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里极品老太的孙女，我靠九年义务教育带着村子脱贫致富

第1章

锣鼓声吵得人脑仁发疼，我身上的粗布红嫁衣裹得紧绷。

穿书后，我成了年代文里极品老太的孙女。

亲妈不疼，亲爸不管，奶奶一心要把我嫁给村长家的傻儿子，换彩礼补贴家里。

满院红红火火，宾客说笑不停，没有人在意我愿不愿意。

原身不愿受这屈辱，已经没了性命。

我接了她的身体就绝不可能走上和她一样的结局。

所以，趁着所有人都在前院忙活贺喜的时候。

我蹑手蹑脚溜到后院，咬牙攀上墙头打算逃婚。

刚翻上去稳住了身子，一抬眼，就猝不及防和村长家的傻儿子四目相对。

一看到我，傻子就扯开嗓子大喊：

「我的媳妇儿跑了！媳妇儿跑了！」

1

那一声喊，把我钉在了墙头上。

我一条腿已经跨到墙外，另一条腿还挂在墙里。

墙根底下，村长家的傻儿子李来福蹲在柴垛后头啃喜馍，仰着脸看我。

我压着嗓子哄他：「来福，别喊，姐下来给你糖吃。」

他把馍一扔，嗓门更亮了：「我的媳妇儿跑了！媳妇儿跑了！」

锣鼓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刀切断。

院里先是死一样的静，接着就炸了。

碗摔了，板凳倒了，有人尖着嗓子喊：

「拦住她。」

十几双脚涌过来，土墙都在震。

我跳下去，膝盖磕在石头上，扑进酸枣刺丛，脸划开了，嘴里全是土。

几个婆娘扑上来，一个扯我头发，一个抱我腰，一个抠我抓着墙缝的手指。

我被拖回院子时，头发散着，脸上有血，鞋掉了一只。

这是我两辈子加起来最狼狈的时候。

穿越前，我是即将毕业的农学专业的大学生。

生为孤儿，以前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没人强迫我嫁人。

没想到一朝穿越，我会被人按着脑袋拜堂。

奶奶孙桂英冲在最前头，一只鞋跑丢了，手里攥着纳鞋底的铁锥子。

「拿绳子！捆上！今天这堂必须拜！」

她嗓子都劈了。

麻绳是拴牲口的那种。

我一挣，绳结更紧，两只手立刻发紫。

李来福被两个妇女推到我旁边，新中山装的袖子长了一截，鼻涕挂在嘴唇上。

他伸手拉我，被我躲开。

「跪下！」

***手按在我后脑勺上，指甲掐进我头皮。

我跪下去了。

膝盖磕在青砖上，磕得眼前发黑。

我妈刘彩凤站在人堆后头，抱着我弟弟王小宝。

她跟我对了一眼，眼神闪了一下就转开，低头给小宝擦嘴。

我爸王建设蹲在门槛上抽烟。

烟抽到一半，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丢人。」

我在心里数着数。

这一拜下去，我这辈子就完了。

原身就是走到这一步才一头撞在门框上。

她死了，我来了。

我再磕这个头，就是替她走完死路。

司仪清了清嗓子：「一拜天——」

我抬起头。

上首坐着一个黑脸男人，四十来岁，旧军装洗得发白，领口扣得齐整，低着头抽烟，眉头压着眼睛。

是村支书赵长庚。

他今日是来喝喜酒的。

「二拜——」

我把嗓子里的血沫子咽下去，用尽力气喊出来。

「我能带咱们村脱贫！」

锣鼓声停了。

满屋子人回过头看我，像看一个疯子。

赵长庚的烟停在嘴边，烟灰积了半寸，掉在裤子上也没动。

他站起来，分开人群，在我面前蹲下，眼睛平着我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能带咱们村脱贫。」

我一字一字地说。

***脸紫了，锥子往桌上一拍：

「赵**，你别听她胡说！她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赔钱货，能有什么办法？她这是想赖婚！」

