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Re0:开局被剑圣捡走》,讲述主角菜月昴剑圣的甜蜜故事,作者“兴趣使然想家”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当猎肠者的刀落下时,菜月昴挺身而出,挡在爱蜜莉雅面前,就此昏死过去。当他再次醒来时,眼前不是罗兹瓦尔宅邸的天花板,而是阿斯特雷亚家的天花板——那天在赃物库,莱茵哈鲁特不仅带走了第五位王选候选人菲鲁特,也把昏迷的他一并捡回了宅邸。只因那把只对认可之敌出鞘的龙剑,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年有了反应。从此,菜月昴成了最年轻候选人身边最不像谋士的谋士。他在无人问津的贫民窟种下庄稼,让规则化身的剑圣发间别上一朵小花;他用一罐蛋黄酱撬动王都的棋局,又在白鲸的雾与魔女教的阴影里,一次次把自己当成诱饵,被死亡拖回过去。有人教他尊严不可贱卖,教他生命是最大的本钱,也笑着问他,“正面?反面?菜月先生,你为什么,一定要选呢?”这一次,他将游走于整场王选、各方阵营之间。阵营联合,王座争夺;同伴、对手、剑圣、王女、商人与半精灵……他全都要!——然而,剑圣成了他好哥们,最优骑士为他当众倒戈,青视他为0.5个好兄弟,“老乡”也为他两肋插刀。众王选表示:“我们才是女主吧?!菜月昴你在搞什么呀?!”菜月昴:“我、我也想知道呀!为什么我在认识你们之前会先认识你们的骑士呀?!这王选生活是不是哪里跑偏了呀?!”...
第18章
第二天的景象,连昴都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头一场动物表演加蛋黄酱试吃的成功,顶多把当天的货卖出去、攒下一点口碑。之后口碑发酵、人气回流,怎么也得三、五天。可第二天上午他来到那片空地时,却愣住了。
奥托的表演台旁,竟多了三个小摊。
一个卖烤串,炭火已生,油珠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一个卖粗制小玩意儿和日用杂货,麻布上齐齐整整摆着针线、木梳、打火石等等各种杂货;还有一个干脆卖凉水和麦茶,支个大木桶,旁边摞一摞粗陶碗。
三个小贩都是生面孔,看打扮是王都走街串巷的小本生意人,此刻正手脚麻利布置摊位,动作里透着占着好位置的窃喜。
“这……”昴走到奥托身边,“什么情况?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比我还早。”奥托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他天不亮就来准备,那时这三位就已把台边最好的位置占了,“我也是一问才知道,他们昨天也看了表演,见这边人多,今一早挑着担子就赶来了,说‘人多的地方就有生意’,抢着占位。”
昴明白了。
这就是“人流”的力量。昨天那场表演,本质是在贫民窟凭空造出一块“人流聚集地”。商人嗅觉最灵,哪里有人,哪里就有生意,根本无须他动员、招商,只要证明“这片空地每天都有人来”,逐利的小贩自会像闻见蜜的蜂,自己围上来。
一个微型市集,就这么自己“长”了出来。
“好事。”昴很快笑了,压低声音对奥托说,“他们来得正好。摊位越多,这儿越热闹;越热闹,越能吸引人留下;人留下了,才会买蛋黄酱。这叫‘集聚效应’。”
“集聚效应……”奥托蓝眼睛亮了,作为商人他一点就透,“我懂了!单一个表演台,人家看完就走;旁边有吃有喝有逛的,人就愿意多待,待得越久,花得越多!”
“没错,开窍了。”昴拍拍他肩。
得到肯定,奥托**挺得更高,干劲简直要溢出来。
事实上,从昨天头一罐蛋黄酱卖出那一刻起,这个倒霉了半辈子的行商,就像被重新点燃了一样。当晚收摊回住处,他连饭都顾不上吃,点一盏油灯,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到后半夜。
晚上昴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怪声吵醒的。
他**眼推开奥托房门,想看看这家伙折腾什么,结果一进门就愣住了。
桌上、窗台、甚至床沿,摆满各式“道具”:大小木圈、细绳、小球、迷你木梯,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儿弄来、像转轮的东西。奥托本人趴在桌前,面前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手里还捏着半块啃过的面包当夜宵。
更离谱的是,他肩上站着一只老鼠。
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两只后爪站着,前爪抱着颗坚果“咔嚓咔嚓”啃,时不时凑到奥托耳边“吱吱”叫两声,奥托竟也侧着头,煞有介事“嗯嗯”点头,像在认真听汇报。
“……你干嘛呢?”昴嘴角抽了抽。
“啊,菜月先生!”奥托眼睛一亮,把老鼠托在手心,献宝似的举起,“你来得正好!我琢磨新节目呢!你看,这是我刚‘谈’下来的新演员,小褐,一只家鼠。”
“家鼠也能表演?”
