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任守水库,你们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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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秦立川,江砚 更新: 2026-10-29 13: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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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由秦立川江砚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调任守水库,你们怎么哭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挂钟走针。秦立川的遗像摆在茶几上,照片里的人穿白衬衫,笑得温和。三天前,他从市政府大楼顶上一跃而下。“说是贪污。”江砚盯着照片,“我不信。”这三天他几乎住在这栋楼里。灵堂前天撤了,花圈退了七成,剩下的堆在楼道拐角,让清洁工当垃圾拖走。来的都是些老同事,放下钱就走,连口水都没喝。供在遗像前的那盘橘子已经干了皮。坐在对面的女人穿黑裙,鬓边别一朵小白花。苏晚棠,三十四岁,比秦立川小二十岁...
第17章
市府大楼的走廊,江砚闭着眼都能走。灰白的地砖,淡绿的墙裙,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和旧文件混在一起的味道,几年都没变过。
四楼的走廊比下面安静,地毯踩上去没声。市长办公室那扇门虚掩着,门口一张秘书台空着,台面擦得很干净,电话、笔筒、台历摆得整整齐齐,椅子推到桌下,像很久没人坐。
江砚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
陆维钧坐在桌后,面前摊着文件,手里拿着笔。他没抬头,只用笔尖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江砚坐下。屋里听得到笔尖划纸的声音。
“想了两天,”陆维钧把笔放下,“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江砚说。
“说说。”
“您要我当秘书,不是看我能写。”江砚看着他,“是我身上有麻烦,我站在前头,别人先看我。”
陆维钧没接这句话,也没否认。他看了江砚几秒,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推过来:“秘书一科。级别不动,副科。你去那儿,做我的秘书。”
江砚低头看。纸上就几行字,盖着章。
“我干什么。”他问。
“先看。”陆维钧说,“把人认全,把院里的话听全。材料你写了五年,现在学学怎么在这栋楼里走路。”
“好。”江砚说。
“出去把门带上。”陆维钧已经低下头,重新拿起笔,“一科那几个人脾气都不小。受得了就留下,受不了回来跟我说。”
江砚站起来,把纸折好揣进内袋。
“谢谢市长。”他说。
陆维钧没应。
他走到秘书一科门口,门开着。
里面三张办公桌,靠窗那张空着,现在堆了杂物:两个纸箱,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靠门那张桌子后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烫着卷发,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听见脚步声,她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继续涂。
“冯姐。”江砚叫了一声。
冯曼是秘书一科的老人,比他早来五年。以前见面还点点头,现在连头都不点了。
一科科长的位置空了三个月,文件一直没下来。科里的事都是冯曼在张罗,她盯这个位子盯了三个月。今天江砚坐进这间屋,是市长的人,这个位置往后归谁,就轮不到她一个人说了算。
他心里还有一层,没说出口。他是跟过秦立川的人,秦立川一死,这栋楼里谁都怕沾上他。冯曼这张脸,一半是她自己的,一半是替别人挂的。
“哟,江砚啊。”冯曼涂好口红,抿了抿嘴,把镜子扔回抽屉,“来报到?”
“是。”江砚说。
“报到找马主任。”冯曼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翻,“我就是个打杂的,管不了人事调动。”
江砚没接茬,走进办公室,视线扫过靠窗那张堆着纸箱的桌子,又看向另一张。卢小玉坐在那儿低着头,笔尖悬着,半天没动。
“小玉。”江砚说。
卢小玉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很小:“**……你回来了。”
“嗯。”江砚应了一声。
“那个……”卢小玉站起来,从墙角拖了把折叠椅,放到空桌子旁边,“你先坐这儿吧。马主任还没来,得等会儿。”
江砚看了那把椅子。塑料的,腿有点晃,跟屋里其他几把带轮子的椅子摆在一起,寒酸得刺眼。
“谢谢。”他说,坐下。
椅子果然晃了一下。
冯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办公室里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和窗外的车流声。
江砚坐着没动。他知道冯曼在等他问,问马主任什么时候来,问他为什么连张桌子都没给他,问他接下来该干什么。但他不问。问了就是示弱。
大概过了半小时,冯曼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喂,秘书一科……哦,陆市长……啊?现在?好的好的,我马上通知。”
挂了电话,冯曼的脸色变了变。她看向江砚,眼神很复杂。
“江砚。”她说,“陆市长让你现在去三楼会议室。”
“现在?”江砚问。
“对,现在。”冯曼站起来,“市长说让你直接过去,不用等马主任了。”
江砚心里动了一下。陆维钧叫他去会议室,不是办公室,而且是在他刚报到半小时的时候。这不是普通召见。
这是要当众亮身份。
“知道了。”江砚站起来,椅子又晃了一下。他走出办公室,听见身后冯曼小声嘀咕了一句“装什么装”。
江砚没回头。
三楼会议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江砚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江砚!你还知道回来?!”
马德海。市**办公室副主任,五十出头,秃顶,肚子挺着,正站在会议室门口,手指着江砚,脸色铁青。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水利局局长杜守田,几天前亲手把他发配到水库的那位。
两人并排站着,像两尊门神。
江砚停下脚步:“马主任,杜局长。”
“少跟我来这套!”马德海往前走了两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谁允许你擅离职守的?北区水库的看护员,岗位在坝上!你跑回市里干什么?谁批的假?谁同意的?”