2

我跪在地上，绳子还捆着，手腕上已经磨出血痕。

我四下里扫了一圈。

凭原身的记忆，这村子的底细我心里有数。

后岭村，一百三十七户，四百八十六口人。

九分山，半分水，半分田。

地是黄泥岗，红胶土底下压着石头，蓄不住水。

一年两季稻，亩产三百斤上下，还得看天。

旱了没水，涝了冲田。

上镇赶集十五里山路，碎石坡，下过雨车轱辘陷进泥里，只能靠人背。

前两年包产到户，地分到手里了，可公粮一交、提留一扣，剩下的口粮不够吃半年。

村里还欠着信用社的钱。

年轻点的都往外跑，去县城工地搬砖，剩下的都是老人、妇女，还有像李来福这样的。

「咱们村最大的毛病有三条。」

我声音一点点稳下来，将想到的一口气说了出来。

「头一条，路。十五里山路，一场雨下来，山货烂在坡上，化肥也背不上来。」

「第二条，水。黄泥岗上那几块坡地靠天吃饭，插秧靠人挑水，一个壮劳力一天挑四十担，挑三天腰就断了。」

「第三条，地。咱们种水稻，可这土、这水、这坡，本来就不该种水稻。」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的噼啪声。

赵长庚没说话，他身后那个妇女主任田秀英先笑了一声，笑得刻薄：

「哟，这丫头嘴倒是利索。」

***脸黑得像锅底，锥子尖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赔钱货！说破天去都别想逃婚！你爹收了人家八百块彩礼，你想赖？」

「孙桂英。」

赵长庚回头，声音不高，却把奶奶那句话压了回去。

他重新看我，眉头皱得更深：「你连书都没读过？还懂这些？」

人群里就有人笑出了声。

「赵**，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还算得清人口？」

「这是想逃婚想疯了。」

「她要是懂这些，我这一把年纪白活了。」

有人接得更狠：「这种不安分的，就该打死。留着她就是个祸害。」

一个声音从人堆后头冒出来，阴阳怪气：

「她死活不愿意嫁，是不是背地里早有相好的了？」

这句话一出来，院里的空气就变了。

我看见几个婆娘互相看了看，挤眉弄眼的。

在她们眼里，一个姑娘不肯嫁，那一定是身上不干净。

我的指甲掐进手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我知道解释没用。

他们不会听。

我心一横，把头低了下去，肩膀抖起来，装出一副被戳破的样子。

「对，我是有法子。」我说，声音发颤，「可这法子不是我想出来的。」

屋里静下来。

「是......是神仙托梦给我的。」

3

赵长庚闻言，看着我，看了很久。

我也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求他，也没有怕他。

今天我必须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哪怕只走出去一天。

「松绑。」他说。

「我说松绑。」

绳子解开，我手腕上一圈血印，手指半天回不过血，麻得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活动着手，第一句话不是求饶。

「我要去看看村里的地。」

「看地？」

赵长庚眯起眼，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不看地，我怎么说？」

奶奶立刻炸了，一**坐在地上，两条腿蹬着，手拍着地，拍得尘土飞扬。

「我不活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八百块彩礼都收了，人家的席面都摆出来了，她这一跑，人家问我要钱，我拿什么还？」

哭到一半，她爬起来往门框上撞，被人抱住，又瘫下去，嗓子里拉风箱一样地响。

满院子人看着，有人劝，有人笑。

赵长庚被吵得脸青，卷了一支烟，抽两口。

「德发。」

他叫。

民兵队长王德发站了出来，膀大腰圆。

「你跟着她，一步都不许离。她要往村外走一步，就给我拎回来。」

「**，这不合适吧，我一个男人跟着个姑娘......」

「她要是跑了，你替她嫁？」

王德发不吭声了，把烟**吐在地上碾了碾。

出村的路是碎石坡，两边是荒了半截的坡地。

王德发跟在后头三步远，嘴没停。

「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女人嘛，早晚得嫁人，早嫁晚嫁有什么分别？」

「你就算跑出去了，外头谁要你？一个跑过婚的女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我一句都没回。我看山。

阴坡朝北，一天照不到三个钟头太阳，坡上全是柞树、栎树。

我扒开叶子。土是黑的，攥一把，松开，土团不散。

我在空气里试了试——湿的。

这地方一年大半是雾天，太阳一落山，潮气就漫上来。

路边一棵倒了的柞树上，长着一层灰白的东西，一朵挨一朵，边缘微微卷着。

是野生的平菇。

我摘一朵掰开，菌肉厚实，白的，一股清香味。

王德发在后头喊：「你蹲那儿干什么？」

我把那朵菇子攥在手里，站起来。

「德发叔。」我回头看他，「你说，这山上的野菇子，一斤能卖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谁买那玩意儿？」

