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有病,病名叫说真话
唐人牧文著小说《他们说我有病,病名叫说真话》是知名作者“唐人牧文”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娟张磊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护士推着针管走进来的时候,我正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她语气冰冷:她语气冰冷:「林娟,该打针了。」我猛地抬头:「我没病!是我撞破了他们的秘密,他们就强行把我送进来了!」旁边的病友突然尖叫:「别乱说!说真话会遭报应的!」护士嗤笑一声,针头狠狠扎进我的胳膊:「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打完针就安静了。」药水推进血管的瞬间,我眼前开始发花,天花板上的裂缝变成了两条、四条、八条,可我死死攥着拳头——我没病,我一定...
来源:qydp 主角: 林娟,张磊 更新: 2026-10-30 17: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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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由林娟张磊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他们说我有病,病名叫说真话,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护士推着针管走进来的时候,我正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她语气冰冷:她语气冰冷:「林娟,该打针了。」我猛地抬头:「我没病!是我撞破了他们的秘密,他们就强行把我送进来了!」旁边的病友突然尖叫:「别乱说!说真话会遭报应的!」护士嗤笑一声,针头狠狠扎进我的胳膊:「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打完针就安静了。」药水推进血管的瞬间,我眼前开始发花,天花板上的裂缝变成了两条、四条、八条,可我死死攥着拳头——我没病,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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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了半个月,我摸清了所有规律。
每天早上六点,走廊的灯会亮,刺眼的白光。六点半,护士推着餐车来送饭。早餐永远是稀饭、馒头、一小碟咸菜。稀饭稀得能照见人影,馒头有时候是凉的,咸菜咸得发苦。
七点到八点是吃药时间。护士端着白色搪瓷盘,里面摆着一个个小纸杯,纸杯里是各种颜色的药片。白的、黄的、粉的,大小不一。我盯着那些药片,问护士这是什么药,她说「治病的,吃了就好了」。后来我知道那是奥氮平和利培酮,抗精神病药物,正常人吃了会嗜睡、头晕、反应迟钝。
上午八点到十点是「治疗」时间。其实就是关在病房里,什么都不做。护士每隔半小时来查一次房,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一眼,在本子上记一笔。
十点到十二点是活动时间。可以去走廊尽头的活动室,那里有几本书、一台电视、几张桌子椅子。电视只能收到三个台,中央一套、省台、一个购物频道。书都是旧的,封面卷了边,内页发黄。
下午两点到四点又是「治疗」时间。四点到六点又是活动时间。
晚上九点熄灯。
走廊每隔十几米就有护士站,门口有保安把守。保安穿着深蓝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偶尔会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和别人的说话声。窗户上有铁栅栏,我试过一次,双手握住两根栅栏用力拉,纹丝不动。铁管有成年男人拇指那么粗,焊点饱满,用手摸能感觉到凸起的焊疤。
想要硬逃几乎不可能。而且我每天被注射药水、吃药,身体越来越虚弱。那些药让我头晕,走路像踩在棉花上,有时候站着站着就犯困,差点摔倒。意志也越来越容易动摇,有时候我会盯着窗外发呆,一看就是一个小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我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第一次努力:假装妥协,骗取信任。
从那天起,我不再拒绝吃药。护士把药递过来,我接过去放进嘴里,做出吞咽的动作,然后张开嘴让她们看。其实药片藏在舌头底下,回病房再偷偷吐出来。
我也不再大喊大叫,不再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我乖乖坐着,对她们笑。她们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我说「好多了,谢谢」。
李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我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李医生,我知道错了。我以前确实是病了,满嘴胡话。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我会好好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康复。」