“怎么不能?”奥托一脸“你别小看它”,“跟你说,老鼠这东西聪明得很,又馋,给点吃的,学东西快着呢。我打算训它走钢丝、钻迷宫,最后还能从观众手里‘叼钱’——啊不,是跟观众互动!”
他越说越兴奋,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推过来。
昴低头一瞧,好家伙,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标题赫然是——《动物表演节目单(草案)》。
昴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一晚上,琢磨出这么多?”
“睡不着啊。”奥托挠头,蓝眼睛在油灯下亮得惊人,脸上是昴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神采,“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新点子。你知道吗菜月先生,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买什么跌什么,从来都是我追着运气跑,运气从不肯回头看我。可昨天……”
他顿顿,声音轻下来,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
“昨天那么多人围着我笑,那么多人买我们的东西,我头一回觉得,我奥托·苏文好像也能做成一件事。我不想就这么糊弄,我想把它做到最好。”
昴看着他,露出微笑。
“行啊你。”他拿起节目单又看一遍,“不过我提个醒——别追求完美。”
“啊?”
“昨天效果最好的是什么?不是弗鲁夫完美转圈,是小橘临场**、小鸟站你头上那些‘失误’。”昴把节目单放回桌上,“观众来看的不是精密仪式,是乐子。节目要练,但得给‘意外’留空间,甚至可以故意设计些看着像失误、其实安排好的包袱。懂吗?”
奥托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重重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正经表演谁爱看,越是手忙脚乱、越是出‘洋相’,观众越开心!”他抓起笔,“我记一下‘故意设计的失误’,这太关键了……”
看他又埋头苦写,昴摇头笑笑,转身离开。
房间里,“沙沙”写字声、老鼠“吱吱”声,还有奥托时不时的自言自语,一直响到天蒙蒙亮。
新节目很快提上日程。
第二天的表演比头一天更成功。有了前一天的口碑,加上小贩们自发带来的烟火气,空地上的人比昨天多近一倍。奥托熬夜琢磨的新节目轮番登场,老鼠走钢丝把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名叫“森林音乐会”的动物短剧更是逗得全场笑成一片。
菲鲁特也趁着上午课程间隙偷偷溜出来了。
她挤在人群里,看着台上奥托被一群动物耍得团团转、台下笑声雷动,看得她心*难耐,红眼睛里写满“我也想玩”。
她是什么人?贫民窟长大的野丫头,论身手灵活、上蹿下跳,整个贫民窟没几个是对手。看着台上动物们各种各样的表演,她早按捺不住,恨不能一个箭步冲上台,当场表演个飞檐走壁给所有人瞧瞧。
“不行。”
但她刚把想法说出口,就被昴无情驳回。
“为什么啊?”菲鲁特不服。
“因为你是王选候选人。”昴一句话堵回去,“你下午还有马尔克斯的**课、海伦娜夫人的礼仪课,你要是天天在这儿登台,传出去‘第五位王选候选人在贫民窟耍把式卖艺’,那些贵族能把你喷死。”
“啧。”菲鲁特烦躁的抓头发,她当然知道昴说得对,可她就是不甘心,“那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们玩,自己回去背那些鬼东西吧?”
