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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次皆凶的卦,我不求了》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沈檀裴策是作者“佚名”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沈家先祖留下三枚金丹,规定掷出吉卦才可取用。前两枚,一枚救了长兄,一枚给了养妹如今,金丹只剩最后一粒。除夕大雪夜,我跪在祠堂的蒲团咳出黑血。母亲、长兄和未婚夫,轮流上前替我向祖宗掷了九次卦。九次凶卦,九次绝望,我伏在冰冷的青砖上叩头泣血。母亲与兄长在佛前哭得撕心裂肺:“老祖宗不准我们逆天改命,檀儿,是沈家留不住你啊!”我绝望叩头,额角重重撞上青砖,鲜血淌了满脸。直到半个时辰后,我撑着残躯爬过回廊。看见长兄正将那枚金丹化了的温水,小心喂给池里翻了白肚皮......
10
是顾太医。
他手里提着一壶烈酒,在崖顶倒下三杯。
裴策听到了声响,连滚带爬地顺着陡峭湿滑的泥坡,手脚并用,拼命往崖顶攀爬。
荆棘刺破了他的皮肉,碎石划开了他的膝盖。
当他浑身是血地爬到崖顶时,顾太医正将最后半壶残酒倾倒在风中。
“顾太医!”
裴策扑过去,抱住了老人的布鞋。
“你告诉我,她临终前……可曾提过我一句?”
他的眼里满是血丝,神情带着极度卑微的期冀。
“她是不是恨我?只要她还恨我,说明她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顾太医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污秽的废人。
“大小姐临终前,只写了四个字。”
顾太医神色漠然。
“哪四个字?!”
裴策急切地追问,双手抠进泥土。
“断亲绝义。”
顾太医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
“她未曾留一字与你,因为在大小姐眼里,你与沈家门前的一条野狗,并无分别。”
裴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散开。
“不……不可能……”
“她七岁同我相识,八年婚约,她不可能对我这般绝情……”
顾太医从袖中掏出一封发脆的宣纸,摔在裴策脸上。
“这是沈大小姐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她托我交还给定远侯府。”
宣纸在风中展开。
上面是用血写就的婚书退约,字迹干涸,最下方是一行小字:
“生生世世,永不复见。”
裴策盯着那行小字,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至极的惨叫。
他猛地将那封退婚书撕咬着吞入腹中,一边嚼,一边呕出大团暗红色的血块。
“我不退!我不准你退!”
江风在这一刻骤然停歇。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看一堆烂肉般的平静。
裴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望向空无一物的虚空。
他挣扎着站起身,双臂张开,对着呼啸的虚空狂奔。
“檀儿!你在那里对不对?!”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悬崖边缘,脚下一空,整个人直直坠向下方奔腾咆哮的江水。
“噗通!”
巨大的水花在江面上绽开,又迅速被急流吞没。
冰冷的江水灌入他的口鼻,他在浪涛中翻滚挣扎,双手依旧死死抓着那块嵌入心口皮肉的暖魂玉。
江水湍急,礁石嶙峋。
他的身躯被水流卷入巨大的旋涡,重重撞在江底的尖石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被江涛声彻底掩盖。
他浮上水面,吐出一大口鲜血,双目圆睁,望向苍茫无际的天空。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奔腾的江面上。
裴策伸出一只满是泥血的手,徒劳地抓向那缕拂过水面的晨光。
江浪翻涌而过,将那只手狠狠砸回水底。
浪花散尽,天地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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