刘芳看到我这样冷笑一声:「哟,这是想通了?终于承认自己有病了?」
我没理她。
李医生看了我几秒,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温和了一些:「嗯,有进步。继续保持。」
我趁机说:「李医生,我想去活动室多活动活动,老待在病房里闷得慌。也给我找几本书看看行吗?我想看点书,脑子清醒清醒。」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以,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我可以允许你多去活动室待一会儿,也可以给你找几本书。」
我心里一阵窃喜。
活动室有一扇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窗户上装着铁栅栏,但我仔细观察过,那根最左边的栅栏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比其他地方大,而且水泥有裂缝,像是被撬过又补上的。可能是之前的病人试图逃跑留下的痕迹。
我打算用勺子撬开它。
吃饭用的勺子是不锈钢的,但很薄,用力掰能掰弯。我每天吃完饭把勺子藏进袖子里带回病房,藏在枕头底下。晚上熄灯后用指甲打磨勺子的尖端,磨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每磨几下就停下来听听动静,确认没有护士经过再继续磨。
我还从衣服上撕下布条攒着,藏在床垫下面。
一个星期后,勺子的尖端磨得又尖又薄。
一切都在秘密进行。我每天都装作很配合的样子,去活动室的时候也故意表现得很安分,坐在角落里看书。其实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窗户和护士的动向。
终于有一天下午,机会来了。
活动室里只有两个护士,都在靠门口的桌子边坐着,低头玩手机。她们的手机屏幕上反射着光,一个在刷短视频,一个在聊微信。我假装去窗户边透气,走到那扇窗户前,背对着她们,挡住视线。
我拿出藏在衣服口袋里的勺子,**铁栅栏和墙壁之间的缝隙,用力撬。
铁栅栏很粗,勺子很薄。我使出了全身力气,指甲陷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吱响。铁栅栏纹丝不动。我换了个角度,把勺子插得更深,用身体压着勺柄,一点一点撬。
嘎吱——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铁栅栏动了。
我继续撬,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得疼。我用袖子擦了一下,继续撬。缝隙越来越大,大到能塞进一根手指。
就在我继续撬第二根的时候,一个护士突然抬起头。
「林娟,你在干什么?」
我心里一慌,勺子掉在地上,哐啷一声。
护士站起来走过来。她穿着白色护士鞋,橡胶底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但她走到我身后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影子罩住了我。
她探头看了一眼窗户,看到了被撬开的缝隙。脸色一沉。
「你想逃跑?」
她大喊着叫来了其他护士和保安。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好几个人跑进来。一个男保安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李医生赶来了,看到那扇窗户,眼神里满是愤怒。
「林娟,我还以为你真的想通了,没想到你还是想逃跑!看来你的病情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
我被戴上束缚带。白色的帆布带子,宽宽的,绕过手腕、脚踝和腰部,系在床栏上。我整个人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禁止再去活动室,每天只能待在病房里。
药水的剂量加大了。护士每天来注射两次,**的药水推进血管,一股凉意。我每天都昏昏沉沉的,有时候醒着有时候睡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这次努力失败了。代价是失去了活动自由,身体更加虚弱,意志也受到沉重打击。
但我知道一次失败不算什么。只要我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第二次努力:说服病友帮忙。
既然靠自己逃不出去,我试图说服病房里的病人帮我联系外界。
我先找了王梅。
那天下午,活动室没人,她坐在角落里发呆。我走到她旁边坐下,先没说话,坐了一会儿。
「王姐,」我轻声叫她。
她没反应。
「王姐,我跟你说个事。」
她慢慢转过头来看我,眼神空洞。
我压低了声音,把被陷害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怎么用假项目骗公司的钱,我怎么发现,怎么举报,怎么被送进来。我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窗外有鸟叫声,她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摇摇头:「我知道了。可我帮不了你,我现在自身难保。就算我帮你,也没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
「王姐,你以前是老板,你肯定有办法联系到外界。只要你帮我把消息传出去,只要有人来调查,就能揭穿**的骗局,我就能出去。到时候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行。」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不想惹麻烦,我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待着。」
