,也作为副董,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信封鼓鼓的。苏念没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抬头看周婉清。
那张脸还是那么温柔。但苏念看到她身后的光晕里,那层藏在黑底子下面的暗红色正在一点点往外渗,像淤血从刚撕开的伤口里涌出来。
"您想要我做什么?"苏念的声音有点颤。
"没什么。就是——砚深每天见的什么人、签了什么文件,定期跟我聊一聊。你是他身边最近的人,应该最清楚。"
"这是……让我监视他?"
周婉清笑了。笑得很轻很轻,像在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怎么能叫监视呢?我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苏念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过了很久,她说:"好。"
那天晚上苏念没有回家。
她站在顾砚深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那个信封。门缝底下透出灯光——他还在加班。
她敲了门。
"进来。"
顾砚深坐在电脑后面,看见是她进来,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还没下班?"
苏念没说话。走过去把那个信封放在他桌上。
他看了一眼,没碰。
"周婉清给你的?"
苏念一愣:"你知道?"
"她要了多少年了——在我身边放人。"顾砚深靠在椅背上,神情没什么变化,周身那层透明光晕却在苏念把信封拿出来的瞬间开始剧烈晃动——不是情绪激动,是那种被触到了什么旧伤口的震颤。
"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那你怎么……"
"以前的人我都换掉了。"他打断她,"你是第一个自己来的。"
苏念站了一会儿,拉开椅子坐下来。
"顾总。我跟你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看见她身上的……"她顿了一下,把"光"字咽回去,"她让我觉得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苏念想了想:"她笑的时候——我后背发凉。"
顾砚深沉默了很久。
窗外城市的灯光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暖黄。他周身那层透明的光晕在这片暖光里纹丝不动,像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八岁之前住在哪吗?"他突然开口。
苏念摇头。
"乡下。外婆家。她从来没来看过我——一次都没有。"
他语气很平。平到了让苏念觉得这不是在讲自己的事。
"八岁那年外婆死了。她派人来接我,我以为是来接我回家的。结果直接被送到了寄宿学校——全封闭的。一个学期回去一次,她不让我进门,保姆领我从侧门进客房。"
"后来呢?"
"后来我开始考第一。每一次都考第一。她觉得我"有用了"——才开始让我进门。"
苏念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着顾砚深——他周身那片透明的光在剧烈地抖。裂纹更密了,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撞,每撞一下都裂得更深一点,却始终没有碎。
"那颗奶糖——"他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是第一颗。这辈子第一颗——不是用来交换什么的糖。"
苏念站起来。
她走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肩。
他的手很凉。整个人都是凉的——像他周身那层透明光晕一样,冷到了骨子里。
"以后我给你很多糖。"她的声音闷在他肩上,"不要钱的。不交换的。就是纯粹甜的。"
顾砚深没有推开她。
过了很久很久,他身上那层透明的光晕微弱地颤了一下——有一点点极淡的暖色,在光的裂纹缝隙里闪了一下。像冰层底下终于有了一点点春天的意思。
接下来的两周像是按了快进键。
苏念一边当着顾砚深的行政助理,一边假装给周婉清"汇报"——汇报的内容每一条都是顾砚深事先准备好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些是透给周婉清的饵、哪些是引她上钩的线,苏念一条条记住、一条条执行。
周婉清每次收到"汇报"都很满意。信封从信封变成了封***,数额一次比一次大。
苏念全部交给了赵诚。赵诚一笔笔记着。
两人默契布局,可对手的反扑来得迅猛,层层陷阱接踵而至。
第一重危机很快爆发:匿名邮件群发全集团,伪造苏念大额收款流水,造谣她收受周婉清贿赂出卖公司机密。流言四起,茶水间处处是窃窃私语,陈小雨都只能偷偷安慰她。董事会迫于**施压,勒令顾砚深将苏念调回十八楼行政岗等候核查。
被迫分开办公的日子,苏念整日低落。顾砚深每日午休特意绕路到十八楼,假借取档案,只为同她说几句安抚的话;每晚加班结束,赵诚都会送来顾砚深备好的少糖芋圆,温热糖水抚平她心底委屈。
风波未平,第二重圈套接踵而至。集团核心新项目图纸外泄,竞品连夜推出低价方案,前期投入濒临作废。周婉清当场将矛头指向保管文件的苏念,联合两名私下收过她好处的中立股东,联名要求开除追责。
董事会上半数董事施压,周婉清在董事会上当众把打印件摔在桌上:"砚深,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团队?"
顾砚深周身冰壳裂痕密布,却寸步不让:"文件三层加密,绝非她一人疏漏。若一定要追责,我抵押个人百分之五股份担保她清白。"顾砚深没辩解。
苏念坐在角落里做会议纪要。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每一个人的光晕——周婉清浓黑,林若薇灰浊,其他董事大多是暖金里带着摇摆不定的姜黄。
只有——透明的碎光在周婉清说话的时候猛地暗了一瞬。不是颜色暗了,是那层透明光晕突然从里面裂开了一条新口子,旧伤连着新伤,像被同一把刀又来了一下。
散会后,电梯里,苏念看到顾砚深的光晕里有一股极细微的暖色在裂纹之间流动——不是失控的愤怒,是冷静的、蓄着力的、等了很久的东西。像一座炉子,火已经在底下烧了很久,就等揭锅的那一刻。
顾砚深牵起苏念冰凉的手走进档案室,两人通宵核对监控与权限日志。深夜降温,顾砚深把她双手裹进掌心取暖,外卖里所有虾丸、肥牛尽数夹给她,安静相伴翻阅枯燥记录。
"别怕,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低声开口,光晕里**暖色包裹住两人。
证据尚未整理完毕,林若薇又趁虚而入。行业论坛现场,她身着艳红套装霸占所有媒体镜头,刻意贴近顾砚深敬酒,暗中安排助理**两人同框,隔天匿名账号放出模糊照片,造谣苏念靠不正当关系上位。
顾砚深当即让公关放出完整行程监控,全员大会公开维护苏念,当众与林若薇划清界限,不留半分余地。并且将之前对苏念进行污蔑的证据拿来出来,以证她的清白也借此恢复苏念三十一楼岗位,俩人携手共进退。
更大的事来了。
一笔三千万的应付账款被银行拒付——理由是被风控冻结了。这笔钱关系到下季度最重要的项目启动,一旦违约,整个顾氏集团在行业里的信用评级都要跟着掉。
整个财务部炸了锅。
苏念被叫去核对文件的时候,财务总监的脸都白了:"苏助理,这笔款上周就该付出去的,不知道为什么被卡在了风控——"
她没听完。
因为她看见了财务总监的光。
不是完整的灰黑——但掺杂了一丝丝灰。不是天性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像一杯清水里滴了两滴墨。
苏念退出财务部,在走廊拨了顾砚深的电话。
"顾总。财务总监有问题。"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你怎么确定?"
"我——"苏念咬了一下唇,"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感觉不对劲么。这次也是那种感觉。"
"知道了。"
挂了电话。十分钟后赵诚发来一条消息:「财务总监刚才跟周副董通了电话。顾总已经让人截了记录。」
苏念靠在走廊墙上,手抖了好一会儿。
她不是紧张。是生气。生气到胃都开始翻。
那个女人——周婉清——她是顾砚深的母亲。亲生母亲。
她一次都没有抱过他。她把他扔在乡下八年。现在她买通他手下的财务总监,用一笔三千万的付款要挟他,逼他在董事会上出丑、让位。
苏念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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