“你学习很重要,但这边也确实缺人帮忙。你要真想参与,不如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替你上台、替你盯场子。你在贫民窟熟人不多的是吗?找几个机灵、靠得住的,收过来给奥托搭把手。”
菲鲁特一愣,随即陷入思索。
找人……
她脑子里头一个冒出来的,竟是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说曹操曹操到。
“哟,这不是菲鲁特吗?”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菲鲁特回头,只见三个高矮胖瘦截然不同的年轻男人,晃晃悠悠走来。
打头的是个大块头,身高臂宽,体格壮得像堵墙,头发编成一根根紧密辫子垂在脑后,一双紫眼睛,穿洗得发白的米色衣裤、一件绿背心,走起路来地都像在轻颤。他叫阿顿,三人里个头最大。
旁边是个瘦如竹竿,皮肤异常白皙,拥有和昴同款的三白眼外加一头灰蓝乱长发,像个囚犯似的——阿珍。
最后那个矮了一大截,五短身材,其貌不扬,棕色蘑菇头,走路习惯性缩肩,三人里最不起眼的——阿汉。
这三位,正是当初在王都小巷堵过昴的混混三人组。“顿珍汉”这组合名,还是昴在心里偷偷取的,日语里“顿珍汉”即驴唇不对马嘴、蠢得离谱,用来形容这三位,简直量身定做。
“是你们啊。”菲鲁特抱起胳膊斜睨,“又游手好闲呢?”
阿顿挠头咧嘴一笑,他是三人里性子最豁达的,“这不是听说咱们贫民窟搞出大动静,过来瞧瞧。嘿,这才几天啊,房子新了,还有人卖艺摆摊,跟做梦似的。”
“我们哥儿仨刚才还说呢,”阿珍接话,“这都是菲鲁特你的手笔吧?如今你可了不得,听说是什么……王选候选人?”
阿汉缩在后面,小声嘀咕:“她身边还有那个**发剑圣……咱们以后是不是得叫她大人啊……”
“叫什么大人。”菲鲁特没好气的打断,“我还是我。倒是你们仨,天天游手好闲,靠什么吃饭?还干老本行?”
三人脸同时一垮。
所谓“老本行”,就是在小巷堵落单外乡人,讹两个钱花。可近来贫民窟整顿,风气好了不少,加上王都巡逻骑士也多,这“营生”越来越难以为继,三人已连着几天没开张了,肚子都快饿扁了。
“别提了。”阿顿叹气,“正发愁呢。再这么下去,哥儿仨得去城外扛大包了。”
菲鲁特和昴对视一眼。
当初把他堵在巷里、抢他钱、还把他推倒的,就是这三个货。他嘴角抽了抽,想把旧账翻上来,可见他们如今这副落魄样,又看看菲鲁特若有所思的表情,很快明白了她的打算,便微微点头,退到一边,把场子交给她。
“喂,你们仨。”菲鲁特往前一步,双手叉腰,红眼睛扫过三张脸,“想不想有份正经活儿?”
三人同时一愣。
“活儿?什么活儿?”阿珍警觉地问,“先说好,掉脑袋的事我们可不干。”
“瞧你那点出息。”菲鲁特嗤一声,指指不远处热闹的表演台,“看见没,那儿缺人手。帮着搭台、维持秩序、搬东西、给动物打下手,表演时还得上台当个配角、配合演点节目。管饭,每天还发工钱。”
“管饭?还发工钱?!”阿汉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假的?”阿珍将信将疑,“有这好事能轮到我们?”
“就问你们干不干。”菲鲁特不耐烦,“而且丑话说前头——”
她语气忽然严厉。
“第一,既然跟我干,就得守我规矩,不准偷、不准抢、不准欺负看表演的人,谁手欠坏我事,我亲自收拾。”
她说话时,身上那股贫民窟摸爬滚打出来的悍气自然散发。三人都知道,这丫头看着娇小,速度却快得吓人,真动手,他们仨加起来都摸不到她一片衣角,何况她背后还站着那个一剑能砍倒大树的怪物剑圣。
“第二,活儿认真干,别给我摸鱼。那位是奥托,表演的事他说了算,你们听他安排。这位是昴,整个摊子都是他筹划的,他的话你们也得听。”
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昴。
昴则似笑非笑看着这三个“老熟人”,慢悠悠开口:
“好久不见啊三位,当初在巷子里,承蒙关照了。”
三人:“……”
他们盯着昴的脸看半天,尘封记忆缓缓苏醒。阿汉最先想起,“嘶”地倒吸凉气,捅了捅阿珍:“这、这不是当初那个外乡小子吗?!被我们堵过的!”