我没有放弃,又去找了刘芳。
刘芳正站在镜子前梳头,一边梳一边自言自语。我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她,用一种恭敬的语气说:「公主殿下,您今天真美。」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觉得我是公主?」
「当然,您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公主。」
我顺着她的话说,告诉她**就是那个欺负公主的坏人。他骗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坏事,现在只有她能帮我打败坏人。只有她能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公主。
刘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我真的是公主吗?我真的能打败坏人?」
「真的。」我连忙点头,「您是公主,您无所不能。只要您帮我联系到外界,告诉他们**的骗局,就能打败坏人,就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是真正的公主。」
刘芳高兴得跳起来,拍着**:「好!我帮你!我一定帮你联系到外界,打败坏人!」
我心里一阵窃喜。
可我没想到,刘芳虽然答应了我,但她的妄想症让她根本无法完成这件事。她每天只是在病房里自言自语,说要联系「侍卫」,要去「攻打坏人」,却从不真正行动。有时候她还会把我当成坏人,对着我大喊大叫:「你这个恶毒的巫婆!我要让侍卫把你抓起来!」
最后我找了张桂兰老**。
我坐在她床边,她正在数手里的纸片。那些纸片是从药盒上撕下来的,方方正正,她一张一张排开,再一张一张收拢,反复。
「张奶奶。」
她没抬头。
「张奶奶,我知道您知道很多事情。」
她手里的动作停了。
「我知道您劝我别说真话是为我好。可我不能不说。不说就会有更多人被**,更多人受伤害。您能不能帮我联系到外界?帮我打一个电话就行。」
张桂兰老**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浑浊,但看着我的时候,里面有光。
「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片。
「我年轻的时候,在厂里做会计。厂长把公家的钱挪用了,我发现了,说了出来。他们说我诬陷领导,说我思想有问题,把我开除了。我丈夫觉得丢人,跟我离了婚,把孩子带走了。我父母也觉得我丢人,不让我回家。」
她停了一下,手指摩挲着那些纸片。
「我在外面流浪了三年,后来被人送到这里。今年是我在这里的第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孩子,你听我的,别再挣扎了。保住自己的命就够了。」
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数那些纸片,继续念叨「别说真话,别说真话」。
我坐在她床边,坐了很久。
这次努力也失败了。代价是我变得更加孤独,更加无助。
但我还是没有放弃。我必须再试一次。
第三次努力:藏药保持清醒,偷手机联系外界。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那些药物让我越来越迷糊,有时候连今天是星期几都想不起来。我必须保持清醒,才有机会。
我开始偷偷藏药。
每天吃药时,护士把药递给我,我接过来放进嘴里,假装吞咽,其实藏在舌头底下。然后张开嘴让护士检查,她看到嘴里没东西就走了。我回到病房,把药片吐出来,藏在床垫下的缝隙里。
**的时候更麻烦。**进胳膊,药水推进去,我不能当着护士的面把药水排出来。我想到一个办法:注射的时候,我稍微动一下胳膊,让针头偏一点,药水就不会全推进血管,有一部分打在皮下组织里。这样药效会减弱,但注射的地方会肿起一个包。
护士看到那个包,骂了一句:「别动!再动重新打!」
我咬着嘴唇忍着疼。
这个过程很艰难。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护士发现。藏药片的地方换了三次,第一次在床垫下,第二次在枕头芯里,第三次在窗户框的缝隙里。
有一次我在偷偷吐药片的时候被刘芳看到了。她大喊:「护士!护士!林娟不吃药!她把药吐出来了!」
护士听到喊声跑进来,从我床垫下找到了藏起来的药片。三天的量,十七片,用纸巾包着。
李医生也来了,眼神里满是愤怒:「林娟,你真是无可救药!你竟然敢藏药!看来我必须对你采取更严厉的措施!」
那天我被强行灌了双倍的药。护士扳开我的嘴,把药片塞进去,然后捏住我的鼻子。我不能呼吸,本能地吞咽,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得要命。然后她们端着水杯灌水,我被呛得咳嗽,药片和水一起喷出来,喷在护士的白大褂上。
她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单独关进了没有窗户的小病房。那间房在走廊尽头,门是铁皮的,没有玻璃窗,只有门上开了一个**,用来送饭。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连床单都没有,光板。灯是长条形的日光灯,整日亮着,关不掉。
我在里面被关了三天。每天被强制灌药、注射药水,浑身无力,头晕目眩,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可我没有放弃。