声音很大,走廊里其他办公室的门悄悄开了条缝,几双眼睛在暗处往这边看。
杜守田站在旁边没说话,嘴角挂着冷笑。
江砚看着马德海。这个老东西,以前在秦立川手下的时候,见了他还笑眯眯的,一口一个小江。秦立川一**,他第一个翻脸。
“马主任。”江砚说,“我是接到通知回来报到的。”
“通知?谁的通知?”马德海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是办公室副主任,分管秘书科,人事调动得经过我!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江砚鼻子上:“我告诉你江砚,别以为秦立川死了,就没人管得了你!你身上还背着嫌疑,纪委那边还没结案呢!谁给你的胆子,敢私自跑回来?”
“马主任。”江砚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指,“您要是有疑问,可以去问组织部。我的借调取消,是****下的通知。”
“****?”马德海像是听见了*****,“你一个发配到水库的看护员,也配用****?江砚,你****了?”
他转过身,对杜守田说:“杜局,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秘书科出去的干部!无组织无纪律,撒谎都不打草稿!”
杜守田清了清嗓子。
“小江啊。”他开口,语气倒平和,话里带着刺,“年轻人犯点错误没关系,但要知错能改。你在水库才待了几天?这就跑回来,传出去影响多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水利局容不下人,或者你们秘书科管教不严。”
这话听着周全。各打五十大板,责任全落在江砚身上。
江砚笑了一下。
“杜局长。”他说,“我在水库这几天,水位尺看了,闸门查了,**记录一笔没落。您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老周。至于我为什么回来。”
他顿了一下,看向马德海:“马主任刚才说,我眼里没有组织纪律。那我想问问,马主任当着外单位领导的面,大声训斥自己科室的干部,这算不算有组织有纪律?算不算维护机关团结?”
马德海的脖子一下红了。
“你少给我扣**!”他吼道,“我训你,是因为你该训!杜局长在这儿怎么了?正好让杜局长看看,我们秘书科是怎么管教不听话的干部的!”
“哦。”江砚点点头,“那马主任的意思是,您管教干部,喜欢当着外人的面,越大声越好,越丢人越好。是吧?”
“你!”马德海气得手发抖,“江砚!你别太嚣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纪检委打电话?给***打电话?告你擅离职守,告你对抗组织!”
“您打。”江砚说,“需要我帮您拨号吗?”
马德海愣住了。
按他这些年的经验,这种被发配过的小科员,见了领导都该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可江砚不低头,还敢顶嘴。
走廊里那些门缝,又开大了些。
杜守田皱了皱眉,视线在江砚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他把手搭在马德海胳膊上,往下按了按。
“老马,算了,少说两句。”他说,“这是你们秘书科内部的事,我一个外人,不方便多听。”
他想撤。
可马德海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他的手。
“杜局,你别拦我!”他指着江砚,“我今天非得治治他!不然以后秘书科还怎么管?谁都学他,想走就走,想回就回,那还得了?”
他掏出手机,真开始翻通讯录,拇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一边划一边冲江砚喊:“我现在就给霍**打电话!我倒要看看,纪检委管不管这种无法无天的人!”
江砚站着没动,看着他的手指停在那个号码上。
马德海的拇指按下去,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没有拨。
“你等着。”他抬手指了指江砚,手指有点抖,“你等着。”
“打给谁?”一个声音从马德海身后传过来。冷,硬,压着一股怒意。
马德海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转过身。
陆维钧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市长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夹克,没打领带,脸色比打了领带还沉。他身后跟着市委组织部的宗立本。
马德海的腿开始发软。
“陆……陆市长……”他结巴起来,“您……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看你表演?”陆维钧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好大的官威啊。在会议室门口指着鼻子骂人,还要打电话举报。马副主任,你这威风,比我还大。”
“不是……市长,您听我解释。”马德海的冷汗下来了,“是江砚他擅离职守,无组织无纪律,我这是正常管教。”
“正常管教?”陆维钧笑了,那笑冷得吓人,“当着水利局局长的面,大声训斥自己科室的人,这叫正常管教?马德海,你是不是觉得办公室副主任这个位置太小,容不下你了?要不要我跟组织部说一声,给你换个地方?办公室主任怎么样?秘书长的位置,你想不想坐?要不,我这个市长的位置,你也坐两天?”
马德海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也没出来。
“擅离职守?”陆维钧的声音陡然提高,“江砚什么时候擅离职守?是我把他调回来的,****是我让组织部下的。你有意见?有意见现在说,当着我的面说!”
走廊里一片死寂。
那些门缝,一扇一扇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杜守田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两只手在裤缝上贴着,一动不动。
马德海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他顾不上捡。
“市长……我真不知道。”他的声音在抖,“没人告诉我,我以为江砚是自己跑回来的,我这是为了工作。”
“为了工作?”陆维钧打断他,“为了工作,就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当众羞辱同志?为了工作,就可以摆架子拿腔作势?马德海,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几年,就学会这些?”
马德海说不出话。他低着头,冷汗顺着秃顶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灰白的地砖上。
陆维钧不再看他,转向杜守田。
“杜局长。”
杜守田整个人一紧:“市长。”
“水利局最近很闲?”陆维钧问,“闲到局长都有空来市府大楼,看别人科室内部吵架?”
“不是,市长,我是来送文件的。”杜守田赶紧解释,“正好碰见马主任和江砚,我就劝了两句。”
“劝得好。”陆维钧点点头,“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得罪。杜局长,你这水平,当个水利局局长屈才了,该去**办,专门给人调解矛盾。”
杜守田的嘴唇动了动,额角见了汗。
“行了。”陆维钧摆了摆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都堵在会议室门口,像什么样子。”
杜守田如蒙大赦,连声说是,转身几乎是逃着走的。
马德海还站在原地,往前挪了半步,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市长,对不起。”
陆维钧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从秃顶慢慢移到皮鞋上,看得很慢。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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