阿珍也认出来,脸“唰”地白了。阿顿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完了完了,当初打劫过的人,如今竟是菲鲁特身边的“大人物”,这要翻起旧账……
看三人如临大敌,昴却笑了笑,摆摆手。
“过去的事就过去,我没那么小心眼。”他话锋一转,“不过嘛~既然往后要一起干活,当初那事,你们是不是该道个歉?”
三人如蒙大赦。阿顿头一个反应,“啪”地立正,瓮声瓮气:“对不住!当初是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阿珍、阿汉也连忙跟着鞠躬,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行了行了。”昴被逗笑了,“往后好好干,比什么都强。”
三人连连点头。
就这样,混混三人组——顿珍汉,正式被菲鲁特收编,成了表演团队新成员。
事实证明,菲鲁特挑人眼光意外地准。
这三个家伙虽平日游手好闲,可一旦有了正经事、有了管饭和工钱的盼头,那股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机灵和能吃苦的韧性,便都被激发。
阿顿人高马大,一身蛮力,搭台、搬道具、扛货这些重活,他一人顶仨,干得又快又稳。更惊喜的是,这个看着五大三粗的大块头,竟烧得一手好菜,颠勺调味样样精通。于是表演场地的小吃摊干脆交给他:烤串抹蛋黄酱、煮土豆蘸蛋黄酱、麦茶管够,味道相当不错,成了吸引人流的又一大利器。
“阿顿,你这手艺,以前怎么不支个摊?”昴边吃烤肉边问道。
“以前哪有本钱,也没这心气。”阿顿憨厚笑笑,翻着肉串,“现在不一样,跟着菲鲁特和你们,踏实。”
阿珍瘦,鬼点子多,嘴皮子利索,并且还是个纸老虎,被奥托一眼相中,拉他上台当“捧哏”。这货纸老虎的性子强装脸皮厚、不怯场,跟奥托一唱一和,专在表演里扮“被动物耍的倒霉观众”,配合那些“故意设计的失误”,效果出奇地好。他还擅长察言观色,台下谁看得高兴、谁面露犹豫,一眼便知,顺势把人往蛋黄酱摊引,简直天生的销售。
最意外的是他有文化。
这在贫民窟极其罕见,而且他不仅识字,字还写得相当工整,连奥托都有点惊讶。记账、清点库存、写标签,他上手极快,很明显是受过教育的,不过他没有主动提过自己的过去,大伙们也都默契的没有询问。
至于个子最小、脾气最爆的阿汉,他的分工一度让奥托头疼,最后却寻到最适合的位置,维持秩序,以及表演里的“莽夫担当”。
场子里人多,难免有人想浑水摸鱼、起哄闹事,这时候阿汉就派上用场了。别看他个子小,往那一站、眼睛一瞪,那股不要命的莽劲上来,还真没几个泼皮无赖敢造次。真遇上硬茬,他也头一个冲,虽然常常需要阿顿跟在后头给他“收尸”,但那份说干就干的冲劲,恰是维持场子热度不可或缺的。
菲鲁特站在远处,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心里那点“不能上台”的遗憾,不知不觉淡了。
她确实没法亲自登台,可她找来的人,正替她把这台戏唱得越来越红火。这种感觉,好像……比自己上去玩,还更有意思些。
“怎么样,本姑娘挑的人,靠谱吧?”她扬起下巴,冲身边的昴邀功。
“靠谱靠谱。”昴笑着点头,“不过你啊,还是操心操心之后的礼仪课吧。海伦娜夫人昨天还跟我抱怨,说你行礼时像个山贼。”
“要你管!”菲鲁特脸一红,狠狠瞪他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
两人并肩站着,看空地上越来越热闹的市集,表演台、小吃摊、杂货摊、茶摊、蛋黄酱摊,人来人往,笑语喧天。
谁能想到,几天前这里还是无人问津的贫民窟。
“这才刚开始。”昴轻声说,眼里映着那片热腾腾的烟火气,“等蛋黄酱名气打出去,等更多小贩愿意常驻,等作坊扩大、雇更多的人……这片贫民窟,就一定会变成整个王都最有活力的地方。”
菲鲁特没说话,只是看着昴,而她红眸子里的光亮也越来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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