「镇上供销社收。一斤干的，一块二。」

他嗤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可我心里已经有一本账：这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树、阴、湿气，还有不要钱的人手。

杂木屑掺稻草，加玉米芯，石灰水拌，大锅蒸透，拌上菌种，码在阴坡的树底下，四十五天出第一茬。

稻子一亩打三百斤，一斤八分钱。

一棚菇子出两百斤湿的，卖四十多块，够一户人家半年油盐。

我走回村里时天已擦黑。

赵长庚还在大队部，桌上摆着半个凉红薯。

我把那朵菇子放在他桌上。

然后一口气把我知道的说完。

菌棒怎么配，棚搭哪个坡，水怎么喷，四十五天出菇，一斤干菇一块二，一户一棚，一年三茬。

赵长庚没动，把那朵菇子翻过来看了看。

他沉默了很久。

他把烟按灭在鞋底上，抬眼看我。

「明天。」他说。

「打谷场开大会，全村都来。你说的这些，当着全村人的面，再说一遍。」

4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自己拍板。

事成了，是他的政绩；砸了，是我的错。他一根手指都不用沾。

打谷场上石碾子还在，场边堆着草垛。

天没全亮，人就来了不少，又蹲着的，站着的，抱着孩子的。

赵长庚站到碾子上。

「有个事，跟大家商量。」

「有人说，咱们村能靠种蘑菇挣钱。」

底下先是静，接着就炸了。

「种蘑菇？」

「赵**，咱们祖祖辈辈种稻子，什么时候种过那玩意儿？」

「那东西金贵，一晒就蔫，谁伺候得起？」

「菌子有毒，吃死过人。」

「稻田不种，去弄那个，饿了吃什么？喝菌汤？」

有人拨着算盘计算成本。

「一棚菌棒本钱少说三十块，够买两百斤稻种。这钱谁出？」

「对，钱谁出？谁出谁赔？」

赵长庚抬手，压住声音。

「这主意，不是我出的。」

他说得慢，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

「是老王家的招娣出的。就是这个逃婚的丫头。」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我站在人堆边上，身上还是那件撕破的红嫁衣，脸上还有酸枣刺划的血道子。

「她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她要是赔了呢？谁赔？」

赵长庚没答。

他站在碾子上，抽着烟，眼睛看着天。

他不说话，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他要政绩，但不想担风险，那就让我一个人站在风口上。

人群里，奶奶一嗓子嚎起来。

「她就是个逃婚的！不安分的骚蹄子！」

她的声音尖得能戳破天。

「她连我的话都不听，还能给你们挣钱？还不如今天就得把她抓回去，把堂拜了！」

她一喊，几个本家的婆娘跟着应和。

我妈抱着小宝往后退了两步，头埋得更低。

我爸照旧蹲在草垛边上，一声不吭。

「散了吧。跟个丫头片子折腾什么。」

「这是拿咱们的口粮开玩笑。」

我往前走一步，走到碾子底下，让所有人都看见我。

「我立个字据。」我说。

场子静了一半。

「试三棚。本钱我先不领，从我家口粮里扣，不够的我自己上山砍柴卖、去镇上帮工挣。三棚的本钱，一分不少地还。」

「四十五天，出不了菇，或者出了菇卖不出去——」

我停了一下，把后半句说完。

「所有损失，我一个人担。我要是赔不出来，你们就把我卖了赔。」

「还有。」

我抬起头，看着李满囤，又看着奶奶。

「我要是输了，我认。我安分嫁给李来福，再不说一个不字。」

场子上没人说话。

风把草垛上的草吹起来，刮在我脸上。

赵长庚的烟抽完了，把烟头扔在地上，刚要开口。

奶奶从人堆里挤出来，撞到我面前，指着我鼻子，嗓子已经劈了：

「好！你既然敢立这个誓，那就再加一条！」

「你要是没成，除了把你自己赔进去，还得赔我十倍的彩礼！八千块！一分不能少！」

「你敢不敢应？」

「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