三天后被放回原来的病房,我依然没有停止藏药。这次我学聪明了,不再把药片藏在同一个地方,而是每天换位置。今天藏在枕头芯里,明天藏在床板的夹缝里,后天藏在鞋子里面。
慢慢地我藏药的技巧越来越熟练,再也没有被护士发现过。药物的剂量减少了,意识越来越清醒,身体也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
我开始观察护士的一举一动。
护士站就在走廊中间,半开放的,里面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每天下午两点到三点,是**时间。护士会先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推着治疗车去病房**。护士站里有时没人,有时只有一个护士,而且她们都很粗心,经常把手机放在桌上就走了。
我观察了五天。
第一天,下午两点十分,护士把手机放在桌上,离开。两分钟后回来。第二天同时间,三分钟。第三天,四分钟。**天,五分钟。第五天,护士把手机放在桌上,去了王梅的病房,王梅的病房在走廊另一头,来回至少要七八分钟。
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我假装身体不舒服,弯着腰慢慢走出病房。走廊里没人,护士站里也没人。我加快了脚步,走进护士站,拿起桌上的手机,藏进衣服里,转身走回病房。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回到病房,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我躺到床上,把手机压在枕头下面,等着。
等到晚上,所有人都睡着了。熄灯后走廊里只有夜灯,昏黄的,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我拿出手机。屏幕亮了,白光刺眼,我赶紧调低亮度。
屏幕有密码,六位数。
我试了护士工牌上印着的数字——护士工牌有编号,六位数,070215。那是入职日期吗?我输入,不对。我又试了她的生日,工牌上有出生日期,950612——开了。
我拨通了大学同学梁墨的电话。他是我大学同学,学新闻的,毕业后做了记者。他为人正直,上学的时候就因为揭露学校食堂的问题跟后勤处吵过架。他一定会相信我。
电话响了几声。每一声嘟都像敲在我心上。
接通了。
「喂?」梁墨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刚睡醒。
「梁墨,是我,林娟!」
「林娟?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梁墨你听我说,我被陷害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我没有病,是盛星传媒的**——」
电话突然断了。
我以为是信号不好,赶紧重拨。忙音。再重拨,还是忙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撞开了。锁舌撞在门框上,弹开,门猛地打开撞到墙上,砰的一声。
李医生带着几个护士和保安冲了进来。他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阴狠。
「林娟,你竟然敢偷手机,还敢联系外界!你真是胆大包天!」
保安冲过来一把抢走手机。另一个保安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床上,重新戴上束缚带。
李医生冷笑一声:「看来对你温柔是没用的。从今天起你被单独关在小病房里,每天注射最大剂量药水,直到你彻底放弃反抗,直到你承认自己有病为止!」
我被拖走了。走廊很长,日光灯从我头顶一盏一盏掠过,光暗交替,像电影里的蒙太奇。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我看到刘芳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我读懂了——是她告的密。
我被推进那间没有窗户的小病房。铁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咬合。
我拼命挣扎,大喊:「我没病!我没疯!梁墨救我!**你不得好死!」
没人理我。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远了,没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灯关掉了,连那盏日光灯都不亮了。只有门上的**透进来一线光,细细的,像刀片。
我躺在硬板床上,浑身无力。眼泪无声地掉,一滴一滴,砸在光板上,啪嗒啪嗒。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是不是我真的斗不过**?是不是我这辈子都会被关在这个黑暗的牢笼里,直到死去?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说:放弃吧。认了吧。
就在我快要彻底绝望的时候,小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锁舌咔嗒一声,门开了。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刺眼。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逆光,手里拿着手电筒。
他走进来,手电筒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是梁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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